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折磨到白頭
邢司翰的的傷勢漸好,也是時候該上班了,這麽一折騰,這個年過的也是有夠糟糕的。
這天,黎靜靜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給他收拾東西,邢司翰則坐在床上,兩人之間安靜的詭異。
這麽多天,誰也不肯多說一句話,似是都憋着一股勁,起碼黎靜靜看起來很淡定,很從容。
是真的可以做到不與他說一句話。
“你過來。”他突然開口。
黎靜靜停了手上的動作,其實他的東西并不多,早就收拾好了。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走了過去,站在他的跟前,“你說。”
“你接下去怎麽安排?繼續跟着米莉,還是回公司。”
她說:“就算我不再跟着米莉,也該有個交代。前幾天她給我打過電話,不過我沒接到。”
他擡着眼簾,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良久,問:“顧景善跟你說了什麽。”
黎靜靜聞言,心口微的一顫,眼眸微的動了動,說:“他說要我跟着他。”
“嗬,所以你覺得跟着他比跟着我要安全是嗎?”他笑容譏諷,并不相信她說的話,但還是順着她的話往下說。
她聳聳肩,說:“不知道,我只知道跟着你沒有出頭的一天,你快要訂婚了,又很快會結婚,到時候我算什麽?我知道不管我跟着誰,都不會有好下場,為了那個叫顧落的人,你們怎麽都不會放過我的。”
“我也不怕你們要怎麽對我,我只求,在我得到下場之前,讓我看着黎晉華生不如死!”她的眼裏,有難以掩藏的怨恨,轉瞬便消失不見了。
她轉開視線,微微一笑。說:“你應該是要回老宅,那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沒有任何猶豫,轉身要走。
邢司翰眉目微動,卻什麽也沒做,只看着她走出房門,頭也不回。
他薄唇緊抿,良久才暗暗嘆了口氣,眉頭深鎖。
邵啓越井進來時,他就一個人站在窗戶邊上,正在抽煙。
他敲了敲門板,一本正經的說:“你好大的膽子啊,竟然在醫院抽煙。”
他聞聲正好吐出一口煙,回頭看了他一眼,将煙頭摁滅在了窗臺上。
“怎麽還沒走?”
他揉了揉額頭,說:“不知道要去哪裏,就先待着。”
“不該回家見老爺子麽?”
他沉默不語,顯然是不想回去。
邵啓越走到他的身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沒怎麽想,就這麽過呗,”
“我是說,你準備把黎靜靜怎麽辦,就這麽一輩子放在身邊?可你還得遵從老爺子的願望,娶唐佳沐。你确定兩頭能擺平?”
邢司翰眉頭皺的更緊。
邵啓越繼續道:“善哥那邊一直盯着你,就算你想把人留在身邊,恐怕他也不會讓你如意。”
他拿出了一根煙,正要點上的時候。邵啓越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行了,差不多得了,這好歹是醫院。再說,抽煙能解決什麽問題?”
“其實最簡單的做法是什麽,你心裏很清楚,你這會要是直接把人送給善哥,說不準還能平了他心裏那口氣。”
邢司翰低低一笑,側頭看了他一眼,說:“你想的太簡單了,顧景善恐怕這一輩子都要跟我對着幹,即便不是黎靜靜,別人也不行。”
“若不是我爺爺壓着,我也沒打算要結婚,她要是在,我還有說清楚的機會,可她不在了,有些事我必須承受。”
“那黎靜靜呢?”
他深吸了口氣,笑了笑,視線落在窗外的樹枝上,說:“她啊,她會有懲罰的。”
他又深深吸了口煙,緩緩的吐了出來。
……
甘梨成功受孕了,傅靖州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換個好一點的地方,又找了個阿姨過來照顧她的起居。
黎靜靜隔幾天來看她一次,明顯發現她的臉色越來越好,整個人也豐腴了起來。
“來啦,你好幾天沒來了,我差點要給你打電話。”
黎靜靜手裏拿着個大袋子,甘梨掃了一眼,啧啧了兩聲,說:“你怎麽每次來都要買東西,這次更誇張,都是些什麽啊?”
“小孩子的東西,還給小迪買了幾件衣服。”
“你那麽閑?”甘梨打趣。
黎靜靜換了鞋子跟着她進去,坐下之後,黎靜靜就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給她看。
眼裏滿是喜悅,說:“這些小孩的東西,還真是讓人沒什麽抵抗力,我本來只是随便逛逛看看,結果就買了那麽多。幸好,幸好我們這裏有個大肚婆,這些東西都能派上用處。”
甘梨笑的無奈,“我才剛懷孕沒多久,這些東西要壓箱底很久啊,再說,這個孩子,我未必能親自帶。我怕你買了這些到最後,也派不上什麽用處。”
黎靜靜啧啧了兩聲,說:“不會,不都說小孩母乳喂養最好麽?說不定,你能變成奶牛。”
她倒也不避諱,說完,兩個人就笑了起來。
甘梨搖了搖頭,不再說這些破壞氣氛的話,跟黎靜靜一塊看那些個小玩意兒。
黎靜靜連嬰兒衣服都買了好幾套,裏頭還有一套親子裝,她買的時候沒多想,導購說什麽就是什麽,拿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裏面還有一套爸爸的衣服。
她當即拿了出來,準備扔掉。
甘梨迅速攔住了她,說:“你幹什麽?”
“沒用的東西留着幹什麽?”
“怎麽就沒用了,花那麽多錢買回來的,幹嘛要扔掉,就算不穿,可以當抹布用啊。”
“還是不要了。”
兩人正說着,門口傳來開門聲,下一秒,房門打開,她們應聲閉上了嘴。
來的是傅靖州。
黎靜靜還是第一次碰到他,她立刻将那件男裝收了起來,墊在了屁股下面。
甘梨起身,臉上挂着得體的笑容,簡直像是在迎接老板。
傅靖州的目光在她們身上掃了一眼,黎靜靜常過來他知道,甘梨也有告訴過他,所以并不奇怪。
甘梨去廚房倒水,傅靖州行至客廳,同黎靜靜打了個招呼。
她笑了一下。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氣氛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變得有些尴尬。
傅靖州掃了一眼放在沙發上的那些嬰兒用品,側開了頭。低低一笑,說:“那麽快就開始買這些了?”
“你不要誤會,這些是我買的,甘梨事先并不知道。”她察覺到他的眼神,便解釋了一句。
“是嗎。”他淡淡應了一聲,笑說:“你很喜歡小孩?”
“長得可愛的小孩子,誰都喜歡。”她回答的籠統,大抵知道他問這句話的意義是什麽。
“不過,我也就喜歡看人家的,自己生養太辛苦,身材還容易走樣,要犧牲的東西太多,一點也不值當。甘梨是個好女人,以前她懷着小迪的時候。毅然決然的生下來,如今為了小迪,就算要失去一切,還是心甘情願的再懷一個。”
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轉頭,沖着傅靖州微微一笑,說:“你說呢?”
他點了點頭,“你這話聽着我挺感動的,她真的是很可憐,犧牲了那麽多。還感動。”
他的态度,讓黎靜靜心裏莫名冒氣了一股火,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冷然一笑。正想說點什麽的時候,甘梨端着茶杯過來,看了她一眼,将茶杯遞給了傅靖州,說:“怎麽有空過來?”
“來看看你怎麽樣。”
“挺好的,這個阿姨很專業。”她笑着回答這幾天她的生活,像是在彙報工作一樣。
黎靜靜讨厭這樣的感覺,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忍受着。她連自己的事情都顧不上,又怎麽顧得了甘梨的事兒。
傅靖州安靜的聽完,點了點頭,問:“小迪那邊,你打過招呼了嗎?”
“已經說過了,小迪很聽話的,不過你最好每天都去看看她,我怕她一個人孤單。她這孩子,心裏難過也不會說出來。”
“這事兒,不用你來提醒我,小迪是我的女兒,我自然知道要怎麽做。”
黎靜靜終是忍不住插了句話,“是嗎?你從來沒當過爸爸,真的知道要怎麽跟孩子相處嗎?”
傅靖州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不等他說話,黎靜靜繼續道:“你還要抽時間陪你的女朋友,又得瞞着她,你真的有時間常常去看小迪嗎?”
甘梨忍不住用力的拽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說。
黎靜靜這幾天本就不痛快,這會遇到傅靖州。他又是這種态度,就更不痛快。她擰着眉頭,掙脫開了甘梨的手,低聲說:“知道了知道了,我閉嘴就是了。可我還是要說一句,女兒是你們兩個的,現在要救她,也是你們兩個一起努力,而不是全靠某個人而已。”
“有多少人站在你的立場考慮過問題?都只想着自己怨,自己委屈,可怎麽就不想想你是怎麽過來的?一個女人要有多大的勇氣,把孩子生下來,單親媽媽那麽好當嗎?十月懷胎的辛苦,那些個男人能體會嗎?生孩子的痛苦,九死一生,他們又明白什麽?”
話音落下,周遭陷入沉寂,一點兒聲音都沒有,氣氛有點緊張,一觸即發。
甘梨并不想把事情弄的太過複雜,輕輕的扯了扯她的衣服,笑着說:“你這是看了什麽八卦,怎麽突然那麽憤憤不平起來。”
她這是打圓場,黎靜靜自然明白,他們之間的事情,她不清楚,所以沒什麽資格多做評論,既然有臺階,她自然就跟着下來,吐了口氣,說:“看了一篇男人在女人懷孕的時候出軌的帖子,男人特別渣,氣死我了。”
甘梨咯咯的笑了起來,拍拍她的背脊,替她順氣,“有些帖子那都是編造的,你也看的那麽認真。”
“最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女人也太可憐了。”
“嗯,一定是假的。”
這事兒,就這麽打哈哈過去了,傅靖州只坐了一會就走了。
甘梨把人送到門口,真的跟伺候大爺似得。
等人走了,黎靜靜才說:“你至于這樣嗎?”
“沒關系,是我欠他的。”
“欠什麽?誰每個可憐的心酸往事,就他們慘嗎?”
甘梨不語,只靜靜看着她良久,才說:“你這是什麽了?突然那麽暴躁。”
“沒什麽,就是覺得窩火而已,替你打抱不平呢,你還笑。”
“我沒事,你放心。要留下來吃晚飯嗎?”
黎靜靜想了想,“算了,我還是回家吧。”
“也行。”
黎靜靜又坐了一會,就回去了。
剛一走出小區,一輛車就橫在她的跟前,她走開,車子便跟上。随後,她便站住不動,盯着墨色的車窗。
良久,車窗才慢慢降下,露出正主的臉。不是別人,正是顧景善。
他沒說話,但黎靜靜知道他的用力,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在路上勻速行駛,顧景善把玩着手裏的彈珠,黎靜靜端正坐好,等着他開口說話。
“吃過晚餐了嗎?”他問。
黎靜靜搖了搖頭,說:“沒有。”
“正好,我也沒有。那就一起吧。”
黎靜靜吞了口口水,點了點頭,“好。”
顧景善帶着她回了家,這個家,黎靜靜還記得,她小時候來過,是顧落帶她來的。她心裏的那塊石頭,似乎越發沉重,她開始有點呼吸不暢。
車子停在小樓門口,顧景善拍了一下膝蓋,說:“到了,下車吧。”
黎靜靜吞了口口水,推開車門下車。
這裏的一切,還是跟以前一樣,使得她的記憶越發鮮明起來。
顧景善走在前面,她迅速跟上,兩人一道進了門。
老傭人在門口與他們迎面撞個正着,見着顧景善,略有些激動,“少爺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還沒。”
“那我這就去做飯。”
“不用,有人會做。”他說着,回頭看了黎靜靜一眼。
黎靜靜笑了一下,并未多說什麽。
家裏沒有食材,只有幾個雞蛋,黎靜靜就做了一鍋蛋炒飯。
顧景善還是很捧場,一鍋蛋炒飯,他都吃完了。
吳媽站在旁邊。一直看着黎靜靜,像是在辨認什麽。顧景善吃完飯,就把吳媽給支開了。
他帶着黎靜靜去後院散步,後院的設施還是老樣子,秋千上纏滿了當季的鮮花,顧景善走到秋千前,說:“過來坐。”
黎靜靜不動,不難看出來,這是顧落的專屬用品,她哪裏敢坐。
“讓你過來,你就過來。”他命令道。
黎靜靜走過去,他一下将她摁在了秋千上,随即,他便不由分說的蕩起了秋千。
黎靜靜緊扣住旁邊的鏈子。免得一會給甩出去。
秋千的弧度越蕩越高,黎靜靜不免懷疑,他這是想把她直接給甩出去。
“我是讓你試探他的真心,而不是讓你挑戰他的底線。你最好不要搞錯了方向。”
黎靜靜心頭一緊,有點反應不過來,他怎麽會知道她做了什麽?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恰好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別以為你能騙過我的眼睛,你最好明白,你做過什麽,我都能知道,這就夠了,所以不要耍什麽花樣,明白嗎?”
說到這裏。他一把拉停了秋千。
黎靜靜雙腳落地,穩穩當當的停在他的面前。
他的視線掃了一眼秋千,說:“時間久了,這秋千都開始生鏽了,當年落落最喜歡秋千了,還喜歡蕩的很高,再高都不怕。”
黎靜靜吞了口口水,看着他這張冷峻的臉,咬了咬牙,說:“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我沒有背叛過落落,當初我只是我爸手裏的一顆棋子,是他在我喝的牛奶裏下了藥,所以我才會跟邢司翰發生那樣的事。善哥,你想想我當年才幾歲?我哪有那個心思,那個想法,去搶男人。更何況落落姐對我那麽好,我是真的把她當做是我的姐姐!”
顧景善神色如常,并沒有半分變化,緩緩低垂了眼簾,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兩人的距離很近,她幾乎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滿是威脅的氣息。
黎靜靜微微往後靠了靠,滿目真誠的看着他,說:“我爸爸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是女兒看待,他那時候就把我當成棋子籌碼,故意帶着我去邢家,跟邢家打交道。我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如果我早就知道,就一定不會發生這些事。我知道落落姐有多喜歡邢司翰,我也知道他們兩個當時特別好。”
“我真的,我真的沒有背叛姐姐。”她一遍遍強調。
可顧景善的臉色沒有絲毫松動。
她有點洩氣,轉開頭,說:“你也許不會相信,但你應該不會以為才十三歲的我,就有那麽深的心機,那麽大的能耐,給邢司翰下藥,還能指使別人,把他送到房間。如果我跟我爸是一樣的人。我如今就不用報複我爸了。”
顧景善沉默良久,突地低低一笑,“好像說的很有道理,可現在落落已經不在了,說這些都沒用,我不管你們有多無辜,跟這件事有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你不無辜,真的一點都不無辜。”
黎靜靜暗自嘆了口氣,低垂了眼簾,自嘲的笑了笑,她真是太天真了,顧景善哪裏會是講道理的人。
“你要是真的沒有背叛過落落。那麽你就好好的試探邢司翰,你若真的把落落當成是你的姐姐,你就該給你姐姐一個交代。”
“什麽意思?你讓我對付邢司翰?”
顧景善摸了摸她的額頭,撥開了她散落下來的頭發,說:“自然有人要對付他,這麽多年,他一直打着深愛落落的旗號,又是油鹽不進,誰也抓不到他的把柄要害。我當初讓他利用這一點,是知道他要報複,我默許了。但現在,我不允許他再拿落落給你當擋箭牌。”
“這麽多年,他能走到今天,得罪的人可不少。很多事情做了,總要承擔後果的。難道你就不恨他?你是無辜卷進來的,而這件事最大的起因,就是他。你是因為他而受那麽多的委屈,你如今所要承受的一切,都是由他而起,你就一點也不怨他?”
黎靜靜沉默良久,這個問題,她認真的想了,這麽多年過來,要說怨恨,怎麽可能沒有。她怨恨跟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了邢司翰,可她最恨的是黎晉華,她甚至還會怨恨自己的母親,為什麽要把她生下來,生下來了以後,為什麽不照顧她,要棄她而去,讓她留在這個吃人的家庭裏,一個人面對這個冷漠的社會。
她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說:“我當然怨恨,我怨恨這件事的主謀,幫兇。我也怨恨這個世界,為什麽那麽不公平!我也怨恨你,為什麽不分青紅皂白,非要迫害我!”
她睜開眼睛時,眼裏全是怨恨,布滿了血絲。
“我沒有能力,所以只能成為你們刀俎上的魚肉,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顧景善,你折磨我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很開心嗎?就算是為了落落,你折磨我,就會覺得開心嗎?想來,這世上,最痛苦的人,應該是你。”她毫無懼色,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的眼睛。
“歸根結底,是你沒有保護好你自己的妹妹,若真如你所說,當年很早邢司翰就喜歡我了。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直接斷掉落落姐和邢司翰的交往?”
她的話徹底的激怒了顧景善,他眼底的怒意那麽明顯,揚手的瞬間,黎靜靜倒是沒有半分畏懼,仰着頭,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等着他的手掌落下來。
他的手沒有落下,只懸在半空,片刻,猛地站直了身子,收回了手,說:“好,說的好!我确實有錯,所以我才要承受失去妹妹的痛苦,所以這麽多年,我要孤苦無依的活着。所以,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好了!我不死,你們也別想愉快的活着!”
黎靜靜站了起來,整了整衣服,說:“如果沒別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顧景善沒說話,黎靜靜則自顧自的走了。
她一路往外走,快要走到鐵欄門的時候,一輛車子停在她的身邊,司機說:“善哥讓我送你回去,他說,希望合作愉快。”
黎靜靜停下了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猶豫,直接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既然這樣,那麽大家就一起互相折磨到白頭吧!有他們陪着,她也虧不到哪裏去!
黎靜靜看着窗外稍縱即逝的風景,唇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