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鐘太太上門
趙清漪想要做掉汪謹,可是汪家現在還在金陵,要過幾個月後才能來江海發展,她現在也無可奈何。
所以,只有練好身體素質,将來下手時不會出意外,她就每天早起鍛練,中午鍛練,晚上再練,趙家人覺得她瘋魔了一樣。
趙仁一問原因,趙清漪說:“洋人都說我們種花人是東亞病夫,身體素質不行,被洋人看不起。我要證明,我是種花女子都比洋人強。”
趙仁一聽其言,甚感欣慰,連稱幾個好字,說她有骨氣,也就不阻止她了。
卻說現在,周晟還常來找她,但是她也都說過,她還不想談戀愛,讓他好好讀書考大學。現在只拿他當世交家的朋友對待,周晟還是一片癡心。
對此,趙清漪也沒有辦法,年輕人的感情有時也難以忘記的,周晟原來出國九年都忘不掉回國來找原主,可見在富家公子裏是個難得的有情人。他和原主也是命運弄人。
但是趙清漪的高二1班的同學都知道她和鐘露關系絕裂了,鐘露喜歡周晟的事也被所有同學知道。本來這個年代,十六七歲的女子也多有嫁人的,新思想的女性遲兩年,到二十二三歲都是很大了。像鐘露這樣的少女情懷也沒有什麽,但是不少人打聽出來,她以周晟老婆之姿質問審問趙清漪,偏偏周晟讨厭她之極,這就很沒有臉面了。
趙清漪不理她,雖然起因是她,之後她卻又一個字也不評論她了,反而是同學們背後多有看好戲的。
鐘露只覺學校都難以呆下去。鐘太太也心疼女兒,找上趙家門來理論,說趙清漪害慘了她的女兒,做人哪有這樣不厚道的。
趙太太本也是和氣人,和鐘太太好生說話,不過趙清漪也沒有這麽客氣了。鐘露那樣狠毒忘恩負義地陷害對她救命之恩原主,自己不去殺了她報仇雪恨也是看在她是個可憐可恨的女性的份上。如果她是男人,她可是會向對汪謹那畜牲一樣的打算了。
她們在抗戰第三年重逢,一直到建國後改革,生活沒有着落無依無靠的鐘露都是靠原主生活的,原主把她當親人,她卻心中藏奸。鐘露少年時的愛戀不成,高嫁豪門夢碎,但原主也沒有得到最純美的初戀,往事如煙,大家都被命運捉弄,還有什麽好計較的?
但是鐘露卻不是那種豁達善良的人,她吃了原主十二年的飯,靠的是原主受盡屈辱賣唱賣身的得來的血汗錢,她依附着原主才生存有着落、才能保得自身清白,這樣身受原主大恩的經歷都不能消除她心中的嫉恨。用升米恩、鬥米仇都不可概括了。
此人真是畜牲不如,絕不可結交。
趙清漪于是和趙太太、鐘太太說了當時鐘露突然走近,對着周晟說的原話。
就是那些諸如“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周晟學長嗎?你又在幹什麽?你還說你還在選人呢,将來找個更有錢有權的人家嫁的”、“你口是心非,一邊說不喜歡,裝着清高,一邊要吊着玩弄,以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之類的。
趙太太一聽,秀眉就是一蹙。趙太太為人和氣是和氣,但是有人這樣當面主動污女兒的名聲,她也是要護女兒的。
鐘太太聽了臉色也不好,說:“你不會胡說吧,我們露露怎麽會說這種話?”
趙清漪說:“那不如這樣,我把周晟約出來,他當時在場,鐘露是不是主動過來故意說這些話的,你問他就知道了。”
鐘太太說:“周晟喜歡你,他當然幫你了。”
趙清漪冷笑:“鐘太太,你這就是說理說不過人就耍無賴了。那麽,我們換一個邏輯,你都說周晟喜歡我,那我們怎麽樣是我們的事,也是鐘露要插手我們的私事,是自取其辱。你現在上門來站得住理嗎?”
鐘太太氣得胸膛起伏,說:“那麽,你是不肯道歉了。”
“該道歉的是你們,但是我不需要你們道歉,因為只有朋友才需要朋友的道歉。鐘露心術不正,與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這兩年算是瞎了眼把她當好朋友,現在割席絕交是及時止損。”
鐘太太氣得發抖,說:“好,你趙家大小姐神氣了,咱們走着瞧!”
趙太太說:“鐘太太,一路走好,不送了。”
趙太太兔子急了也咬人,說出“一路走好”的話來,這話可多是用于對死人的,可見她也是相當氣惱了。
鐘太太咒罵道:“一家子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貨色,也不怕消了福運,絕了後!”
趙清漪一聽咒她趙家絕後,想想原主一家滿門忠烈當初是真的絕後了,這時哪裏會忍讓?
她當場回怼道:“狼心狗肺你妹呀!我趙家是吃了你鐘家的,還是拿了你鐘家的?我趙家就是比你鐘家強,我就這麽嚣張!我趙清漪不打算嫁的周家,你鐘家的女兒花癲想周晟想瘋了也嫁不進去。恨嗎,怨嗎,呵呵,可你能怎麽樣呢?搞笑!”
她當初當衆幹淨利落回怼打臉,本也是想到此為止,不會再行報複之事。但是這給臉不要臉,還上門來興師問罪,當她是吃草的嗎?
趙清瀾坐在媽媽身邊,看着姐姐化身潑皮,怼得鐘太太臉都綠了。這是她那個溫柔善良的姐姐嗎?
趙太太道:“漪漪!夠了,不用多說!李嫂,送客!”
說着,趙太太也起身來,直接攥了趙清漪這潑皮片子上樓教育去,且不細提。
鐘太太回到家,也是心氣難平,又和鐘老爺說起此事,直把趙清漪罵了一百聲的小賤人不止。
鐘太太又心疼女兒,提議她高三時給鐘露換一所中學。
如此一混兩個月過去,到了高二的期終考試,趙清漪輕松地拿到了科科滿分,年級第一的成績。
高二放假前,全校師生在聚在大禮堂,學校也是要表彰優秀學生的。趙清漪拿到科科滿分的成績,上臺領了獎狀,心裏頭竟也十分高興。
趙清漪和鐘露絕交後,平日有空反而和同班別的同學交好,人緣反而比從前更好起來。這些同學也多有出身沒有這麽豪富的,但是她們的品性卻勝了鐘露一百倍不止了。
出了禮堂,就有同學蹙擁着趙清漪恭喜了。
“清漪,你好厲害!全滿分呀!”
“清漪能考這樣的成績,肯定能上大學了。”
“你怎麽考的呢,我覺得很難的。”
趙清漪也是足夠不要臉,和大家分享一些苦逼的學習經驗,那些經驗是真卻不是現在的她幹過。
同學們紛紛感嘆,這些苦頭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青澀的小學弟走了過來,說:“趙學姐,恭喜你。”
趙清漪認出是當初那個小學弟,但是她卻沒有認出是原主幫過的人,原主記憶中幫過不少人,但是具體是誰,她不求回報,也就記不清了。
“啊,是你呀。期末考試考得怎麽樣?”
陳子豪說:“我考得不好。”
趙清漪說:“那就用功一點,不要貪玩。”
陳子豪說:“我也不是讀書的料。”
趙清漪說:“男子漢大丈夫,沒有盡過最大的努力,怎能輕易言敗?你真要退縮,那你走另一條你選的路,你能盡最大的努力,能看到更好的前程希望嗎?”
陳子豪想着自己進洪門能不能幫到維哥,自己還小,還沒有見過血,不能像父親一樣,維哥和父親也不希望他接觸洪門之事。
正在這時,身為畢業生的周晟過來了,下半年,他應該要去念大學了,不能天天遠遠看她一眼。
周晟現在想和她說說話,趙清漪也沒有拒絕。
陳子豪也不好打擾,回到了司徒維的身邊,說:“維哥,你見過我的班主任了,我考得不是很好,給你丢人了。”
司徒維說:“高二努力一點,你真不想讀大學,高中總要畢業的,學一技之長。”
陳子豪嗯了一聲,司徒維看着那女孩正說那個少年說着話,不禁怔在那裏。
陳子豪說:“趙學姐考得很好,全科滿分,校長剛剛表揚了。”
司徒維嗯了一聲,說:“走吧。”
……
趙清漪覺得确實要和周晟做一個了斷,現在他高三畢業了,成績足夠升上大學,是時候了。
趙清漪最讨厭的就是男人說,他們癡心地為了某女人如何如何了,女人還不領情。
其實那是男人的狗屁理論,男人做那些的動機并不是為了女人的利益,也不是女人讓他們做的,而是出于他們想得到那個女人的目的,是出于自己的欲求,都是為了男人自己。那麽為了自己做的事卻沒有達到最終目的,那還有什麽好怨女人的?
周晟現在不會這麽想,但是很多旁觀者反而這樣想,覺得什麽都沒有做過的她就有原罪了。
她熬到現在才打算說清楚,甘背黑鍋,當是修功德吧。
趙清漪回教室收好了書包,告別了同學,與等在教學樓下的周晟會合。周晟大少爺也沒有讓家裏的司機來接,而是自己騎着單車的。
趙清漪在不少同學的注視下上了周晟的單車,大家偶爾有猜測也沒有辦法了。
“清漪,你想吃中餐還是西餐?”周晟今天能約到趙清漪一起吃飯,心情極為激動,騎着單車特別有勁。
趙清漪道:“我想吃什麽都行嗎?”
“當然。”
趙清漪就指揮着他穿過大街小巷,二十幾分鐘後,到了一個街頭的馄饨攤子上。
周晟停好了單車,說:“就吃這個?”
“好吃的。我特別喜歡吃張伯家的馄饨。”
兩人坐上了桌,趙清漪點了兩碗馄饨,周晟一臉欣喜地坐在她身旁。
“吃完飯,我們去看電影吧,現在戲院有新電影上映。”
趙清漪哦了一聲,問道:“你大學準備申報什麽學校?”
“聖約翰大學吧,方便一些。”
趙清漪心想:讀這種教會學校,将來直升外國大學也方便一些。周家做買辦起家,在洋人中是有些人脈關系的。
周晟有幾分羞澀,說:“清漪,我爸爸也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我讓他陪我來你們家提親,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