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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大過戲瘾

新開學伊始劉易斯一家又來了種花,這一次他們要呆四天。

趙清漪陪着劉易斯教授正式與J南大學簽訂聘請合約,因為教授在美國還有研究和學生,兩國之間又遠,因此講座時間上是要有所遷就的。

劉易斯教授由于是世界上傳染病研究方面的權威之一,受聘于J南大學也有當地的媒體進行采訪。曹校長、金院長這些領導當然要趁此來提高學校的人氣,所以才通知了媒體的。

趙清漪作為私人助手和随行翻譯全程跟蹤,在外人看來也是風光一時。

原本程娟等人還在八婆說她攀高枝失敗被錢雲帆抛棄的事,現在她在程娟等人的眼裏是攀上了更高的高枝了,話中難免酸溜溜的。

也有人說,她一個學中醫的,為什麽人家西醫外的專家非要她來當助手,當西醫那麽多科的人都不存在嗎?

然并卵,聘誰當助手的人是劉易斯教授的自由,誰還能左右他的決定?

趙清漪就在一邊與親人團聚,一邊在深市聖瑪麗醫院實習,一邊每個月協助劉易斯教授授課,每個星期也花兩個晚上時間去高逐那看看。趙清漪不收他的錢,當是報恩,但是高逐也甜甜蜜蜜的覺得老婆輔導他當然不收錢了。

同時劉易斯教授來種花時,他對中醫和針灸十分感興趣,趙清漪也跟他講基礎的理論和文獻、實踐病例佐證中醫療法确實能治病的事。

劉易期教授現在自己也在研究針灸,不懂的就要求教趙清漪。

在學術上交流多了越發覺得她實在是罕見的人才,她浸營的不僅僅是中醫而已,她是學貫中西,融彙貫通了。

幸福的日子千篇一律,充實而喜悅。

時間不禁到了6月下旬,巨嬰準備參加會考了,在要會考中證明自己的學識已經達到高中水平,可以承擔得起高校的學習生任務。

趙清漪五月的時候已經完成了本科論文答辯,六月份只要劉易斯教授不在種花,她晚上常去輔導他做最後的沖刺。

三個星期的模拟卷做下來,又背了這麽多考點,他對國內的中文教學知識體系終于有點貫通起來了,趙清漪對他的考試還是有點信心的。

高逐對自己的會考也有信心了,他現在煩惱的是他計劃着上大學後去當演員,可顯然和他的家世不太搭。

“我暫時不可能成為一個商業精英了,不可重複我爸爸的傳奇。我靠我自己幹別的職業的話,三年內別想賺3000萬了,除非我爸給我幾個億。呃,你有沒有在聽?”

趙清漪正低頭看着手機,說:“你說你的就行了。”

高逐以霸道男人之姿坐在她面前,正色道:“你看到你男人為了我們的家我們的未來這麽絞盡腦汁謀算,你不感動嗎?”

趙清漪擡頭:“哪裏有‘我的男人’這種生物?”

“這兒!Me!”他拍胸脯強調。

趙清漪說:“別胡思亂想了,會考過了再說吧。”

“不是的,你沒有明白,當我去當演員,當了大明星,幾億少女為我瘋狂,我就希望你醋勁不要那麽大,我盡量不拍裸露戲和激情戲……“

趙清漪本來是想一本正經的,但還是忍不住笑抽了,撫着額,但是他就要考試了,所以有些事情不适合這個時候争論。

“你确定你能紅嗎?你以為演戲容易?你的人生體驗不夠,只能演偶像劇。而且你愛戲劇嗎,你愛角色嗎?還是僅僅是為了賺錢?”

“我以前想過當歌手,後來我爸說我得先把高中課程讀完。”

“選了就別後悔,從商也好,演戲也好,總要做好一件事的。”

“我能做好。”

趙清漪點點頭,也起身告辭了,高逐要送她,她笑着說:“我開車了。我爸在我的生日的時候訂下的,不過才提車不久。”

“……”

趙清漪離開了羅家,開着趙鴻煊為她買的敞篷瑪沙拉蒂,她總算體會到了有爸爸的感覺。別說原主了,連經理人穿過多少角色,差不多都是她養一大家子的。

除了被調包的侯門千金的那一世有個寵女無度的父親之外,都沒有父親母親為她花錢的。就算是皇太子的寵妾那世,她的父親還靠她的戰功封公侯。

趙鴻煊一年收入大約兩千萬,今年花了超過這個數給她買車買房了,她回家後非常受寵。她來深市上班,薛茹如果不在公司幫忙時就來這邊住兩天,會給她做飯。

她現在住在趙家在深市新買的一個單位裏,今天薛茹就在,給她炖了紅豆甜湯。

薛茹坐在她對面,笑着說:“高少考試後,你也不用這麽辛苦了。你覺得他有把握嗎?”

“會考是能過的吧。”

薛茹又說:“高少這人除了以前貪玩一點,別的大毛病是沒有的,不會心術不正,還樂意聽你的話。”

有父母寵是幸福,但是随之的副作用也是有的。

趙清漪說:“媽,你不要想太多。”

“我又不是逼你。你才回來,我巴不得你不嫁,但是那又太自私了,我得擔心你将來寂寞。所以,你喜歡的話,處處對象是行的。你要是能找到對你更好的,媽也高興。可是只要是人就沒有那麽完美的,高少年輕、長得好、家世好、收心肯上進,最重要的是貧賤之交。”

“他有這麽好嗎?“

“要說你爸當年第二次跟我離婚後,本來也處過一個女朋友,當時他是打算和她結婚再生個孩子了,可是他說相處久了還是發現原配好,那時他有錢了,卻再難找到一份真情和純粹的溝通。于是他才和那個女人分手,又和我複婚,我四十歲生了你弟。”

趙清漪喃喃:“爸算是好男人了,在羊城像他這種小土豪很喜歡那些花花世界的。”

薛茹神氣地說:“媽當年也是像你這麽漂亮,很多人追的,比你爸有錢的好幾個,但是選了你爸一個小老師。”

……

時間很快到了6月30日,趙清漪穿着學士服,拿到了畢業證書、學位證書和國家級優秀畢業生榮譽。

畢業典禮結束散會時,趙清漪的父母早已經在禮堂外等她了。

她在出大禮堂前遇上了錢雲帆,他們都是醫學院的,座位在同一片區域,看到了錢雲帆,她不禁還是要表演一下。

這時的錢雲帆早就知道她得劉易斯教授的青睐的事,她一回校總是陪劉易斯教授與校領導、種花醫學界同行的權威們一起交流,随之人脈也和普通學生不同。

錢雲帆自己卻是老老實實平平淡淡在省人院當着實習生,對他這種事實上骨子裏很功利的人來說,他極羨慕趙清漪的機會。

錢雲帆不會承認自己會想着如果沒有分手,而是結了婚,他也能得到這個機會。

他卻會想,對他情深意重的女人,他卻因為家裏的反對而辜負了。

錢雲帆覺得他可以不顧她的養父母的不體面,為了真愛和她破鏡重圓,因為想着她的各種情深與美好,越發對張瑞麗沒有耐心。

他偷偷在聊天工具上給她發一些信息,趙清漪雖然不能及時回複,可是隔幾天回複過來,總是溫柔耐性理解安慰。

對他所發的一些從前的話題,她有時也會在文字中回憶他帶給她的美好,最後正能量的鼓勵他,又說自己對他有信心。此外,還是問他父母安好,祝他們健康。

在他心裏,她越發的完美,無知的母親背後總是對她罵咧咧多有鄙視,讓錢雲帆十分厭惡。說一句難聽一點的話,母親哪有什麽資格鄙視她這樣完美知性年紀輕輕能交際在醫學界權威圈子裏的醫生呢,母親唯二的特長就是打麻将和背後罵別的女人賤人。

于是錢雲帆越發覺得自己聽從一個愚婦的偏執,放棄真愛,放棄一個優秀的志同道合的女人才是最愚蠢的事。

經過深思熟慮,錢雲帆和張瑞麗分手了,他想頂住面對趙清漪養父母的不體面的壓力挽回真愛。

到了這時,錢雲帆打算把握機會和她找地方聊聊,表明心跡。

錢雲帆與她并排往大門走,時常有人來沖趙清漪打招呼,因為現在她在學校的名氣相當大了。她表現得落落大方,優雅自信。

“好久不見你了,你快樂嗎?”

趙清漪溫柔低頭,想了一下,說:“還好吧,你呢?”

“家裏……想我和別人結婚,可是我發現這真的好難。”他的表情缱绻。

趙清漪聲線瀝瀝如泉,溫柔地說:“慢慢來,嫁給你的女人一定是很優秀的,你總要給自己幸運的機會。以前……我心眼小,總希望你不要那樣愛別的姑娘了,但是後來發現那好自私,真愛一個人怎麽能這樣呢?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的,你是這樣,我也是這樣。你幸福了,我……該開心才對。”

錢雲帆又是感動又是心酸,他當初究竟做了什麽蠢事呀!

他感覺自己的心成了面條。(趙清漪:說好的餃子餡呢?)

兩人一起走出禮堂,面向陽光,面向今日畢業,然後各奔東西,錢雲帆心的猶豫都被驅散了。

錢雲帆忽然走到她正對面,說:“清漪,我們重新開始吧?我發現我還是深愛着你,我根本就忘不了你……”

趙清漪擡眼愕然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許多悵然,忽然又拔足而走,飛速下了臺階,到了林蔭大道,錢雲帆哪裏會放過她,從後面追來。

趙清漪只是賭一把而已,卻果然見錢太太還是不遠處,她也是要來見證她的寶貝兒子的光榮重要時刻的。

錢雲帆拉住了她,說:“清漪,你幹嘛要躲我?”

趙清漪目中含淚,說:“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你不能說這樣不負責任的話。”

錢雲帆叫道:“我負責!我負責!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負責!清漪,我愛的從來就只有你呀,我忘不了你!”

趙清漪窮搖女主演技上來,說:“錢雲帆,你不可以!你知不知道,分手那天,我真想跳下鐵軌,讓火車把我碾碎,我才不會那麽想你……你知道嗎?我花這一年時間拼命的做事才平複,我可以接受這個事實,我可以微笑地祝福你了,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錢雲帆的心從面條變成了餃子餡,說:“對不起!清漪,我們重新開始,我們一起奮鬥,一起面對那些事。”

趙清漪搖頭:“不行的,你母親讨厭我,她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呀!你怎麽能為了我不孝呢?我在你心裏怎麽能比得上你母親呢?她是一個好母親……”

錢雲帆說:“不要再提我媽了!我媽什麽都不明白,她只是一個家庭婦女,她不懂愛情,別的就更不懂了。”

“怎麽能這麽說呢,她是你母親,她一定會為你選最好的路,最懂你的心的,你要孝順她。”

“她不懂!她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偏什麽都愛插手的無知婦女,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以後我不會什麽都聽她的。”

忽聽一個聲音怒喝:“雲帆!你說什麽?”

趙清漪像是受了驚吓,一聲驚呼,退後幾步,似要與錢雲帆站遠一些。

錢雲帆驚道:“媽……”

趙清漪從原主記憶知道錢雲帆畢業時她也來了的,畢業典禮時在這一帶等兒子兼乘涼,畢業6月30日的羊城是很熱的。原主和錢雲帆過來與她彙合,原主還因為她說口幹,跑去買水。

錢太太看到趙清漪,怒道:“你這賤人,還要巴着我們雲帆不放嗎?你怎麽就陰魂不散呢?你不對着雲帆發浪會死嗎?”

錢雲帆去攔住錢太太,說:“媽!你胡說什麽?我已經決定和清漪重新開始,你要是真的為我好,你不要反對了……”

錢太太怒指着趙清漪道:“這個賤女人休想進錢家的大門!雲帆,這些賤人就是會為了嫁入豪門使手段,你不要被她騙了!”

“媽,你太令我失望了!”

忽聽一個聲音陰沉沉道:“老太婆,你是哪家豪門?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原來趙鴻煊和薛茹也是來見證女兒大學本科畢業的,他們錯失了女兒太多的重要時刻,這時再也不能錯過了。

而說那句不客氣爆粗口的話的人正是高逐,他是後一步到的,趙清漪婉拒他想來看她的要求,但是高逐卻聯系了薛茹,這巨嬰嘴甜面甜的又對他們有恩,薛茹結果半推半就同意了。

當趙清漪在大禮堂參加畢業典禮時,他們會合了,也在這一帶等她。眼見散會時,他們打電話過去,趙清漪的手機還是處在因為典禮而關機當中。

卻遠遠見到女兒和一個男人先後跑到這邊的身影,他們沒有聽全,但是趙鴻煊和薛茹是有點知道她之前交過一個男朋友的。

高逐看看錢太太,說:“你們是哪家豪門,恕我眼拙。我在外頭都很少自稱是豪門,真要見識一下。”

錢太太說:“你是誰?我們的事不要你管。”

高逐說:“老虔婆,你罵我的未婚妻是賤人,你說我要不要管?長得跟豬一樣,你才是賤婦!你這種惡毒賤婦,你老公受得了嗎?外頭肯定養小三。你管好你自己吧,小心別人搶了你的老公,還有空來罵我老婆。”

高逐平時會不着調,趙清漪也就湊個熱鬧,看他充滿活力的樣子有時覺得挺好玩的。他怼不過她,但是她不好親自怼錢太太崩壞白月光的定位,這時高逐出來怼錢太太,錢太太哪裏是小流氓的對手。

錢太太不禁氣得胸膛起伏,錢雲帆卻顧不上她,只看向趙清漪,驚疑不定。

趙清漪飽含感情、欲言又止回了一個眼神,然後高逐卻突然擋在兩人中間。

錢雲帆說:“清漪,他是誰?”

趙清漪搖着頭說:“你不要問了,你不要說那樣的話,我只想平平淡淡地過,不想滿腹的希望又滿腹的失望……”

薛茹和趙鴻波不明所以,只當女兒原來還對這個負心人未能忘情,薛茹說:“漪漪,不要哭,咱們今天該高興。”

趙清漪轉過頭,忽然沖他們做了個鬼臉,他們也是反應不過來。

然後轉過身又瞬間變臉,隐忍無奈惆悵地看了錢雲帆,說:“雲帆,好好照顧你媽媽吧,不要讓她為你操心。我們有緣無分,我只默默地祝福你……”

“清漪,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我們都忘不了對方,不是嗎?我媽她不明白,她要是反對,我們就在外面自己過……”

高逐用力推開錢雲帆,說:“你哪位?我老婆怎麽就跟你過了?”

趙清漪啊一聲去拉住高逐,沖他咧開一個她上課時的招牌壞笑,忽又說:“你不要傷害雲帆……”

高逐表情:So What?

錢太太也去拉錢雲帆,說:“雲帆,看到了嗎?這賤人水性楊花,早勾搭了別人了,你還想她幹嘛?”

薛茹雖然知道女兒這一出有內情,這時卻是一個母親要維護女兒了,走上前一步,儀态端莊,但說出的話卻擲地有聲:“這位太太,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你有什麽權力罵我的女兒那些難聽的話?你兒子寶貝,我女兒也是我們家的公主。看到你,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我就算當一個不開明的媽媽,也絕不允許女兒跟你這樣的人的兒子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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