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3章 情窦初開

王醫師又拿着聽診器給趙力偉檢查身體,發現他的呼吸暢通多了。

趙力偉雖然還很虛弱,但是臉色好轉了,顯然得到了生機。

王醫師檢查完畢後,說:“老爺子好好休息,吐出淤血,身上通暢,只要頭上的病症不會突然複發,暫時就不會有大問題。我通知李大夫過來吧。”

趙景滿心歡喜送走大夫後回來,說:“爸,真是太好了,我就說了,你後福還大着呢!”

趙力偉看看趙清漪,又看看他,說:“你後福才大着。”

趙景滿臉的驕傲,說:“漪漪真是個福星,你一來,爺爺就高興了,然吐出了氣淤。”

趙清漪說:“大約是我得冠軍了,正吉利着。”

趙力偉看着她卻目光複雜,沒有說話。張曼卻剛好回來,她也遇上王醫師,他讓她趕緊回來看老爺子。

張曼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卻見趙景一臉喜色,不禁相詢。于是趙景簡單的陳述了一遍,張曼也喜上眉梢。

她能不喜嗎?就算年紀大了沒有愛情了,親情還是有的,沒有親情,卻有利益。

有丈夫這個功臣老革命在,官場、軍界的關系就硬氣得多,她也是人人尊敬的退役中将的夫人。

趙清漪并不喜歡親近張曼,張曼對她同樣冷淡,所以趙清漪提出她看過爺爺後要回宿舍了。

趙景舍不得,說:“你再等等,跟爸爸回家吧。”

趙清漪說:“不用了,免得又讓爸爸為難。”

“哪裏會為難了?”

趙清漪卻仍然搖了搖頭,說:“其實我也挺為難的。爸爸,我長大了,我為什麽不去鮮花和掌聲的地方,要去忍受別人的白眼呢?我不傻。”

趙清漪提起背包,還有塊金牌在趙力偉的脖子上,他也想摘下來,趙清漪淺淺一笑:“給你了,希望吉利。但不許轉贈姓楚的和安然、書凡,不喜歡就當了捐款積功德吧。”

說着,轉身離去,趙力偉看着金牌長嘆一口氣,趙景已經跟着出去了。

張曼說:“你身子這麽虛,有什麽好看的,床上還一塌糊塗!”

趙力偉是沒有多少餘力,靠在床上,但眼睛卻在打量着張曼。

“對她們母女,你是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張曼不禁一怔,說:“都過去多少年了,還提這事幹嘛?”

趙力偉說:“事情過去了,但不代表你沒有做過!當年景兒在鄉下成親的事你都瞞着我!”

他才剛平反,身體也不好,沒有精力管那些事了。

趙景考上大學回京,年紀不小了,張曼說要給他介紹對象結婚,還是楚将軍的女兒。聽她說怎麽怎麽好,趙力偉也就讓她安排了。

趙力偉知道這件事還是田青青被擠怼走後,一次趙晗和楚盈盈口中聊起一個“鄉下的賤女人”“孩子”之類的,他才懷疑,後來問了趙景。

趙景也就沒有隐瞞,說他在鄉下有個對象,擺過酒,已經有個孩子。

趙力偉當時還說做人怎麽能這樣,讓趙景去把女人、孩子接來,就算沒有娶人家,總要補償撫養孩子。

那時趙景還沒有買房,一家人一起住在四合院裏,楚盈盈聽了當場又動了胎氣,後來就住院了。

之後楚将軍也出面來和趙力偉談,張曼又說事情已經解決,再節外生枝可能會陷趙景于危險之境,又影響田青青再嫁。如此鬧了一通,最後不了了之。

當時,趙力偉剛剛平反,那些年動蕩他償到被整的滋味,他對國內局勢變化也把握不清,還真怕兒子再被打入那樣的境地,于是就做了一個凡人的取舍。

張曼道:“就因為那丫頭現在有個冠軍頭銜了,現在你們就都怪我咯?那誰知道她會出息的?”

趙力偉說:“和她出不出息沒有關系,當年那種事兒就不該做!”

張曼道:“我還不是為了兒子!兒子下鄉我不心疼?可我有什麽辦法?只能看着他去。你不在家那些年,是誰獨力撐着?”

趙力偉腦門疼,所以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但他又不禁想着那丫頭的話,不是不能斷,而是不想斷,可是他真的投鼠忌器。

趙力偉不禁想:多少大人物都是後院起火,沒有想到自家的後院也是這個樣子。

趙力偉精力也不濟了,不想和張曼說話。

……

趙清漪猜不出趙力偉如果能看透她,他會怎麽做。老頭子不像趙景,她從小演戲、心理暗示,已經把趙景塑造成功了,趙景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現在已經十五歲,演小可憐和天真耿直的戲就跟電視上的“丫頭教”似的。而老頭子又通透精明,這種戲就沒意思了。

她不知道趙力偉會不會教育趙景,然後站在楚盈盈那邊打壓她,人有時很難說的,太複雜了。

趙景還在挽留她:“難得回來,剛比完賽放假,回家住幾天吧,爸爸保證不會有事的。”

趙清漪說:“小時候不懂,只是不想離開爸爸,去受一些莫名其妙的氣,說句你不高的話,明明是楚阿姨對不起我,害了我媽媽的一生,我去讨好她,她反而一次次傷害我,我也是人呀!我也是人呀!我長大了,才發現她只是一個不重要的人,不喜歡原來可以不理會的。對不起,爸爸,大約我不能因為你愛楚阿姨也敬愛她。你不用為難,我會來看你的。”

趙景說:“我知道,是你委屈了,爸爸一直想補償你。”

趙清漪說:“沒有什麽好補償,爸爸除了不能給我一個家、不能讓我的媽媽死而複生,其它的都給了。”

趙景長嘆一口氣,說:“等爺爺好一些,爸爸給你慶祝。”

……

又過了三天,正是星期天。

趙安然和趙書凡只有這一天可以休息、玩一天。

十四歲的趙安然和十六歲的許堯約着去游樂場玩。這時的趙安然已然情窦初開,對着帥氣的許堯暗生情素。

許堯和安然剛剛玩了旋轉木馬,到了休息長椅上坐着,許堯問道:“聽說你爺爺病了,好些了嗎?”

“昨天晚上我才去看過爺爺,是好多了。醫生說如沒有大礙,一個星期內可以出院。”

許堯又問道:“你爺爺之前病得這麽厲害,你姐姐不回來看看嗎?”

趙安然冷冰冰勾了勾嘴角,說:“前幾天她回來去看過爺爺,只不過不回家住罷了。她這人很壞的,她是故意的,她不回家,爸爸就拿我媽媽撒氣,什麽道理!”

許堯呼出一口氣,說:“安然,現在我們都長大了,想問題是不是可以客觀一點。我覺得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雙方的責任。”

趙安然惱道:“堯哥哥,你不知道,那個大魔王都是裝的,她最會做戲了,爸爸被她哄着迷了心了。難道你也相信她嗎?她就是不懷好意的。不然為什麽她每次出現,我都要倒黴?”

“你們彼此懷着偏見當然會這樣了。就算不能像同母親姐妹一樣,你們總是同一個爸爸的姐妹。”

“我才不要和大魔王當姐妹!”在原主時期,因為原主的自卑和心計不深,被楚盈盈和趙安然任意打壓反抗不了,趙安然随便幾句話形成校園暴力,一個孤獨的鄉下妹只有尖銳卻又沒有辦法,她連正确的告狀姿勢都不會。那時的趙安然脾氣不像現在這樣暴躁。現在她的脾氣,是不幸福的家庭造成的,是被大魔王給氣的。

“安然,你姐姐确實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你不覺得可以向她學習的嗎?”

趙安然惱道:“連你也覺得她好嗎?你到底和誰是朋友?”

許堯一腔少年心思沒辦法和小女孩說明白。

他多年來當着趙安然吐嘈大魔王的垃圾筒,難免害得他腦子裏想得最多的人就是大魔王。

然後遠遠看着她長大,自己也在長大,她越來越美。一個同樣情窦初開的少年腦子裏想的最多的少女,還是這樣美麗、聰明、有成就的少女,就算是書呆子也會催化什麽。

他喜歡和安然一起,因為他習慣并喜歡聽她說大魔王,就算她講的全是壞話他也愛聽。

從她的口中,結合他看到的,他又自己拼出了一個生動的人出來。

他以為世錦賽結束了,她會回家慶祝,他有機會看到她,沒有想到她在這個時候都不回家住幾天。

許堯說:“安然,你不喜歡你姐姐又能解決什麽問題呢?你爸爸還是看重她,她還是拿冠軍,你不想承認……她也是有優點的,不是嗎?”

她正上初二,最是敏感的時期,女生這時候就喜歡關注誰喜歡誰,正“中二”。

“堯哥哥,你也幫她說話,難道你也喜歡她嗎?”

許堯面上微尬,說:“沒有,你想什麽,怎麽可能呢?不能……早戀的。”

趙安然聽到“早戀”二字,看着少年俊美的臉,心又如小鹿撞。

“如果你喜歡她,我也不和你當朋友了。”

許堯扭開頭,心想:只怕不管你生不生氣,那我還是要喜歡她的,只是也不能說。

趙安然見他不說話總覺得老大的沒趣,差開了話題,說:“堯哥哥,下個星期是我生日,你要送我禮物哦。”

“你爺爺剛剛住院出來,家裏給你辦派對嗎?”

“下個星期爺爺會出院了,媽媽會給我辦的。”

每年她都會辦生日派對,請交好的小朋友來做客——除了94年,當時大魔王還住在家裏。媽媽每天氣飽了,沒有空準備這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