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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前塵往事

趙清漪看這個點(晚上兩點多)打不到車,王祁澤看到她還一個人走在路上,也沒有顧及夏櫻雪的陰郁,讓司機停車。

趙清漪想想自己住得遠,現在也沒有公交了,住酒店的話,現在這個實習生真的經濟挺困難的。

于是,她上了車,報了自己在附近租住的房子的地址。

王祁澤一邊開車,他終于想起,在高中時确實組織了這樣的慈善下鄉的社會活動,給老弱殘病孤送溫暖。他去的鄉下地方,父親還是少年時去那裏下鄉過三年,是吳省的窮縣。

父親支持了他不少錢組織做這件事,他記得她個很孝順溫柔羞澀的女孩,與她奶奶相依為命。

“以後更努力讀書,哥哥希望你考上大學。”

“謝謝哥哥。”

“過年買你喜歡的東西吧。”

“哥哥,這太多了……”

“收着。你要是覺得多,你大學畢業後賺了錢還我。”

“……”

王祁澤真正見識到底層人的生活,覺得那真是另一個世界,當年說這句話只是來了總要找話說,至于她們說什麽他沒有太放心上。她們的推拒他更沒有放心上,因為他覺得她們并不舍得那些錢,她那樣說只是一種窮人的腼腆和形式化的客套。

那是他的社會活動,也是他父親對他的要求,去體會貧窮人的生活,要懷着慈悲之心,他當時是生出恻隐之心,但過後也就忘了。

王祁澤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其實藥效雖然漸漸過去,他血氣方剛的年紀還是有火的,不禁想起之前親密抱着她孟浪的绮麗風流,只覺口幹舌燥。

男人做那種事時雖然是下半身思考,但絕對不是無意識的,真正的無意識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當時他真的想要,一只小白兔在餓狼面前現身,看着她盈盈目光,清純溫柔,十分心癢癢。在吃了的後果和不吃的痛苦的交着下,他只不過是選擇去面對吃了的複雜後果罷了。

夏櫻雪叫了一聲:“祁澤。”

王祁澤這才讓司機開車送他回家,司機老王也是喝了好幾瓶飲料提神了,王祁澤讓他明天休息。

……

王祁澤和夏櫻雪回到自己的公寓,王祁澤還問她:“前兩天不是說要分手嗎,怎麽又回來了?”

夏櫻雪暗想:我還不是想讓你早點回去繼承家業,結果一不小心成全了趙清漪那賤婊,我才沒有那麽傻呢。今生她就要嫁最好的男人,活得風風光光、舒舒服服,讓前生笑話她、對她落井下石的賤人都得到報應。現在王祁澤還是她的男朋友,她就完全攻略他的心,她不給別人騰位置,趙清漪要來當小三,她就狠狠打臉。

夏櫻雪說:“我想你嘛,我知道不該和你鬧,可是我之前也是為了你呀。現在我想清楚了,你做的一切決定,我都尊重你。”

這麽晚了,王祁澤也沒有精力和她多啰嗦了,點了點頭,去洗浴準備睡覺。

夏櫻雪本來想要和他一起的,但是她到底和從前有所不同,覺得女人太主動就掉價,所以矜持着。

她在另一個洗手間洗了澡後,穿着白色蕾絲睡衣,不過王祁澤今晚确實累了,在夏櫻雪吹幹長發後發現他已經睡着了。

本來還想要恩愛親熱的,看到他這個樣子,夏櫻雪更加下定決心要攻略他,走到結婚。前世她的耐心差了一點,沒有堅定鎖定目标,結果打爛了好牌。

……

翌日,趙清漪十點鐘才醒來。

她昨天晚上太累了,也沒有适應現在的角色,現在看看自己租的這間小屋,一點都沒有電視劇中“灰姑娘、打工妹、窮人”的溫馨舒适的家的感覺。

完全沒有藝術升華,而是現實主義風格。

老舊狹小的房子,色調就是貧窮打工妹的風格,狹窄的洗手間和單竈開火的地方,一床一櫃一桌椅就沒有其它東西了。

她在實習期,大學離上班的地方太遠了,而這裏雖然舊,離上班地方卻不遠,很多打工的人都在這裏住。

太窮了!趙清漪想起自己本尊當年的奮鬥,她是普通出身,卻也不會像原主這麽窮,本尊父母在三線城市還是有車有房的,就不要計較大小這種細節了。

而她穿知青女兒那一世,媽媽死了,至少有知青爸爸,可以拿到京城戶口;被催肥的那一世的家世,那一世的她窮是窮但還有不能給她提供什麽幫助的普通農民父母。

現在身世像小白菜似的,爸爸拖拉機翻車死了,媽媽在她小時候就跟別人走了,跟着爺爺奶奶長大,但是爺爺在她上五年級時也死了,她上的是五年制小學,也是那最苦的一年上了初一,王祁澤來做慈善。

那時她和奶奶小的小、老的老相依為命,生活真的非常絕望。奶奶精神不穩定,更不要指望她照顧她了,一個這樣的小女孩感到了生存的殘酷,半兒童半少年的多愁善感自卑女孩甚至想到過死,不用受那樣的罪。

那時真的是王祁澤當時的善舉和鼓勵,少年的溫和美好的笑容就像是天使降臨,讓她們祖孫感到了溫暖。她們才覺得社會并沒有抛棄她們,這也讓她看到世上有這樣美好的人心存在。

半大少女的原主堅定下生存的信念,最苦的日子都淌過去了,還有什麽苦會受不住,于是更加奮發讀書,變成了農村飛出來的金鳳凰,上了縣重點高中,還考上了全國排名前五的海州大學。

但是上大一的時候她奶奶也死了,真正孤家寡人。

原主很渴望一個平凡幸福的家,希望有自己的事業。

也有一點悲情中的慶幸,她的爺爺奶奶只有她一個後人,她鄉下的土地使用轉讓費用讓她辦理好奶奶的喪事,還有點錢讓她持續上完大學。

不過現在手上只有三萬多塊錢,如果回家鄉,有個舊房子遮雨吧,但人的一生總不能那樣活。

中午總得吃飯,趙清漪去附近飯館炒了兩個菜吃,這對原主來說相當奢侈了。

原主注重工作賺錢,而經理人剛剛經過袁競、系統小黃人揭露的一些細思極恐的東西,不敢讓人生靠賭改變了,除非國家需要她去賭或者賭可以改造這個世界。

正在她還嫌棄小飯館的廚子手藝不行時,那個千元機手機響起來,是她的高中同學周曉敏。

周曉敏家裏比她好多了,她是縣城裏的人,因為趙清漪那時成績不錯,周家父母因為她無父無母成績第一對她很有些憐惜,周曉敏也常帶她回她家吃飯。原主那種堅持不放棄的性格也是有原因的,她相信社會上還是有不少好人的,所以她不會黑化成罪犯。

“漪漪,我來投奔你了,你收留我的吧?”周曉敏可憐兮兮地說,“我已經上高鐵了,你會來接我吧?”

“咋了,在江州不是好好的嗎?”

“你不收留?”

“不是,你不介意的話,随便你住到什麽時候。”

“我就知道你會收留我的。”

……

趙清漪想起周曉敏是原主最好的朋友,周家父母也是和善人。今天反正請了假,就準點坐了地鐵去接她了。

現在高鐵十分方便,海州、江州來回不過一個小時,上大學時,周曉敏就來過海州找她,不過哪時她和她擠學生宿舍的小床,現在的床至少比宿舍的要寬。

周曉敏也實習了,所以比從前也會打扮一些了,但是趙清漪看到她時,她的眼妝還是有點花了,她不禁有些奇怪。

她在地鐵上就輕聲用家鄉話和她說,她在江州實習時“被塞對象”。

“那領導就是要把我介紹給他侄子,我說不用,不用,他說侄子條件多好……”

“那你動心了?”

“當時聽着是有點動心的,但我還是沒有去的。可他侄子來瞧我了,WDT!”

“有多帥?”

“一米六,我不穿高跟鞋都沒有我高,卧草!學歷倒是專升本了,聽說家裏有礦,但那樣子我就不喜歡的嘛!然後他幾次來堵我,約我吃飯,我都說不行,他說我高傲!我就這麽高傲,怎麽着!?”

趙清漪看着周曉敏那清秀的面龐,玲珑身材,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看開點,都過去了。還能強拉你洞房不成?”

“你不要講恐怖故事好不好?!”

“……”

周曉敏委委屈屈地枕在她肩頭,說:“聽我前同事說,那領導還在背後說我眼光高,心浮不踏實,他那侄子去單位裏逛還說我壞話。我在江州,說不出的煩悶鬧心。”

趙清漪嘆了口氣,深表同情,又問:“實習半途而廢,影響畢業嗎?”

“優秀畢業生是不想拿了。”

“那,也不要輕易放棄,下一份實習工作做好來。”

趙清漪想想,到哪個新環境都會有不同姿态的委屈。世上沒有幸福是放在那裏的,有也早被別人先到了。

被一個一米六、醜、不接受他就罵女人賤和高傲、有點礦就得瑟的吊絲騷擾,那她之前遇上的不是事兒了。

至少抛開王祁澤有原主克星的女友的事兒,他又高又帥有型有錢,看他從小憐貧惜弱的,內心還是善良的,要看現代社會上有幾個精英能做他從前做的事。(哎喲,這三觀好吊絲)

自己對前頭的爛事的郁悶忽然被治愈了一些,哎,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人的劣根性呀!

“唔。我還以為你發達了呢,工作五個月了吧。”

“我挺發達的呀。”

然後,周曉敏被她帶到那簡陋的出租房,只覺她家徒四壁,發達個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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