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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趙矯情

司徒老先生不禁對這個美麗聰穎自尊堅強、擁有遠大志向的少女更多了一份欣賞。

對外她上得了廳堂,對內卻又有一雙巧手量體裁衣,做出極精致的服裝來,這樣的孫媳婦,別說孫子喜歡,孫子還沒有喜歡,他都有些想為司徒家娶進這樣的孫媳來。

如果是別的名門望族,并不會喜歡女子擁有太高的事業心,但是身為洪門大佬,有時太過嬌氣的千金小姐反而不适合。而他作為幾十年的僑界領袖,一直支持國內革命建設事業,她這樣的理想現見識與司徒家倒也相合。

梅森又問了幾句關于身體健康上的問題,趙清漪每每又說中他的症狀,更讓他覺得神奇。

還是趙清漪收住被帶偏的話頭,建議他之後請司徒先生介紹華人有名的中醫看看,還是想要先看看那成套設備。

梅森忙說:“是應該看一看再說。”

其實,發電廠已經大體上更換下了設備,現在大部分堆積在一個臨時倉庫裏。

梅森帶着他們從水輪機開始看,他介紹着說:“其實這個水輪還很新,我覺得它完全還可以再用二十年,你不要看這個轉輪葉片有點鏽跡,但是機械動力的轉化完全不影響。”

趙清漪說:“我能看看轉輪體與尾水管嗎?”

“呃,當然可以。轉輪體當然是用不鏽鋼的,這一些你可以放心。”

趙清漪走近查看,其結構還是完整的,勉勉強強還是能用十幾年的。她又查看了其它幾個水輪機,一個發電廠不可能只有一個水輪機的。

其中有一臺不是很理想,趙清漪指出了那臺機子上的關鍵缺陷題,梅森見她對這種機械比較熟悉,再帶她看發電機、調速和控制裝備、勵磁系統、冷卻系統等等裝備時就謹慎了許多。

看完後已經過了午時了。

趙清漪問他成套設備包括沒有用完的配套替換零件的報價,梅森報了兩萬美元。

趙清漪不禁嘆了口氣,還是用真誠的語氣說:“梅森先生,這太貴了,你不能把大老遠來到美國的客人當傻瓜吧。雖然我們種花不能生産發電設備,但是可以生産發電設備的國家也不僅僅是美國。美國國內應該沒有更好的買家,歐洲不需要到美國買,日本也不需要。其它國家,我想只有種花有我們這樣有誠意的好買家。非洲國家不用說了,不會買,東南亞國家也比較少,或者他們是英、法的殖民地,英法總督們做主會從他們本國買的。只有我們種花,不是嗎?”

梅森聽她分析,其實并沒有錯,深吸一口氣,說:“那麽一萬五千美元,怎麽樣?”

趙清漪輕輕一笑,說:“我的朋友,不要這樣吧。我想您沒有把這套設備堆在倉庫礙事或者把它們當廢品買了,董事會将會對您很滿意的。”

梅森說:“真的已經不貴了。”

趙清漪說:“我們趙家也不是頭一回從美國購買機器,早在二十年前,我的父親跟他的朋友在美國購買了許多新機器,只花了一萬美元。”

“那可是二十年前,這不一樣的。”

“機械按折舊來賣的話,一年起碼要減一折,你們這套設備有十幾年了吧。”

“不能這麽算的。”

“因為我是種花人嗎?生意就是生意,客戶不分國界,只看利益。如果真要看什麽的話,我是一個從神秘國度來的又年輕又漂亮的女士,您給我體會一下美國的紳士,好不好?”

趙清漪露出一個戴妃式甜美笑容,梅森也真的覺得無法拒絕,說:“那麽女士,你覺得什麽價格是合适的?”

“5000美元。”

“……”

司徒維不禁差一點要崩潰,司徒老先生和跟來的律師李傑也不禁瞠目結舌。原來可以這樣講價的嗎?

只見趙清漪又拉了梅森到旁邊低語許久,兩人你來我往交談,終于神情釋然握手。

然後,趙清漪與梅森回來,梅森嘆了口氣,說:“好吧,我與種花來的客人們交個朋友,希望将來還有更多的機會可以合作。5000美元,這個價格,也不知道董事會會不會滿意。先起草采購合同,并付定金吧。”

衆人大驚:所以這個生意以5000美元的價格談攏了?

然後,李傑用拟好的采購合同範本填寫趙清漪所看中的機器以及要的一些替換零件,在太陽下山前簽訂了合同,交付了定金拿到收據。

回程的途中,司徒維還好奇趙清漪和梅森偷偷說了一些什麽,他最終會以這樣的價格成交。

趙清漪看看前面的司機和保镖,附在他耳畔輕聲說:“因為我說要在貨物裝箱上船後,給他1888美元紅包。”

司徒維被這“耳旁風”弄得心頭一蕩,他強作鎮定,低聲說:“你賄賂他?”

“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那還……真沒有。”

“所以不能太過迂腐了。這對我們趙家來說是大事,我們在劉主席的支持下在成都建發電廠的話,電力就能優先供給自己的糧食加工廠,才能保證産能。”

蜀省如成都這樣的大城市,富人家雖然有供電,但是供應工廠的電不穩定,工業基礎還是很差的。

可以說失去東北後,種花可憐的一點工業底子就在江海一帶了。

回到舊金山唐人街時已經是飯點了,吃飯時司徒老先生還誇贊趙清漪能幹,英語流利。

“看來你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很能幫父親的忙。”

趙仁笑道:“她算賬的本事倒真有幾分。”

“我看不僅僅是算賬。”司徒老先生笑呵呵地說。

司徒維的父親跟着說:“趙先生,不知令愛有沒有許了人家,阿維回國五六年,婚事也一直托着,至今還沒有訂下……”

司徒太太說:“哪有當着人家姑娘的面這麽說的?”

司徒父呵呵一笑,說:“雖然說得有點冒昧,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也是個道理。”

趙仁也微微一笑,說:“她年紀卻是還小,又自有主意,我也不敢擅自做主,要說令公子一表人才,這樣的女婿是求都求不來的。”

趙清漪心想:這個時候正常的少女應該怎麽做?

如果是趙流氓在無所顧忌的角色裏,她會說:我就這麽善變,你不從也得從,你能怎麽樣?

可是,她不能自打臉的,況且,他轉世毫無規律可尋,害她估算錯誤,也該他多操心,然後不能讓她被打臉。

矯情就矯情吧,拼了演技。

趙清漪于是臉上一抹紅,又嗔道:“爸爸,你胡說什麽,我才不想嫁人。我吃飽了,先回房了。”

說着,如一個少女低頭小跑回房去,衆長輩臉上不禁都笑眯眯的。呃,她本來就是少女。

在場的人覺得會害羞就是有希望的。

司徒維說:“我去看看她。”

司徒維上了樓,到了她的房門前,頓了十幾秒,才伸手敲了敲門。

只聽趙清漪說:“我要睡了。”

司徒維說:“清漪,是我,你開一下門。如果你很累,我也不會打擾你很久的。”

趙流氓抱胸靠在牆上,有三分痞樣,臺詞卻說得小女生樣:“你有話,你就隔着門說吧。”

司徒維又沉默了一會兒,趙清漪心想:他要是不說,不表現得一副癡情樣子,她怎麽下臺階呀?為了她的臉面,他也是為了自己轉世無規律坑她做彌補,這時候一定要發揮比電視劇中的癡情男二更加讓人感動的深情呀!

趙流氓提着心等待,正以為他不說,她打算開門時,忽聽他說:“我知道你很聰明,不容易相信人。你又很固執——這是聰明自信的後遺症,所以你未必想選擇我。可是,我想告訴你,我是真心實意的,如果……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會陪你一生一世。”

趙清漪心裏偷笑,臺詞卻是:“男人的嘴沒法相信的。”

“……我不說謊,我真的會一生一世只愛你。你便是不相信我,難道不相信你自己嗎?如果你發現我有二心,你可以打我罵我的。你是會功夫的吧。”

趙清漪捂着嘴笑了笑,說:“可是……你跑了,我就打不了你,罵不了你了。”

“我絕對不跑。”司徒維忙說,忽然又回味過來,她這種口風那是有松動了。

趙清漪說:“你們洪門的兄弟,如果離婚了,女人要不要守貞潔牌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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