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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王祁澤的心思

趙清漪真的低估了初戀女子的情緒的感染力,原來“女人趙清漪”在這個角色裏一直強烈地存在。哪個少女沒有幻想過白馬王子,世上的白馬王子并不屬于她,她喜歡了有什麽辦法,可是她還想把原則再堅持一下。

像原主一樣堅強的女孩子會這樣真實的傷心,并不是渴望別人來解決一切,就想有個家過年。有個人平等的心疼她、尊重她,可是前生的經歷讓她看到了殘酷,她曾經為了生存屈服了,也許并不想請了職業經理人後仍然屈服。

堅強獨立卻孤獨的女孩也有心,只是每一次擦幹眼淚,繼續奮鬥。

她經理人來了,她不會要一百塊男人,但是如果是一千塊男人,哪怕他所賺的将來還不如她的一根手指頭,只要長得還順眼又肯現在接她回家過年,她就會考慮嫁給他。

錢重要嗎,很重要,可是有時候錢只是一個王八蛋。像她這樣将來不會缺錢的女人,缺的是一顆真心,當然是那種有能力承擔的真心,而不是祭起真心用來綁架她的人生的僞君子。

她一路從地鐵站走回小區,都忍不住流淚,卻在進小區時突然竄過來一個人影。

“趙清漪,你為什麽哭?”

趙清漪定睛一看不是王祁澤是誰?因為送過她回來,王祁澤能找到這裏不奇怪,但是他不知道她住哪一棟,人事檔案的聯系地址也寫了學校的。

趙清漪收起了所有的情緒,說:“你怎麽在這兒?”

王祁澤想了想說:“這不過年了嗎?我想給棚戶區的孤寡老人買些東西。我想問你,買什麽好?”

趙清漪斜睨着這人,心裏一團火氣沒處發,道:“哎喲,聖父再世呀?”

王祁澤道:“我好好請教你,你幹嘛這樣?”

“對,你不請教我,你問誰去?你王大少爺就認識我一個真窮人,剛好可以在我身上找到你的優越感。”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他只是想了個主意,想要找她,最好還是讓她看看,其實他确實就是她心目中的美好少年,可現實發展成這樣。

“我管你什麽意思,明天都二十九了,我要回家過年。”

“那耽誤一兩天,還是可以回去的。”

“大哥,這是春運呀!一大早的車票都買好了,退了後萬一搶不到呢?手續費不是錢呀?”

“最多我年三十開車送你回去,五小時車程會到吧?”

“你有沒有腦子?年三十回去,我一個人還怎麽準備過年,大年初一,我喝西北風嗎?”

王祁澤也惱了,說:“我怎麽沒腦子了?你自己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氣。像你說的,我又沒有收你錢,你憑什麽罵我?”

“我拿你出氣?是你自己突然冒出來的。”

“那我來找你,看到你了,當然打招呼了。哭得跟流浪狗……”

“誰流浪狗了?你不照照鏡子,就是一只變态公豬!”

王祁澤深吸一口氣,說:“你再罵一聲試試!”

趙清漪輕笑:“呵呵,這麽賤的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聽。成全你呀,變态……”

王祁澤伸出雙手抓住她的頭就低頭要吻來,但是趙清漪是什麽人,哪裏這樣能被他吻到,她一掌推開他的臉,怒道:“你幹什麽?”

王祁澤說:“變态給你看呀,省得名不副實!跟你學的,你再罵我一句變态,我就當接吻邀請。”

趙清漪說:“變态也要找對對象,我會武功的,能把你揍出翔來。”

“你這粗辱的女人!”

“你這弱雞的男人!”

太工整了!太可氣了!可是王祁澤就是這麽賤還在這裏,沒有離開。看不到她,他就會想一百次,兩百次,三百次,根本就由不得自己。

王祁澤說:“你這個騙子,你還說向往善良美好,還說我是你的天使。”

男人的中二病和個人英雄主義夢想呀!

趙清漪嘆道:“大兄弟呀,歲月是把殺豬刀呀!當年你确實是天使一樣,人美心靈更美,現在不一樣了嘛。”

“哪不一樣了?”

“……油膩。”

“你才油膩!我還是……小鮮肉。”王祁澤蹙着眉,卻下意識的摸了摸臉。

趙清漪忽然捧腹大笑,也忘了剛才哭的心情,她走到路旁扶樹而笑。

王祁澤哪裏會服氣,說:“你好意思笑我,你當年也是純樸可愛的小蘿莉,現在特別的……豔俗。”

是清麗風流吧,一個笑臉一個眼神讓人心跳一輩子。

王祁澤走近試探着說:“你不會是……暗戀我這麽多年吧?”

趙清漪指着樹根處,以流氓之态說:“就在這撒尿吧,撒好後,我用柔光雙攝照亮你的美手機給你打光,你好好在尿中照照。”

“……你這個女流氓!”恭喜你,真相了。

趙清漪抱胸抖腿,一臉的倔強挑釁,王祁澤豁出去了,手伸向自己褲子前頭的拉鏈,一邊說:“好,我撒。”

趙清漪這才轉過身走開,王祁澤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說:“開不起玩笑嗎?是你這樣說的,你又慫了。”

趙清漪聽到他說慫,她什麽時候慫過?于是,她轉回身去,吹起了催尿的口哨。

一曲胡立偉的《笑傲江湖》口哨吹了出來,她指了指樹,讓他過去惡犬撒尿,表情得意洋洋,就拄在那等了。

王祁澤尴尬在那裏,這時候他确實慫了。

“別鬧了,好嗎?”

趙清漪這才停了口哨,說:“我真沒有空呀,我過年回家,家裏總要打掃,還得做飯,年三十回去,我就來不及了。你找你女朋友一起做,找我幹什麽?”

“你是……想當我女朋友?”

“你有病去治吧!”

“我,我和夏櫻雪已經分手一個多月了。”

趙清漪不禁蹙眉:“不會吧?”

“不合适就分手。”

難怪最近她都不來找她,原來她已經和王祁澤分手。關于當紅巨星,亞洲最美面孔不老女神夏櫻雪的緋聞一直存在。具體如何衆說紛纭,原主一個被打壓得生存困難的女人當然不知道真相,就像是某當紅明星的緋聞或離婚揭露之前,也只有當事人、第一狗仔和圈內朋友知道。

傳說中不少圈內外的當紅影帝或者兩岸三地的富豪拜倒在她裙下,但是也有人說她早和王祁澤結婚,王祁澤本人沒有明确回應。

可是他總是在支持夏櫻雪的演藝事業,王老爺子病逝後,王祁澤還是回了王家繼承家業,夏櫻雪在王氏集團裏的地位非常特殊。

本來趙清漪應該說一句渣的,但是想到自己也剛分手,也是渣得緊,沒有資格當聖人說別人談戀愛跟開玩笑一樣。

“節哀。”

“什麽?”

“呃,沒什麽。”

“你興災樂禍?”

“沒有,我是這種人嗎?我只是覺得挺奇怪的。”

“什麽奇怪?”

趙清漪說不上來,但想起夏櫻雪原來因為那件意外打壓原主二十年的奮鬥路,将之一次次打落塵埃,可見此女心性,沒有真仇她都能這樣,別的就更難說了。

“是你提分手的,還是她提的?”

“我提的,怎麽了?”

“怎麽能是你提分手呢?就算是她提了分手,你也得表演一翻,然後當個三年備胎癡心不悔的。”這樣滿足了她的公主病小女人心,就不會恨他,不會對他今後的妻子下手了。

“分手了,大家自各尋找幸福就是,人活着幹嘛這麽矯情?”

“天真。”

這事她是改變了開頭,才會讓事情演變成這樣嗎?

王祁澤心情突然愉悅起來,他并不是初戀,況且撩妹的技能許多是天性,就像孔雀開屏一樣。

王祁澤問:“你這麽關心我和她的事嗎?”

“不關心。”如果不是怕有什麽幺蛾子捅到自己身上來,她才不關心呢。

王祁澤靠近一步,笑着說:“你八卦你就承認。”

“好賤。”

王祁澤說:“你小時候一定喜歡我。”

“有病吧。”

“你不喜歡我,這麽多年你還記得?”

“我這是講良心。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湧泉呢?就是罵我變态?”

趙清漪這時才想自打嘴巴,說什麽“湧泉相報”,這就讓這變态上升階層了。

王祁澤終于找回點場子,心裏頭樂呵,被這妮子總是招招狠狠不留情的打他的臉,終于有一點可以制住她了。

他就尋摸着心理暗示她,她一直不忘自己是喜歡自己,也許她會“幡然醒悟”,她這念念不忘是多深的喜歡了。怎麽說也是高學歷的王祁澤還是有心機的。

王祁澤說:“我也沒有讓你湧泉報過。只不過,誰讓我這麽好心呢,你長大了也幫幫忙,多行善舉的人運氣總不會太差。”

“說了不行的嘛!”

“那就別回去了,回去也是一個人,留下來陪我吧。”

“我跟你非親非故的,幹嘛過年陪你?”

“呃……你是當年的小妹妹嘛。”

“我總是要回家祭祖掃墓的。”他說起當年,她還是心軟了,這是做好事,最多坐夜車了。

王祁澤又靠近幾分,說:“林白沒有那麽好的,他這人表面看着牲畜無害的,實習心機最為深沉。我也希望當年的小妹妹長大後不要被人騙了。林白這人成績當時是我們三人中最完美的,他太好強了,當年他考上了新加坡的私立高中,而我和翟墨卻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去。”

“考不上就考不上,什麽叫沒有去。”

“……”

“學渣嫉妒人家學霸,使勁的抹黑。”

“有些事,你不明白,有些人,你看不清。”

趙清漪呵呵:“看人?你還懂看人呀?刮目相看呀!”

“我是為你好……”

趙清漪雖然剛決定和林白分手,但是并不想和他說。

王祁澤說:“林白野心比誰都大,他是不可能為了女人而不要一切的。林、翟兩家都在考慮好的聯姻對象。”

“你什麽立場說這種話?背後議人是非,豈是君子所為?”

王祁澤不禁訝然,他覺得自己說的是真話,可是聽起來和夏櫻雪一句句說着趙清漪的壞話有什麽區別?

趙清漪肚子叫了起來,她和林白說分手時,主菜還沒有上來。

……

十分鐘後,一家日式便利店裏,兩人坐在那等泡面,看看時間到了,就打了開來。

“夠吃嗎?要不打電話叫外賣?”這時的外賣軟件還不普及。

趙清漪說:“我沒錢。”

“不是有年終和抽獎的獎金嗎?”

“那點錢能幹什麽?”

“我給你,你又不要。”

“我憑什麽要收你的錢?”

“呵,那林白的你也沒收?”

“我收不收關你什麽事?”

“……那泡面也是我付的錢。”

“真是……我說過不還嗎?操哪門子的心?!”

說着她低頭吃面,王祁澤就托着下巴看着她大口吃面的樣子,眼睛似閃着星光。

不知不覺間,他與她挨得很近了,也不是只有女人會自我催眠自己的第三者愛情的合理性,男人同樣不要臉。雖然這時候的趙清漪是單身,他真追也就無所謂第三者,但他以為她和林白在戀愛,他的第三者愛情的合理性是林白不可能是真心的。

男人賤起來比女人無下限的多。動物世界裏争奪配偶的都是雄性,都是以命相博的,何況是臉面。

名聲什麽的,他覺得都是小事,只是不要再叫他這樣日日夜夜想着她又見不到了。

他裝作吃驚幾乎挨到她腦袋,他去看她的紙杯似的,說:“哇,我真是第一次見食量那麽大的女人。”

趙清漪連眼皮都沒擡,呵呵,然後端起來喝面湯,王祁澤看着她的側頰,心想:我現在要是在她臉上親一口,她也來不及擋了。

正當他心癢癢想要試試,忽聽人喊道:“漪漪!”

趙清漪轉過頭,看是回來晚了的周曉敏,笑道:“敏敏回來了!”

周曉敏現在新公司裏幹得都還順利,就算遇點小人,她也做不理,有空時就是提高自己的專業水平。跟着一個極端自律的人久了,然後看着她的人生開始開挂,心性本來善良的女子度過了那個時期,也就找到自己的步子了。

王祁澤心中懊惱到不行,周曉敏也認識他,驚道:“是王總呀,我還以為是林總。王總,您好。”

“你好。”

王祁澤吐嘈:叫什麽敏敏,叫刀妹好了!

趙清漪說:“今天你下班還這麽晚?”

“和同事一起吃飯了。你怎麽沒有和林總一起吃飯?昨天他還約你。”

“呃……他突然有事兒。”

周曉敏又說:“我打擾你們了吧?”

趙清漪道:“打擾什麽呢?正好,你稍等我一會兒,咱們一起回去。”

王祁澤:……

周曉敏又說:“我媽還來電話了,叫你明天晚上一定要去吃飯。”

“阿姨太客氣了。”

“我爸媽看過你的節目,又得教育我了。”

趙清漪是別人家的孩子,周父周母就希望女兒能沾點才氣。

“那些裝逼的,沒什麽的。”

“我爸媽轉發朋友圈了。”

“……”

“正月初六的同學會你要不要參加?”

“我可能沒空。”

“其實也沒有什麽意思,我也不去好了。”

王祁澤一直沒有插上話,這時終于插上話了,說:“你正月初六忙什麽?回城嗎?”

“你管那麽多呢。”

“你這态度一點都不對。還有,她明天不回鄉了,留下來幫我做事兒。”

“加班吶?”

“啥加班?要是單位裏,明天不還是上班?”

“怎麽這樣,那漪漪要年三十才能回家嗎?”

……

“漪漪,我覺得王總他喜歡你。”

“想多了吧。”

“真的,我有直覺。”

“不可能的,他那樣的好意思喜歡我的嗎?他最醜的樣子我都見過。”

周曉敏道:“如果他真的喜歡你,你選他還是選林總?”

趙清漪才嘆道:“我和林白分手了。”

“為什麽?!”

“可能我太貪心了,林白什麽都好,唯太過理智,我跟他在一起就是相親一起的情侶一樣,什麽都拿出來稱量,做的全是條條框框的事。我覺得和他這樣的人在一起人生好沒意思。”

等她完成了蛻變,她登上巅峰,他們也許會水道渠成結婚,強強聯合,也只是她拿出了更好的條件打敗了他原本可能會聯姻的對象。當初自以為是以強者思維選的林白,其實卻又是弱者思維,人生是很矛盾的。

周曉敏目瞪口呆,半晌才說:“和林白在一起人生好沒意思……漪漪,我給你跪了,你知道多少人想要得到林白的青睐嗎?”

趙清漪搖了搖頭,說:“這種男人,遠遠覺得是男神,但是你靠近了,就不覺得了。如果是感性女人一定受傷害,如果是理性女人,跟他其實是有償炮友關系。左右都沒意思的。”

周曉敏說:“林白有那麽差嗎?”

“他很優秀,但是愛情不是優秀就可以的,我不一定要找和我一樣優秀的男人。”

因為找不到,真找到智商比她高的,沒準有性格缺陷,也不一定會喜歡她,她也不會屈就成熟的有錢的老男人。成熟老男人找年輕小妹都是有抛下發妻的歷史的,這種男人不僅僅是油膩了,簡直是爛鹹菜幹泡豬油裏。而且少年時為了功利犧牲真心和欲不能遂願的老男人的成功後,欲望都是赤裸裸的,非常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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