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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帥哥請客

那瘦賊忍着疼痛,說:“小子,我勸你做人留一線(我勸你善良),我們兄弟倆可是馬幫的人,在這朔方一帶,誰敢得罪我們馬幫?”

趙清漪說:“馬幫?是幹哈的?賣馬的嗎?”

瘦賊說:“我們馬幫可不僅僅會販馬。”

“比如,殺人越貨是吧?”

“你……”

“你啥你呀,我已經做人留了一線沒殺你們了,錢你們是不給也得給的!”

那胖賊聽她幾次談錢,不禁道:“你有那麽缺錢嗎?我們要是有錢,還幹這個?”

趙清漪道:“不給錢,呵呵,我這裏有一樣東西,可好玩啦!”

說着,趙清漪手上拿出一枚細針,說:“這叫附骨針。這針能深入肉裏,牢牢釘在骨骼中間。針上有毒藥,每日毒藥按血行發作六次,能讓人嘗便各種難言的苦楚,但是一時又死不了,大約兩年後才能死。”

胖、瘦兩個偷馬賊吓得面如土色,胖賊說:“少俠饒命!少俠,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再也不敢了!”

趙清漪無賴式蹙眉:“錯啦!”

胖賊:“哪錯了?”

還是瘦賊聰明一些,說:“少俠,我們給錢!我們給錢!”

然後,趙清漪解開瘦賊的xue道,他把自己身上的銀錢和胖賊身上的錢都撸在了一起,然後如一只可憐的日本女人一樣跪坐着,一小堆銀錢推到趙扒皮的面前。

趙扒皮這才“龍顏甚悅”:“孺子可教!”

說着,取出一條絲巾,将銀錢一裹,“慈眉善目”地說:“小爺初來貴地,确實應該做人留一線,此事作罷。不過,下次再撞到小爺手上,那……這點錢就不夠啦!”

說着,又解開了胖賊的xue道,他就起身牽着那匹黑色寶馬走了。

留下胖、瘦兩賊面面相觑,然後抱頭痛哭。蒼天哪,他們“賺錢”容易嗎?

趙清漪回到酒樓,她點的酒菜已經涼了,正在這時忽然店夥送來熱酒熱菜說:“小公子,那位爺請您喝酒吃菜。”

趙清漪擡頭看去,隔了一桌,對面坐着一位新客人,渾身貴氣,穿了一身藍色方領胡袍,頭上打着髒辮然後在頭上聚攏成一束,用一個鑲着紅寶石的金冠扣住。大約這個時候不叫髒辮,北朔一帶漢胡公子都流行做這樣的打扮。

最重要的是,他帥!

然後,趙清漪心情愉悅,無論在何時何地見着大帥哥,感覺都會不錯。于是,趙清漪舉杯遙敬,帥哥揚着嘴角一笑。

趙清漪不是失禮人,就過去打招呼道謝,帥哥大大方方笑道:“公子也是一人,不如坐下一起喝。”

“甚善。”

于是兩人拼桌了,趙清漪只吃得半飽,此時還能喝些,那位公子酒量也甚豪。

趙清漪內功深厚,也愛喝幾瓶,但是到底是個十歲的孩子,知道酗酒對她的身體可不好,所以七八杯過後,那公子再給她倒酒,她就婉拒了。

那帥哥笑道:“我見小兄弟身手很是了得,這酒量卻是一般。”

趙清漪暗道:哪能人人都跟你喝水一樣。

趙清漪道:“我年紀小,我聽人說小時喝多了酒,将來長不高。”

那帥哥笑道:“你瞧我高不高?”

趙清漪一臉認真的模樣,道:“我瞧不出來,要不你站起來走兩步,我便能瞧見了。”

遇上反套路的人,被不小心嗆到的不止一個,這帥哥當然不可能和範偉一樣真的就聽趙本山的走兩步。

帥哥道:“我身高七尺有餘,可我從小便愛喝酒。”

趙清漪說:“南北不同呀,大夫說小孩子不能喝醉的。”

帥哥又岔開話題,說:“朔北一帶,馬幫也是大幫派,你孤身一人,就真不怕?”

趙清漪說:“我是不太懂什麽江湖規矩,只知道人做錯了事要付出代價。再說馬幫要是就那兩下子,有什麽好怕的。”

帥哥說:“聽說馬幫主一手五虎斷門刀威鎮朔北,可不是只有兩下子。”

趙清漪道:“難不成馬幫中人就非要偷雞摸狗嗎?若是如此,他們敢找上我,我便為民除害。”

帥哥笑道:“小兄弟好志氣呀。在下姓淩,單名一個律字,冀州人士。小兄弟怎麽稱呼?”

趙清漪說:“連青,價值連城的連,碧草青青的青。”

趙清漪雖然是無可救藥的讀寫障礙者,但是知道的東西卻是不少。淩氏也是一個地方士族,源于周武王的弟弟康叔。淩氏在冀州一帶是大族,除了士族之外,許多分支出去的平民也算是冀州淩氏中人。看這人的氣度,不是淩氏的嫡支,也是該是近支才是。

淩律顯得心情愉悅,說:“我從冀州游歷到朔方,一路上所見人物,難有及小兄弟的。別說你這身功夫了,就是那汗血寶馬也是常人一輩子也難有機會得到的。”

趙清漪暗道:這朔方城裏有眼光的人可真多,這個年代小黑身上又不能裝GPS定位,可別真被人偷了,她好不容易給它“青蛙變王子”,勤勤懇懇當了這麽久的鏟屎官,最後便宜了別人,她不得怄死?

趙清漪又奇道:“冀州和朔方風物應該相差不大,淩兄既然是游歷怎麽不去江南、巴楚一帶看看不同風光呢?”

淩律表情微滞,又笑道:“連兄弟說得有道理,但既然來了,不妨多呆一些時日,再往南不遲。”

淩律甚是健談,從幽州風光談到江湖武林,然後說起朝堂,趙清漪一路來除了遇上那被她崩壞的潔癖強迫症的原無極、還有幫過她一回愛湊熱鬧的藍炎之外,從沒有見過淩律這麽有趣又帥的人。

當趙清漪聽他說到朔方的一號人物定北侯朔方節度使趙铎是個英雄人物,語中自然帶着崇敬之情,趙清漪心中忍不住歡喜。

原來我爹爹果然是這麽牛逼的人呀!

“不說十年前一戰,趙将軍能反敗為勝,北狄人損兵敗北;五年前西河一戰,趙将軍利用北狄左右兩軍将領不和,各個擊破,再打得北狄功敗垂成。”

趙清漪呵呵:“侯爺當然是英雄,但是兩國交戰都不是好事,苦的還是兩國的百姓。北狄耶律氏主動挑起戰事,錯的是他們。”

淩律道:“我也聽說過,其實……北狄的皇帝也是想讓百姓們吃飽穿暖。以前的皇帝是這樣,新的皇帝也是這樣。”

趙清漪說:“為了讓他們的老百姓吃飯就來搶我們的嗎?那麽他們就不叫朝廷,只是一夥強盜,是匪邦。如果世上的所有人都想靠搶劫殺人來生活,沒有人種地,也沒有人養羊,那麽不管是貴族還是百姓,是平民還是軍隊,大家吃什麽、用什麽呢?就算北狄匪邦窮兇極惡,本事通天,中原江山都被他們搶盡、殺盡,他們也只是比我們多活一天。一個文明的朝廷,一個有抱負的君主,一定不是這樣的。”

淩律笑道:“你說的也有一番道理,只是你又知道北狄的朝廷就是想殺人搶劫嗎?也許他們也想……在中原當個正統的王朝呢?我淩氏居于冀州,也聽說過,北狄人為匈奴人之後,匈奴人為夏人後裔,也屬華夏中國。”

趙清漪不禁失笑,在古代,華夷之別是很重的,人人都想當中國。可惜她現在是個文盲,如果要涉及經史子集上的原文,想要論道談學問而引用說出來或寫出來是不可能的。

趙清漪道:“還有這樣的事?他們也挺有意思的。不過,不管他們是攀親呢還是真的夏人後裔,但他們想要入主中原就是先天不足呀。不說定北侯和一些武将屏障在北方各重鎮,就算失了北方,我們還是有戰略優勢的。打仗打的是國力,換言之,就是人力、物力、財力,北狄人不及大晉之十一,北方苦寒,作物産出少,缺鹽、茶、鐵等等重要物資。我們打個一年,百姓是苦一點,但是他們只怕更苦,連貴族家也沒餘糧了。牛肉、羊肉很貴,咱們覺得好吃,但是他們要是都吃淡的牛肉、羊肉,只吃個三天就腥膩得想吐了吧。”

淩律笑道:“你這說法倒有意思,卻是很有道理,難為你年紀輕國,就有這樣見識。”

趙清漪說:“我是聽人說的。不過打來打去有什麽意思呢,反而不如大大方方做生意。北邊賣我們馬牛羊皮,我們賣他們米鹽茶布,大家交個朋友,大家都有飯吃。”

淩律嚴肅道:“你這話卻是犯忌諱的。”

趙清漪說:“我今日初到朔方,見有不少非大晉的商人,難道其中就沒有北狄人嗎?”

酒足飯飽,天色不早,趙清漪也起身和淩律告辭,淩律的随從幫着付了錢,趙財奴就沒有搶買單了,摸着鼻子笑了笑。

感覺古人友好善良好客的還是挺多的,像這種初次見面就會買單的男人,在現代真的比熊貓少多了。就算是相親男,一見女方不夠靓,他們可還會提出AA。

呃,她現在是男人哦。

與淩律告了別,趙清漪正想問路去定北侯府附近去先瞧瞧,确在路上被人劫了。

定睛一看,其中有兩人正是她眼熟的,就是之前那想搶她的馬,反被她撸了銀子的兩個賊。

這是帶兄弟來找回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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