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陸恒沒有和程氏深談的意思, 坐了一會就離開了,臨走前給她留下了一個侍衛打扮的男人。
一桌子的菜還沒有動過,程氏微笑着拿起碗筷, 嘗了一下及雲樓家的特色菜,入口軟滑甜糯, 她好久都不曾吃過這樣的飯菜了。
程氏像是忘記煩惱仇恨似的,慢條斯理的用起飯菜來,過了小半個時辰她才放下筷子,拿出潔白的手絹擦了擦嘴角,結賬離開, 沒有回程家,住進了一家客棧,過了一日讓人去找了秦姝。
安王府歷家變,如今一家人住在一個小四合院裏,曾經的安王妃, 現在的羅氏沒有對秦姝冷言冷語的,可是态度日漸冷淡,眼神也是冰冷得不像話,秦姝不是不知道,可她也沒辦法, 她甚至放下臉面去找了以前的朋友,都被拒之門外。
得不到幫助的她更後悔,更恨着陸恒和雙兒,每日每夜的詛咒着他們, 可是那又怎麽樣了,如果詛咒真的有用,這世界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每次聽到她娘嘆氣,看到她哥哥酗酒的時候,她就恨不得拿一把刀沖到國公府去,,可是那怎麽可能,怕是沒進國公府就被人拿下了,他們一家淪為平民,早就沒有和陸恒雙兒一鬥的實力了,所以當程氏找來的時候,秦姝的第一反應就是答應她。
對于程氏在國公府裏與陸恒夫婦的仇怨秦姝是有所耳聞的,特別是陸瀚又娶了平妻,她的女兒也被過繼給了別人,她沒有理由不相信程氏對陸國公府的仇恨。
兩個都曾被譽為京城裏的第一美人,如今卻都因陸國公府而落魄,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秦姝眯眼問道,“你為什麽要找我,我對你來說應該沒有什麽用?”
程氏幽幽一笑,手撐着下颌,目光像是在看着秦姝,又像是透過她看窗外的飛鳥,過了會才輕聲道,“大概是我的仇人不是陸恒夫婦,可是我又見不得他們好,總希望有人來做這件事好讓我如願。”
“不是陸恒他們?”秦姝詫異。
程氏輕笑出聲,打量坐在她對面的秦姝,雖是布衣木釵,可一樣難掩傾城國色,一舉一動,盡态極妍,這麽個美人卻和她一樣傻,不,是比她還要傻,她只是害了自己,可她是害了她一家。
沒有陸瀚的藥,她看得可是明白,不說她與雙兒本就沒有什麽大仇怨,往常的矛盾細想來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哪裏就值得她賠上她的一生,且若能既報了仇又能讓陸恒欠下人情,留給夢婷,也不枉她這死前的清明了。
“準确來說,我有更大的仇人。”程氏蹙眉,似乎有點不耐煩和秦姝細講,“我是沒有那個精力去對付陸恒他們的了,可我有辦法讓你去對付他們,只看你願不願意了。”
秦姝怎麽會不願意,她做夢都想讓那個雙兒挫骨揚灰。
程氏見秦姝還有遲疑,嗤道,“莫不是你怕了他們,也是,人家現在可是平定将軍夫人,府裏奴仆成群,你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罷了,就當今日我沒有來找過你!”程氏說話就起身彈彈裙擺要離開。
“我答應你,我答應。”在程氏踏出門前,秦姝忽然道,她喘着粗氣,雙手撐着桌子,盯緊了程氏,“你可能保證我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程氏呵呵笑着,“我連自己的平安都不能保證,又怎麽來保證你的。”
她臉上的笑容既像是在嘲笑她自己,又像是在嘲笑秦姝。
程氏淡淡道,“三日後,我會安排你進去國公府內院,然後我會在福安堂拖住其他人,陸恒的兒子還小,肯定不會抱過去的,之後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陸恒的兒子?”秦姝發出一句疑問?
“不然呢,你以為你近得了陸恒和他夫人的身,怕是剛看見他們,你就會被認出來,再說了,要傷害一個人可不只是要殺了她,你看陸恒不就是毀了你最在意的安王府嗎?”
“再給你點時間考慮,若想清楚了,兩天後的傍晚再到這間客棧來找我。”程氏瞥一眼握緊拳頭,屋裏念念有詞的秦姝轉身離開,白色碎花長裙轉出美麗的圓弧,落到秦姝的眼裏,刺眼的疼,這樣的衣服,她再沒有機會穿了。
雙兒不知道陸恒在為了他們搬到将軍府而謀劃着,這些日子安逸,特別是她收到了一封陸恒帶回來的藍珍珠的信,點點滴滴都能看出她的快樂,雙兒心中的擔憂散去不少,每日哄哄果果,不精彩可也讓人安心。
有點空閑準備和雙兒來個紅袖添香,好好享受一下舒服日子的陸恒冷面瞥了眼拿着個布娃娃逗得果果口水直流的雙兒,嘴一撇,坐到娘倆身邊,抱起果果讓他坐在他的腿上。
最近天氣不冷不熱的,果果也穿得比較輕薄,更顯得他整個人肉肉的,此時坐下陸恒的腿上,脖子縮着,像個裹了緞子的肉團,被安置好後,果果明顯有點不樂意,頭一歪一歪的,想要去看他旁邊的雙兒,可是陸恒卡着他的身子,他又還是個奶娃,扭了半天的身子眼前的東西還是沒變。
“啊,啊。”果果不滿意了,啊啊的叫着,手還一揚一揚的。
果果雖然小,可是對經常抱着他,哄他玩的人是有印象的,比如雙兒,陸嬷嬷還有奶娘都是他比較熟悉的人,他也樂意讓人抱着,而陸恒一來是有公事,二來對這麽個軟綿綿的東西他有點不敢抱,久了,陸恒在果果眼裏就遠遠沒有雙兒等人來得親切了。
陸恒不心疼兒子,雙兒可心疼了,見果果發小脾氣的要娘就一個傾身抱回兒子,順帶瞪了瞪陸恒後轉頭哄果果,“果果乖啊,是滴爹爹壞,正事不幹就知道欺負我們,我們不理他。”
她說着就抱着果果轉身背對陸恒,回到熟悉人的懷裏的果果樂了,聽不懂雙兒的話可不妨礙他高興,趴在床上身子一起一伏的,還嗚嗚的叫着。
想奪得心愛人注意卻失敗了的陸恒偏頭就看到果果那樂不可支的笑臉,他微微一愣抱住了雙兒的腰,往後一拖,雙兒就跌進了他懷裏,留在果果一個人趴在那,擡頭看着越來越遠的娘親。
“啊!”果果叫着,這個時候他能看見雙兒,還沒有急。
摟緊雙兒,陸恒挑釁的看了看果果,“我的。”
“啊。”果果繼續叫,張手,是要人抱的意思。
“我的,不抱你。”陸恒說了就在雙兒臉上狠親上一大口。
雙兒擦臉,小哼一聲後和陸恒一起好奇的看向果果。
親親這個動作對果果來說不陌生,雙兒就總是親他,果果努力擡着頭,小短腿一縮一縮的想要爬向雙兒,但人小,骨頭還沒硬,哪裏能爬得了,勉強動了好幾次後的結果就是憋得臉通紅卻還是在原地,果果委屈了,小嘴一癟,嘴巴一張,在陸恒和雙兒兩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哇的哭了出來。
本意是想逗孩子,結果把孩子逗哭了,候在外邊的奶娘和偶然經過的陸嬷嬷在外面禀了聲後進來抱着果果哄,陸嬷嬷不贊同的看了看一臉心虛的陸恒和雙兒,“果果還小,黏夫人也是正常的,三爺何必總是欺負他。”
別以為她沒有看出來,每次夫人給少爺繡東西或者抱少爺的時候,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讓人看了就有氣。
随着果果的長大,陸恒完全失去了他在陸嬷嬷心中的地位,就是果果的娘,雙兒在她心裏都比陸恒重要。
陸恒赧顏,不反駁陸嬷嬷的話,等他們抱走了果果他才将雙兒撲倒在軟塌上,密集的吻落在雙兒臉上,帶着點力道。
“是果果重要還是我重要?”
雙兒雙手放在胸前,稍稍推開陸恒,得了絲喘氣的功夫,嗔道,“你還要和你兒子争寵麽?你幾歲啊?”
我幾歲,我四十歲。
陸恒內裏咬牙切齒道,偏又不能說,二十歲争寵都後讓人笑話的,何況四十。
他起身放開雙兒,坐在她旁邊沉默一會道,“果然,你有了孩子就不想着我,我有了孩子卻依然是把你放在首位的。”
雙兒無奈的眨眨眼,好像陸恒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這麽一次,她覺得她已經習慣了。
陸恒餘光裏看到自顧自整理衣服的雙兒,又是一口氣哽在心口,合着他都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一言不發的離開去了書房,在書房等了許久也不見雙兒來叫他用晚膳。
“爺,您是不是該回山石院了。”青木陪着笑建議着,暗地裏覺得自己無比苦,主子和夫人鬧脾氣把他帶着是啥回事啊。
“我讓你煩了?”
“沒,我只是在想,您一直不回去,夫人就要一直等着您,最後還不是您心疼着。”
陸恒想想也是,他一走,雙兒不更得去抱果果。
趕回山石院的陸恒看到果真如他所想的果果又來他們房間了,他沒說什麽,甚至還對着果果扭曲的笑了笑,親了兩口,抱了兩下。
雙兒微愣不解,不過在晚上送走了果果,剛洗漱後突然被陸恒抱起丢到柔軟的大床上時,她就明白了,哪裏是不氣了,只是想到了懲罰她的方法,雙兒一開始還氣呼呼的,沒兩下就癱軟在陸恒的手與舌頭之下,胡言亂語的承諾着,什麽都不知道了。
夜深人靜,拔步床上的聲音終于停下,陸恒滿足的躺在床上喘氣,雙兒全身通紅,神情恍惚的趴在陸恒的身上,頭放在陸恒的胸口處,聽着一聲聲的心跳。
過了大半晌,兩人都緩過氣來,陸恒抱着雙兒去淨室打理幹淨兩個人才重新躺回床上,雙兒精神上緩過來了,可身體依然軟弱無力,她任由陸恒把她抱得緊緊的,臨到睡時又忽然撐起腦袋,香肩半露的問陸恒,“阿恒,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圓圓的杏眼盯緊陸恒,沒有半分睡意,不容他躲閃,一字一句的問着,“你為什麽剛從邊關回來一見到我就對我好?你為什麽會娶當奴婢的我?你為什麽在意我在意得有點不正常?還有,你為什麽對有些人有明顯的恨意?”
四個問題,一個又一個的讓陸恒身體僵直。
這些問題在雙兒心裏憋了很久了,今日陸恒又發了一次瘋,雙兒覺得不能再任其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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