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趙安然的心機
趙安然着實為難,要是既能得到媽媽的疼愛,媽媽會把她的東西給她,又能在爸爸這邊得到好處就好了。
她不能讓媽媽對她失望,這時卻又不想拒絕爸爸。
趙安然說:“爸爸,你讓我想一想。”
趙景還覺得這孩子是舍不得楚盈,對她媽媽倒是有情有義。
趙景也不想逼她,于是帶她吃了飯還早就送她去補習班了,分別時還叮囑她好好學習。
可是主題沒有錯,趙景說話方式卻想當然。
“人生的路爸爸媽媽不能代你走,最重要的是靠你自己怎麽走。這種年輕時最好的學習時光,過了沒有了,現在不學,将來就越來越難,越長大靠努力能完成的事就越少。嗯……書凡已經進步很多了,将來他能考進體大,應該能進入甲級球隊,這也是個好前程。更別說你姐姐了,她什麽事都嚴格要求自己,很明白自己想要什麽,願意付出常人做不到的努力。以前小時候有什麽争執就讓它過去吧,你應該學去看到別人的長處審視自己可以進步的空間,想想自己将來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書凡就是這樣的,爸爸都不用怎麽督促他,他自己學習訓練很拼命。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現在的年華才是關鍵。”
趙安然心中悶得難受,更覺得大魔王是她一切不幸的來源,因為有大魔王的存在,爸爸才這樣看不上她。把她拿來處處和大魔王比,完全不顧她的感受。
趙安然強忍住沒有罵出來,與趙景告別。
……
趙安然在周末時卻和越來越陰沉的楚盈盈談了話,她終于想出了辦法。
她說爸爸想要她的撫養權的事,楚盈盈本來很激動,就要罵人了。
趙安然大喝一聲說:“媽媽!我不去怎麽給你向賤人報仇?!”
楚盈盈不禁一愣:“為……為我報仇?”
趙安然目中帶着仇恨的寒光,說:“我不進那個家,怎麽破壞爸爸和那個狐貍精的關系?怎麽向那小賤人複仇?我們的家被她們毀了,這才是媽媽最痛恨的事,我不去,咱們就什麽都不能改變。媽媽,我可是為了你呀!”
楚盈盈燃起希望之光,抓住她的手臂,說:“安然,你說的複仇能行嗎?”
趙安然說:“媽媽不想我去我就不去,我陪着媽媽好了。”
楚盈盈卻心頭盤算起來,想起趙清漪和馮媛,心中恨得咬牙切齒,怨毒之氣充滿了她的心頭。
“不,你要去!”
趙安然說:“那我現在離開媽媽,媽媽會生我的氣嗎?”
楚盈盈說:“你給媽媽好好教訓那兩個賤人,媽媽當然不生氣。”
趙安然說:“那兩個賤人可不容易對付,不然就不會這樣了。我雖然想出過去尋找機會,但具體怎麽做,我心裏也還沒有數。”
楚盈盈見女兒氣餒,不禁抓住她的肩膀鼓勵說:“安然,媽媽是你堅實後盾,媽媽會幫你的。”
“其實,我……我也很害怕,還不想離開媽媽。”
這時的楚盈盈被勾起了胃口,她想的不是反對,而是要抓住這個可以讓賤人不痛快的機會。
“你可以常來看媽媽。你到底是你爸爸的女兒,他們不會對你怎麽樣,你不用害怕。”
楚盈盈看到了希望,這時候看到女兒又猶豫退縮,只有更加鼓勵的份。母女倆計議、相互安慰、表達母女之情了一個晚上。
……
2001年的體操世錦賽推遲到了10月下旬到11月初,因為2000年剛剛舉辦了奧運。趙清漪到7月初的時候,通過集訓,恢複到奧運會期間的穩定水平。
而體操隊打算除了派她和李燕上場之外,其她主力隊員均沒有上場,打算讓新人煅練,培養苗子。教練們知道只怕她将要轉業,很難留住她,而李燕今年19歲了,比賽機會越來越少。
這樣的老帶新組合,既能保證成績不會難看,又能培養新苗子。而陳霞、王琳等人則準備國內的全運會,要代表她們所在的省隊出賽。
時間突然富餘出來,所以7月時當奧數組向她邀約參加今年的比賽時,請出了一個星期的假,跟着幾個新的成員前往美國比賽。隊伍中倒有一個故人,就是李一非,今年剛剛高中畢業,是他們省的高考理科狀元。
參加和去年一樣規則的比賽,不多付諸筆墨。倒是比賽地點放在教育體系發達的波士頓,這倒讓本來去了曼哈頓做暑期實習的李安思抽出兩天時間回來,比賽結束後那天,在他的別墅裏舉行了一個盞行晚宴,招待種花隊和港島隊的代表隊的師生領導們。
這樣的活動,國內的數學組怎麽可能拒絕?就算為了政治意義,也得去李安思那走走。
李一非本來就有計劃去港島上大學,這時借着這個機會認識了港島大學的陳教授。這個年代的港島還沒有十幾年後那樣對立,大家多認識一些優秀的同胞朋友,雙方都開心。
本屆種花隊再一次取得團體和個人冠軍,除了趙清漪得滿分之外,另有隊員韋武得了滿分,總成績也是閃瞎人眼的。
趙清漪坐在座位上,喝着高腳杯中的現榨果汁,只李安思在一旁說他的學業,他新讀的信息工程課程。
趙清漪倒是生出些興趣,她穿過這麽多角色,從來沒有當過碼農,也沒有當過黑客,雖然她第一個角色嫁的是一個碼農出身的人,但她自己卻只有初級水平。
她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于是問起了黑客的問題。
李安思看着她笑,笑得有點邪,那正是他念這個課程最感興趣的地方,他已經有頗深的造詣。
他這個時刻講究紳士風度的少年讓趙清漪會覺得有點裝,偏偏他笑得有點邪時,趙清漪卻覺得這個少年的男人魅力值迅速上升。
趙清漪是個很挑很矛盾的人,她不喜歡一個男人時就會左不對、右也不對、中間還是不對。
——男人卑微是慫、高傲是認不清自己、彬彬有禮又是裝、有錢是兜裏有幾個鋼镚就顯擺、沒錢就是窩囊廢、中産是高不成低不就。(僅限于對她有那種意思的男人,但是只要沒有那種意思,她就沒有這種挑剔。)
男人追她自然不好追,可是不追她,她可能會忘了自己主動找男人這件事,她不會刻意花時間在這件事上面。
她就是這麽難搞,對男人的态度就是這麽不友好。
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穿過太多角色,有種什麽都只是尋常的感覺,所以她喜歡的是意外、是颠覆常規。
所以,她會覺得這個出身富貴的少年紳士這樣邪笑很有味道,這卻又不是那種臺言霸總的裝和油膩的邪魅——那她看都懶得看一眼。
李安思說:“要不要去我的書房看看,我給你說說?”
“……”
“不敢呀?”
“你有這麽多客人,你要招待客人吧。”
李安思這才記起今天的要事,這時楊教授、錢教授和港島隊的陳教授、鄭教授也過來了,兩人都得社交了。
李安思看着少女圓轉的社交能力,真的有人像東邪一樣,樣樣都行。
招待晚宴結束,他們要回酒店時,李安思和她說:“我期待自己可以給你講講……那個。你現在沒有時間,等我放假時去給你說。”
“你還要來?你不是玩過京城了嗎?”
李安思撫了撫額頭:“不歡迎?種花人不是很好客的嗎?你不管去港島多少次,我都招待你。”
“呵呵,你行。”
李安思握着她的手傾過身來,說:“這裏是美國,入鄉随俗。”
趙清漪終于還是大大方方接受了,她其實也習慣西式禮,沒有必要假仙裝純得過分了。
他又去和別的客人握手告別,只不過一直保持着紅耳朵。
……
趙清漪回到國內時,除了機場的短暫采訪之外推了所有采訪,她也挺疲憊的。
她只回家住一天就要歸隊,趙景接了她回家時,她才發現家裏剛剛多了一個人。
趙景說:“安然回來十天了,爸爸争取到了她的撫養權。安然也長大了,不會像小時候一樣的。”
趙景是像趙清漪解釋,其實是希望優秀的大女兒忘了以前的不愉快能帶動小女兒變得更好,就像書凡越來越知道自己努力一樣。
可是這在趙安然聽起來不是那麽一回事。
她想:原來在爸爸心裏,從前的一切就是我不對我不懂事,這偏心得沒有邊了。她一定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爸爸的寵愛、家族的寵愛,把賤人踩在腳下。
趙清漪淡淡一笑,說:“回來也好,省得爸爸惦記。”
趙景又拉着一個打扮很潮的十歲左右的俊秀男孩,笑着說:“這是你弟弟,陸海空,回國來一個星期了。你是大姐姐,要愛護弟弟哦!”
趙清漪笑着伸出手,說:“你好呀,海空。”
那男孩眼中有好奇的星光,伸出手,說:“你可以叫我Harry。”
趙清漪笑道:“真是好名字,你叫陸海空,Harry——軍人。”
陸海空說:“我可以看看你的金牌嗎?”
“當然可以了。”
趙清漪笑着帶着小孩去樓上主卧——她的房間,打開櫃子放各種獎牌獎杯的櫥櫃。
一片金光閃瞎他的眼睛,趙清漪拿出來給他戴一戴,他充滿着崇拜之情。
瓜娃子進房來,說:“要不要這麽顯擺呢?”
趙清漪從包裏掏出新得的兩個,瓜娃子嘆道:“那麽多金子放在房子容易招賊。”
趙清漪說:“除非是你這個家賊,不然誰能拿?”
趙清漪想了想說:“我是得買個保險箱來。”
姐弟幾個在趙清漪房裏說了一會兒話,然後高高興興下樓,只有趙安然一個人坐在客廳沒有跟過去。
她還在他們下樓後,當着趙景的面問趙清漪,說:“大……姐姐,你是不是不高興我回來,想孤立我。我知道你心裏讨厭我和我媽媽。”
趙景蹙眉,說:“安然,你也可以主動去和大姐姐一起玩的。”
趙安然低着頭,委屈地說:“在這個家裏,我就要讨好大姐姐嗎?不然就難有立足之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