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熱兵器的壓倒勝利
第二個跑到阿青跟前來挑戰的黨項勇士名叫餘有榮,聽着是漢姓,實則是因為在前唐時黨項人的名字不少漢化了。
餘有榮手持彎刀,喝道:“小孩,你敢和我在馬下一戰嗎?”
餘有榮的刀法極好,彎刀也不利于打馬戰,他極想将這小孩殺了,那麽他就是比野利勇更加勇猛的英雄了。
阿青嘴角微揚,說:“我在馬上打,算是讓你了。你偏要在馬下打。”
她平日練的都是馬下的功夫,騎術雖好,馬上殺人的功夫練得少。
餘有榮道:“小孩,你要是不敢,快快跪下求饒,我還考慮只砍你一條手臂,放你性命。”
阿青嘆了口氣,撫了撫小黑的馬鬃,跳下了馬來,将銀槍用力往地上一插,立在地上。
阿青拔出華美的紅色刀鞘中橫刀,走到了餘有榮面前。餘有榮目光如沙漠中的響尾蛇一樣盯着她,就想撲上去咬死他。
兩人在千軍萬馬面前鬥将,此時也不啰嗦了,餘有榮身子如猛虎出山撲上去,彎刀寒光閃過,變劃向阿青的頭頸方向。
阿青卻沒有還手,縱身如白鶴一樣飛起躍過他的頭頂,還在他後背踢了一腳。
涼州城牆上漢軍将士紛紛喝彩,黨項大軍将士倒抽一口涼氣,嵬名守全大驚,喝道:“不要輕敵!”
餘有榮暗道:誰輕敵了?這小孩邪門。
餘有榮已經後悔,但是吃這一行飯的,左賢王要人出戰,他也避無可避,因為他單打獨鬥的武功在其帳下是最好的。
餘有榮飛快轉身,迅捷如豹,跳過去七連斬的快刀籠罩他的全身。小孩這時終于不逃了,以快打快,锃锃锃連綿七聲兩刀相撞的聲音。
餘有榮不得手,自知危險,連忙後退一步。
餘有榮将彎刀舉在面前蓄勢待發,突然,他發現不對,刀身呢?
原來他只拿着一個刀柄在眼前。
刀柄有什麽用呀?
餘有榮看看四周地上,他的刀身斷成幾段掉在地上。
涼州城牆上轟然喝彩大笑,鼓聲雷動,而黨項大軍氣為之奪,嵬名守全和拓跋遠都覺得大事不妙。
阿青看着餘有榮,說:“還要繼續你的表演嗎?”
餘有榮乃大丈夫,所以能屈能伸,二話不說往回跑,想要跑回馬上,逃回去。
但是阿青哪裏會放過他,擲出幾個石子,打中他的腳上大xue,餘有榮覺得一陣鑽心的痛從腳上傳來,撲倒在地。
阿青信步過去,眼都不眨一下,一刀砍下他的首級。
黨項軍心大動,拓跋遠損失一員高手,心中哀痛懊惱不已。
拓跋遠和嵬名守全知道此時攻城,士氣不震,只得無奈鳴鼓收兵。
趙铎見黨項人大軍撤退,速度極快,有條不紊,暗道:好一支精兵,黨項大軍的戰鬥力不下于北狄。他們僅僅幾十年就能發展成這樣,拓跋遷當真英雄。
……
阿青回到城中,頓時那些和她熟悉的被她虐過多次的家将少年都擁了上來,将她托了起來,舉高高,抛呀抛……
按正常畫風,她應該成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團寵了,但是趙铎一過來,他們将她抛高後,暫時忘了接。
阿青眼看要掉地上了,心中吐嘈:卧操!你們這些畜牲!
危急之中,她像條泥鳅一樣腰身一挺,然後才在地上站直。
阿青如古龍中的女人,嗯嘤一聲,撲進了爹爹懷裏,指着那群畜牲嬌聲道:“侯爺,他們欺負我!”
趙铎很自然的大掌撫着孩子的毛絨絨的頭,說:“阿青乖,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阿青嘤嘤道:“讓郭先生罰他們半個月的例銀,将銀子給我賠禮道歉。”
衆少年畜牲,不,是少年家将全體絕倒,敢情對于阿青少爺來說這才是重點。
趙铎心下莞爾,明知懷中的不是柔弱幼獸,但還是忍不住偏心,他從小對趙清宣的教導是标準的世家繼承人。
行事步步有有禮謹慎,文武才藝要求高,連走路都要有儀态,多久沒有這樣的幼獸在懷中撒嬌了?
趙铎道:“好,是他們不對。罰他們月銀,全給你。”
衆畜牲心靈受害,只能自我安慰:咱們不能跟少爺比,當爹的哪有不偏心兒子的。
阿青陣前斬将,不但使他名揚漢軍和黨項大軍,更令黨項大軍後來三日不來進攻。
而這幾日朔方大軍也在涼州休整安頓下來,養精蓄銳。
黨項人直至實在拖不下去,重新再提整士氣發動進攻,奪取涼州對于黨項人的發展戰略上也是至關重要的。
這一回他們不再叫叫嚣鬥将了,沒有想到趙铎只帶了八千人馬敢和他們列陣硬打。
五道吊橋放下,朔方軍從吊橋上推進,首先是五百盾牌和長槍兵奔出來。
如此,以防黨項人也來個兵法上的“半渡而擊”,他們的騎兵若是敢來沖擊,有盾陣可以擋一下緩沖。
盾牌兵、長槍兵之後推出二十臺朔方軍原有的驽車和十尊珍貴的老母豬炮。虧得這一個月還是被郭林、趙清寧、趙清宜趕出了十幾尊炮的,而那些少年家将到底學問高,性資聰穎充當炮兵小組的組長。
前幾天鬥将黨項将領被一個小孩打敗,他們認為是奇恥大辱。這一回本打算強行攻城,沒有想到對方要和他們陣戰,拓跋遠和嵬名守全也是久聞趙铎之名不敢掉以輕心。
正要看看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但見那幾排的盾牌和長槍步兵,雖然整齊,但是這種規模的步兵陣,騎兵幾個沖擊就亂了。
他們的驽車,在他們看來确實是殺器,要付出點犧牲了。
戰場可不是比武,嵬名守全和拓跋遠覺得正是要在他們準備好驽車之前沖亂他們的部署,就下令進攻。
戰鼓震天,黨項軍中沖出兩千精騎兵,一個個都拿着強弓,趙铎忙下令盾牌兵防守,趁這防守的時機,兩臺老母豬炮已經準備好了。
盾牌兵得令踩着鼓點退後,趙清漪站在擲彈兵之中,從縫隙中看到敵軍沖擊的距離,估計射程合适,提起內力:“一號、二號炮手!點火!”
炮手和組織們見引信起了火星,連忙也退到盾牌陣之後。
但聽砰砰兩聲巨響,火光沖出,黨項騎兵陣中戰馬嘶鳴,人聲慘叫。
只見中間一大片數百騎死傷,血肉橫飛,讓人震驚。
趙清漪說:“三號、四號,點火!”
趁他們還沒有退下,再炮轟一輪,少年聽令,火折點燃引信,再一來輪。
砰!砰!
煙雲過後,又是成片的黨項精騎兵倒下,他們不死也是失去了戰鬥力。
趙清漪還是惜炮之人,總共才十幾炮,現在殺了最密集的精騎兵群,他們四散退回去了,就再打的話,可能失去戰略優勢。
這時候一百騎在馬上的騎兵擲彈兵沖過了吊橋,來的還有趙清漪的坐騎小黑,小黑一馬身就挂着三十幾個手榴彈,而其他騎兵一人身上帶十個。
趁他病,要他命,此時勢老母豬炮之威,黨項軍心正是又亂又懼,可是掉頭逃跑也是要時間的。
趙清漪率領這些演習練得最好的擲彈兵像一把尖刀直搗黃龍,而趙铎指揮輕騎兵和步兵策應。
趙清漪精通暗器,投彈卻不用那樣精準,投得遠才是好的。
小黑領頭,一百擲彈騎兵,呈三角形陣列殺向敵陣,趙清漪是距離還有四十步就開始點火投彈,一彈下去十米內的人馬紛紛倒下。
“妖法!妖法!”
“天火!天火!”
黨項大軍此時驚懼,嵬名守全、拓跋遠嚴聲喝令也不管用,在巨響中成片成片的倒下太可怕了。
趙清漪身後的擲彈兵當然沒有她熟練,在距敵二十米左右投彈,雖然緊張,但是扔出去敵人就死了,這種打仗方式還是讓他們都興奮起來。
很快敵陣被這夥“轟炸專家”打出一個巨大的口子,人也死了有上千了,黨項軍驚于天火往後跑,馬踩人、人踩人,坑死隊友的慘案連綿不絕發生。
軍陣邊沿的将士看到漢軍的輕騎兵殺過來,并不知道他們沒有“天火”,一個個只拼命逃跑。
黨項騎兵踩着步兵的身體插隊,就怕慢了一步,這種情況正是戰機,漢軍朔方騎兵以少擊多掄過去屠殺。
李保在城樓看到戰局如此,點了河西軍的還剩下的兵馬跟着出城配合,此時無需留人守城了,沒有人會來攻城。
趙清漪一路炸過去,爽到了家,特別是敵軍看她沖擊将帥大旗,一層層堵截,那就是送上來的密集度呀!
她投彈最準不過了,手榴彈殺傷半徑為十米,她是一點沒有浪費。
黨項人一批人上來堵截,她就炸一批,這根本就不公平,冷兵器時代對戰熱兵器,他們現在只想媽媽。
那些肉盾一連死了七批,人越發凋零,結果混世魔王還撲上來了。
但是趙清漪卻嫌他們這時候的密集度不夠了,拔出長刀沖上來就一陣砍殺。
但嵬名守全和拓跋遠原本是要坐鎮大軍,但是他們的肉盾被炸過四輪後心中也是發寒,于是作為将帥跑得比誰都快。
這就造成了餘下的驚弓之鳥的大軍群龍無首,趙铎、李保在後面收割絕不客氣,除非是投降。
嵬名守全和拓跋遠的馬确實好,趙清漪忙着又砍又炸耽誤了時間,等到四周沒有像樣的抵抗之兵,也已經看不到嵬名守全和拓跋遠的人影,不由得扼腕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