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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被坑的太子

郭延錦頭一回有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挫敗感,因為終于有一個女人認為做他的四品良媛還不如當連官都不算的村長。

但是,她說出的理由,讓他無法反駁,沒毛病,如果她不是這麽剽悍的女子,這種後院軟刀子只怕就要受着了。

他也自恃才貌,多少女子傾心于他或者想要攀附,只有這個女子眼中一片純淨,沒有絲毫動情和敬畏愛慕。

郭延錦說:“你覺得你收拾得了今天的局面?”

絕世少女聳聳肩,一臉“請看我認真的表情”的模樣,說:“我不用收拾,是你要收拾!我最多拍拍屁股走人,憑朝廷的官兵也抓不住我。但是你讓朝廷的官兵動我,只怕你的麻煩比較大,不是嗎?”

身為太子,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各位兄弟齊心想拉他下馬,皇帝要平衡掉他的勢力和威望。他要是連後院都起大火,他身為太子、男人,連一個良媛都治不住,鬧到朝廷出動兵馬去絞殺一個小妾,太子的威嚴掃地,臉面是被按在地上磨擦了。

郭延錦顯然很快就想到了,他到底也是尊貴絕豔的一國儲君,涵養甚好,嘴角微微揚了揚,語氣聽不出喜惡:“你倒是很無賴。”

趙清漪就近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來,二郎腿一架,揀起桌上的糕點,咬了一口,說:“無賴又怎麽了?我又不是要求當宰相,當什麽君子?我也不嫁人,沒有興趣讓男人為我傾心,我真喜歡哪個美男,搶了他就行了,所以我當什麽賢良人呢?我也沒有興趣生孩子,需要為什麽子孫計?我看你長得不錯又是正統世宗陛下的後裔,我只對當村長和島主之類的有興趣,我才給你當個門客,你封的天下人總得認。你要是不樂意,那也不必談,我這就走人了,你對外宣稱我‘病逝’得了。”

郭延錦說:“你如此猖狂,就不怕把自己害死。”

“每個人都要死噠!在你的後院當小妾,步步謹慎、處處伏低,然後還得被作踐而死,反而不如逍遙到幾時是幾時。現在你選,你想戰還是想和。”

這樣的人确實是一個不确定的因素,但是郭延錦也知此事不要馬上捅出去的好,就算終會走漏消息,也得修飾一下,自己做足了父皇詢問的準備。

郭延錦也不再拖延,道:“周桢,封鎖院子。”

周桢和趙清漪對了一掌其實沒有受內傷,自然能領命,但是他的屬下多被點了xue道,趙清漪看到他的難處,那幾個用暗器打xue的人其實中招都淺,畢竟不如近身打xue,她出言指點周桢給那幾個稍加推宮過血。

那幾個下屬果然就能站起來了,對于趙清漪這樣強悍的武功也是心中驚駭,現在卻先領命去封鎖院落了。

郭延錦又看看王德高和馬三娘,然後對內府總管秦德盛說:“撤去王德高司膳監之位,升副監李德升為司膳監,逐馬三娘一家出東宮,另擇人頂上。”

趙清漪卻知道這種奴才最容易懷恨在心,只好她來當小人,走了過去,取了兩個附骨針拍進他們的體內。

頓時,兩人哀嚎倒地,不停的抽畜着,趙清漪說:“誰讓你們來給我下馬威呀?不說就痛死算了,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拿你們當槍使的人。”

王德高此時哪裏還敢擔着,說:“是……是林昭訓,女大王饒命,奴才有眼不識泰山,奴才不敢了。”

馬三娘也說:“女大王饒命,我也是聽命他人,不是有意要冒女大王的虛須……”

趙清漪說:“雖然良媛是個屁,但她昭訓連個屁都不是,你們聽她的話來為難我?騙鬼呢?還有誰?”

然後,王德高和馬三娘卻不說了,趙清漪猜得出來,但想弄到林昭訓這裏,今日也差不多了,總不可能因為這事而廢掉太子妃。別人不明白她,還以為她想取太子妃而代之呢,也罷。

趙清漪又給了他們緩解的藥,他們這才漸漸停了萬般疼痛苦楚的感覺。

不過這附骨針和解藥趙清漪空間裏也不多,還是當“還珠公主”那一世練着玩的,制作過程還挺麻煩。她不能任何人都用,太浪費了。

“這只是緩解的藥,你們要是亂說話,敢背叛太子或者打算再和我玩玩,那就要命了,我這附骨針可是沒有人能解的。”

“奴才不敢!女大王饒命!”

趙清漪點了點頭,笑着一臉純潔,說:“殿下,他們倆你不要了,就給我,司膳監出來,總會做飯。”

郭延錦既然不發作,她還是要暫住東宮,她下屬的鈴蘭、冷香、凝香都是外來戶,分下來的兩個小太監也不頂事,這兩個卻是小小的地頭蛇。

郭延錦見這女人居然一派要過日子的樣子,心中也是一萬點的吐嘈,面上雲淡風輕:“随便你。”

趙清漪又看向林昭訓,說:“你還等什麽?你讓人送給我的豬食你自己全吃下去。”

林昭訓撲通一聲跪在郭延錦跟前,說:“殿下,這女子如此大逆不道,您為何不處置她?”

郭延錦對林昭訓其實也沒有什麽感情,不過是太子妃剛嫁進來時立足不穩和奶嬷嬷達成了共識,太子妃在不便侍奉時擡舉了林昭訓。

郭延錦只是沒有晉江雙處文式男主的悟性,古代男人沒有把爬床女人打成殘廢也要守住貞操的麻溜操作罷了。

郭延錦說:“你不過昭訓,竟敢冒犯良媛,也是大逆不道,你小小賤婢在府邸興風作浪,當孤不知才不處置你嗎?”

“殿下,奴婢對殿下忠心耿耿……”

趙清漪嗑着瓜子,說:“陪他上床就是忠心啦?那妓女也是忠心嗎?”

本來趙清漪還可以将這種千方百計爬床的奶嬷嬷之女理解為人是趨利的,古代女人沒有太多選擇,不是人人有她的能耐,在古代當妾是合法的。

她對此抱以寬容慈悲之心,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會拆人家的臺。

但是林昭訓沒事也要主動挑事,心思狠毒主動害別人,這就是大問題了。

雖然說現在大家都是小妾,存在職業競争,林昭訓才想先除去障礙。那麽,對方既然選擇了這種相處方法和游戲規則,就不要怪別人也會以同樣的态度對之。

難道只準她害掉別人,別人死了也是活該,反過來別人對她就要大度寬容?

她失敗了就是一種女配被炮灰的冤枉感,要被同情,可以忽略是誰先挑的事兒?一個“女配”的稱呼,就是正義了,可以忽略是非因果?

人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歹毒害別人都是合理的,一踢到鐵板就“我是女配我無辜,我被炮灰我冤枉”,只是卑劣的老鼠。“女配”不等于免死金牌,不是虛擡出來為自己奪利害人的合法化合理化的圖騰。

郭延錦胸膛起伏,趙流氓吐出一個瓜子殼,又很“純潔”地沖他一笑,伸出手去:“你要不要嗑一把,五香瓜子,好吃!”

郭延錦說:“趙氏,你既要為孤效命,就不要不知禮數!”

趙清漪想想今天也夠刺激他了,無恥笑道:“好的,都聽你的。我不幹涉你府裏的事了,我早飯還沒有吃,我出去吃,我都快餓死了。”

“出去?”

“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我是誰的,不會丢你臉。”

“……”

“鈴蘭,咱們走。”

說着拖起癱軟在地的丫鬟,提着長裙,大搖大擺地出了廳堂,那滿堂的主子奴才,都留給郭延錦了。

郭延錦見她離開,才發現她忘了給太子妃解xue,好在那暗器打xue,因為她現在協調度不夠,不一會兒也自解了。

太子妃李氏哭倒在郭延錦的腳邊,說:“殿下,這趙氏是個妖女,您不能放縱她呀!”

郭延錦心裏頭也門兒清,太子妃面上裝着賢良,也不過是拿着林昭訓和他的奶嬷嬷、奶公當槍使。

“夠了!”郭延錦又說:“林昭訓禁足三月。今日之事,沒有孤的準許,誰敢在外胡說八道,多說一句,休怪孤翻臉無情!”

不一會兒,侍衛統領周桢進來報告,已經令方才捉拿趙清漪的侍衛禁了口,現在還守在外頭。

周桢又奉上今日在場的侍衛、奴才、奴婢的名單,在場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身家性命都在太子的一念之間。

趙良媛武功奇高,太子暫時無法不動聲色拿下她,但是要殺幾個奴才滅口還是不難的。

郭延錦又令秦德盛将在場妻妾身邊的丫鬟嬷嬷太監全部撤換,将他們都打發到東宮名下的莊子裏去。

底下一片哀嚎求情之聲,郭延錦太子之尊,到趙清漪面前吃灰,涵養再好也是有窩火的,一個個哭鬧着讓他心煩,不禁說:“再哭一聲,全部割了舌頭。”

郭延錦也知這事也瞞不住,但是那無賴這個樣子,殘局必須要他來收拾。郭延錦也想着如果不是林昭訓要生事,而太子妃借刀搓磨人,他也不至于要收拾這個局面。

為免最後洩漏趙良媛的無良真面目,他還得鋪墊好他的良媛會武功的事以對他無大害的版本被外界所知。而郭延錦心底也在考慮如果此人能為他效命,如此武功總有大用之處,即便不賢良淑德,也可忍受一二。

就算要讓她病逝也得過些日子,不然這才進門就死了,外面是不是會傳言他荒淫好色了。

郭延錦将上湧的氣血強自忍下去。

郭延錦要是知道真相,倒是想要問問自己當錦鯉了的寵妾:說好來幫孤的呢?這是捅出個天大的窟窿,讓孤當女娲來着,要補她捅的口子呢?怎麽就這麽不靠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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