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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庭審馬淑蘭

公訴人宣讀了起訴書後,審判長問馬淑蘭:“被告人馬淑蘭,你對起訴書指控你的犯罪事實有意見嗎?”

馬淑蘭想想還是不甘心,說:“審判長,趙清漪她沒事兒,受害的是我老公,她害了我老公!為什麽不起訴她?”

王瑾瑜懊惱的皺起眉,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怎麽想的,怎麽就拎不清呢?當法庭是潑罵街的地方嗎?

趙清漪嘴角抿着笑,楊鵬握着她的手緊了緊,兩人相視露出一抹淡笑。

審判長肅然道:“被告人馬淑蘭,檢察機關是否要對別人起訴,與你的犯罪事實無關,請你注意法庭紀律,不要顧左右而言它。你對起訴書指控你的犯罪事實有意見嗎?”

馬淑蘭只能回答:“沒有。”

審判長說:“被告人馬淑蘭,現在你可以就起訴書指控你的犯罪事實進行簡要陳述。”

一切程序都那麽冰冷,只看事實。

馬淑蘭這時抓住了機會,說:“審判長,審判員,我也不想呀,都是她們欺人太甚!是趙清漪她不懷好意,她從鄉下來的,她想搶我老公。她仗着年輕狐媚就故意勾引我老公,她想要錢,想要來城裏,想要學位,想搶走我的一切,我沒有辦法!”

趙清漪忍不住捂嘴而笑,而辯護律師團隊臉黑得徹底。這是辯白嗎?這是把強烈的主觀故意犯罪動機呈現在法庭!

審判長說:“被告人馬淑蘭,請你陳述犯罪事實的經過。”

馬淑蘭說:“我……我只是在果汁裏下了點催肥劑,我只是想趙清漪胖了,就不會那麽得意了。可是,她做了手腳,受害的是我老公。我老公胖成這樣了。”

審判長和兩個審判員呼出一口氣,真是對這種女人無語了。

審判長進入下一節:“現在公訴人可以詢問被告。”

公訴人是一個法學院畢業六年的年輕女檢察官,長得眉清目秀,穿着檢察官的制服,胸前別着檢察官徽章。

公訴人問:“被告人馬淑蘭你是從哪裏得到的催肥劑?”

馬淑蘭這種根本就沒有準備會被告上法庭的犯罪嫌疑人根本就沒有為這種事準備什麽掩飾的完美謊話。

“是從我弟弟那裏。”

公訴人看過口供,所以進一步問:“你是否清楚明白催肥劑對人體的作用?”

馬淑蘭說:“吃了會胖,別的我不知道。”現在否認也沒有用,不是會胖難道是會死嗎,不然為什麽要下在果汁裏呢?

公訴人說:“你一共下了幾次催肥劑?”

馬淑蘭說:“三次。”

公訴人說:“下過第一次後,你為什麽還要下第二次、第三次?”這是要看她在犯罪過程中有沒有悔過情節,犯罪主觀意識強不強。

馬淑蘭說:“她沒有胖,我想可能……量太少。”

公訴人說:“你在下催肥劑時是處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頭腦是否清醒,是一個人獨自完成的嗎?”

馬淑蘭想要否認,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否認,半晌沒有回答。

公訴人說:“請被告人馬淑蘭回答我的問題。”

馬淑蘭說:“是我一個人完成的……我……頭腦可能不清醒。”

王瑾瑜、王寒等一衆親友又是一陣洩氣,而辯護人都想撫額了。

果然,聽公訴人問:“你的頭腦為什麽不清醒?”

馬淑蘭更回答不出來:“我……我是被氣得頭暈。”

公訴人說:“被告人馬淑蘭,你前後分別在201X年10月15日、201X年10月21日、201X年10月25日作案,請問這三次作案時,你都是被氣得頭暈?那麽你頭暈的時候還能榨果汁,并且下了催肥劑,把果汁給受害人喝?”

馬淑蘭被問得尴尬,忙又争辯:“都是那賤人逼我的!她居心不良,我只要好好的過日子,可是她為什麽要勾引我老公?”

法庭的審判者們都更加清楚了她的犯罪動機,都記錄在冊。

公訴人問:“你是因為覺得趙清漪女士居心不良,所以你要下毒害她?”

馬淑蘭說:“我老公喝了,是她換的,是她害我老公!”

公訴人說:“請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馬淑蘭想了想,低聲說:“是。”

公訴人呼出一口氣,又說:“所以,你是在清醒地明白食用了催肥劑的後果時,三次在果汁裏下了催肥劑。請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馬淑蘭沒有辦法,只有回答:“是。”

公訴人又問被拍攝證據當天的事,馬淑蘭也回答因為丈夫被檢測體內含有催肥劑成份從而陷入了懷疑,心底憤怒,所以想要找趙清漪問清楚。

公訴人就她的犯罪過程的事基本問完後,審判長讓辯護人提問。

事實擺在眼前,之前馬淑蘭又自己作死,辯護人能為她辯護的地方很有限,連自首情節都不能辯護,因為直到警方逮捕她,她都沒有主動聯系過警方。

所以,辯護人問被告的問題只能就她在發現王寒中了催肥劑後對他細致的照料、不離不棄的負責态度,以及她真正想要侵害的趙清漪安然無事上進行提問。事情上,這些對她的犯罪事實難以減輕。

在公訴人和辯護人問了被告人後,進入了舉證環節。

審判長讓值庭法警将書證給被告人看,然後給了辯護人,再由辯護人交給兩位陪審員,他們看過再交還給公訴人。

公訴人首先是舉證了趙清漪所拍攝的那個視頻證據,辯護人無異議;公訴人再出示王寒的體檢報告,體內含有催肥劑的成份,并且他的身體機能被嚴重破壞,辯護人也沒有異議;公訴人再出示刑偵警察去馬建仁的養豬場要來的催肥劑和其成份的檢測單,辯護人也無法争議。

馬建仁是不想交出這東西的,但是警察可以在他的豬身上取證檢驗,如果他養的豬的檢驗單不合格,麻煩更大。

畢竟,适當的在豬伺料中加催肥劑不違法,他的養豬場有催肥劑但是犯罪的不是他,他會沒事。但是在豬身上檢測出有問題,那執法人員來封他的養豬場,他真的要欲哭無淚了。

這些物證出示後,進入傳人證環節,審判長說:“傳證人趙清漪到庭。”

趙清漪從聽衆席站起來,松開了楊鵬的手,兩人給了彼此一個安心的眼神。趙清漪挺起胸膛,就像是總理駕到一樣從容自信地走上證人席,朝審判長、公訴人、辯護人優雅鞠躬致敬。

審判長說:“請坐,請講一下你的姓名,年齡,職業。”

趙清漪端坐在證人席上,就像是一個明星一樣,目光清正有神,她正字圓腔地說:“我叫趙清漪,年齡23歲,之前是江州大學農學院的研究生,王寒曾是我的導師。由于本人于上個月26號向江州大學遞交了《退學申請書》,所以我現在是自由職業者。”

她條理清晰陳述身份關鍵,正字圓腔,丹田發聲,聽之悅耳。

審判長說:“證人趙清漪,根據我國法律規定,證人有如實向法庭作證的義務,如有意作僞證或隐匿罪證,要承擔法律責任,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她目光清澈堅定。

現在,公訴人對證人發問。

公訴人說:“證人趙清漪,請你描述你和馬淑蘭的關系。”

趙清漪說:“她曾是我研究生導師王寒的妻子。我第一拜訪王寒時,馬淑蘭對我很冷漠,但是第二次,也就是下催肥劑的第一次那天,馬淑蘭對我很熱情。冷漠或者熱情我想都只是表像,總之,目前看來,她對我有很深的誤會。”

公訴人說:“你所指的誤會是指什麽?”

趙清漪說:“之前我并不清楚她有什麽想法,甚至我也對她有許多荒庭的猜測,但現在很清楚,她覺得我對王寒有男女之情。”

公訴人說:“那麽你有沒有做什麽,才使她有這種誤會?”

趙清漪說:“我不知道是什麽程度對于她的心理狀态來說是達到這樣的誤會。但是我對王寒絕對沒有一絲的男女之情。我對任何已婚的男人不可能會有任何興趣。”

公訴人說:“請你陳述你和王寒的關系,相處情況。”

趙清漪說:“他是我的研究生導師,我是外地院校考到江州大學的農學院的,所以之前都不認識王寒。但是我進入江州大學農學院不久,就聽說過關于王寒的一些……性侵女學生的謠言。作為一個想要完成學業的成年女人,我不能為了謠言而去直接問罪自己的導師,但是身為一個年輕的女學生,我有足夠的自我保護意識。所以,我對王寒的态度是面上交好,心底卻一直防備着。”

公訴人說:“你是否換了被告給你和王寒的果汁?”

趙清漪點了點頭:“換了。”

公訴人說:“你知道被告在果汁裏下了催肥劑嗎?”

趙清漪說:“不知道。我不可能知道,如果知道,當時就報警了,沒有必要扯那麽多。”

公訴人說:“你不知道為什麽要換?”

趙清漪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覺得……王寒可疑,馬淑蘭也很奇怪,萬一他們給我下迷藥,我只有一個人。”

公訴人說:“除了謠言之外你有什麽根據嗎?還是你只是單純的多疑?”

趙清漪說:“除了之前學校的那些謠言之外,在九月份,我有一次和王寒一起吃飯,他坐在我身邊,在中途……他摸我,摸我的腰背。我想公訴人也是女人,什麽是長輩的鼓勵親昵,什麽是摸,這很好分辨。從那時起,結合謠言,我就從來沒有相信過他。”

公訴人說:“那你既然懷疑,你為什麽不拒絕飲用?”

趙清漪說:“我當時還存着與他們表面交好,以圖學業順利的心,馬淑蘭當時對我熱情得很,催着我喝,說果汁新鮮,潤喉爽口,她是特意榨給我喝的。在這樣盛情之下,我推辭了會掃興。”

公訴人說:“那你是怎麽換的?”

趙清漪說:“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就能換了。”

公訴人說:“那麽你為什麽會拍攝和馬淑蘭那段視頻?”

趙清漪說:“是我特別小心,也是機緣巧合。我不只拍馬淑蘭,其實攝像頭原來是用作防王寒的,我那還有兩段拍王寒叫我去他辦公室獨自相處時的視頻。我當時想,萬一他像對謠言中的那位學姐一樣對我,我就有證據自保,他們就欺負不了我了。那天和同學去探望住院的王寒,我發現馬淑蘭對我的态度又完全變了,她看我的眼神想要吃了我一樣,所以,她堅持要和我單獨聊時,我就偷偷開啓了攝像,就剛好拍了那段視頻。當時我聽到馬淑蘭對我的辱罵我也是很生氣的。然後,我也意識到馬淑蘭曾經對我下毒,要不是我為人多疑小心,我現在就胖成王寒那樣,生理機能會毀掉。我感覺到憤怒和恐懼,其實還有點慶幸,然後就直接去報警了。”

公訴人說:“發問完畢。”

審判長說:“被告人馬淑蘭,你對證人的證言有什麽異議?”

馬淑蘭氣得發抖,對于身後的王瑾瑜的眼色和辯護人的眼色是完全看不到。

馬淑蘭含着淚指着趙清漪說:“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掃把星!你這個害人精!我全家都被你毀了!”

趙清漪淡淡轉開了頭,馬淑蘭哭着說:“警察為什麽抓我!抓她呀!她害了我老公!害了我!”

審判長說:“肅靜!被告人,你對證人的證言有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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