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趙家醉拳
翟墨趁機說:“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才女呀,海州大學中文系。我坐下來和她聊天,她與我講歷史,她可以講半天,而且我還聽得住。在我公司也有個兼職作節目,我每期錄制也只給了幾千塊預算花在攝影上面,她照樣做下來。是有夢想的年輕女人。”
張總奇道:“什麽節目?”
翟墨想了想,拿了手機出來給他看,還說請他轉發推薦一下,現在播到第三期了。
張總笑着說:“你發給我,我回頭看看!”
翟墨這樣極力推薦當然也有自己的利益點,在場的都是什麽人呀,他們發一下,也能引不少流。
正說着,卻見臺上說那拿着白酒瓶開了就喝的女人要表演“醉拳”。
臺下的同事和家屬都不禁一陣掌聲,這女人是白酒喝高了吧,不管怎麽樣有好戲看了。
趙清漪現在沒有穿大衣外套,但身上仍有OL風的外套,她有一點酒意上來,加上之前一種莫名的不愉快,現在不作不痛快。
但直接在臺上脫起了外套,底下的男人們吹起了口哨,翟墨說:“她不會是喝醉了吧,大哥,你要不去叫她下來?”
林白正要去,倒是旁邊的幾位老總說:“我看不至于吧,要是醉了,能這樣穩穩站着嗎?”
趙清漪将準備工作做好,讓音響播放粵語版的《醉拳》音樂,激情熱血的節奏立體環繞大廳會場響起來。
那雖着一件白襯衫和短款黑色裙褲的女人已經脫了高跟鞋展示了起式,就像是成龍電影中的一樣耍帥,氣場瞬間為之奪去。
氣場這種東西是很玄妙的,網紅再美,也沒有懷有真功底的演員有氣場,與真演員同臺,大家看到真演員就有一種舒服的感覺,盡管也許她臉上有已有了皺紋。
比如:讓鞏利和最紅的大眼睛嘟嘟嘴膚白大胸的年輕網紅站在一起,鞏利不化妝氣質氣場都比她強不知多少。
同事朋友們起身伸着脖子看,又連連喝彩,至少這膽色不是常人所有的。
她搖擺着手腳,一片醉态,伴随着了音樂節奏漂亮潇灑出拳,身子似倒非倒,便如極高難度的向後平仰也能堅持幾秒。
只打了幾招,底下的同事朋友就瘋了一樣歡呼起。
打過了八招拳法,那俏頰通紅的女子拿起了那獎品劍X春酒瓶朝大家舉瓶,張總撫掌大笑,今天來了這一場真不虧。
趙清漪又仰頭将酒倒入口中,喝完一口再來,此時她随着節奏翻了各種漂亮的跟鬥,似有京劇底子或者體操底子。
這時主桌上的張總和幾個老總也站起來鼓掌,或者為了看清楚一些。
趙清漪像是藝術體操一樣将酒瓶往上一抛,再一個斜着身的轉體卻是帶着醉态落地,伸手一撈一接把酒瓶重回懷抱。
“好!好!”底下的人擊掌拍案吼叫起來。
等歌曲唱到“紮穩馬步松一松,酒過三杯,成竹在胸”時,她又站起身,走向前方,跳下臺來,然後朝着主桌的大人物們一個個示意敬酒,這時大家哪裏會掃興,全給面子回敬,然後興致極高的鼓掌。
然後,她上臺再拿出一把剛才有人跳“中國舞”的紅色折扇,再模仿電影主角的動作還融合自己通曉的功夫舞了起來,極具藝術之美,讓視覺和精神享受,熱血興奮後暢快而不舍。
莫笑我,醉生一醉何妨
狂也放,把千秋喝光
莫笑我,醉中真我未忘
讓我笑着醉闖萬重浪
……
随着音樂最後一個帶着醉态風流的高難度縱躍加旋跳,她也才收功,重重呼出一口濁氣。舞完這一曲,就是靠這股“仙氣”挺下來。
原主沒有童子功,不過趙清漪倒覺是這個世界對于健身或習武的限制沒有往常經理人經過的現代世界嚴。
之前那些現代世界,她不可能短期練到這個程度,也不知是什麽原因,系統小黃人不像是會在這裏另給她外挂的人。
趙清漪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潇灑,撿起舞臺邊的外套,甩在肩後,一手提着剩下的一瓶酒有點像《大話西游》中的孫悟空最後走時的身影,有一種蕭索中的潇灑。
下臺去了,就算主桌的貴賓們想要招她過來說話,她也是當作沒有看見,徑直回到屬于自己的座位,卻沒有第一時間急着去問獎金到位的事。
周曉敏哇哇叫:“漪漪,你怎麽可能這麽厲害?你功夫學得這麽好的嗎?太不可思議了!”
趙清漪被她搖着,還有全桌的賓客都換了一張笑臉,而臨桌的朋友也來問候。
趙清漪慵懶倚在座位上,說:“沒有那麽厲害的,身上發青了,骨頭也痛,要去按摩了。”
“原來我們中間有這樣的高手呀!”
“太有才了!”
“好崇拜呀!”
“這是文武雙全呀!”
一個個過來和她合影,趙清漪倒也習慣這種場面。
趙清漪這豁出去後,倒沒有覺得自己是個逗趣的篾片,她就虛榮,就喜歡在值得的時候争出風頭,衆星捧月。
經理人付出那麽大的代價可不是讓她來當低調賢惠不争為柴米油鹽操心,為公婆丈夫兒子洗衣做飯一輩子的。注定短暫就發出流星的光彩。
忽然林白過來,說幾位老總也想認識一下她,叫她過去一起坐。
趙清漪笑道:“不要了,我喝得有點多,會在人前失态的,下回有機會再說吧?麻煩你幫我解釋一下,我的酒量扛不住了。”
林白說:“那麽要不要讓酒店備點解酒藥?”
趙清漪說:“我自己帶了,你去忙吧。”
“我一會兒來陪你。”
趙清漪微微一笑,但是林白回去後,她并沒有等他,而是看周曉敏也吃得差不多了,以不勝酒力之名,先行離場了。
獎金的事,她現在倒不愁公司會懶了,找負責年夜飯的行政部就行了。
離開半小時候,趙清漪扒在水療按摩床上,享受着盲人服務,舒服得有些想睡着,還是一旁的手機響起,卻是林白打來的。
“我喝太多了,已經打的回家睡了。”
“我來看看你吧。”
“不用了,不方便,就這樣……呃……”趙清漪被一按又痛又舒服差點叫出來。
另一邊林白被挂了電話,然後只得自己回豪華卻空曠的公寓,感覺自己的戀情并不順利,要是小墨這時早有他的女友甜膩在一起了。
……
趙清漪晚上回家睡了一個好睡,在臘月二十七日,公司再上半天班,由于事情都做完了,就提前兩天放假。
趙清漪就去行政部領了昨天的獎金,還是現金,裝進包後,覺得挺爽的。
現在,她的財富上升到了十二萬了,之前播出的三期節目,她獲得了一些“打賞”和“訂閱”,翟墨的公司按月提款,因為年關,她的錢本來要下個月打的,卻在年前提前打進來了。
靠勞動賺錢可真累呀。像是前世,靠貪污和賭博多快呀!
趙清漪靜候下班時被王祁澤叫進辦公室,但是此時別人的目光倒沒有從前那麽懷着濃濃的鄙視了,社會人心就這麽現實。
王祁澤招了她到了陽臺上,看着繁華的城市,鋼鐵森林,形象峥嵘。
王祁澤取出一個限量的白金煙盒,說:“不介意我抽煙吧。”
趙清漪微笑,說:“不介意,給我也來一根試試。”
王祁澤不禁一怔,蹙着眉收了煙盒,說:“女孩子抽什麽煙?吸煙有害健康。”
“王總你可真有意思。”
王祁澤深吸了一口氣,說:“你明年,要走?”
趙清漪倚着欄杆,一派慵懶之态,眉宇間風流清貴,有軒昂之氣。
“怎麽,舍不得我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夢想是當演員,走打女路線?”
想着昨日她是拿出真功夫來的,驚豔多少人,比電影剪輯的表演還精彩,将各種元素結合,難度堪比世界高難度雜技。她只要有人捧,許還真能紅。
趙清漪其實心底還是有迷茫的,本來她安安心心的與林白交往,一邊戀愛一邊闖,兩不耽誤,可是昨天她卻并不開心。
原來自己對男人并不是只看錢看相貌的,她還是有一種最平凡普通的女子的追求,可現實是很難遂願。
一方面理智知道怎麽走最有利,一方面懷着一種莫名的天真,于是讓經理人很是為難。
趙清漪看着遠遠近近的公路成了一條條帶子,“帶子”上許許多多如爬蟲一樣的車子來回穿梭。
“要唱好人生的這首歌需要點精神,就是夢想,沒有的話就是口水歌了。”
王祁澤說:“那麽,在這裏就不能有夢想了?夢想比什麽都重要?什麽都可以出賣?”
“你不要跟我講精神層次太高的,這就像一個吃得腦滿腸肥的然後包裝着禮、義、仁、智、信的官員看着饑民轟搶着饅頭大笑:‘一群愚蠢下賤不識禮儀的刁民!’”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會不會可惜。”
“不用可惜,我只要賺到足夠的錢,我可以比你更加道貌岸然。”
王祁澤翻翻白眼,說:“你不要欺負我不是讀中文的,這不是個好詞吧。”
“好吧,其實我們沒有仇,你對我有恩,等我有錢了,我會報答你的……”
“誰要你報答了……”
“不過,你能不能讓你女朋友別對我充滿着敵意,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最好參商永不會。如果她要對我下手,我會學範雎的,快意恩仇。”
王祁澤眯了眯眼睛,冷笑一聲,說:“你憑什麽認為她會對你做什麽?”
“女人的直覺。”
“還直覺,你就會直覺到那些?”
“這已經很多了。”
“車票買好了嗎?你要回老家吧。”
“唔。”她倒不願意多說這些。老家沒有人了,可是爺爺奶奶爸爸的墓只有她可以去掃,她還是選擇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