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有林青雲的提醒,趙清漪認識到自己個性當中的不足,嚣張歸嚣張,但是對朋友的态度一定擺正确。
孤家寡人,絕難成大事。
趙清漪休息足夠了,就在林家大廳見了一些老朋友,包括那些與她關系好的記者和文化界的人士。
他們主要關注她對東倭在立滿國的事的看法。
“我個人一貫以來都認為東倭是在侵略,主張将侵略者趕出國門。僞滿國立不立,我覺得不是根本,根本是他們早在五年前占着我們的國土,一直沒有退出去。”
記者不禁問道:“那麽果府對于東倭人明目張膽地分裂我國國土的事會有什麽行動嗎?”
趙清漪說:“我并不是果府的高級決策層,這個問題我不能代表果府發聲。但是我想,一個國家的政府是不會喜歡侵略者的挑釁的。果府是否有進一步的行動,恐怕你們要問可以決策的人。”
記者問道:“那麽您是否可以向江先生反應呢?”
趙清漪頓了頓,說:“我想,民衆的意願,江主席總能看到的。國與國之間的沖突,通常會先用外交手段,然後才是戰争。就算最後真的不得不付諸于戰争,也是需要時間準備的。”
記者:“那麽你對種花家打敗東倭有信心嗎?”
趙清漪堅定了起來,說:“我非常有信心,這是民族生存之戰,不勝則死。我們種花家的人民骨子裏的不屈精神,一定會在帝國主義的壓迫欺辱下爆發出讓世界震撼的力量。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奮鬥不止,必有王師北定之日。我個人願意和所有種花家的人民站在一起,為此奮鬥。”
記者:“‘種花神龍號’會有什麽行動嗎?”
趙清漪說:“我不知道,無可奉告。”
在場的人不禁一陣失望,趙清漪還是說:“種花是我們所有人的種花,并不僅是種花神龍號的種花。種花神龍號一架飛機的力量并不能完全改變種花家的面貌,要振興種花,不能依賴和要求別人,而是依靠我們每一個種花兒女為止奮鬥。不管天上有沒有一架會幫助我們的飛機,我們自己不能氣餒。”
……
記者們對她的采訪也是第二天一早就出現在各大報紙上,民衆雖然沒有得到種花神龍號的消息,但是對于趙清漪的态度還是基本滿意的。
只不過仍然把重心放在對大同會的窮追猛打之中,大同會也已經發聲,要求:停止內戰,一致抗倭。
大同會的發聲得到了全國各界大部分人的響應,東北軍剿大同會的作戰也接連失利,私下與大同會達成了停戰。
此事讓江先生極度不滿,起身前往長安,督促“剿匪”之事。(1936年10月22日,蔣就曾前往西安)
趙清漪看着一幕幕“歷史”上演,只有靜待着其爆發的時刻。
國人有國人需要忙碌的東西,而趙清漪則剛好從金陵再次回到江海。
本想好好地陪一陪林青雲,卻是許久未見的齋藤新之助過來求見,拜貼內附有一張1000美元的支票。
他似乎有預見,沒錢收她是不會見他的。
錢都送上來了,見一見也無妨,畢竟是個難得的美男子。
要是在她那個年代,如果他是明星,一定也是紅遍亞洲的人物。
齋藤新之助受邀步入林家的花園中,将要重陽了,看着菊花開了滿園,秋風中送來淡淡的清香。
菊花對于東倭人來說擁有特別的意義,人們都說東倭人的國花是櫻花,其實未必。
菊花是東倭皇室的象征,菊花與刀是東倭文化的象征。其實東倭人是很少在家裏種櫻花的,說是不吉利,象征着武士瞬間燦爛的死亡。
菊花其實也是死亡,不過也象征着不可知的前生和宿命的未來。
菊花不似櫻花那樣盛行,是因為老百姓并不準佩戴菊花,而大人物在重要場合都是佩戴菊花的。
菊花與刀,為死而生,向死而生。菊花是死亡的化身,刀是死亡的橋梁。菊是刀的目的,刀是菊的工具。
刀成全了菊,主人凄悲地走向宿命。
齋藤新之助,看着滿園的菊,生出一種凄悲的歡喜,他出身不低,自然是可以佩菊的。
他來種花很久了,也懷戀故鄉,但是回歸故鄉就是要去接受自己的宿命,也許死在這片菊園中,陪伴着心愛的女人,是否會更加美好?
趙清漪獨自在亭中,躺在一張貴妃椅上,看着書。
旁邊煮着熱水,一個俏麗的小丫鬟坐在她身邊,一雙纖白的小手正在剝着瓜子,時不時溫柔地送到正在看書的年輕女子的嘴裏。
趙清漪一享受起來,那是喪心病狂的。
這時林青雲倒是先避開了,客觀上說,林青雲是理解很多別的男人不理解的事。比如,劍客之間的交流,有時會抛開國籍和身份,趙清漪未必對齋藤新之助的劍術不感興趣。
趙清漪聽到小厮和齋藤新之助的腳步聲,趙清漪才坐直身,伸了懶腰,起身來。
齋藤新之助見到她,
趙清漪此時一點不像正劇中的正派主角的橫眉冷對敵國人士。
“小新呀,好久不見呀!”
齋藤新之助也有些訝異她這态度與預料中的不一樣。
“趙桑,您好。”
趙清漪示意:“不要客氣,坐吧。”
兩人入座後,丫鬟上了茶,趙清漪道:“許久不見小新,在江海過得怎麽樣?習慣了嗎?”
齋藤新之助微微垂了眼睫,說:“江海……很好,但是,我……我要回國了。”
趙清漪點了點頭:“出來這麽久,是要回去看看家人。”
齋藤新之助說:“我是受到國內的召令……”
趙清漪微微一滞,說:“你又不是陸大和士官學校畢業的,進入軍部,當個軍曹都不錯了。到了戰場上也是炮灰吧?”
齋藤新之助嘆道:“他們有何安排,我并不知道。”
趙清漪微笑道:“我怎麽說也現在也是上校軍銜了,你回去入伍,級別與我相差太大,多不好看呀。唔……當參謀和翻譯也有可能,你熟悉江海地界,精通中文,當個參謀最合适。可是,我們種花軍界有句名言:‘參謀不帶長,放屁都不響。’”
齋藤新之助咳了一聲,說:“我……并不想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希望您理解。”
趙清漪搖了搖頭:“我不理解。我沒空去理解侵略者的不得已,有時間反而不如去理解被侵略的祖國的同胞将要受到強加在身上的血淚。‘理解侵略者,尊敬侵略者’這種可能只有當他認識到罪過,并且一生努力誠肯地彌補,那麽他還是一個人。”
齋藤新之助說:“看來,很多事是難以調和的。”
趙清漪說:“是你們執迷不悟,你也許不想那樣做,可是你畢竟要回去加入侵略者的隊伍,不是嗎?”
齋藤新之助道:“趙桑,不如,我們來比試一場吧,你可以在比試中殺了我。”
趙清漪不禁一怔,說:“你沒病吧?”
齋藤新之助站起了身,看着滿園的菊花,悠悠道:“我家的庭院也有菊花,只是品種不一樣,你這裏的菊花很美。”
趙清漪說:“那是當然,我婆婆愛花,家裏請了花農料理的,各季都會有時鮮的花。”
齋藤新之助說:“這個院子,很适合比劍,我真想親自見識一下你的劍法。作為一個劍客,見識到最高明的劍術,死在最強的對手的劍下就是最好的歸宿。”
趙清漪的大腦在捕捉關鍵詞,放下茶杯,站了起來,罵道:“你妹的!你出不起喪葬費,這是想死了賴在我的花園裏?我家可是有女人小孩的,花園子裏鬧鬼,那怎生是好?你要是個色鬼,那我家的女眷不是要遭殃?”
——文化差異本就不是一般的大,再遇上一個從不走路線的的女人,齋藤新之助心中升出強大的無力感。
齋藤新之助說:“殺了我,不是你所願嗎?東倭少一個侵略者。”
趙清漪說:“想死可以切腹噠!你們東倭人不就是那種畫風的嗎?”
“什麽……畫風?”
趙清漪面帶悲凄,模仿着倭人的武士用倭語說:“天皇陛下萬歲!大腳盆雞帝國萬歲!”
然後,做了一個拔刀的動作,刺入了腹部。
齋藤新之助抽着嘴角:“……趙桑,在哪裏見過?我都沒有見過。”
抗倭神劇上呀!
趙清漪說:“你就甭管啦,想死也別來禍害我家的院子。你的屍體會爛會臭的,都是蒼蠅!你真的這樣放棄自我,還不如回東倭去當免費的牛郎,聽說東倭的女人很寂寞很可憐的!”
齋藤新之助蹙着眉,說:“趙桑,你說話,我聽不太懂。牛郎織女的傳說嗎?”
東倭也有七夕傳說,還是知道牛郎織女的。
趙清漪說:“就是回東倭去,去當女人們的牛郎,這也能解決社會問題。因為東倭很多男人将來戰死了,你們的社會将在相當長時間裏缺男人。你是帥哥呀,去給女人們生孩子,将來下一代的東倭人的平均顏值也高一點。這個貢獻可是很大的!”
齋藤新之助大刺激,這波操作正常人都不太受得住。
“趙桑,我在用劍客的身份和你談話,請你認真點,不要污辱我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