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單元結局
趙清漪在七月中旬就前往美國了,要報名參加八月加州的針灸師執照考試。她選考中文的考試,所以她一月就考出來的滿分托福就有用了。
這些先不細述。
卻說趙鴻煊和薛茹心頭不舍,大寶貝和他們才相認團聚,又要出國給別人治病兼求學了。
傍晚趙念安上了暑期興趣班後回到家裏,一問奶奶媽媽在不在家,奶奶慈祥地說:“你媽媽在收拾行禮呢。”
趙念安驚道:“媽媽要去哪裏?不會是追去美國找姐姐吧?”
趙念安人小鬼大,從小知道自己前頭有個失散的親姐姐,父母為姐姐挂心了十幾年沒有放棄,最後年紀不小了才生了他。
姐姐回家來了,那麽漂亮,那麽有才華,所有的親戚都恭喜他們,又羨慕姐姐是有大出息的牛逼轟轟的人。
趙念安也很喜歡姐姐,但是無法改變他成為二等公民的現狀。他知道他是男子漢,不能小肚雞腸。所以當媽媽上班管理公司之餘,都會收拾行禮趕高鐵去深市照顧姐姐,他只有爺爺奶奶陪着,他不能鬧,也從來不鬧。
但是如果媽媽這回是要趕去美國,那也太誇張了。
趙奶奶說:“那倒沒有。是這樣的,梅州公安局發現另一起拐賣小孩的案子,是十八年前的,嫌疑人正是偷你姐姐的人。你姐姐去了美國管不了了,你媽媽要去做口供和提供證據給警察。最好是把那些人販子兩案并罰多判幾年。”
趙念安說:“那是好事,最好就永遠關裏面,不然這些人好可怕。唉呀,媽媽要去梅州,肯定不能陪我去兒童夏令營活動了,爸爸更沒有時間。”
趙奶奶說:“奶奶陪你。”
“奶奶,你這年紀吃不消四天的夏令營的。”
趙奶奶想了想,說:“我問問你三表哥,他也正放暑假。”
趙奶奶有五個孩子,孫輩有七個人,現在還是能擁有“召喚獸”的。現在大孫女兒是大寶貝,小孫子只有她多疼愛一些了。
……
薛茹乘了兩個小時的高鐵才到梅州,在酒店入住後,依地址找去趙松家。其實她和他們家沒有太多話好說,只想看看女兒的過去,看看他們以前對女兒好不好。
他們的犯罪,奪去她的寶貝女兒的童年和少年,她已經無力追訴了。
打車到了那條街後,她就問路到了橘子巷,看着這一帶老舊的棚戶,作母親的薛茹就一陣心酸。
依着舊門牌标志,終于到了橘子巷8號,這時正值傍晚,王金花買了點菜一瘸一拐地走進巷子先回來做飯,而趙松卻是将在火車站收集的可回收垃圾拖去賣還沒有回來。
薛茹是看過王金花的照片的,那時便很心酸。一邊覺得她是可憐人,一邊卻恨她将自己的女兒也變成可憐人。可憐人有什麽權利把別人拖進他們的泥潭裏去呢?他們就是想要她的女兒陪伴他們、孝順他們、可以給他們防老。
可是那是她的女兒呀,憑什麽呢?
薛茹說不清有多少的恨,可是對着這麽可憐的人,她又做不出傷害的事來。
王金花看到有個十分體面的人站在她家門口,不禁奇怪,她也只是腼腆的笑了笑,沒有開口,惟恐冒犯。
薛茹先開口問道:“你是王金花,是嗎?”
王金花一怔:“你是……”
薛茹正色道:“我是漪漪的親生母親。”
王金花手中的白菜啪一聲掉在地上。
……
薛茹坐在破舊的客廳長椅上,看着色調壓抑的狹窄屋子,一些家具像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東西,還不像是自己制的,只怕是揀人不要的。
屋子中散發着黴味和汗味,薛茹也忍了下來。
王金花一瘸一拐地給她端來了一杯水,說:“家裏平時沒有客人,還亂糟糟的……”
薛茹忍着哽咽,說:“你們就這樣養大我的女兒?”
王金花聽她說起女兒也不禁抹了抹淚,說:“我們不知道她是誰的女兒,那是……好不容易得到她。清漪本來是很乖的,很孝順的,就是那回她知道了,她生我們的氣,可能再不回來了。”
薛茹說:“你還想她回來?你們憑什麽讓我的女兒跟着你們受苦?你們填補了你們的遺憾,老來有靠了,我們這二十幾年怎麽過的,我女兒這二十幾年又失去了什麽?你們怎麽能這樣?”
說着薛茹又不禁拿出紙巾抹淚。
王金花說:“我們不知道,我們就想要個孩子,我們也養大她了。”
薛茹聽到這種可憐人的論調再好的修養和忍耐也要破功,說:“誰稀罕你們養了,我們自己的女兒我們自己會養!現在拿着這點事兒,可笑的是我們漪漪還得給你們養老!我這二十幾年都在找孩子,看過多少人找到了孩子,偏偏就是很多像你們這樣不會養孩子的人養廢了孩子,毀了孩子的大好前程。我們漪漪是好的,因為她聰明,她努力,才有這樣的成就,但是跟你們能提供的條件一點關系都沒有!”
王金花說:“我們也好疼清漪的……”
薛茹是當母親的,這二十幾年的心頭肉被割去,還有自己當初沒有看好女兒的自我悔恨,讓她怨恨交織,聽了這樣的話哪有不氣的。
“我們的女兒我們自己會疼,不是你們當初生生奪走,我們這二十幾年不知會有多幸福。”
王金花本來就不擅言辭,這時候只是低頭流淚,一直到趙松回來。
薛茹看到趙松,又是一陣刺激,她可以明白她的女兒從來沒有快樂的童年,如果她沒心沒肺、不思進取、吃不了苦的話,在這種家庭裏她不可能考上大學的。
薛茹真的見過太多二十年後找到孩子的父母,孩子被養父母的原生家庭限制翅膀,錯過最佳學習時間,錯過人生風景的案例了。
薛茹作為一個母親忽然又為自己的女兒深深感到驕傲,她居然能考上J南大學,這已經是奇跡了。
薛茹還是到了趙清漪住的房間看看,看到那張木板床,看着她小時候穿的衣服,還有牆上貼的獎狀,她不知流了多少淚水。
薛茹當然不會留下吃飯,離開前說:“你們對我們的傷害和犯罪,我們沒有辦法追究了。你們要是有點良心,不要指望着找到漪漪再害她了。現在你們能工作還好,不能工作,你們去養老院,當我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我來付點費用,你們不要去打擾漪漪。”
王金花說:“我只是想要一年能看她一回,別的我不求你。”
薛茹說:“漪漪出國了,你們怎麽看她?”
王金花、趙松的心又沉了下去,他們雖然自私,從前也沒有為孩子考慮的思維,他們自己想要孩子、想為人父母、想養孩防老而犯罪,可是他們到底還不是潑皮無賴,對着薛茹這樣的體面人深深自卑,不敢相抗。
薛茹轉身離去,帶走了家裏為數不多的幾張女兒小時候的照片,趙松、王金花心疼不已。
薛茹第二天去公安局做了筆錄後就回了羊城且不細述。
……
美國,馬裏蘭州,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後花園草坪上。
“莉莎,站起來!”劉易斯太太鼓勵着女兒,又拍拍手張開懷抱,“到媽媽這裏來!”
小莉莎金發碧眼,可愛得像一個天使,沖着劉易斯太太笑着:“媽咪!”
小莉莎往母親的方向爬,旁邊的趙清漪說:“莉莎,站起來走,好嗎?你想要白雪公主的娃娃嗎?”
小莉莎欣然點頭,趙清漪鼓勵:“站起來,白雪公主都站起來了,莉莎公主也站起來,好嗎?”
小莉莎手撐着草地,屁股撅起老高,努力地讓腳受力,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哇!莉莎公主真棒!”
劉易斯太太熱淚盈眶,劉易斯教授喃喃:“真是奇跡!”
劉易斯教授的老友埃裏森教授作為腦神經科的教授也不禁嘆道:“難以置信!”
趙清漪取得美國執照後,持續給小莉莎進行針灸治療,因為劉易斯教授發現小莉莎的身體數據漸漸好轉,同意了同時服用趙清漪所開的補氣處方藥和食補。
這不到兩個月,莉莎居然能站了,雖然她還不如其他六歲的孩子走得這麽穩,可是她能站能走了!
以中醫手法補充督脈的虧虛和刺激經絡,她的小腦也有恢複發育的跡象。
埃裏森教授對劉易斯教授說:“威廉,我建議Michelle把針灸治療小腦發育不良的療法寫成論文,你覺得可以嗎?”
論文是需要數據支撐的,這肯定是要用到小莉莎身體變化的數據,劉易斯教授點點頭,說:“我也想讓醫學更加的進步。”
他們看看小莉莎又走了五六步到趙清漪身邊要那個娃娃,趙清漪将娃娃給她,小公主賞她一個吻,趙清漪又回了一個吻。
……
經過一個季度賽季的歌手比賽,高逐埋頭苦練唱腔發聲和舞蹈,憑着顏值抗打、痞酷中帶着貴公子氣質、會多門外語一直打到總訣賽。可是訣賽中卻是以微弱差距只得了第二名。
如果說以高裕集團的贊助和高、羅兩家的關系,運用黑幕是可以得冠軍,但是他自戀地拒絕了這種方式,也小看了另一名顏值也很高的學霸男。
而且在營銷包裝上也輸了一籌,因為他耿直地說了自己有女朋友,喜歡年齡大一點、頭腦好的職業精英。雖然留下許多真愛粉,還是失了許多少女粉,觀衆投票環節輸了。
他比賽結束有幾日假飛往美國“探親”,當趙清漪從研究院中出來和他會面吃飯,帶着他到了自己的單身公寓。
一開門,高逐不禁驚呆了。
“老婆,你這是野豬窩嗎?”
趙清漪看看屋子,微微不好意思,說:“我平常就回來睡個覺而已。”
高逐看看外表女神的趙清漪,再看看野豬窩,他今晚的浪漫幻想……
“老婆,我們去酒店吧。”
“去酒店幹什麽?多浪費錢?”
“……”高逐羞羞答答轉開頭,紅了俊臉。
快要二十五歲的女青年看看小狼仔,好像挺美味的樣子。她一邊要上那麽多課和做研究,一邊還要挂職行醫,日子真的十分機械,她還是正當盛年血肉之軀的人類女性。
“你想跟我睡覺?”
高逐一臉被吓到的樣子,想承認又害怕她生氣,趙醫生反而轉開頭輕松地笑起來。
趙清漪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霸氣拉近他,踮腳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
他只有對着她時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可以,什麽時候是不可以,唯怕做錯冒犯。但是告訴他可以時,他就不客氣了。
兩人結束一個長吻,趙清漪攀着他的脖子,挑了挑眉毛,一派風流痞樣,絕不像平常做研究和治病時的趙醫生。
“要去酒店嗎?”
“……我願意住野豬窩。”
“你才野豬。”
“我是野狼。”
他箍住她的腰肢将人提起來,熟悉美式公寓結構的他極利落地找到卧室。
小狼仔生龍活虎、激情四射,在床上很是放得開折騰,吸足陽氣的趙醫生第二天還睡了懶覺。
接着三四年裏,小狼仔就一邊在國內忙演藝事業,有個四天以上的休假就來美國免費“送外賣”,這是外話。
……
錢雲帆快三十歲了,卻還沒有結婚,無論是錢父還是錢母都為他擔心。
近幾年,錢雲帆對錢太太的态度越來越惡劣,總覺得她粗鄙、無知、愚昧、淺薄卻偏偏愛什麽都插手,想要控制他的人生。她要是控制得好也就罷了,偏偏卻是把他給坑慘了。
畢業四年了,趙清漪在世界權威科學雜志發表過五篇醫學論文,她現在在美國醫學界是炙手可熱的中醫第一針灸師、氣功大師和西醫神經內科博士生、還修了劉易斯教授的傳染病方面的博士生課程。
國內也有報道,她治療過六例小腦發育不良的兒童都有神奇的療效,美國很多影、體界的名流都在聖瑪麗醫院挂她的號預約,進行中醫針灸和中醫藥的調養。
錢雲帆覺得原本他會是那種可以和趙清漪一起去美國留學,在頂級醫學院打鍍金并闖出名號的人。他本來擁有娶上事實上有個土豪親爹的深愛他的志同道合、溫柔解語的美女的不凡命運的人。
而不是現在,沒有進省人院當正式編制醫生,進了市七院跟着前輩歷煉學習熬資歷。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住院醫師,還有一兩年才能考主治醫師,到副主任、主任還要有論文要求。
這不知道要多少年,并且這還不是頂級醫學前沿。
趙清漪有那種機會,以中醫師的身份得到劉易斯教授的器重。劉易斯教授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積極幫助她鋪路,介紹人脈,她直通醫學前沿,師從國際權威大師。她在中醫上的又有陳醫師的提攜,總之與他這樣的際遇完全不同。
錢雲帆總覺得那才是他原來的人生,卻被錢太太拖進泥潭裏。
今天錢太太又說給他介紹一個女人相親結婚,錢雲帆開始只冷着臉不說話,等到錢太太語氣重了。
“介紹介紹,你有什麽眼光,你懂什麽?我就是為了迎合你的眼光而犧牲我自己的眼光,結果怎麽樣?你找的不還是跟你一樣的女人,我才不要娶!”
錢太太臉色氣得發青,兒子以前還會多少尊重她,但是現在要麽不說話,一說話就是如寒冬一樣的傷人的話。
錢太太說:“我還不是為了你,你快三十了,是時候結婚了。”
錢雲帆說:“我的事你少插手!你打你的麻将,我當我的醫生。”
錢父也有點聽不下去了,說:“雲帆,也不要這樣和你媽說話。”
錢雲帆不是從前的大學生,他是個在社會上呆過的男人。父親道貌岸然,背後有個現在年齡比他還小的小三,母親其實知道了卻暫時隐而不發,或者說她不會對着父親爆發。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家?
……
錢雲帆畢業四周年了,正值六月,各種媒體正在熱炒引起美國醫學界中醫熱的J南大學校友趙清漪獲得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腦神經內科博士和傳染病學博士。
J南大學校園內也高高挂起喜慶橫幅“熱烈祝賀我校校友趙清漪女士榮獲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腦神經內科博士和傳染病學博士”。
年僅二十八歲的醫學雙博士也是世所罕見的,醫科這種東西就算再聰明的人沒有機會參與醫學科研、擁有更多的臨床數據、把臨床和實驗結果寫成論文的能力、科界前輩提攜,都是不可能在這個年紀獲得這樣的學位的。
錢雲帆一去和大學時玩得較好的同學聚會,他們總會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他們總是奇怪當年他怎麽會和趙清漪分手。
而如程娟、王詠梅等人當年再八婆,現在只是埋沒于塵世,偶爾說幾句酸話反讓自己成為笑話的八卦。
……
到了這年九月,J南大學喜迎校友趙清漪受聘在本科任教,并且她促成了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院醫學院與J南大學醫學院結為友誼學院的大喜訊。
除了介紹牽線四位各科權威教授在J南大學擔任客座教授,兩校還在J南大學成立合作研究課題。高裕集團的高正董事長還為醫學科研項目捐了一億美元的資金。
這時候,這幾年活躍在演藝圈,一開始時被群嘲過演技和臺詞功底,後來卻堅強地在演藝圈打拼的偶像派演員兼歌手高逐在媒體面前說:“我要結婚了,我很開心,我終于要結婚了。”
記者問:“你娶的是一線小花趙晴晴嗎?”
因為這位小花與他和合過兩次CP,他有一回大嘴巴說了自己的女朋友姓趙,大家就都捕風捉影。
高逐說:“我和趙晴晴只是純粹的合作過兩次,沒有朋友以外的關系。”
10月3日的世紀婚禮上,除了男方、女方龐大的親友群體之外,同時還有醫學界、商界、政界的名流雲集。那小半個演藝圈的人在這種場合反而是身份都不太夠。
不管人們曾經怎麽吐嘈高逐的演技,又吐嘈他大約二線以上、一線未滿,但是他就這麽好命,通過堅持和努力,還是娶上全種花最有名的美女醫學博士趙清漪。真的美女到比女明星還美的人,加上那種職業精英學者氣質不是女明星可比的。人人都說高逐不接地氣,原來這麽多年癡情于她。
還有之前猜測他出身豪門也得到證實,高正自然是大富豪,他的外公羅佬曾經是軍委委員,現已退休。
大家也不禁想到他一個比較偶像派的人能接到好幾個主旋律電影電視劇的資源也就不奇怪了。
……
錢雲帆随着主任醫師巡查病房,病房中的液晶電視新聞上正播放着高逐與趙清漪大婚的熱點新聞。
錢雲帆看着電視時不禁出神了,幻想那殿堂中央的是自己,卻是主任醫師宋醫師叫他。
“小錢,我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什麽?”
宋醫師看着他不禁蹙了蹙眉,要不是看在錢處長的份上,他真的不想帶他。
一天到晚想什麽都不知道,當醫生有那麽容易嗎?
錢雲帆非常不開心,宋醫師教育了他一通,他說話是比較含蓄的了,但是他還是聽得懂。
正在自己的辦公室位置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到是他母親打來的,他按掉不想接,但是一會兒她又打來了,他接起來沒有好氣的說:“上班時間,你別煩我!”
電話裏頭,錢太太卻帶着哭腔,說:“雲帆,媽……媽不小心殺人了……”
錢雲帆吃了一驚:“你說什麽?”
“媽不是故意的,媽也不知道那賤人沒站穩摔倒會被花瓶砸死的……”
“什麽人?”
“就是你爸外面的人,她有了孩子,媽也是為了你呀!”
原本錢雲帆娶了原主在家,錢太太可以用原主發洩心中的戾氣。原主又是讨好她的,加之錢父沒有讓外面的人懷孕,錢太太坐穩正室位置。
但是兒子離心讓她積怨已深和惶恐不安,錢父也似乎越發不滿意她作為,她一得知那小三有了孩子,她才上門去的。
沒有想到會過火闖出這樣的事來。
錢雲帆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等待他的殘酷命運又是什麽呢?細思極恐。
第十六卷 坑死種馬的白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