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2章:訂婚(1)

黎靜靜推開門的瞬間,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人群中間有火光。

他們開始唱生日快樂歌,黎靜靜慢慢的走過去,人不算多,所以她很輕易就走到了前面,看到董宜琳一家站在中間,手裏捧着蛋糕,蹲在黎駱一的面前,笑容溫和。

生日歌結束,董宜琳對着黎駱一,說:“駱一,許願吧。”

黎駱一稚嫩的臉上,滿是笑意,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片刻之後,才睜開眼睛,對着蛋糕上七支蠟燭,猛的吹了口氣。

蠟燭熄滅的瞬間,燈光再次亮起。

黎靜靜順勢上前,“生日快樂,駱一。”

黎駱一回頭,見着黎靜靜咧嘴一笑,甜甜的叫了聲姐姐。

黎靜靜摸摸他的頭,說:“真是抱歉,我忘記今天是你的生日,沒買禮物,下次補給你,可好?”

黎駱一眼珠子溜溜的轉了一圈,小小的手指點着嘴唇,似乎在考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的身上,黎駱一的小手,一點一點鑽入了蛋糕裏。他突然哇的一聲,沾滿奶油的手指,直接戳向了她的臉。

小孩的心思,到底瞞不過大人的眼睛,他的手快要戳到黎靜靜眼睛都時候,她迅速伸手,一把扣住了的手腕,稍微用力,就将他手指上那些奶油。全部都弄到了他自己的臉上。

“生日快樂,駱一!”

黎靜靜一邊說一邊拍手,一副非常愉快的樣子。

黎駱一愣了一下,就氣呼呼的用小拳頭打了她一下,拿了蛋糕就要往她身上砸。

這孩子是被董宜琳寵壞了,寵到無法無天那種,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是個破壞王了,一副唯我獨尊的架勢。

受不的半點委屈,面對長輩,也沒有禮貌。

小的時候,人家說你還小,長大了還這樣,那就是沒有教養,惹人厭的孩子。

可董宜琳對着孩子百般呵護,根本舍不得打罵,凡事做錯事,她就直接推到別人身上,久而久之,黎駱一的脾氣就越來越壞,以後長大必定危害社會。

黎靜靜起身,伸手摁住了他的頭,說:“今天你生日,這樣就不可愛了。”

“你這麽大的人,怎麽跟一個孩子較勁?虧得駱一還那麽喜歡你。”董宜琳立刻過來,将黎駱一護在了身後。

“不能因為小,就讓他為所欲為,我記得這話您說過。在我小的時候。”

“你……”

黎晉華咳嗽了一聲,“好了,那麽多人看着呢,那麽多話。”

随即,話鋒一轉,周圍的人又開始熱鬧起來,所幸小孩子多,很快就變得鬧哄哄的。

黎晉華看了她一眼,就往旁邊的小廳走去,黎靜靜立刻跟上,她從黎萱一身側走過的時候,發現她的臉都好了。

竟是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黎萱一僅用餘光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揚,一臉不屑。

黎靜靜摸了摸臉側的傷痕,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深深看了她一眼後,便跟着黎晉華過去了。

小廳裏沒人,桌子上擺着不少點心,黎靜靜過去,拿了一塊放進嘴裏,她也還沒吃晚餐呢,正好餓了。

“你怎麽回來了?”黎晉華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問道。

“是啊,這裏是我家,我就不該回來嗎?”她連着吃了三塊糕點,這才停手,擡頭看向他,眼帶微笑。

黎晉華微的皺了一下眉,眼裏帶着一絲疑慮,“怎麽好端端的要回家?邢司翰叫你回來的?”

“他不是要訂婚了麽,唐家那邊本就看的緊,邢司翰為了保險起見,就讓我先回來。”她眼裏帶着笑意,往前走了一步,在他跟前站定,稍稍踮起腳尖,在他耳側輕聲道:“邢司翰是故意讓我回家接近你的,他要開始行動了。”

黎晉華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深深看了她一眼,眼裏依舊帶着猶疑。

“怎麽?你不相信我?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要一起聯合起來對付邢司翰的嗎?現在我算是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他讓我做什麽,我自然會老實告訴你。”

她一邊說,一邊在他周圍饒了一圈,走到他的身後,看着他的後腦勺,淡淡的笑,說:“我人都在這裏了,總不至于是羊入虎口吧?雖然我恨你,但你好歹是我爸爸,邢司翰是外人,我知道他把我當棋子。我怎麽可能那麽笨,明知道不會有好下場,還要被人白白利用。”

“以前抗日戰争的時候,國共還合作一起打外敵,現在這種時候,咱們應該先一致對外,而你我之間的事兒,咱們之後再一點一點算。”

她雙手搭在黎晉華的肩膀上,輕輕的拍着,說:“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黎晉華沒動,回頭瞧她一眼,沉默半晌,噗嗤一笑,伸手拂開了她的手,轉身面對着她,摸了摸她的頭,“很有道理,這種時候,咱們确實應該一致對外。不過……”

他說到這裏,突然停住,眯起了眼睛,手指慢慢往下,撫摸着她的臉,“不過,咱們父女兩到底是不是一致對外,還要看你表現,你說是不是?”

黎靜靜仰着下巴,笑顏盈盈的看着他,沒有半點慌張,“那是自然。”

“你們說好了沒有?駱一在外頭找爸爸要禮物呢,這都快發狂了。”

董宜琳突然出現,笑着過來,一下擠到了他們中間。對着黎晉華說:“快點去,駱一鬧起脾氣來,誰都勸不好,一會把生日宴砸了,你可別叫苦。”

黎晉華看了黎靜靜一眼,點了點頭,說:“你叫傭人去收拾個房間出來,靜靜從今天起回家住。”

董宜琳臉上的笑容微的一僵,但很快就恢複了常色,露出喜悅的笑容,轉身看向黎靜靜,說:“真的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們一家人。可算是整整齊齊的了。”

“我這就是跟傭人說,讓她把房間好好布置一下,不成,我還是親自過去好了。”

黎靜靜同樣挂着虛僞的笑容,點點頭,說:“那真是謝謝阿姨您了。”

“謝什麽,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可謝的。”

說着,三個人就一道出去,董宜琳招呼了陳玉晴過來,“靜靜今個回家,我去給她準備房間,你好生照顧着。別讓她一個人待着。”

陳玉晴挑了一下眉,點了點頭。“行,你放心去吧,這裏交給我。我跟靜靜也不是外人。”

董宜琳說着就走開了,陳玉晴卻在心裏唾罵了一聲,怎麽不讓自己女兒招呼,知道黎靜靜不是個好惹的主,就把這燙手山芋丢給她,讓自己的子女離她遠遠的。

好你個董宜琳,心眼可真夠壞的!

黎靜靜看着陳玉晴,笑說:“大嫂,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是越發年輕了,大哥呢?今天這日子怎麽沒見他?”

“哦。你大哥他今天有應酬,你可不知道公司有多忙,你爸把很多事情都交給黎陽去做,自己就……”話到這裏,便戛然而止。

陳玉晴自知失言,嘿嘿笑了笑,想打個馬虎眼就這麽過去算了,可黎靜靜卻聽在心裏。

她笑道:“爸爸信任大哥才這麽做的,說起來,這公司也該是大哥的,我記得當年公司是大伯成立起來的,後來爸爸才進來兩兄弟一起幹。”

“可不是。”陳玉晴很自然就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轉而,她又覺得自己說錯了,說:“不過這公司,其實能做到今天這個成績。确實是小叔的功勞。黎陽現在也是心甘情願給公司打工,沒別的想法,就是我,小家子氣,有時候想起來就愛計較。”

“我也就嘴上說說,沒啥想法。”

陳玉晴笑笑,黎靜靜也跟着笑笑,說:“我明白,這種感覺我最明白了,不怪大嫂你會這樣想,換做是我也會這樣想。”

“其實小叔一家對我們不錯了,爸爸去世之後,那時候黎陽也不大,他啥也沒說就把人弄回家住,他上大學的錢也都是小叔提供的。小叔也是把我們當成一家人,到如今還住在一起,換別人早讓你自立門戶,不管你了。”

“這茜茜的零用錢很多時候,還是小叔給的呢,這些個恩情,咱們都記在心裏,這都是要還的,所以現在黎陽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小叔就是我們的父親,給自己親爹打工,這不是很正常麽。”

這話倒是說的漂亮,可聽着卻不像發自肺腑。

黎靜靜聽的認真,順手在一旁的桌子上拿了杯飲料,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說:“也是。”

“哎呀,你看,這一來就讓你聽我發那麽多牢騷。我去給你拿塊蛋糕。”

“謝謝。”她倒是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陳玉晴轉身,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快步的走開了。

她剛走開沒多久,黎萱一就走了過來,“姐,你這是打算回來了?”

她就站在她的身後,黎靜靜沒有立刻回頭,只慢悠悠的喝着飲料,說:“這本來就是我家,我想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姐,你認識一個叫做莫晉源的人嘛?”

黎靜靜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沉默片刻,緩緩回頭,眉梢微的一挑,“你想說什麽?”

“呀,姐,你臉上的傷口咋還沒好,那麽嚴重嗎?”她一臉驚恐,眼裏是還不掩飾的嫌惡之色。

黎靜靜笑,放下了手裏的酒杯,緩步走到她的跟前,伸手一下捧住了她的臉,她的力氣很大,黎萱一怎麽都掙不開。

她倒也不怕,目不轉睛的看着她,咯咯的笑着,說:“幹嘛?惱羞成怒了這就?”

黎靜靜神色淡然,笑的異常燦爛,視線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又一圈,手指輕輕撫摸着她吹彈可破的皮膚,眼睛微微眯起,笑說:“我幹嘛要生氣,我現在高興的很,我只是想記住你現在這張臉。”

黎萱一眼眸微動,她周身散發的陰森氣息,讓她心頭一顫。竟然有些害怕。她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膚,感覺要将她的皮生生刮下來一樣。

她忍不住心裏的恐懼,擡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的手拉開。

黎靜靜轉而攔住了她的腰,直接将她拉到跟前,說:“你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招惹我。”

說完,她便松開了手,黎萱一一個踉跄,往後退了好幾步,顯得有幾分狼狽。

黎靜靜沖着她微微一笑,這會陳玉晴拿着蛋糕過來,正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不過她什麽也沒說,反倒覺得挺痛快的。

她笑着過去,裝作什麽也沒看見,将蛋糕遞給了她,說:“來,吃蛋糕。”

“謝謝大嫂。”黎靜靜伸手接過,沖着她微微一笑。

黎萱一抿着唇,心裏堵着一口氣,一句話也沒說,拿了飲料就走開了。

黎駱一的生日會很熱鬧,大概到九點才散。

董宜琳很熱情,将她帶到了準備好的房間,說:“你的行李我已經讓傭人拿上來了,你看看,有什麽不滿意的就跟我說。”

話音剛落。黎靜靜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是邢司翰,她對着董宜琳抱歉一笑,就往裏走了幾步,站在落地窗前,将電話接了起來。

“喂。”她的聲音變得特別溫柔。

邢司翰坐在躺椅上,聞聲,不由擡手看了一下手機屏幕,辨認了一下手機號碼,确認沒錯,才又将手機放在耳垂,低低一笑,說:“身邊有人?”

“我已經到家了。”

“你放心,黎家有我的眼線,他們會全力幫你做事。”

黎靜靜低低的笑。“知道了,他們都是我的家人哪兒會欺負我。”

邢司翰搖了搖頭,“我過會給你打電話。”

“行,你早點休息。”她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董宜琳就站在門口,她将手機放在一側,說:“這裏挺好的,謝謝阿姨。”

“客氣什麽,都是一家人。那你早點休息,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不要覺得難為情。”

黎靜靜點頭,“那是自然。”

随後,董宜琳就出去了,她關上了房門,再次環顧四周。将行李放在一側,把裏面的衣服拿出來放進衣櫃。

……

董宜琳回到房間,忍不住問了一句,“她怎麽回來了,不是跟着邢司翰麽?這是被趕出來了?”

黎晉華一邊脫着衣服一邊說:“不知道。”

董宜琳走到他的跟前,替他解扣子,偷偷的瞧了他一眼,只見他神色如常,“你剛才在小廳跟她說什麽呢?”

黎晉華擡起眼簾,看了她一眼,說:“這個,你就不要管了,這些日子,你別找她麻煩,就讓她安安分分在家待着。”

“你這話說的,我什麽時候找她麻煩了。”他的襯衣解開,董宜琳的手一下竄了進去。

黎晉華當即扣住。

董宜琳頓了頓,微笑的看着他,整個人靠了過去,小聲的問:“怎麽了?”

他将她的手扯了出來,說:“我今天有點累,早點休息吧。”

他說完,就進了衛生間洗澡。

董宜琳臉上的笑容僵住,側頭看着緊閉的房門,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

黎靜靜洗完澡,坐在床上,給邢司翰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他似是刻意等着,接的很快。

“還沒睡?”

“還沒,你還沒給我彙報情況,我怎麽睡?”

黎靜靜咯咯的笑,說:“沒什麽可彙報的,這一家子面和心不和很久了。黎萱一的臉好了。”

她最後這句話,明顯帶着一絲不爽。

“她找了最好的整容醫生,修複了好幾次,自然就好了。”

黎靜靜挑了一下眉,“這你都知道?”

“黎家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也包括我的。”她順着說。

“你不一樣,我是保護你。”

黎靜靜抿着唇,忍着笑意,默了片刻。她問:“還不挂,你那麽閑嗎?”

“要睡了,記得觀察黎萱一的臉。”

挂掉電話之前,邢司翰說了這樣一句話。

黎靜靜還想問句為什麽的時候,邢司翰已經挂掉了電話。

她挑了一下眉,也不再多想什麽,将手機放到床頭櫃,就準備睡覺了。

這一夜,黎家別墅內,有好幾個人都睡不着,翻來覆去,各懷心思。

……

邢司翰和唐佳沐的訂婚宴在兩天後,黎家也收到了請帖,邀請的是全家。

既然是全家。自然就包括了黎靜靜。

她倒是沒有拒絕,董宜琳還給她準備了一件漂亮的禮服,這兩天,這一家子對她都不錯。

特別是陳玉晴,跟她走的很近,黎凡茜到現在還不敢正面與她說話。

陳玉晴好幾次代替黎凡茜跟她道歉,黎靜靜自然嘴上不會追究,但心裏是一定不會放過。

這天,他們一家大小,均盛裝打扮,一道出門去了酒店。

邢家包下了整個酒店,酒店大門口還拉着橫幅。

排場很大,老爺子對這個孫媳婦果然很重視。

黎靜靜單獨一車,到門口,門童過來拉開了門,她提着裙子下了車。

若不是臉上的疤痕,她一定是今晚眼壓群芳的一位。

她下車的瞬間,好些男人紛紛回頭,往這邊看了過來。

莫晉源恰好走在前面,一回頭就看到了她,不由停了步子。

黎靜靜穿了一件粉色的仙女裙,輕紗曼妙,妝容精致,頭發倒是随意了一些。

只戴了一條簡單的項鏈。

他們一行人往裏走,黎萱一見着莫晉源,主動上前打了招呼,“莫先生,好巧。”

黎靜靜僅餘光瞥了一眼,不為所動。

莫晉源的目光仍落在黎靜靜的身上,只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黎萱一順着他是目光看了一眼,眉梢微的一挑,小聲說:“你在看我姐姐呀?”

莫晉源這才回收了視線,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略有些不好意思,說:“我沒想到她會來參加。”

“唐家邀請我們全家,姐姐前兩天回家了,自然就跟着我們一塊來了。”

“她回家了?”莫晉源略有些驚訝。

“是啊。”她點了點頭,順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莫晉源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略有些走神。

黎靜靜從頭到尾沒有看他們一眼,他們坐電梯上了五樓,大型宴廳,還有露天泳池。

他們走的是自助形餐點,會場的布置美輪美奂,每個人都打扮的很漂亮,像是在參加誤會。

邢家加上唐家的人脈,請了不少權貴,每一個來頭都不小。

這對黎晉華來說是個機會,他也沒想到會收到唐家的邀請卡,他們只跟唐家做過一筆小生意,而如今黎家的檔次,還不夠格參加這種檔次的宴會。

這會子機會來了,自然是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商機。

進了宴會廳,他們就散開了。

黎靜靜穿過人群,走到一角,拿了點東西和飲料,就坐下來休息。

宴廳裏觥籌交錯。她在這兒坐了短短十分鐘,就有不少男人過來主動搭讪,在看到她臉上疤痕的時候,就禮貌的找借口離開了。

黎靜靜伸手摸了摸臉側的那塊疤痕,自嘲的笑了笑,這可真是擋爛桃花最好的利器了。

沒有比這個更靈光的東西了。

不過也有可能會不要心,把真愛也給擋了。

正當她自嘲的時候,莫晉源走了過來,在她一側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聽說你回家了。”

黎靜靜側目看了他一眼,笑着點了點頭,說:“是啊,自己的家,哪有不回的道理。”

“這訂婚宴還真是隆重。”

“是啊,邢家娶媳婦。自然是要隆重的。”

“這不是還沒娶麽,看樣子邢家對這位唐家小姐很是看重。”

黎靜靜點點頭,說:“是啊。”

“你跟他……”

黎靜靜知道他說的這個‘他’是誰,而這個人,這會剛好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西裝筆挺,短而幹練的發型,讓他顯得越發冷峻。

左右招呼着兵賓客,那樣子,還真是衆星捧月。

而他眼底,卻滿是不屑,甚至還有點不耐煩。

他走到邢老爺子的身側,耳語了兩句之後,老爺子臉色微的變了一下,點了一下頭,就繼續跟熟人打招呼。

莫晉源在她耳邊說了許多話。不知不覺已經靠的很近。

黎靜靜無所察覺,只看到邢司翰站在那兒,同人寒暄過頭,突然擡起頭,往四周環顧了一圈,然後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們兩個距離不算近,可即便人山人海,也還是能一眼就看到彼此。

兩人視線相觸,黎靜靜當即轉開了視線,一側頭就吓了一跳,莫晉源的臉近在咫尺,兩人差一點就要親上。

她條件反射的往後一退,“你靠那麽近做什麽。”

莫晉源笑,說:“太嘈雜,我怕你聽不清。”

然,黎靜靜壓根不知道他剛才說了什麽。

一臉茫然的看着他。

莫晉源心裏咯噔了一下,自然看出了她的異常,淡淡一笑,說:“也沒說什麽,我只是問問,你跟他是不是已經散了。還是說你今天這一趟別有目的。”

這一幕,自是被邢司翰看在眼裏,他往前走了幾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是劉文骞,他湊到他的耳側,耳語了幾句。

邢司翰眉梢一挑,回頭又往黎靜靜的方向看了一眼,停頓數秒,就跟着劉文骞出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