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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嫣紅茱萸。

長安察覺到了她視線,連忙往水下沉進去,但紅暈卻止也止不住地從臉上蔓延而下,一直到水下才消失不見。

但那張平日裏冷淡俊美的臉紅如緋玉,白皙的耳朵更是紅到仿若透明,漆黑的眼睛裏也像是裝了一湖的水,波光潋滟的,隐隐透着股妖嬈氣息。

活色生香,活色生香啊。虞桐呆呆地想着,忽然察覺到鼻子好像有什麽溫熱的液體留下... 她猛地捂住了鼻子,但是血液太多了,順着手指滴答滴答地流了出來。

長安一下子就驚住了,慌亂地大喊:“殿下!您沒事吧!”猛地就從木桶裏站了起來沖過來掰開她的手指查看她的鼻子。

虞桐卻愣愣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鮮活肉體。

雖然是個內監,長安身上白皙得像個養在深閨中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到底還是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優美秀氣,尤其是脖頸下的鎖骨,精致好看得讓人忍不住咬下一口,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小腹左右兩側各有一道微陷進去的線條。

再往下,再往下就沒有什麽了,因為長安底下還穿着褲子,雖然濕噠噠地黏在身上,但是也不知道是穿了幾層的褲子,腿的形狀是半分沒有露出來。

虞桐見狀覺得有些扼腕,但回過神來,一想到自己的想法又覺得羞愧,恨不能以頭搶地,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啊,居然...居然對長安起了色心。

罪過,罪過。

作者有話要說: 于是,長安成功上位,後面我只想說确實是一堆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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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美人癖

等到虞桐的鼻血止住了,長安才意識到自己衣冠不整,僵着身體朝虞桐行了一禮,“奴才先去更衣。”然後慌亂地退了下去。

長安下去換了一身衣服就過來了,只是時間太過倉促,他一頭濕漉漉的長發只是胡亂地束了起來,肩膀上還能看到顏色深了一片的水跡,他恭敬地站過來,低着頭,“不知道殿下有何吩咐?”

他靠得很近,身上有股若有似無的竹香,味道清淡得很,他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眼睛似乎還帶着水汽,眼角嫣紅,即使神色冷淡恭敬,依舊有股子勾人的味道。

虞桐看着他濕漉漉的長發,怔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說:“有幹毛巾麽?”

長安愣了一下,“有的。”然後轉身進房間裏從衣櫃拿了一條幹毛巾過來遞給她。

虞桐揉了揉手下柔軟的毛巾,心裏忽然也柔軟一片,站起來指着自己剛才做過的位置,輕聲道:“你過來這坐下。”

長安倏地睜大了眼睛,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張了張嘴想要拒絕,最後卻仍舊在虞桐堅定的眼神裏坐下來了,只是他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一動不敢動,手指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痕跡。

虞桐笑了一下,依舊是柔軟得像是棉絮的聲音,“不要緊張,放輕松。”然後摘下他束發的發繩放到一旁,拿着毛巾細細地給他擦起頭發。

她說不要緊張,長安卻越發僵硬起來,她的手柔軟小巧,即使隔着條毛巾,也時不時會蹭到他的發頂,這讓他既是享受又是痛苦,她每一次碰觸都讓他全身血液倒流并往下一點集中,他僵硬着身體,害怕被發現,又隐隐有點甜蜜。

尤其是想到身後這人,是整個大彥朝地位最矜貴的公主殿下,就算是皇上皇後也未必能讓她伺候過就覺得心頭一陣滾燙。

長安一頭長發,也不是說非要全部擦幹,擦到沒有水滴下就足夠了,虞桐沒有伺候過人,但是擦頭發的道理她還是懂的,雖然擦得慢了一點但是足夠細致,擦完頭發之後,虞桐把毛巾疊起來随意地放到一旁,然後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長安,皇...父皇他要我嫁人。”

長安垂在身側的手劇烈都抖了一下,面色也白了幾分,方才的欣喜甜蜜瞬間一掃而空。

虞桐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依舊自顧自地說:“他要我嫁給平西侯世子,但是...我不想嫁。”

長安猛地擡頭,因她這句話,那些歡喜又重新蔓延上來,似是死灰複燃般雀躍。

“殿下...若是不想的話,可以和皇上...”長安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因為虞桐情緒低沉地看着他搖了搖頭。

“...失憶之後,我總覺得皇...父皇和母後都很陌生,我不敢親近他們。”

長安沉思了一下,又道:“那殿下不如去問一下平西侯世子,世子若提出不願,這婚事自然是做不得數的,畢竟現在聖旨還沒下來。”

虞桐有些遲疑,她不太想見封赭,但是一想到以後真的和封赭成親就要日日夜夜對着那張不知為何會覺得膈應的臉,她咬了咬牙,就下定了決心,“好,等過幾日,我們出宮找他談一下。”

長安低頭垂首溫順恭謹地站在一旁,只是在聽到“我們”一詞的時候,眼神動了動,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一點。

商量完事情,虞桐也該走了,只是她一直坐着也不說要走,臉上也有些躊躇的神色。長安有些疑惑,上前詢問:“殿下?”

虞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眼神四處飄就是不看眼前的長安,“長安,你要不過公主殿偏殿住下吧。”話音未落,她自己就落了個大紅臉,耳朵幾乎紅得快要滴血。

長安愣了一下,胸膛裏心髒撲通撲通地跳着,快得像是要跳出來一樣,好半晌他才吞了吞唾沫,顫抖着聲音回答道:“喏,謝殿下恩典。”

虞桐火燒屁股似的猛地站了起來,“我們回宮吧。”落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出去,那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原本緊張得手都抖了起來的長安看到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心情一下子平複下來,低頭笑了一下,用力抑制住自己的欣喜方才擡腿跟了上去,只是那擡起的嘴角卻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

回到公主殿,虞桐第一件事就是安排長安睡到偏殿,命令剛下,公主殿裏的人都驚住了。

公主殿的偏殿一般都是留給公主殿下身邊的大宮女居住的,為的就是方便照顧公主,而守夜一事一般也是由大宮女執行,從虞桐發高熱以來,皇上皇後給公主殿重新安排了伺候的宮人,但是大宮女卻還沒正式選下來,而由于公主一向喜歡美人,所以正常來說應該有的管事嬷嬷公主殿裏是一個都沒有。

雖然說內監不過是無根之人,做不得什麽,但是公主殿偏殿裏守着個太監也是不太好聽的,加上也沒有這樣的先例,這實在是...

但是不好聽也沒辦法,哪怕是不合規矩,只要是公主殿下想的,他們這些底下的人就必須去做。

若是惹惱了公主,原來那批人的下場就在等着他們呢。

安排好了事情之後,虞桐正打算脫衣睡下,長安就過來伺候了。

自打失憶以後,虞桐就沒有用過宮女貼身伺候,平日裏斟茶倒水的還好,但是穿衣脫衣沐浴這些事情她都是自己做的,原因也只是因為身體自帶這隐隐的抗拒,一有人靠近就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但是長安...

似是察覺到了虞桐疑惑地視線,長安頭也不擡地為虞桐脫着外衣,說道:“殿下喚奴才過來偏殿住,這貼身伺候該做的事情自然也是落在奴才身上了。”

虞桐皺了皺眉,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又隐隐覺得有哪裏不對,但還沒等她理清楚是哪裏不對,長安又開口說話了:“何況殿下不是不喜歡別人親近麽?”聲音裏帶着明晃晃的笑意。

虞桐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道:“...我不喜歡別人親近,你很開心?”話一說完她就後悔了,這話說得太像在調戲人了。

誰知長安一本正經地擡頭看着她,“是啊,殿下不喜歡別人的親近,只願意親近奴才,奴才自然是高興的。”

他眼神亮得驚人,虞桐覺得視線都快要被他灼傷,偏開頭不去看他,一時間心裏不免有些複雜,他說得沒有什麽錯,伺候主子的,誰不想主子只親近自己。

只是心裏的失落越發大了起來,整顆心都空落落的,沒有着處。

作者有話要說: 發文的今天應該是要去上學了,然而上傳存稿的此時此刻我還在家宅着,作業還沒寫完

新來的聽力老師簡直是個hentai,一整本N4要全部聽完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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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美人癖

虞桐脫下外衣後,長安便打了一盆水過來給她洗腳,看着蹲在自己腳邊,伸手要給自己脫襪的長安,虞桐忍不住縮了一下腳。

長安似是愣了一下,擡起頭不解地看着她,“殿下?”

虞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長安,我還是自己來吧。”說着就要去拿長安手中的毛巾。

長安卻是一瞬間跪下來,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殿下這是不喜長安伺候麽?”

虞桐一下子慌亂起來,“不...不是!我...我只是...”

“既然不是,那殿下便讓奴才伺候吧。”長安低着頭,手裏緊緊攥着毛巾,語氣裏透着股堅定。

虞桐瞬間氣餒,無奈地說:“...好吧。”

前朝的女子大多裹足,大彥朝的開國皇帝登基後不久就下令禁止裹足,是以女子也不必再受裹足之苦,雖然民間還有些頑固的裹足派,但是虞桐貴為公主,自然是不可能裹足的。

但是長安脫下虞桐的羅襪的一瞬間裏,恍惚間覺得手上精致小巧的腳很像前朝詩文裏描述過的三寸金蓮,盈盈不堪一握,且肌膚溫潤柔膩,握在手裏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讓人把玩得愛不釋手。

當然這也是不可能的,長安也是在閑史裏見過工筆描繪的裹足的婦人的腳,腳板從中間凹陷進去,腳趾畸形地縮成一團,這樣裹出來的腳不僅沒有絲毫美感可言,甚至可以說是恐怖。

長安的失态也僅僅只在一瞬,很快他就收斂起神色,認真地細細擦洗起虞桐的腳來。他靠得不太近,動作也是溫柔細致得很,但是說到底這還是虞桐失憶以來第一次被旁人碰到腳,哪怕算上失憶以前,估計也是第一次被男子把腳捧在手裏。

雖然,內監并不算真正的男子,但是視覺上看到一個俊美的男子跪着為自己洗腳,這也已經足夠虞桐羞得連腳背都紅透了。

長安卻依舊恍若未覺,認真細致地為虞桐洗腳,最後在自己跪着的膝蓋上鋪上了幹淨的毛巾,然後把虞桐的腳放上去,細細地擦幹。

虞桐半忍着羞意,紅着臉看着跪在地上為她擦腳的長安。

她一直都知道,長安長得好,但從來沒有一天像此時此刻一樣感受深刻。

從上往下看下去,他又長又翹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了兩片扇形的陰影,平日裏顯得陰柔甚至是陰郁的眉眼因為低眉斂目的恭謹模樣而顯得平和不少,直挺的鼻梁下微抿着的唇形狀優美,唇形單薄唇色淺淡。

床邊點着的蠟燭燭火噼裏炸響燃燒,紅色的燭光流淌在他俊美的面容上,似是紅霞滿面,又像是洞房花燭夜掀開蓋頭後垂首看着新嫁娘笑得溫潤如玉的新郎...

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驚到的虞桐慌亂地收起自己甚至還沒完全擦幹的腳,腳一收腰一動就滾了床裏面去了。

床帏裏,虞桐捧着自己通紅的臉,心跳快得像是剛剛吃完了一大盆辣椒。

長安愣住了,疑惑不解地問:“...殿下?”

許久不見有回應,長安沉默了一下捧着水盆就出去了,但還沒等虞桐松了一口氣就看到長安抱着一床被子進來。

然後虞桐眼睜睜看着長安寬衣,最後擁着被子在她床榻下一階躺下。

似乎是知道虞桐的驚訝,長安解釋的聲音從床榻下悠悠傳來,“以後我就在這睡着給殿下守夜,殿下夜裏要是醒了或是不舒服。直挂喚奴才便是。”

虞桐整個都都快縮成一團蝦米了,房間裏□□靜了,安靜得她的心跳聲好像越來越大,大到仿佛在宮殿裏回蕩,虞桐有點害怕,害怕長安會聽到自己的逐漸狂亂起來的心跳聲。這讓她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殿下還不睡麽?”

雖然是在床下,但是那聲音還是太近了,就像是在耳邊呢喃,虞桐一瞬間覺得耳朵滾燙起來。

良久她才低低地回了一聲:“...嗯。”

又是一陣無言,虞桐卻突然起了聊天的興致,在半明半暗的燭火裏,她努力睜大眼看着床帏外階上長安的人影,但他整個人都靠着床邊躺下,所以因為角度問題她只看得到一片被角。

“長安,你跟我之前是做什麽的?”

長安似乎有些訝異,斟酌了一下語氣後盡量平靜地說:“奴才以前是跟着萬歲爺做事的。”

“你以前一定很受父皇寵信吧。”虞桐的聲音有些低落。

長安何等精明,她只說了一句話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情不免有些愉悅,低低地笑道:“殿下是覺得奴才從萬歲爺身邊調到殿下身邊是委屈了麽?”

虞桐自暴自棄:“難道不是麽?”

長安又笑了一下,“當初萬歲爺只是和奴才們提了一下這件事,問奴才們誰願意過來伺候殿下,是奴才自己說要過來的。”

“真的?”虞桐驚喜地從床帏上探出頭去看着底下的長安。

“真的。”長安含笑看着頭上青絲散落面容嬌美的小少女,虞桐卻猛地紅了臉又迅速地縮了進去。

半晌,床內才又傳出虞桐的聲音,“...晚安。”

長安閉上眼,輕聲回了一句:“殿下,晚安。”

他以前在皇上那處是負責情報暗線的,和他一起被選中過來從後公主的有五人,皇上也只是在他們六人中挑選一個,當時确實是問了誰自願伺候公主,但是事後,另外五人全部杖斃。

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又怎是那麽好猜的。

不過這也不關長安什麽事,他向來獨來獨往,那些雖然說說得上往日同僚,但是在他眼裏也不過是旁人,唯有公主...唯有公主是不一樣的。

雖然他是第一時間就表示願意伺候公主,沒有人和他争自然是好的,但是其他的不願還是讓他覺得很刺眼,他的殿下,怎麽可以被人這般輕視,所以杖斃了也就杖斃了,沒什麽大不了的,甚至如果是他來處置的話,他才不會就這麽輕松地饒過他們。

死,太輕松了。他有的是法子讓人生不如死。

他的殿下,什麽都該是最好的,怎麽可以讓人輕視呢。

長安病态地湊近床榻深深嗅了一口,面上神情說不上是迷戀還是扭曲,長久喟嘆一聲。

我的...殿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忠犬...這個詞對我來說往往也意味着病嬌

其實很想寫虐文的,但是奈何筆力不夠所以還是乖乖寫甜文吧

最近一直在構思自己的另一篇文 ̄△ ̄

種田日常實在是不太好寫QAQ

還有這篇文,下一世估計應該是娛樂圈吧,我也不确定,同時在寫幾世,哪一世寫得多就發哪一世先

金主和小明星的潛規則(并不是)之戀,感覺好帶感,雖然很多時候我喜歡男主多過女主,但是我好像喜歡虐男主多一點腫麽破

☆、第一世:美人癖

第二日裏,虞桐便叫長安派人去給封赭遞了張紙條叫他進宮有事商議。

自從上次出宮之後就發了高燒,虞桐現在出行都被限制了,別說出宮,便是在皇宮裏逛得久了也不行。

又說封赭...封赭在收到紙條的時候,正在捧着書坐在窗邊靜讀,要是虞桐還沒失憶又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她一定會覺得很熟悉。

因為前世封赭最愛就是這樣臨窗小讀,明明看上去是個高冷淡漠的谪仙模樣,卻總有種偷得浮生一日閑的悠然恬淡,更确切地說,是漫不經心,仿佛世間一切都是不在他眼裏。

但是現在,封赭罕見地在發呆。

又或者說,這幾天裏他一直都在發呆,手裏捧着的書許久都是同一頁,沒有翻過。

他等了一天,晚宴上沒有見到她,她出宮了,他守在禦花園裏等她,見到她了,和她說話了,她又走了。

她生病了昏迷不醒,皇上找他問話,她醒了卻失憶了。

他跪在下方,她從他身邊走過,裙擺和他垂下的衣袍重合了,她看他了。

然後...她要嫁給他了。

想着想着他又想笑了,只是從他十歲那年中了毒,他便不會笑了,于是他對着一旁的銅鏡伸手拉住兩頰往上扯了扯。

難看得像是張鬼臉。他這樣想着,有些失落地放下手。

他想笑給她看,要是他也能笑得好看,她一定會喜歡他的。

不過...封赭認真地看着鏡子裏容貌俊美無俦的自己,心想,他長得這麽好看,即使不會笑,她也一定會喜歡他的,畢竟她一向喜歡美人喜歡得緊。

這樣想着,他又想笑了。

尤其是收到她的紙條,她約他進宮見面,心裏的喜悅滿得快要溢出來。

她想見他,她是不是...喜歡他。

短短的六個字“進宮有事商議”,他卻愣是從中讀出了千回百轉的小女兒家心事,獨自一人在心中偷樂,只是他心上愉悅,看上去渾身冷意卻是更濃了,幾乎都快要實體化了。

剛遞了紙條過去還在一旁守着的小厮知道那是皇宮裏那位送出來的,心想,世子果然不喜那位嬌蠻任性的公主殿下。

夏日炎炎,這屋裏卻有股隐隐的寒意,涼得刺骨,屋內主仆二人,一人心裏春光融融,一人卻是數九寒天。

午後,皇宮裏便遞了折子,皇貴妃稱許久不見自己的侄子想念得很,想要見見他。

皇上收到的時候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是什麽事情,說是皇貴妃想見,其實左右不過是自家女兒想見,想到前些天女兒和妻子說不想嫁他就又是想笑又是心酸,這不是巴巴地往對方身上湊麽,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于是,大手一揮就批了下來。

封赭在家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又穿了一身黑衣,他其實沒有特別偏愛黑色,但是他衣櫃裏全是黑色的衣服,自然也不可能是因為黑色耐髒。

只是...封赭有些羞赧,只是都說女要俏一身孝,男要俏一身皂。

大概穿黑色,他會更好看一點。

他一直都記得的,她喜歡美人,要是他一直都是最好看的,她就會一直都看着他,只看着他了。

然而當虞桐見到封赭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吓。

上次在上書房遠遠看了一眼封赭,她就覺得抗拒,不舒服甚至是厭惡,現在這樣勉強可以說是近距離看着對方,更何況是不止一眼,她覺得全身每個角落都在抗拒都在叫嚣着離這個人遠一點。

一直在旁邊注視着她的長安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瞬間蒼白起來的臉色,擔憂地扶着她,“殿下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虞桐勉強沖他笑了一下,沒有解釋自己是不想見到封赭,然後轉頭沖站在不遠處涼亭下的封赭說:“世子可願解除婚約?”

虞桐和封赭分別站在兩邊的涼亭上,中間是大片的湖水,湖中栽種着一棵巨大的不知名的花樹,花繁葉茂,血紅色的花瓣鋪了視線裏半個天空。

封赭就站在那棵花樹竭力伸到最遠的枝丫下,有一束紅色的花簇斜斜刺出,聽到她的話,他倏地掀起眼簾看過來,那一眼迅速又淩厲,恰好此時紅色的花瓣随風落下,飄落在他臉側時,詭異地像是一滴血淚落下。

虞桐腦海裏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終于...不是又是漫不經心了。

她定了定心神,不去想這莫名其妙湧上心頭的奇怪想法,對着封赭又說了一次:“世子可願解除婚約?”

封赭死死地盯住她,半晌,聲音沙啞地問了一句:“公主不願意嫁給微臣麽。”

虞桐忽然覺得有種毛骨悚然的詭異,明明該是問句,說出來卻感覺像是陳述句,但又隐隐帶着股寒意,那一瞬間裏她覺得自己似乎是被條毒蛇盯上,那蛇還咝咝地吐着蛇信子。

握着長安的手緊了緊,虞桐吞了吞唾沫,盡量鎮定地說:“是的,我不願。”

“不願,不願...”封赭喃喃地重複了兩下,後又長眉挑起,神色冷淡疏離地說:“公主若是不願,那便和皇上直說便可,微臣只是臣下,怎敢抗旨。”眉眼間一片厲色,聲音冷得幾乎快要結冰。

虞桐吓得打了個哆嗦,還沒等她緩過來,封赭已經轉身走了,留下一個疏離的背影。

“長安...”虞桐轉頭無措地看着長安。

長安沉默了一下,安撫地在虞桐手背上撫了一下,“殿下,還有兩年時間才是成親,我們不急。”

虞桐也沉默了,長久,嘆了一口氣,“也罷,以後再說吧。”

“那長安,我們先回宮吧。”說完走了兩步卻不見長安跟上,回頭驚異地看着他,又喊了兩聲,“長安,長安。”

長安猛地回神,“什麽?殿下,有什麽事麽?”

虞桐疑惑地走到他旁邊往他剛才看着出神的地方看過去,“你在看什麽啊?我叫了你幾次都聽不到。”

長安恭謹地過來扶起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背,“奴才并沒有再看什麽,只是在想些事情。”

虞桐了然:“哦,你也不用多想什麽,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還有兩年,成親也不是一時之事,說不定哪天父皇就改主意不讓我嫁了。”

她以為長安是在想她的婚事,長安也不反駁,順從地應和道:“是,都聽殿下的。”

他容貌長得好,雖然比不上封赭沈亮之流,但是這樣低眉順眼模樣乖巧地樣子就像是個小兔子,可愛得不得了,虞桐看着他,心情一下子愉悅起來,伸出兩手在他臉上揉了兩把。

長安茫然無辜地望着她,一臉無措的樣子讓虞桐心情越發好了起來,她笑着輕輕拍了一下長安的臉,“長安,我真是愛死你了。”

長安臉紅耳赤地低下頭,嗫喏道:“殿下別開奴才玩笑了...”

虞桐心情大好,也不再調戲他,把手搭回他的手背繼續往宮裏走去。

只是...在轉角就要出涼亭的時候,本該滿臉通紅的長安側着頭看了一眼方才的地方,神色卻是幹幹淨淨的冷淡陰沉,而視線處在那假山後面有一截黑色的衣腳露了出來。

平西侯世子...封赭麽。

長安臉色越發陰沉,嘴角含上了一絲冷笑,默默記住了這個人。

殿下不喜歡的,他也不喜歡。敢和他搶殿下的人,無論是誰都得死。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全都是直接在碼字精靈上碼好了字再複制黏貼過來,很擔心自己上傳的時候,把第10章當成11章黏貼過來

今天9號了,做了一早上的聽力,字還沒碼好,不想寫了QAQ,但是不寫過段時間就沒有更新了QAQ,只能下午不出門繼續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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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美人癖

距離虞桐上次出宮失憶之事已經是一個多月了,中秋也要到了。七夕尚且舉行宮宴,中秋自然也是不會錯過,但虞桐對此表示興趣缺缺。

無論是自家嫡親的兄長,還是庶出的幾位兄長幼弟,抑或是幾位王叔家的堂兄弟和以前的閨中密友,她全都忘了,對她而言,這一場中秋宮宴大團圓無非就是坐在一堆陌生人裏,平添尴尬。

大概也是怕虞桐尴尬,今年的中秋宴,皇後別出心裁地安排貴女們和她另外在禦花園裏設宴,雖說,忘是忘了個幹淨,但是她身份尊貴,旁人怎麽敢慢待她,加上彼此又是年齡相近,以往玩得好的也自是親近她的。

這會,尴尬倒是不怎麽尴尬了,但是也有些讓人招架不住的是,某些人太過熱情了。

比如,丞相家的千金小姐,似乎是叫趙以佳來着?

趙姑娘一見着她就親親熱熱地湊過來,左一句,“殿下聽說您失憶了,臣女好擔心你。”右一句,“你真的不記得臣女了麽,臣女是佳佳啊。”

嬌嬌啼啼的,弄得虞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虞桐不着痕跡地避開了趙以佳的伸過來的手,落了個空的趙以佳愣了一下,然後用手帕掩着嘴輕笑,“這失憶了一會,性子怎麽也腼腆了許多。”

虞桐讪笑。

趙以佳卻沒有就這麽輕松地放過她,半是強硬半是親近地又湊了過來抱着虞桐的手,還沒等虞桐推開,她就在虞桐耳邊輕聲說道:“诶,聽說殿下和平西侯世子要訂婚了?”虞桐一僵,趙以佳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這下殿下可高興了,那平西侯世子長得真真是好看。”

聽到她說這句話,虞桐不知怎麽的心頭一跳,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偏着頭莫名其妙有些心虛地看着她。

趙以佳完全沒發現她的詭異反應,自己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平西侯世子龍章鳳姿芝蘭玉樹風度翩翩,越說下去,虞桐越淡定,因為這确定是說的封赭不是其他什麽話本上的主角麽。

看着趙以佳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心虛變成了“你編,你編你繼續編我就看着你編”的興致盎然。

等到趙以佳就差沒把封赭說到天上有地下無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喝了杯水,帶着三分嬌羞三分志在必得三分愉悅一分不知道什麽情緒看着虞桐,眼神閃亮亮地說:“殿下,你喜歡平西侯世子的對吧?不喜歡鎮國公府的沈公子的吧?”

虞桐總算是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感情趙以佳這是看上了沈亮,然後擔心她看上沈亮和她搶,所以拼命給她介紹封赭這好那好的。

不過,沈亮...她什麽時候見過沈亮了...雖然沈亮是太子侍讀,但是太子三月份就下江南代巡确定他的儲君地位了,她有機會見到沈亮麽?認真想了想,虞桐終于想起來在哪見過這沈大公子了。

不就是她失憶之前出宮見到過沈大公子麽,後來在上書房,底下跪着的不就是有一個就是沈大公子麽。

這麽一想,虞桐又心頭咯噔一跳,那天出宮之前是...七夕?!失憶之前,她該不會和沈亮有什麽牽扯吧。

“殿下,殿下。”趙以佳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神的虞桐,神色有些擔憂,聲音很明顯低了下來,“小桐兒,你是不是不舒服?”

虞桐扯開嘴角笑了一下,“沒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趙以佳看了看她的臉色确實不像是不舒服,也沒有去深思她在想什麽,直接就大刀闊斧地繼續問之前那個問題。

“小桐兒,你不喜歡沈亮的對吧?”

看着就差沒把‘你不會和我搶沈亮吧’說出口的趙以佳,看着她充滿希冀的眼神,虞桐恍惚間覺得有些熟悉,沉了沉心思,虞桐平靜地開口:“不會,我不喜歡沈亮。”

趙以佳毫不吝啬地對着虞桐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虞桐眼神閃了閃,以前的事情她不記得了,有沒有喜歡沈亮她也不知道,不過她很确定她現在絕對沒有喜歡沈亮,她喜歡的是......

“小桐兒,我喜歡沈亮。”趙以佳突然出聲打斷了虞桐的思緒,虞桐還沉浸在剛才的想法裏,聽到她這表白心跡的一句話,什麽也沒想,只是臉紅紅地胡亂點了點頭。

趙以佳卻以為她的點頭是對她表示支持,激動得滿臉通紅地抓住虞桐的手,眼神亢奮地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支持我的,我今晚回家就和我娘說一下,叫她去鎮國公府提親!”

虞桐一臉茫然:“......”她說什麽了麽?她什麽都沒說啊!為什麽突然就說到要去提親了?!!!

虞桐被趙以佳的彪悍作風徹底弄得頭腦混亂了。

中秋宴雖然說是為了虞桐把貴女們分開一堆了,但是這中秋宴說是團圓,實際上也有相親的意味,晚宴過後,皇後便派人過來通知貴女們過去別宮再聚。

知道是什麽意思的貴女們都三倆成團用團扇遮臉在底下嬌羞地紅了臉,而像虞桐趙以佳這種雖然口裏說着喜歡提親但不過十二歲的小姑娘,自然是沒有人跟她們說明這些事情的。

不過就算說明了也沒有什麽用處,一是別說虞桐已經提前定下了封赭,她自己本身就沒這方面心思,二是趙以佳太有心思了,已經想好了确定了是要沈亮。說明了這些事,趙小姑娘估計也就是過去看看已經被她視為囊中之物的沈大公子,提前交流一下感情。

至于失敗,抱歉,以趙以佳驕傲的性子,她才不會想到失敗這個詞,以她爹當今丞相的地位,除了虞桐身份比她高,滿京城裏誰不是見着她就得避讓,從來只有她不想要的沒有她想要卻得不到的。

畢竟,虞桐又不和她搶,來到別宮後,看着燈火交集裏一襲藍衣恍若神人的沈大公子,趙以佳心滿意足地笑着這樣想。

虞桐從失憶之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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