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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爹爹的“強大”腦洞

等趙清漪用過了早膳,她就跟着趙铎、楊沖出門,十個随從護衛已經候在侯府大門外。

侯府的馬夫已經牽來了趙铎、楊沖的馬匹,當然,還有趙清漪的小厮王瑞已經為她牽來了小黑。

小黑一見自己的主子,就高興地甩起尾巴來。

趙铎在遠處沒有細看那馬的骨骼體型特點,也不知趙清漪自己有馬,只見那馬太瘦了,還道是府裏輕慢了阿青。

趙铎問馬夫:“這馬怎麽這麽瘦?”意思是說馬夫給她備了劣馬。

馬夫道:“侯爺,這匹黑馬是這位小郎君帶來的,您別看它瘦,論品種,這可是大宛良駒呢!”

朔方一帶識馬的人本就比中原多,侯府的馬夫哪裏能不識得好馬了?

趙铎這才走近兩步,定睛一看,吃了一驚:“這果是西域寶馬!就是太瘦了。”

趙清漪笑道:“我買它的時候,它病得快死了,一個月前更瘦,但是現在它病好了,将來會胖回去的。”

趙铎倒也是行家,說:“這馬還小,過得兩年還能長高……到時你也長大了,也就是寶馬配英雄了。”

趙清漪咧嘴一笑,楊沖在一旁看着,心中更加疑惑,為何兩人有“父慈子孝”的感覺?

趙清漪跟着趙铎一起上了馬,然後那十位随從也紛紛上了馬,衆人策馬出發。

趙铎開始時還騎得不快,因為帶了一個孩子,他忍不住看孩子的狀态。

但見孩子和諧地與馬匹融為一體,那馬雖然瘦,它跑起來卻極為平穩。孩子總能抓住馬的節奏,任馬怎麽起伏,她都平衡在馬背上,這騎術絕不下于趙清宣。

趙铎大為贊嘆,更起惜才之心。

趙铎、楊沖和随從們的馬都是良駒,趙铎見孩子騎術佳,也放開來跑,那黑色的瘦馬卻也能跟得上。甚至因為難得有這麽多的“同行”一起跑,就像孔雀看到了比漂亮的對手就會開屏一樣,小黑起了好勝之心越跑越穩,穩中求快,擊敗對手。

趙清漪深通馬性,就伏下了身子暢開了跑,原本她落後楊沖大半個馬身,逐漸小黑就超越了楊沖的棗紅馬。

然後,小黑的目标放在了趙铎的赤兔馬身上。(注:古代相馬,依據馬的頭部形狀,形象地将馬分為直頭、兔頭、凹頭、楔頭、半兔頭等幾種。所謂的赤兔馬的“兔”,應當是指馬的頭形,而“赤”是指馬的顏色。“赤兔”不一定是指關羽的坐騎。)

趙铎也發現了孩子和馬有意與他較勁,不禁哈哈大笑,也不說話直接驅動赤兔馬加急奔跑。

小黑更不認輸,奮起直追,趙清漪也打起精神,只覺四周景物飛速向後掠過。

兩人一直跑了兩刻鐘,抵達朔方禁軍大營門前,趙铎的赤兔馬終究也是名駒,小黑此時沒有長大,到底還瘦,落後了七八米。而楊沖和随從們就更落在後面了。

趙铎朗聲笑道:“馬是寶馬,阿青的騎術也是千裏挑一呀!”

小黑打了一個響鼻,趙清漪撫了撫馬鬃,說:“不及侯爺的赤兔。”

趙铎說:“再過兩年,只怕就未必不及了。”

趙清漪微微一笑,正在這時,軍營中有八位将校武官迎了出來。

“末将參見侯爺!”将校們單膝跪地,依禮參拜。

趙铎笑道:“起來吧!回營!”

營門大開,營寨高臺上鼓聲、號角響起,趙铎一騎當先進營,這時趙清漪可不敢與趙铎争鋒,跟在楊沖之後。

因為那些随從看那孩子與趙铎、趙清宣太像了,趙铎對他又好,心中也在猜這是不是一位小少爺,所以趙清漪騎在他們前面,他們也沒有意見。

朔方共有兩萬精兵,這個大營有一萬兩千人,而別的郡縣也分地駐守着八千,防備着北狄和西域諸部的侵略。

趙铎驅馬進營,下馬到了閱兵高臺,而趙清漪跟着楊沖站在臺下,那幾名将校也站在一邊。

這時鼓聲更急,但聽士卒的腳步聲和馬匹的蹄聲響動,然後又在鼓聲逐漸細密時腳步越來越小,不一會兒就停了。

趙铎從閱兵臺上拿起一面令旗,一揮,底上除了守營的人之外的上萬将士就大開大阖操練起來。這時操演的是步兵的刺殺武藝,趙清漪遠遠看着,感覺他們演來演去只有七招,那七招練得卻精,士兵們的精氣神也沒有趙清漪意識裏的面黃肌瘦。

這樣看來,趙铎不是喝兵血的人,能練這樣一只軍隊,确實是一員良将。

步兵操演過後,就是五百重騎兵、五百輕騎兵的砍殺操演,然後再演射箭、陣形,讓趙清漪這個行家也不禁有些驚訝。

所以,在進入文官統制武将的時代之前,華夏的軍隊的戰鬥力是不差的,古代疆土真不是充話費送的。

就算在後世的民國,那精氣神也未必高過現在。

只不過民國多出了現代戰争的元素,射擊、信息、炮兵、步炮協同、以至于機械化部隊和現代的後勤管理。

在殺聲沖天之中,就到中午了,趙铎的例行閱兵結束,這也證明了将士們勤于練兵。

中午時,将士們吃飯時,趙铎還要去巡視将士們的吃飯問題,和他們吃同樣的飯菜。

趙清漪跑着他,分到的也是一樣的東西,大約今天的夥食對士兵來說不錯,三個饅頭,還有一塊羊肉,配小米粥,将士們吃得津津有味。

趙清漪正在長身體,又是練武之人,吃得多,三個饅頭和小米粥全部下肚,這足以讓嚴格控制自己的體重的美女們DISS死。

……

午後,趙铎就聽着将校們彙報一些營中之事,做出處理,晚上在營裏宿了一夜。趙清漪在他的營賬附近分到了一個小帳篷。

次日上午,趙铎問她的軍營體驗如何。

只要不引經據典,不寫不畫,憑嘴巴說,趙清漪還是能說不少的。

于是她就先把他們昨天操練過的項目都誇了一遍,還頭頭是道。然後補充說沒有長途奔襲、負重跑、伏擊、阻擊之類的,她看不出這方面的能力。

趙铎原本只是問問他對朔方軍的直觀感受,沒有想到她能說出這些東西來。

趙铎不禁問道:“誰教過你這些?”

趙清漪道:“我師父說過一點,小時候偷聽過一些三國、隋唐英雄的故事,就自己想了一點。”

趙铎不是傻瓜,如果他會想軍事上的事,人又是從中原來朔方的,那麽他極大可能來朔方就是投奔他的。

因為他是朔方節度使,總攬朔方軍政大權,他若想在朔方建功立業,除了投奔他,還能投奔誰?

趙铎看着阿青那張臉,心中又疑惑了起來。

……

兩日後,趙清漪跟着趙清宣他們練武,而趙铎卻和郭林在書房商量起來。

趙铎喝了口茶,問道:“茂公(郭林的字),你看阿青這孩子如何?”

郭林撫着自己的青須,笑得意味深長,說:“長相極好。”

郭林作為趙铎心腹,平日兩人是會打趣,趙铎當然聽得懂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就算沒做過,俊臉也不禁紅了紅。

“他……他真不是,跟我無關……”

郭林笑得更開心了,說:“屬下有說什麽嗎?”

趙铎深吸一口氣,說:“是個讨人憐的孩子,要真是我的,我豈會不認。只是不是,長得又這麽像,我也說不清了。”

郭林道:“侯爺是擔心夫人起了疑。”

趙铎說:“她起疑也好沒有道理,阿青那眼睛長得不是像她嗎?她要起疑,我還……”

下面的話對一個女子來說又太無禮了,何況是他的妻子,為他守着京城,主持中饋、生兒育女的妻子,但凡有一點良心,都要敬重嫡妻。

郭林輕咳了一聲,說:“事情如此巧合,總不會沒有原因,何不查一查?”

趙铎道:“阿青他也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誰,如何查?她只知道自己生下來就被大惡人抱走了,大惡人要殺她,因為有師父傳她武功,她才逃了出來。”

郭林反問:“侯爺,你相信?”

趙铎道:“雖有未盡之語,這些話應該也不假吧。”

郭林道:“侯爺真想弄清楚,又有何難,查一查他從前生活在哪裏,那個大惡人是誰,不就摸到脈絡了嗎?若是別人到了侯爺面前尚有更多的巧合因素,但是就阿青這張臉,就帶了故事了。”

趙铎懷疑道:“難道是阿萱有遺落在外的姐妹,也許剛好嫁與了叔伯遺落在外的堂兄弟,生的孩子才會既能像我趙家人,又像張家人,長得跟清宣親兄弟似的。”

郭林暗道:侯爺,你真能想。

(趙铎岳父吹胡子瞪眼,爆跳大喝:“把我的四十米長的青龍偃月刀拿來!我要砍死女婿!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認,要誣賴我在外有私生女!”)

郭林道:“那阿青不找他的親爹去,來找侯爺幹什麽?”

趙铎“邏輯能力極強”,說:“我趙氏一門,族人衆多,但是找旁人是不好找的,而我卻是天下皆知的。找到我這個叔伯,再找爹不是容易多了嗎?”

郭林長吸一口氣,說:“你剛才不是說,是你的可能的‘流落在外的堂兄弟’嗎?既然是‘流落在外’的,現在找你有什麽用?”

趙铎一拍自己的額頭,邏輯已死,愣了半晌,說:“可能是想讓我……幫着找?我總是人家長輩。”

郭林:很好,侯爺,你的邏輯很強大,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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