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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回京

黨項人如此勢大來攻涼州,拓跋遠和嵬名守全二将合流攻城,結果卻是如此不走套路劇情,打得他們丢盔棄甲。

這別說河西軍沒有想到,就算是朔方軍自己對這樣的戰果也很意外。

那些炮手和擲彈兵當然心中得意洋洋,就算是其它步兵都覺得這一伏沖殺起來特別爽。黨項人素來兇頑,但是這一仗他們沖過去的時候,一個個跪地求饒。收俘虜這種事,朔方軍交給了後方的河西軍。

本來黨項有近四萬大軍壓境,結果他們殺敵大軍有三千,傷敵也有四五千,俘虜居然也有六千人。

那些游牧民族都是戰時為兵,不戰為兵,想來搶一頓,到了這時投降起來也沒有什麽“民族隔閡”。

說起來他們在前唐時就屬于大唐子民了,後來五代經歷那麽多朝代,黨項人都臣服于那些朝代,甚至他們名義上也是大晉人,黨項夏王還沒有稱帝。

安置俘虜、打掃戰場不交給李保自己了。

此戰朔方軍的傷亡人數只有兩百多,趙铎并不打算向朝廷争功,因為他從來不想将定北侯改變定國公。

于是,朔方大軍在涼州一帶修整十天,派出去的斥侯稱黨項再無大軍壓向涼州,趙铎就向河西軍請辭。

趁着現在自帶的糧草還足夠,趙铎帶着八千精兵急行軍,八天後就安然回到朔方。

至于河西軍李保怎麽向朝廷上奏戰功、怎麽安頓那六千戰俘就是他的事了。

趙铎可不怕他們冒領戰功,身為重鎮武将,若是有河西軍吸引皇帝的注意力,對趙铎來說不是壞事。

不過趙铎卻是更加重視熱武器的制造和應用,加緊發展,并且派楊沖帶了人去把幾尊老母豬炮和手榴彈獻給小皇帝。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要說朝廷沒有派人盯着他,他是不相信的。趙铎雖然對朝廷不是很滿意,但他還真沒有想過造反,倒不是趙清漪的那些觀點,而是他也讀史。趙铎看看西漢的歷史,那些皇帝、皇室的命運,一個比一個殘酷。

再說本朝世家和寒門清貴共存,他雖得一方兵權,要挑動天下世家和寒門之士改換新天,必然需要生靈塗炭。

所以趙铎是該幹嘛幹嘛,現在又常常把那個會撒嬌的、貪財的、長着一副幼獸樣子的“侄子”帶着身邊。

趙铎很滿意,對“侄子”的喜歡、欣賞、憐惜超過了親生兒子,多麽可愛惹人憐的孩子呀。

當幼獸與侯爺、世子一起吃飯時是這樣的,幼獸喜歡吃的山珍海味全都擺在她的座位前,世子跟前一大盤饅頭和一碗北邊多的是的羊雜湯。

一去軍營裏,将士們背後稱他為“二公子”,當面則叫“阿青少爺”,從前世子過去軍營怎麽說也是前呼後擁,現在人人圍着“二公子”了。

幸好趙清宣不是心胸狹窄之人,不然可不得弄死……好吧,幼獸比誰都兇殘,他弄不死他。

到了十一月,朔方吹起寒風,趙清宣焦急等待中,洛京終于來人了,卻不是他期待的兩位家将前來,好進一步查清真相。

而是皇帝宣召趙铎、趙清宣、連青回洛京述職,想必朝廷對于黨項人叛亂之事已經做出決策了。涼州沒有丢,那一戰的經過,朝廷也心中有數了。

趙铎為了保護阿青,并沒有将他的功勞上奏,對于自己合理的緊急發兵增援涼州也是客觀陳述,寥寥數語。

在趙铎看來阿青還太年輕,如果當出頭鳥,在官場上反而受人圍攻。

小皇帝真想知道事情真相,總有點辦法查清,他如何做是他的事。

趙铎看到趙清宣都要進京,他不知道這也是改變的地方,趙清宣要提前去洛京呆着了。

回京述職,當然刻不容緩,準備一番,交代諸将各地的守衛之事,而若有緊急之事也交郭林定奪。

父子三人帶了十名随從,輕車簡從回京。

趙清宣心中還納悶,為何兩位家将這麽久不來朔方,現在自己倒要回京了。

趙清宣哪裏知道,當時正值秋季,侯府名下的田莊也多,張氏要管理這麽多的産業也是極廢功夫和人手的。當時,她正派兩位家将去江南巡視田莊了,她總不能自己出遠門。

而巡視田莊,一方面加強管理,另一方面其實也是肥差,侯府對兩位家将素來不錯,張氏念着當年共患難,才派他們做這事。

張氏收到信,趙清宣也沒有提找他們兩位幹什麽,當然也不緊急把人調回來送到朔方去。

……

不日抵達洛京,趙铎身為一方封疆大吏,當然是沒有回家就換了官袍直接進宮去了。

趙清宣卻是想帶“弟弟”回侯府,趙清漪卻搖了搖頭,說:“不去了,洛京我還算熟,我找朋友去玩了。”

趙清宣道:“就算要玩,也等先回家安頓下來再說。”

趙清漪說:“世子,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不去。”

趙清宣不禁一愣,說:“阿青,你這是怎麽了,什麽你家我家的?我可是把你當親弟弟看待的。”

趙清漪說:“朔方和洛京不一樣,你家是大戶人家,規矩多,我和你家不搭。你快些回去了,不要管我,夫人該等得着急了。”

趙清漪縱上已經健碩不少的小黑的背,拉着缰繩,說:“我有錢,去住最好的酒樓,當大爺去,回頭見。”

說着策馬離去,趙清宣攔都攔不住,趙清宣卻也看出了阿青是鐵了心不去侯府的了。

……

趙清漪沒有想到自己會在今年冬天就回到洛京,她還以為自己會在朔方呆個三四年。

在洛京她卻無法大方的踏進有太多回憶的地方了,只要李清玥還住在侯府,她絕不踏進一步,聖旨也沒有用。

洛京侯府帶給原主的多是惶恐和眼淚,而該演的戲,在她離開前都演了。

現在還是找家最好的客棧洗個澡,吃頓上好的席面。

于是她來到狀元樓,要了上房和熱水。大冬天的,泡這樣的熱水澡最舒服了。

她坐在浴桶中舒展着身體,沒有撒玫瑰花瓣,冬天哪來玫瑰花呀。看着還是一馬平川的胸部,也沒有什麽香豔的。

趙清漪又用布巾擦了擦面部,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忽聽一個聲音道:“連公子在嗎?”

趙清漪暗想,現在她不是一個妩媚的少女,但是也不能這麽忽略性別吧。

“別叫我,忙着呢。”天子腳下,她除了黨項人沒有仇家。

那人道:“連公子見諒,我家公子想請你喝酒,已擺了上好的席面相候。”

趙清漪說:“那就候着呗,打擾小爺洗澡是啥意思?有沒有眼色的?”

等趙清漪洗好澡,用內力催幹了頭發,已經是兩刻鐘後。

趙清漪見到原無極不算很意外。

趙清漪笑道:“二……原大哥消息夠靈通的。我這才剛剛安頓下來,你倒是上門來了。”

原無極目光複雜地看着她,半年來她長高不少,更加神采飛揚。

“你在西北鬧得那一出,作為無憂山莊的少莊主,想不知道都難。”

趙清漪在一旁入座,說:“你這樣探人隐私,不太有禮貌。”

原無極說:“你在千軍萬馬前殺人,這是隐私嗎?”

趙清漪說:“不談那些事了,吃飯吧。”

原無極看着她好一會兒,揮退了随從,才說:“之前聽你說,你要去朔方找爹,怎麽不跟着爹?”

趙清漪微微一頓,說:“二蛋哥哥,這樣就沒有意思了。”

原無極頓了頓,說:“我們無憂山莊就擅長做這個,我在想,也許你需要我幫個忙呢?”

趙清漪說:“順其自然吧。見到想見的人,現在有錢花,有酒喝,做人差不多了。”

原無極打量着她,微微勾着嘴角,說:“我覺得這種事,可不是怎麽好放下的。”

“沒有放下,該拿的時候拿呀!”

原無極道:“你……到底是男是女?”

趙清漪呵呵:“你們無憂山莊不是幹這個的嗎?你還問我?”

最強大的江湖諜報系統,只要他們有興趣查,如果趙清漪不去找趙铎,朔方沒有人人默認她是趙铎的“兒子”,那麽她憑空出現還沒有根據。但是在朔方是除了傻爹太過相信自己的人品所以一直以為他是“侄子”之外,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他的“親生兒子”。這種線索無憂山莊的人都抓不住,也不用混了。

趙清宣能接近的真相,無憂山莊的人當然也能做到,甚至對李清玥和玉娘更容易查。

又不是什麽複雜的懸案,趙清漪這個當事人不說,卻不會吃飽沒事幹去掩蓋真相。掩蓋真相只對玉娘母女有好處,對她又沒有好處。

原無極呵呵一聲笑,說:“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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