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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陸恒從沒有覺得雙兒笨, 他也知道他在她面前漏出的破綻太多了,可情這一字,哪裏由人。

便是如今這般, 他都還想着将雙兒揣到懷裏,走哪帶哪。

他以為這個秘密他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無關安危,只是覺得上輩子太過痛苦,太過壓抑。

既重來一世,從前的當如過眼雲煙,再隔幾天, 所有的仇人就都不在了,到時候他帶着雙兒去将軍府,離開國公府,他們就徹底和上輩子告別。

萬籁寂靜的深夜,燭臺裏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音。

雙兒還維持着撐着的姿勢, 陸恒幽幽一嘆,摟住雙兒的腰,略微的揚起身子,往上一擡,靠在床頭, 雙兒因為陸恒身體的升高,不得不趴在了陸恒的胸膛上,肌理分明,她手在上面輕輕的滑過, 帶起一陣顫抖。

按住雙兒的手,陸恒低頭親了親雙兒的頭頂,聲音平淡得好像是從虛空中傳來,“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恩。”雙兒愣了一瞬,在喉嚨裏發生一聲嗯,這樣子散發着悲傷氣息的陸恒讓她覺得有些心疼。

“那我說我記得前世,記得我們的前世你會相信麽?”

雙兒渾身一僵,然後瞬息之間又柔軟下來,緊貼着陸恒緊致的腰腹。

若說不相信,可陸恒從不會對她撒謊。

若說相信,卻也太過離奇。

但是再離奇,這也是她愛的人說出來的,而她從來都是無條件的相信他,就像相信她自己一樣。

雙兒咽了咽口水,聲音細細的,“是不是我上輩子很不好?”

這很容易猜到,她一個奴婢想要成為姨娘,成為夫人有多難,雖然她知道的這一世還算比較順利,可這是用陸恒的生命換來的。

她剛和陸恒在一起的時候,不能吃冰的,不能用冰盆,膳食必須按時按點,有點頭痛腦熱他就非常着急,這般一想,如果他多經歷了一世,就什麽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或許她上輩子病了,也或許她死了。

“嗯,很不好,果果沒能來到這世界,而你也被人害死了。”

陸恒摟緊了雙兒,似乎想要把将她的身體鑲嵌到他身體裏面。

“那你呢?”雙兒問得小心翼翼。

若她死了,他該怎麽辦。

陸恒輕笑,不同于剛才說雙兒時語氣的沉重,反而帶着一絲輕松,“我啊,我回了邊關,在那待了十幾年,然後死于一場戰争。”

意料之中的結局,雙兒抱緊了陸恒,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雙兒也不想再問,最重要的已經知道了,中間她從陸恒的态度中猜也能猜得差不多,再問清楚一點不過是讓陸恒再回憶一遍曾經的痛苦而已。

陸恒針對的那些人只怕也是上一世害了她的人,細想下,和她有過過節的人全身而退了的只有她的生身父母一家。

“是不是上輩子我爹娘一家沒有害我?”

“他們根本就沒出現。”

這才是陸恒讓黃家人離開的原因。

雙兒直起身子,對上陸恒淡漠中帶着孤寂的眼神,溫柔笑着親吻陸恒的嘴角,低語道,“都過去了,我好好的,很健康,果果也平安的出生了。”

說到這,雙兒眉頭一擰,覺得有點不對勁。

既然上輩子果果沒能出生,那這輩子出生了,陸恒不應該更疼他麽?

“那你為什麽還不待見果果?”雙兒變了語氣,剛才的心疼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怕因為果果,發生過不好的事情,讓陸恒對他心懷不滿。

正等着雙兒柔情安慰的陸恒一愣,不明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了,而且又是果果。

被雙兒淩厲的眼神盯着,陸恒咳嗽兩聲,雙兒不理,他又咳嗽兩聲,最後移開視線,不看雙兒的眼睛,過了會才低聲道,“我沒有不待見他,我不就是不待見自己也不會不待見他啊。”

他可是雙兒親生的。

“嗯?”雙兒挑眉。

見雙兒還是不放過這個問題,陸恒小心的瞥她一眼,擰着眉,抿着唇,兇巴巴的模樣。

他閉眼,反正只有他們兩個,他在雙兒面前早都沒有臉面了,然而,再說之前,陸恒又湊到雙兒耳邊小聲說了一串話。

陸恒可不想吃虧,總得找補回來才對。

聽了陸恒話的雙兒面紅耳赤,瞪了瞪陸恒,可他一副我就這樣,你看着辦的架勢讓雙兒恨不得扇他幾巴掌。

“我答應你,可只有這一次哦。”雙兒眼睛四處亂瞟。

陸恒詭計得逞般笑道,“我吃醋啊,你總是抱着果果,張口閉口也都是他,都快忘了我這個夫君了。”

雙兒瞠目,雖然她是想過這個原因,可是怎麽能真的是這樣子呢。

雙兒蹙眉揚聲,“那是你自己的兒子。”

聲音大得驚得陸恒趕緊捂住雙兒的嘴巴,他們不喜歡有丫鬟守夜,過了半夜,當值的丫鬟就會去耳房休息,雙兒聲音這麽大,萬一讓人聽到他堂堂平定将軍,居然吃兒子的醋怎麽辦?

被捂着嘴的雙兒嗚嗚叫着,不着寸縷的身子不覺的開始扭動,陸恒面色越來越緊繃,某樣東西開始蘇醒,不,或者說才吃了大餐的它只是在休息,并沒有完全軟下。

鬥志昂揚得讓人不能忽略,被抵住的雙兒不叫了,縮着身子想要後退,可是已經箭在玄上的陸恒又哪裏肯當過他。

他松開手,輕輕一翻身,雙兒就被迫的仰躺在床上了,陸恒一邊嘴角勾起,形成個讓人着迷的壞壞的笑容,“雙兒才答應了,不好反悔吧。”

雙兒想反悔嗎,她當然想反悔,只是壓住她身子的陸恒怎會允許,他不待雙兒回答,就欺上雙兒粉嫩誘人的嘴唇,裹了蜜般讓陸恒含着不願意放開。

這一晚,被翻紅浪,陸恒到底是如了願,事畢,雙兒臉頰酸痛,控訴看着陸恒,眼睛紅紅,得到滿足的陸恒對着雙兒一陣親親摸摸,像雙兒哄果果那樣。

鬧了一整晚,第二日,雙兒睡到過了午膳時候才醒來,也不是她想要醒,是果果躺在她旁邊啊啊的叫着把她給叫醒的,陸恒就坐在床邊護着他,防止他從床上滾下去。

“果果想娘親了嗎?”

雙兒還記得昨晚的事,她都說了好多次不行了,陸恒還是不管不顧的來,坐起身子沒理陸恒的抱過果果。

“啊。”果果叫。

雙兒甜蜜的笑着,親了兒子兩口後睨了陸恒一眼,将果果送到他懷裏才去淨室洗漱。

這天,在雙兒時不時的一個冷眼中,果果除了吃奶睡覺的時間,他就一直窩在陸恒懷裏,陸嬷嬷過路看到,也是欣慰不已,認為都是雙兒的功勞,轉頭就去吩咐人給雙兒做好吃的了。

山石院一片和樂,宮裏的選秀卻是刀光劍影的,不過只限于儲秀宮裏,涉及不到待在廣平帝宮裏的藍珍珠,可她卻是很清楚,每日将那些勾心鬥角的事當話本聽着,讓她驚訝的是歸在國公府名下的黃詩蘭。

選秀的前兩輪已經結束了,還留在儲秀宮裏的秀女一般不是留在宮裏做妃子,就是賜婚給宗室的人,再不濟得一些賞賜,也能風風光光的回去,當然,是對于那些小戶女而言。

黃詩蘭雖然挂在國公府的名下,可是她不是國公府正經小姐一事幾乎人人皆知,稍微家裏有點地位的小姐都不把她放在眼裏,可她又偏偏過了二選,成了衆人的眼中刺。

她不笨,在國公府裏施展不開是因為有陸老夫人這樣頭腦清明的老祖宗在,儲秀宮裏都是些年輕小姐,比心計,她真不差,而看得明白的那些嬷嬷都沉默是金,誰也保不準這些人會不會改天就是他們的主子。

只是再聰明的人有些時候就是也會自找苦吃。

藍珍珠一進宮就沒住儲秀宮,對外的說法是住不下了,因為還有其他秀女也沒住在儲秀宮裏,所以大家都沒在意,可是慢慢的,随着人越來越少,住在其他地方的都搬回來了,就是不見藍珍珠,然而每次簪選的時候又能看見她。

引起黃詩蘭注意的是在第二輪時,她和藍珍珠分到了同一個小組,從她旁邊經過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香味,女子不會喜歡的味道,是男子才會熏的熏香。

深宮大院,有哪個男人敢與秀女有接觸。

黃詩蘭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藍珍珠為了雙兒而刁難過黃詩蘭,所以她對珍珠一直心懷不滿。

把柄握在了手上,她不敢說什麽,至少不能由她來說。

那個人是皇上,她就是為他而來,不能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特別是在不确定事情的真實情況下。

宮裏的妃子不多,其中的德妃算是地位最高的了,且她還為皇上育有皇子,這突然而來的選秀她從一開始就注意着。

廣平帝對于後宮中的妃子來說是個冷酷的人,他最厭惡的就是有人在後宮裏做小動作,處置過幾個人後他的後宮還算清淨,是以德妃雖然急切的想知道秀女的情況也沒派人去打聽,一日,她去禦花園賞花,無意間就聽到了假山後傳來的一陣對話,事關藍珍珠。

秀女們過了二輪,管理就沒那麽嚴格了,無事時也可以在皇宮裏轉轉,這讓德妃聽到這段對話的就是好不容易找着時機的黃詩蘭。

可她不了解廣平帝,不了解這個後宮,她以為将這件事透露給德妃知道便能借刀殺人了,可能在後宮裏生存下來的哪個又是傻的。

德妃就是下心裏恨得牙癢癢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有任何動作,何況人是在皇帝的寝宮裏。

她不能也不敢對付藍珍珠,可黃詩蘭,一個沒入皇上眼,還打皇上小報告的秀女她卻是不在意的,讓貼身丫鬟和宮裏的大內總管偶遇一次便解決了。

黃詩蘭被遣送回國公府的第二天就被送走了,是陸老夫人親自發的話。

雙兒在她走後好幾天才知道這件事,這個時候選秀已經落幕,藍珍珠回了靜安侯府,封後的聖旨在她出宮那天就發出來了,京城裏一片震蕩。

靜安侯得皇上聖寵不假,可靜安侯府的背景并不深厚,大家以為這後位不是給宮裏有了皇子的妃子就是幾個一品官員家的女兒。

收到消息,雙兒喜不自勝,立馬就給藍珍珠寫信了,和信一起送過去的是一套顏色豔麗的紗裙。

“我是的衣服呢?”陸恒抱着果果不滿的問。

“挪,”雙兒指了指在她繡臺上擺着的一匹玄色錦鍛,“在那,還沒有輪到你。”

那是去年果果還沒出生就放在那裏的。

果果才幾個月大就得了好幾套了,連藍珍珠個外人都是第二套了,他的還是一塊布。

陸恒:……

陸恒的怨念太明顯,雙兒回頭,好笑的看着他皺成川字的額頭,走到靠牆的豎櫃那,拿出一套天青色衣衫,含笑道, “你的最先做好,可別說我對你不好。”

雙兒有種自己養了兩個兒子的感覺,大兒子還是個醋壇子。

大概是因為上輩子的原因,陸恒常年穿着玄色的衣服,這套天青色的是雙兒做了好久的了,一直沒給他。

陸恒接過衣服,一手托抱着果果貼在胸膛,一手捧着衣服,樂得眼睛都細了,情意綿綿的望着雙兒。

忽然,拿衣服的手有點溫熱的感覺,還有點濕濕的。

陸恒詫異低頭,果果穿着開裆褲正吃吃的笑着,小鳥立着,一道水流形成彎彎的弧度落到他的新衣服上,還冒着熱氣。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所有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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