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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66的六哥

宴會廳裏其他燈光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即便如此,也無法引開衆人的注意力。

唐天擎低聲問:“這到底在鬧什麽!”

邢京倒是一言不發,雙手靜靜握着手杖,深深的看着邢司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依舊僵持不下。

這時,劉文骞從人群外擠進來,邢司翰餘光一瞥。

唐佳沐當即轉身,沖着衆人微微一笑,說:“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本來就不喜歡他,原本只是想讓老人家安心,所以才答應了這場婚姻,可到了今天,要訂婚了,我才有點後怕。”

“你們說,這女人要是嫁給一個自己不愛,也不愛自己的人,這場婚姻還多恐怖。即便只是訂婚,都讓我覺得像是半只腳跨進墳墓裏一樣。所以,想了又想,防止爺爺和媽媽反對,我只能這樣,先斬後奏。”

“希望你們不要怪我丢你們的臉。”她看着唐天擎和母親,眼眶微微泛紅。

她到底是舍不得這些愛她的家人,如果從此以後,她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失去所有,她還是無法承受。

更害怕的是,這些親人,從此陌路。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将眼淚憋了回去,提着裙子,就走了。

邢司翰挑了一下眉,笑說:“我尊重唐小姐的選擇。”

話音落下,人們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黎萱一側頭,不動聲色的看着黎靜靜,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看着她。

這樣的結果。黎靜靜也很詫異。

餘光一瞥,就剛注意到黎萱一掃過來的目光,她愣了一下,笑說:“你看着我幹嘛?我什麽也沒做。”

“你一早就知道吧?所以你才那麽坦然的過來參加這個訂婚宴,你一早就知道他們訂不成婚。”

黎靜靜嗤笑着搖了搖頭,說:“你覺得我現在有什麽能耐,能讓邢司翰取消這個婚約?而且,這明顯不是邢司翰悔婚,是唐佳沐毀的婚,這裏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該去問問當事人。”

黎萱一冷笑,笑容裏滿是諷刺,“真有意思,恐怕以後,你又會多一個敵人。姐,說真的,我最讨厭你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就是因為你,可你卻像個局外人,裝作什麽也不知道,跟你沒有關系的樣子,真當是惡心透了。”

黎靜靜依舊覺得無辜,聳了聳肩,“可這真的跟我沒什麽關系啊。”

黎萱一沒再同她多說,只看了她一眼,就轉身走開了。

黎靜靜只逗留了一會,就準備離開,走的時候。把披肩還給了莫母,打了聲招呼之後,就溜出了宴會廳。

離開之前,她去上了個廁所,剛一進去,身後就傳來一股推力,緊接着,整個人就被抵在了門上,來人的動作極快。

幾乎是一氣呵成。

黎靜靜這才看清楚來人,竟是邢司翰。

她愣了一下,低笑了一聲,說:“被甩不爽快,找我發洩?這是要來一場廁所PLAY嗎?”

邢司翰一只手抵在門板上,唇角一挑,湊到她的耳側,輕聲說:“是啊,你得好好安慰安慰我。”

黎靜靜眼皮一跳,總有點不好的預感,該不會真要在衛生間裏那啥吧?

這客人都還沒走呢!要是被有心人盯着,或者被人看到了,那多不好。

黎靜靜輕輕的推了他一下,咯咯的笑了笑,說:“別鬧了,你還得去收拾殘局呢。”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剛才我看到你跟莫晉源走的挺近。”

“怎麽?你吃醋啊?他剛才還把我介紹給他父母了。”她仰着頭,笑意滿滿,沒有半點懼色。

她繼續道:“我原先以為像他那樣的家庭,一定不會認同我這樣的人當他們的兒媳婦,可現在看來,這上流圈子裏,總也有幾個通情達理的人。我好像真的有機會嫁進莫家。”

她眼睛裏的笑容那樣明媚,不知是因為今天的訂婚宴取消而開心,還是因為莫家不反對而覺得高興。

邢司翰那漆黑的眸子,無波無瀾,就那樣靜靜的看着她良久。

背後的門突然被人推了一下,黎靜靜心下一驚,正欲将他推開,他卻突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隔着門板,她也能聽到外面人說話的聲音。

“這裏面是不是有人啊?也沒挂維修啊?怎麽回事。”

“要不叫酒店服務生過來問問。”

“也好。”

黎靜靜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低垂着眼簾,竟那樣心無旁骛,仿佛任何事都打擾不到他!

黎靜靜又推了他一下,可他不但沒有松開,反而變本加厲,手上的動作越發放肆。

她擋了又擋,扯了又扯,一點兒用也沒有。

當他的手撩起她裙擺的那一刻,黎靜靜惱了,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并用力扭動身子,想要從他手裏掙脫出去。

邢司翰停了手,但也僅僅只是停了手,動作依舊不變,一只手握着她的大腿根部,擡起眼簾,眸色深邃。

黎靜靜愣了愣,一下就停住了掙紮的動作,他一只手抵在門上,整個人湊的很近,她能夠清晰的聞到他身上那一點香水味。

他聲音暗啞,在她耳邊說:“你都有感覺了,反抗什麽?”

“我……這裏不合适。”她臉頰開始發熱,微低了頭,心跳的有些快。

此時的邢司翰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整個人充滿了痞氣,甚至還帶了點邪性。

“那你覺得哪裏合适?”他微微低了頭!嘴唇在她露出的肩膀上輕輕碰了一下。

黎靜靜咬着牙,盡量保持淡定,幹幹一笑,說:“今天不合适。”

他側頭,下面的手往上移動了一下,黎靜靜條件反射用力往下摁,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一雙眼睛水水亮亮,滿是秋波。

他嘴角一揚,說:“放心,不會有人過來打擾我們。今天出了這個酒店,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有機會。所以,今天最合适。”

他又動了一下,黎靜靜依舊緊緊抓着他的手不放,整個人崩的很緊,看起來很堅定。

“不要反抗。”他的語氣溫柔,在她耳側。像是一種致命的誘惑,“放手。”

黎靜靜吞了口口水,緊扣着他手腕的手,微微松了松,在他要進攻的時候,又迅速握緊。

邢司翰顯然沒那麽多耐心,一下甩開了她的手,直接将她抱我,放在了洗手臺上,笑說:“你什麽時候那麽矜持了?”

黎靜靜啧啧了兩聲,反問:“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饑渴了?”

這一回,黎靜靜再無反抗的餘地,他用極快的速度侵略了禁地。

門外确實再也沒有一絲動靜。

自然是不會有動靜,劉文骞站在外面呢。不管有什麽,都被他給擋在外頭了。

他靠着牆,拿了根煙,看了一眼衛生間緊閉的門,狠狠抽了一口,這叫什麽事兒!

他就不是人了?這種差事,他媽是人幹的差事兒嗎?

就不能找個相對正常的地方!非要在廁所,還是女廁所!別人以為他是變态呢!

也真是有意思,剛被人取消婚約,還沒過一小時呢,這就搞上了,是有多忍不住!

邢司翰和黎靜靜在裏頭多久,劉文骞就在外頭腹诽了多久。

大門雖緊閉着,可架不住這腦子想入非非啊!

苦差。真是大苦差,他應該要求加工資!

這時,走廊不遠處來了個人,劉文骞眯眼看了看,眉梢一挑,迅速的發了個短信。

不多時,女衛生間的門打開,邢司翰從裏面出來,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服。他出來的時候,正好遇上莫晉源。

他愣了一下,視線掃了一眼女廁的标記。

邢司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就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

劉文骞緊跟在後面,不由回頭看了莫晉源一眼,不免在心裏啧啧了兩聲,可憐的第三者!

66的六哥,不但自己爽了,還打擊了對手。

黎靜靜在衛生間裏頭待了好一會,脖子上的痕跡,怎麽都弄不掉,越搓越紅!她真是懊惱極了。

邢司翰一定有病!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就轉身出去,她沒有發現的是,她裸露的背上,脖子下側的位置,也有一個極其明顯的痕跡。

她拉開門都瞬間,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莫晉源。

她不知道他在這裏站了有多久,看眼神。應該是撞見了點什麽。

她微微張嘴,本想解釋,可轉而一想,也不是什麽誤會,她确實做了一些事,可就算她做了,跟他也沒什麽關系。

他們之間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無需解釋。

黎靜靜只微微的笑了笑,将散落下來的頭發,別在了耳後。

莫晉源的視線從她的脖子上移開,也跟着笑了笑,卻始終沒有說話。

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可說的,無話可說。

氣氛有些尴尬,黎靜靜笑了一下,說:“宴會結束了?”

“還沒有,不過已經沒什麽意思了。”

“哦。”她點點頭,抿了抿唇,“那……我先走了,我的衣服被酒水弄濕了一大片,繼續待着也沒意思,就先回去了。”

“我知道,我媽跟我說了。”

黎靜靜點點頭,“那我走了。”

她說着,就微低了頭,從他身側走過。

還未走出幾步,莫晉源再次開口,“你刻意叫我過來,是刻意想讓我看到這一幕嗎?”

他笑着回頭,繼續道:“你想讓我徹底死心。”

黎靜靜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可多少也能從他的話裏聽出點意思來。

他會出現在這裏,并不是巧合那麽簡單,是有人故意把他引來到這裏看到這一幕。

而這個人,除了邢司翰,她想不到其他任何人。

不過這樣也好,好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

她沒有回頭,只淺淺的笑着,說:“你明白最好,現在他連婚約都取消了,我想你應該也沒什麽借口再來勸我。”

莫晉源看着她背脊上那個明顯的痕跡,略略有些失神,愣了許久,才自嘲的笑了起來,“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本以為……”

話到這裏,他自然止住,搖了搖頭,說:“算了,就當是我自作多情。”

黎靜靜吸了口氣,沒有回頭,“那我走了,再見。”

“再見。”

話音落下,她便昂首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莫晉源有些失神,良久才回過神來,他沒再回宴廳,直接離開了酒店,他前腳剛走,黎萱一後腳就從安全樓道裏鑽了出來,緊跟着在他身後。

莫晉源去了酒吧,一路上他都沒有發現,後連有輛車緊跟着他。

他進酒吧,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微醺,黎萱一才走過去,坐在了他都身側,一下攔住了她喝酒的動作,說:“你已經喝了很多了,別在喝了。”

莫晉源側目看了她一眼。見着黎萱一,眉頭不由蹙的更緊,“是你。”

“有個朋友跟我約在這裏,沒想到在這裏看到你。你不會是因為我姐,才這樣的吧?”

莫晉源哼笑了一聲,掙脫開她的手,繼續倒酒,一口飲盡,這樣悶頭喝酒最傷身。

“你這又何必,我姐既然能攀上邢司翰這棵大樹,她就不可能輕易放手!就像以前,她攀上傅家一樣。”

他眉頭皺的更緊,一言不發,只自顧自的喝酒。

她繼續說:“其實你也挺好的,可跟邢司翰比,到底還是差一些,你看她都有本事讓邢司翰訂不成婚,又怎麽可能退而求其次,跟你在一起。我姐找男人,從來不在乎感情,只在乎利益。其實這樣也好,你免得被她所傷。”

“其實我也喜歡邢司翰,只是……只是我吃了一次虧,就不敢再跟姐姐搶男人了。”她低着頭,滿臉委屈。

莫晉源側頭看了她一眼,眉梢一挑,“怎麽?她對你做什麽了?”

“她差一點毀了我的臉。向來,搶她東西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現在她仗着邢司翰這棵大樹,就更是為所欲為,家裏人都要讓她三分,連爸爸都要聽她的指示做事。”

“是嗎?”他看着她,淡淡的問。

“是啊,她就喜歡所有人圍着她轉,從小就知道攀高枝,勾搭男人,聽說她十三歲就跟男人睡覺了。也是的,她從小就長得很好看,多少男孩子都追在她後面跑。”

他眯了眼睛,他雖然有些醉了,但神志尚清。還不至于迷糊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你們是親姐妹?”

“不是。我聽我媽說,她不知道是她媽在外面跟誰生的野種。她出生之後,沒過幾年,她媽就上吊自殺了。”黎萱一低嘆了口氣,說:“其實她也挺可憐的。”

莫晉源笑,“我只知道,她從來不會故意去報複一個人。說到毀容,你這臉看起來倒是白裏透紅。反倒是她,那塊疤痕那麽明顯,醜陋,那才叫毀容吧。”

黎萱一愣了愣,笑了起來,“你真的很喜歡我姐,可你才認識她多久。我又認識她多久?我知道你們當初是同學,可後來她轉學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她懷孕了,那時候她才多大?所以在家裏窩了一年,才又換了個地方重新上學。”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相信,不過我覺得喜歡一個人,應該等到了解她的全部之後,再說喜不喜歡,就怕像之前那樣,都要結婚了,結果知道她以前的事兒,在結婚當天悔婚。男人,一般都受不了女人有這樣的過去,你說你受得了嗎?”黎萱一拿了一只杯子,給自己倒了一小杯,淺淺的抿了一口。

要說驚訝也不算特別驚訝,當初她忽然離開,一定有不可說的隐情。

可真的知道真相,心裏多少有點難以接受。

當年那個在他心裏那樣幹淨剛毅的女孩子,竟然經歷了這樣的過往。

難怪她在他面前總是退縮,希望可以讓一切停留在當年,她許是想讓他只記得她最好的時候。

莫晉源突然笑了起來,沒有任何緣由,就這麽笑了起來,毫無預兆。

黎萱一頓了頓,莫晉源放下手裏的酒杯,轉頭對黎萱一笑了笑,說:“謝謝你。”

“什麽?”

他突然站了起來,“我對你沒興趣,所以不用在我身上花費太多的精力,先走了。”

說完,他就自顧自的離開了,沒有絲毫停留,獨留黎萱一一個人,坐在那裏,好一會回不過神來,壓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

宴會結束。

邢司翰善後,回到老宅,已經快十二點了。

老爺子還沒睡,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燈光昏暗。

邢司翰眼尖。路過客廳的時候,正好看到。

他停下了腳步,“爺爺。”

老爺子聞聲,睜開了眼睛,“回來了。”

他走過去,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應了一聲,說:“酒店裏善後的事情很多,耽擱了一些時間。”

他長長嘆了口氣,“你給我的那些照片和視頻我都看了,是我看錯了人。可是,阿翰,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您說。”

“你對黎靜靜是不是有其他想法?這裏沒有別人。就我們爺孫兩。你跟我說實話,你對她是不是有了其他感情。”老爺子看着他,眸色柔和,似是真心跟他溝通交談,而不是來教訓他的。

邢司翰看了他一眼,低垂了眼簾,沒有說話,有些事,即便心裏清楚,卻難以說出口。

“阿翰,你還打算結婚嗎?”

這一點他倒是很清晰,搖了搖頭。

“因為落落的事?”

他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但即便不說,老爺子也明白。

這些年,他從來不碰女人,甚至不會跟女人有太多的接觸,理由是什麽,知道的人心知肚明。

一方面是當初黎靜靜的事兒,另一方面自然是顧落的事兒。

這麽多年,唯獨讓他破戒的,就是黎靜靜,老爺子都不知道該喜還是該優。

“我不逼你結婚,可你對以後有什麽打算?我想你心裏很清楚,黎靜靜不會這樣留在你身邊。你們兩人之間,真想在一起,首先要解除彼此心裏的那根刺。當年的事情不解決,你們兩個永遠沒法在一起,就算用了真心,彼此也不會相信。”

邢司翰微微擡了眼簾,沒想到老爺子會說這些話,他定定的看着他,低聲說:“我沒想過要跟她在一起。”

“是嗎?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她徹底斷了關系?別跟我說什麽,你要讓他們黎家得到報應,你自己心裏清楚,你現在的行為是在拖時間。”

“我明白,我自有分寸。”

老爺子笑着搖了搖頭,說:“我希望你有分寸,像以前那樣,對誰都不留情。”

他緩慢起身,長長嘆了口氣,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希望你可以過你想要過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我懲罰。阿翰,你也是無辜的,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有些事你不該往自己身上扛。”

老爺子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偌大的空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周遭寂靜,他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長夜漫漫,這日子每一天過的真叫人難以忍受。

他窩在沙發裏,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

唐家今個大亂,唐天擎氣的不清。唐佳沐像個沒事人似的,坐在餐廳裏吃夜宵。

她的母親坐在她都身邊,擰着眉頭看着她,說:“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要解除婚約,也不用在今天這個場面!這就成了我們唐家沒理!”

她吃着面,一聲不吭。

“你爺爺疼你,但你也不能這樣胡作非為啊!”

她終于吃碗面,擦了一下嘴巴,說:“還是家裏的東西好吃!”

“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蘇琳一把将她扯過來,讓她看着自己。

唐佳沐依舊笑呵呵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媽,我想過了,我這輩子都不嫁人了,我要永遠陪在你身邊,永遠留在唐家。”

“你說什麽胡話!你老實說,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要真有什麽事,我和你爺爺都不會放過邢司翰的。”

她搖頭,一把抱住了蘇琳,将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說:“沒有,我就是不想嫁了,沒信心,我怕他一輩子都不喜歡我,那我怎麽辦?那樣的婚姻,我一定會瘋掉的。”

蘇琳輕撫她的背脊。嘆了口氣,“就算如此,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啊。咱們唐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這樣,你爺爺都氣壞了。你快上去跟你爺爺道歉。”

唐佳沐不語,只閉上了眼睛。

等傭人做了甜點,她才端着上去,書房的門是虛掩着的,她正想敲門,隐約聽到裏面好像有人說了黎靜靜的名字。

她頓住,只将耳朵湊了過去,偷偷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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