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文盲一出手
趙清漪一路追着那人影出城,一直到了城西北洛水河畔的一座精雅的山莊前,眼見那人翻牆進了莊裏。
趙清漪心頭大火,她是雙重标準,她自己偷張、王兩家奴才貪污的銀子叫“物歸原主”,別人偷了她的銀子,那就是像現代出門旅行時的人最讨厭遇上的一種人,扒手。
出門旅行最怕沒有錢,現代旅客遇上扒手還不跟人拼命?
此時九陰真氣運行越發順暢,源源不絕,她提起躍起了莊內。但見此處屋舍極其雅致,倒有些後世蘇氏園林建築和日氏建築相融合的風格。
但見花圃中奇花異草争相開放,還有幾樹錯落的桃花,讓趙清漪突出了眼珠子。現在已是初夏,桃花早過季了,這莊子裏的桃花居然還在開。
趙清漪聽到有人的腳步聲,忙去假山後躲避,卻沒想到不知道觸及什麽機關,腳下石板一空,她就掉了下去。
有沒有搞錯?
她這才剛剛“魔女出山”好嗎?這就領盒飯了?
幸好這個洞不算大,她雙腿打了個橫劈堪堪撐着身體,然後使出壁虎游牆功借力往上爬。到了被自動封起的洞口,她只好掏出匕首捅。
這不是系統工具,只是她從前收集在空間裏的刀具,并不超時代,她還可以用。
除非到了石器時代,應該不能用不能用金屬冷兵器了,因為是超時代的東西。
頭頂的青石板終于被她捅破,她再使出一招摧心掌。
那青石板初時不見有什麽松動,但她再用匕首捅時,就如捅進了結塊的土一樣。因為那摧心掌的陰力打爛了青石板的內部結構。
趙清漪爬出陷阱時也已經頗為疲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這個陷阱挖得十分坑人,似乎就算準了如果有人闖進來,看到巡邏的人,外人就喜歡躲這裏。可見設計這個莊子的人心思有多陰險。
趙清漪沖這陷阱口吐了一口唾沫:“呸!臭不要臉!憑你這窮挫醜吊絲也想‘娶進’本姑奶奶!你當你是誰呀?做你的春秋大夢!”
文盲的世界,正常人不懂。
她猛然少了一條最重要的與外界溝通的渠道,大約就“補償”開發一條新的“溝通渠道”。
都說當一個人瞎了之後,其它感知能力會“補償性”的增強,大約是有道理的。趙清漪要是不“補償性”地“開發渠道”,整天無數次看到的文字符號就是一群小圓點在眼前飛,又憋着她不能書寫,正常人都要發瘋。
趙清漪走出假山,就看到了四個身穿統一黑衣的少年男子手持長刀走來。
“什麽人!盡敢擅闖無憂山莊……”
趙清漪還想往角落跑,但想角落裏大約還會有陷阱,于是只好沿路施展輕功跑了。
四個黑衣少年男子霍霍霍追來,雖然他們功夫也不算弱,但顯然是比不過她的。
趙清漪沿着大路跑的後果就是更多的侍衛高手瞧見了圍追來,前面一群人又堵上來。
趙清漪忽想:我又不是來偷東西的,我是來抓小偷的,我逃什麽呀?
“停!”趙清漪朝追兵們做了一個霸氣的交警動作。
然而,二十幾個護衛無視之,将她圍了起來。這些人,也太不配合她了。
“小賊!你好大的膽子,盡敢擅闖‘無憂山莊’!”一個領頭的少年怒目而視。
趙清漪并不意外他的這句臺詞,如果和她對調角色,她十有八九也是要說差不多的臺詞。
趙清漪看着周圍圍着這麽多人,堆着笑,說:“各位帥哥,你們弄錯人了,我也是來抓小偷了。”
那黑衣帶頭哥們兒說:“胡說八道,拿下!”
“等等!”趙清漪再做了一個交警動作,衆人奇怪地看着她。
趙清漪笑道:“諸位,這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雞也不叫了,狗也不咬了,咱們也不打了,好不好?不如坐下來喝幾杯,賭兩把,交個朋友,走心溝通,化解誤會,這才是江湖好漢該有的氣度,對不對?”
那黑衣帶頭哥們兒說:“巧言令色!拿下!”
趙清漪摸了摸有些餓的肚子,一臉苦相,但是那些黑衣少年已經撲上來了。
當下兩個少年夾攻,左邊一捅,右邊一劈。
來真噠?
趙清漪無可奈何,只好施出九陰真經中的絕妙輕功,身形敏捷如豹,衆少年只覺白影左竄右跳,讓人眼花缭亂。
趙清漪纖纖素手伸出,在人們還沒有看清時,已經在兩個當先攻擊她的少年身上拂過,點了他們的xue道。
在其它少年還要圍攻上來之前,趙清漪抓着兩個被她點了xue道的少年的後領威脅:“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們!”
回答她的是四把刀從不同角度往她身上劈來,趙清漪連忙放了人,心中吐嘈:為什麽你們就不走正确路線!?這不是我的專利嗎?
趙清漪身如魅影,左一閃右一晃,但凡見她趁間隙時伸手,就有人中招,四個黑衣少年紛紛被她點倒。
趙清漪以為總算可以休兵了,沒有想到所有人一起上來了,她心中叫着有病。
然後與他們打了近兩刻鐘,終于将所有人都點倒了,他們被點了xue,雜亂無章地僵在原地。
趙清漪也又累又餓,心中将那個偷她銀票的賊子的十九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趙清漪抓着剛才領頭的那個黑衣少年,道:“我真是來抓小偷的,他扒了我的銀票,我一直從洛京城追出來,就見他進了你們這裏。我請你理解我這個受害人的心情。不打了,咱們大家做彼此的天使,好嗎?”
那黑衣少年看着她,冷冷哼了一聲,然後他身邊的一個娃娃臉黑衣少年居然流眼淚了,讓趙清漪目瞪口呆。
趙清漪放開領頭那個少年,到了娃娃臉面前,說:“你咋哭了哩?”
那娃娃臉少年卻怨恨地看着她,趙清漪掏出一塊糖塞進娃娃臉嘴裏,說:“別哭,別哭,吃塊糖。”
“呸!我不吃!”那娃娃臉吐出了糖。
“好,有骨氣,不陪你們玩了。”
趙清漪卻不知道,她剛好撞上這幫初出茅廬的少年的“試煉期”。如今他們對着她這麽一個比他們更小的“少年”,二十四人全被打趴下,這是要回爐重新“魔鬼訓練”了。最重要的是,他們面子往哪擱?
趙清漪也覺此地不宜久留,這個什麽山莊只怕有些來頭,那賊子怕是禍水東引,她被人暗中擺了一道。
現在那賊子不知躲哪裏去了,這一耽擱只怕是追不上了。
她旅行沒有錢了,只有想辦法去偷李清玥一次,反正李清玥的東西本來就是她的。
她正打算離開,卻聽一個聲音道:“小公子留步。”
趙清漪不禁一驚,這句臺詞天然帶着一絲殺氣,讓她想到了“道友,請留步。”
她轉過頭,但見假山峰頂站着一個白袍少年,雪衣飄飄,黑發如瀑,長眉如黛,一雙狹長的鳳眼,只不過臉下半部分蒙着一方絲帛。這讓趙清漪想起了很多古裝電視劇中的絕色美女,無論是青樓的、江湖的、深閨的,但凡絕色美女,初登場時總要保持點神秘,才更加與衆不同。
那少年冷冷道:“小公子,好身手,我幾個下屬在你手下全過不了三招。”
趙清漪撫了撫額,說:“姐姐,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真的是被一個扒手偷了銀子,看他翻牆進了這裏,這就誤會大了。”
那少年龍眉似乎抽了抽,只覺四周頓時降到冰點。但見那白衣少年忽然如一只展翅的白鶴從假山往她飛來,同時一雙手朝她胸口抓來。
趙清漪暗罵一聲:你妹的流氓!我還沒有發育好嗎?(少年:難道發育了可以抓?)
趙清漪連忙見招拆招,正宗九陰神爪,靈動飄逸,與少年一招虛實相間的功夫過了七八招。趙清漪沒有下狠手,不然九陰神爪雖然不是九陰白骨爪那樣陰邪,但威力也有“摧敵首腦”之效的。
這少年武功也着實不弱,一人能抵得上剛才那波的少年八人了,實在難得。
趙清漪使出虛招,五爪抓向他面門,然後在他分神應付這招時,她施輕功飛開一丈遠。
“不打了,不打了,無冤無仇的,幹嘛哩?我丢了上千兩銀子才找到這兒,我當自己倒黴,行不?”
少年道:“不行,要麽打,要麽死。”
趙清漪說:“那你死吧,我要攔着你自裁就是小狗。你死了,我再走。”
少年鳳目閃過淩厲寒光,正在這時,忽聽有人道:“世子爺何必動怒?這事只怕真有誤會。”
但見牆頭和有個身穿藍衫的青年男子,一身落拓風流,面容俊美,嘴角微揚。
“藍大俠要保他嗎?這小子和你什麽關系?”
藍炎笑道:“沒什麽關系,只不過我剛巧在洛水遇上了燕飛天。聽說有個年輕高手被他引進了你這裏。我若不來,只怕要多有誤會。”
鬧出人命也不好,俠盜燕飛天怎麽說也是他的朋友。
趙清漪聽了兩句,雖然不認識,也了解了個大概,道:“這位大哥,你說的燕飛天,他偷了我的錢,他人呢?”
藍炎拿下腰上的一個酒葫蘆喝了一口,笑道:“那你只怕是要不回來了。”
趙清漪插着腰道:“他有種到小爺面前來,我打得他跪了,教他怎麽做人,他自然還我。”
藍炎挑了挑眉,說:“小兄弟,你武功是極高,但是你見過天下第一偷偷了別人的錢還去還給失主的嗎?”
趙清漪呸了一聲,罵道:“什麽下三爛!還好意思叫什麽‘天下第一’!把小爺的錢還來!”
什麽運氣呀,她好不容易偷了錢出來逍遙了,才逍遙一天,她這小偷遇上天下第一偷了。天下有多大,這是認真的嗎?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