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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初進家門

趙清濯還是從趙父那得了三千塊錢,心中好得有點滋味了。

這些錢當然是趙清漪給父母的中間拿出來的,趙清濯覺得她要用錢,父母有也不能不給,而父母要用錢,趙清漪也不能不給。

不過,她可不會感謝她,趙清漪根本就不管她,不然趙清漪現在這麽有錢,何必要那樣折辱她。

這些且不提。

卻說下午,趙清漪和楊隊說了壓在心底的事後,楊隊好生安慰了她後,乖乖收拾東西。

到了四點多鐘才出發去楊隊小時候長大的地方,望東公館區。

趙清漪來了這個小河灣地區,這裏可都是富人老區,旁邊還有一個私人美術館、名流故居,而一棟棟的別墅帶着濃濃的上世紀解放前的氣息。

踏進施家的公寓時,趙清漪也是很吃驚的,就像京城的一個四合院值上億的錢一樣,如果在江州有這樣一座公寓別墅,家産也是用億來計的。

難怪楊鵬說他們家小了點,他小時候就是在這樣的地方長大的。

趙清漪看看這公寓裏頭的陳設,說:“上世紀遺留的巴洛克式公寓真的不多。”

楊鵬說:“前幾年修葺過,原來挺舊的了。”

趙清漪呵呵,楊鵬解釋:“我也……算不上豪門闊少,我只是一個警察。”

趙清漪:……

剛剛去了酒窖的施婧如手中拿着一瓶康帝,笑着說:“你們到啦,怎麽回家來還站着呢?”

趙清漪只瞄了一眼,笑道:“哎喲,婆婆,今天開02年的康帝呀,這個年份品質很好的,很難得的呢!”

施婧如眼中一亮,說:“清漪真是好眼光!02年的我們就得了這一瓶,04年、06年有兩瓶評分是比不上的。”

趙清漪道:“還有04年和06的,05年的品質很好呀。”

“呃,這不……去年喝掉了,都是鵬鵬他外翁貪嘴,和他一個老朋友一起喝了。”

“挺闊氣的。”

施婧如笑道:“我們施家祖上開過洋行,一點愛好而已。”

趙清漪呵呵,然後看了看尴尬的楊鵬,楊鵬說:“平常……外公還是挺節儉的。原來公私合營時,我們這房子是打算捐了,不過後來又還給我們了。”

“了解,我了解了。”

施婧如看看他們帶的行禮,叫道:“小張,快幫鵬鵬他們把行禮搬樓上去!”

家裏的司機兼幫傭過來說:“少爺,讓我來。”

現場被打臉的鵬鵬抽了抽眼角,沉下聲說:“我自己來,我帶漪漪上樓逛逛。”

楊鵬一手提着行禮,一手牽着媳婦往樓上走,這時施永懷和楊朝輝正是午睡過後出去散步了,而施婧如和廚師準備着晚餐。

楊鵬的房間不小,已經打掃幹淨了,将行禮放好後,楊鵬才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房子,不是我的。”

趙清漪點點頭:“是呀,你也不想的,只是祖上有錢嘛。”

“我……我上大學時就完全獨立了。我家也沒有寵着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不是那種可以翻雲覆雨的霸總闊少,我和那樣的人也不熟,認識的多是公安政法系統的公務員。”

裝得多清俊的人物呀,誰知道家裏還是有礦的,別人還以為她高攀了他呢。虧得她不用霍霍他家的錢,還是能自在的,這種程度的家境,從前也見過不少。他想着找一個各方面都好的純潔灰男孩怎麽那麽不容易呢。

趙清漪說:“行啦,我又不能退貨。”

這男人的名字也會騙人,老公這名字多麽路人甲,一點都不像大少爺的名字,他只是長着一張主角臉而已,但想一個刑警最多也是基層公務員系統中的人家。

趙清漪沒有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到他房裏的陳列架上的一把镂空豪華唐劍眼睛不禁一亮。她不能開啓空間,她從前收集的東西,包括古董和各種槍械,她全都用不上。

“哎喲……我都一直沒空去買一把來玩玩,好漂亮呀~~”

趙清漪拔出劍來,只見劍身鍛紋自現,猶如山川河流。

“這是龍泉劍吶,土鋼和毛鐵手工鍛造的,七星井水淬火。”

楊鵬說:“大學時去一個那邊的同學家玩,就買了一把收藏。老婆~你喜歡就給你了!”

趙清漪睨睨他,說:“本來就是我的,你都是我的。”

楊隊等不到她來貼,就主動靠近一點,再抱上了親了她臉好兩口,又往那嬌唇吻去,緊托着她的身子,親得十分熱情。

還是聽到有人的腳步聲,兩人才分開,整了整衣襟頭發。

施永懷出現在房門口,笑着說:“回來啦!早該回家來小住的。”

之前,楊鵬也有意帶她過來,但是趙清漪說先讓兩家長輩見面,雙方基本談妥後過來。趙清漪看來,楊鵬那個小公寓裏是他們的家,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而這裏是長輩的家,還是認可後再過來比較好。

“外公。聽說你喜歡湖筆,我給你尋了一套上好的羊毫呢!”

說着讓楊鵬打開行禮,取出禮物來,這種人家,也不是她帶兩條種華可以讨好的,多有雅趣,幸好經理人以前也有些雅好。

施永懷一看還是X一品筆莊的限量版,而那羊毫是白山羊毛制成,羊毛潔白似玉、粗細均勻,尖、齊、圓、健,不禁心中大悅。

“漪漪有眼光呀。”

趙清漪笑道:“我平常也喜歡附庸一下風雅,勉強能寫幾筆。”

施永懷說:“那你可比鵬鵬強。”

“鵬鵬不錯呀,他鋼筆寫得老好了。鵬鵬說是得您小時教導,學了皮毛,在外就能忽悠很多人了。”

施永懷笑道:“左右離開飯還有些時候,咱們去書房坐坐,我還是收藏了點東西的。”

“啊呀,那我可得長長見識了。”

施永懷的書房還是二樓的套間,看到裏內的東西,像是中西合璧的小型博物館一樣,顯眼一點的有上世紀的留聲機、青瓷瓶,不顯眼的有陳列架上的小玩意,梨花觀音木雕、銅虎鈕鎮紙、雙面小繡屏等等。

“哇,這是元代鈞窯嗎?”

施永懷看看那個香爐,笑道:“像?這是我一個朋友做了送我的,仿的‘小宋自造’。”

“超酷的!”趙清漪左右看看,還真像。

施永懷說:“真的也不能放這麽顯眼的地方。”

趙清漪看看牆上還挂了幾幅字,原主沒有怎麽接觸過書畫,所以沒有相關記憶,不然她應該能看出是當代書畫界的名流的字。

但是看裏面的一面牆上挂着一大幅書法,趙清漪擡頭看看,笑着說:“外公這篇大篆寫得相當不錯呀!”

施永懷得意地說:“漪漪也認識大篆嗎?”

“我也只略懂,這篇郭先生已經譯出了。‘吾車既工,吾馬既同,吾車既好,吾馬既阜’……吳昌碩大師不是愛用羊毫寫石鼓文嗎,然後自成一派,外公原來也有此雅好。”

施永懷更樂了,只擺了擺手,說:“我哪裏敢和大師相提并論?”

趙清漪笑道:“羊毫質軟,非有真功夫的人不好駕馭。我見外公這幅字展現出石鼓文的精髓,藏鋒筆觸也是一氣呵成的,才有這樣圓融渾勁,結構均勻。石鼓文就講究這‘圓中寓方、風骨嶙峋又不失楚楚風致,顯霸主剽悍之氣’。外公這也絕非業餘水平了。”

施永懷又說:“過譽了。你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趙清漪這誇誇其談幾分,哄哄老頭子是夠的,比施永懷難伺候得多的老頭老太她也不是沒有遇上過,端看她樂不樂意,有沒有心情。

這種人家,可不是說比比奢侈品的,在經濟基礎上難免附庸風雅,尋求精神上的糧食。

趙清漪又說:“外公,有時間,咱們再寫幾個字。聞聞這墨香,心情也寧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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