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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旺財的半糖

卻說八月十八日,傍晚郭延錦忙完朝政之事,終于過來她暫居的院子,一副在太子妃的院落沒有翻修好前就耍賴留下睡的态度。

趙清漪想想未來十年差不多就得兼職當太子妃,嫖個美貌男人多大的事。

晚膳時,郭延錦說她新得聖恩,雖還未舉行冊封大典,也是太子妃了,這樣的喜事,還是要宴請宗室的。

趙清漪點點頭說:“這事兒,我看就交由劉良娣、馮承徽、張奉儀督辦。”

郭延錦奇怪地看着她,說:“你想幹什麽?”

趙清漪也就簡要的把自己管家打算說了,郭延錦半晌不語。

趙清漪說:“智慧的妻子,不會想着情愛,只把丈夫當婚姻的老板東家,會善待姬妾庶出子女,博得賢名,最後也能善始善終。我不靠與你的婚姻生存就不欠你,所以你不是我的東家。我真有這個機緣去追我的真愛就絕不會留下,你反正姬妾一堆,将來後宮三千,沒有資格要求我必須全身心愛你。不過,人總不能為了不确定有沒有的美夢讓自己眼前活得不好,浪費時光。”

郭延錦冷笑:“你覺得你這種離經叛道的想法會得到女子的理解?”

趙清漪苦笑:“只怕大部分女子比男子更恨我。”

“那有何意義?”

“我曾讀過一句詞句‘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覺得簡直是不要太英雄豪氣了。感謝老天給了我這個本事,不能辜負老天。”

糞土皇後之位,總是抵得上糞土當年萬戶侯。

“所以選擇辜負我。”

“不是對你也有利嗎?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時移事易只是常理,你不要想太多。”說着,她舉杯朝他致敬,“這種原則上的事,咱們以後就不啰嗦了,好好過眼前的日子。美人如此多嬌,英雄自古風流,你的才貌我也覺得不錯了。”

郭延錦此時并不想和她幹杯,趙清漪卻淺笑:“太子殿下,人豈能因噎廢食呢?人一生都在練習死亡,但不妨礙活着求生,每一對在一起的男女都注定要分別,又何必在在一起時去計較分別的原因是什麽呢?”

郭延錦忽然起身,就要拂袖而去,趙清漪拉住他的手,他含着隐怒:“你還想幹什麽?!”

趙清漪笑道:“真要走呀?”

“你當孤是何人,孤心悅你,你就可以踐踏孤的心嗎?”

“我不曾。我待你沒有一絲虛假。”

“是呀,太真實了!”

趙清漪頓了頓,說:“沒有心情嗎?”

“那你到外頭去問問,誰受得了?”

趙清漪托腮,放開他的手,長嘆一聲,說:“我還以為你想和我一夜風流呢……沒心情就以後再說,其實我還不到十八……”

“……”郭延錦愣了半晌,看着自顧飲酒的慵懶女子,怒火和欲火交織。

郭延錦猛上前三步,一把抱起了她,她呵呵一聲笑說:“……心情不好的話,影響技術嗎?”

“……不影響。”

“那影響……持續力?”

郭延錦鳳目陰翳地看她,說:“你試試就知道。”

他抱着她進了卧房,為什麽不是她抱他,只因為男人有時候喜歡幹藍領。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随便。

八月十八日,月亮才升起,他擁她親吻時,卻早沒有那種挫敗和怒恨,自己的身體熱得吓人,無法自持。

紅燭搖曳,一夜旖旎,無法描述。

翌日一早,趙清漪難免睡個懶覺,今天也不是早朝日,郭延錦也沒有早起。

他低頭看她俏頰含春,濃密的睫毛微微卷翹,此時的她沒有那樣冷俊和慵懶,是符合她的年齡和身份的天真可愛的模樣。

他偷偷樂呵好一會兒,但是她是桀骜不馴的女人,他恁添幾分心事。

……

太陽東升,演武場上,趙清漪練了一個半時辰的武功,總覺得腰有點兒酸,收了鞭子在一旁坐下,鈴蘭奉上茶水,她喝了一口。

郭延錦也舞完一套戰場的刀法收了功,過來溫柔地問:“累了,好好歇着,不差這時候苦練的。”

郭延錦總覺得昨晚他才爬上她的床,侍候一夜,她要是今天能練一天的功夫,對他有點心理壓力,明明自己久未沾女色,對着心上人雄風長勝來着。

趙清漪說:“你累了你也不要強撐。”

郭延錦拿着長長的陌刀,挺直腰杆說:“我是男人,健壯着呢!我還能練兩個時辰大刀……”

趙清漪點頭:“那你練兩個時辰,我看着,也許還可以口頭指點一下。”

郭旺財:媳婦,要不要這麽狠?

正在這時,周桢進演武場,郭延錦把大刀扔給他,說:“你演一套馬師父傳的刀法給太子妃瞧瞧,她能指點你,你就賺到了。”

周桢有幾分尴尬,奏道:“殿下,娘娘,王沖求見……趙大人。”

趙清漪欣然道:“哎喲,真是耽誤事兒,那殿下你就忙你的去。”

郭旺財說:“我不忙。”

……

見王沖和幾個骨幹時,趙清漪還是換了男裝,在花廳接見,以趙季青的身份見人。

一見她,幾個人又是好話說盡,趙清漪喝了口茶,談笑道:“得了,來都來京都了,差事還能少了你們不成?你們在京都安頓下來沒有?”

王沖笑道:“咱們租着幾個院子住着呢。”

趙清漪道:“老婆孩子呢?”

王沖為難地說:“差事還沒有定下來,兄弟們當中有老婆孩子的也不敢接來。”

趙清漪輕笑:“你們還挺謹慎的呀。”趙清漪暗想,原來還以為他們很着急呢。

“見笑,見笑。”

趙清漪放下茶碗,說:“這樣,你回去這兩天呢,分類整出份名單給我,這身手高低、已婚未婚、識不識字或者擅長什麽的。我得按你們的特點安排差事,不然要是一點武功都沒有的人,到了東宮排班在東宮侍衛裏要被欺負的。武功差點的也另有用處。不過,醜話說前頭,要是武功差、人又懶、還一個字都不識,那本大人對這種扶不起的阿鬥也是無能為力呀!”

衆人面帶欣然之色,王沖揖道:“多謝大人提拔栽培,此恩此德,沒齒難忘!我等也不是不明理之人,大人說的那種人別說殿下和大人您了,就是小的也是嫌棄的。”

趙清漪說:“名單給我了,我再安排你先學習一些規矩和辦差方式。王沖你這個六品帶刀護衛,殿下不打诳語,我也自會去吏部疏通。但是以後怎麽樣就要看你的能力和忠不忠心了。我醜話說前頭,東宮的規矩就是,你若是忠心盡力認真辦事,自有你的好處,便是有什麽失誤差錯,本大人說什麽都能保你,明面上不能保你,本大人還有別的手段。但是倘若是賣主求榮、吃裏扒外,為禍百姓,損害殿下的名聲,那本大人砍人腦袋也是尋常。”

衆都能肅然稱是,王沖道:“趙大人放心,我等怎麽說也是布政使衙門出來的,規矩我們也懂。再說,殿下英明神武,趙大人您也是少年英雄,義薄雲天,我們怎麽能黑了心肝去。在這京都,小的們啥都不是,就是殿下和大人的狗。”

趙清漪輕笑,說:“那行了,你們去把名單理出來再來。”

等這群人離去,郭延錦才從後頭出來,說:“婉妍是想讓他們辦什麽事兒?”

趙清漪道:“資質好的當侍衛培養,表現好就給個身份;身手差的就培養着當市井的情報員。再則,我要管家,靠着姬妾們還不夠,而內府的奴才們也是盤根錯節,河東來的這些人剛好都沒有這些牽連。”

郭延錦不禁呵呵,說:“婉妍倒是很會用人,只不過又得多養些人。”

趙清漪說:“知道你窮,沒指望你。我以後想想生財之道便是。”

趙清漪眼見到中午了,懶得傳膳,說要出去吃,郭延錦心想關不住她,也穿了便服,一道出門去。

……

他們身着便服也沒有帶護衛,正要進鬧市,忽聽一個清朗聲音道:“這不是子淨嗎?”

趙清漪轉頭一看,正是姚榮。

東宮與諸王府本來就近,姚榮又是剛剛去探望了妹妹,送了一個傳說中醫術高超的江湖游醫去,可仍然沒有用。

這從誠王府出來,正遇上他們。

郭延錦一聽“子淨”的表字,目中不禁一冷,轉頭看去,見是一位儀表堂堂的男子。

趙清漪一見,揖手笑道:“竟是伯興兄,真是巧。”

姚榮笑道:“前日一別,正無緣相聚,我還甚是挂念。”

趙清漪笑道:“可不是,不知又铮、域方、子良可好?”

姚榮點頭道:“都好。呃,這位是……”姚榮細細打量,也不禁被郭延錦的相貌風采所震驚,他所識的人當中,也只有趙季青、誠王能在相貌氣度上相匹敵了。

趙清漪道:“這位是……金元,字不二。”

郭延錦:……

姚榮忙向他寒暄,郭延錦也收回那種王八之氣,堆出和藹可親的模子。

三人又因為都沒有用膳,便一起找了家酒樓。

趙清漪看在他是姚芙之兄、将來又是郭延铮的将才的份上,內報複姚芙、外破壞誠王的臂膀都有操作之機,也是友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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