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真香
這可是把司徒維驚呆了,有女人還沒有結婚就已經算好了離婚道路的嗎?
司徒維說:“我不會離婚的。”
只聽她又問:“那麽到底要不要守貞潔牌坊?世上的男人,殺妻的都很多,沒準離婚了還要限制女子自由,自己風流快活。”
想想正史上殺妻的那位果軍抗日名将,還是高學歷高顏值呢,當他的妻子真是日了狗了。
“我怎麽會是那種人?”
趙清漪雖然覺得上清轉世再沒有規律也不會渣到那種,但是太容易讓他打動,又沒有提什麽條件的話,不夠顯得她難追。之前拒絕多次,顯得個性不一。
趙清漪說:“我又怎麽知道?”
“我發誓。我心裏真的只有你一個。”
趙清漪挑挑眉,又小女生式的反應,說:“我不聽你說了。”
趙清漪躺在床上,調皮地蹬了蹬腿,聽着他還敲了敲門,她沒有去開門,卻是司徒太太來提醒,這個時間不要再打擾她了。
司徒維不解,他都覺得她口風松動了,不是應該一鼓作氣讓她同意的嗎?
還是司徒太太說他傻,拉了他離開,才低聲和他說,這麽年輕的女孩子提起自己的婚事,哪有不害羞的。國內出來的大家閨秀,當然和美國不同一些,臉皮總是薄的。
司徒維真心沒覺得她會是臉皮薄的人,她膽子大得不得了,英豪之氣不下男兒。
依她的性子,應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追求她一個是的答案,方法還錯了?
翌日一早,趙清漪和大家一起用早餐時,面色無常,長輩們倒是不提了,只有他還會看着她,好像有許多話。
長輩們都當作看不見,又不約而同的自己出門了,留着他們倆,司徒維邀她去舊金山名勝去玩玩。
趙清漪演那種好奇又猶豫的少女,好不容易才答應了,兩人單獨駕車出門。
此時的金門大橋和海灣大橋還在建設當中,沒有竣工,所以沒有什麽好看的,倒是可以南下去聖克魯斯。
司徒維說自己小時候就去玩過,說起那神奇的“魔鬼地帶”,那裏的樹木全都違反萬有引力,如遭遇了十二級臺風一樣朝同一個方向傾斜,亘古不變。趙清漪還是在知青女兒那個現代位面去過一回,在之後的角色就都沒有去過了,沒有想到這時還要去一次。
現在來這裏游玩的人還不少,兩人買了票後混在各種族裔的人群中,到了魔石板前,司徒維就牽住了趙清漪的手。
趙清漪心想:說好的老實人呢?
這時候應該掙一下的吧,于是她就掙了一下,他牢牢牽着,說:“從這裏進小木屋會有奇怪的現象,呆久了會頭暈的。”
所以才要帶她來這種地方嗎?
總之,他就抓緊了她的手,趙清漪有個臺階,也就任他牽着了。
進了小木屋後,他卻要牽着她去板壁上行走,趙清漪也來了興致,像別的游客一樣,兩人像個孩子一樣好奇的玩樂。
玩了兩個詭秘的小木屋之後,趙清漪被那神秘力量影響,也有些疲備,他還沒有放手,扶着她的腰帶她找了個咖啡小館休息一陣。
趙清漪自己還有點後遺症,卻見他還紅光滿面的,心中不由得嫉妒。
司徒維噓寒問暖,見她也調整回來了,見咖啡廳中有鋼琴,于是起身說彈一首曲子獻給她。
趙清漪差點跌了眼鏡,說:“你還會彈鋼琴?”
司徒維說:“學過一點。”
就見他去和店主商量,給了小費後,就款款落座,彈起李斯特的《愛之夢》。
在業餘的人中,絕對算是高段的水平了。不過,這種畫風讓她太意外了,怎麽說呢,袁競是音律高手,卻是古人角色。李易之是學者,能欣賞音樂,但是演奏水平就很普通了。
所以,他也是擁有濃厚的好奇心,什麽都嘗試一遍嗎?
聽着深情婉轉的曲調,趙清漪不僅僅是因為懷念他,好像這個本身的角色也産生了戀愛的感覺。所以,她還是小女生情懷嗎?
趙清漪托着腮,看着他眼波流轉,心裏偷樂。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她本來就要釣他,他卻以為是自己苦心追求來的,真是傻瓜。
他終于彈完了最後一個音符,沖她露出一個笑臉,起身回來。
趙清漪說:“你彈得很不錯,你平日要管着幫派和産業,也有空練琴嗎?”
司徒維說:“偶爾會,能舒緩壓力,而且我覺得音樂能抒發一些靈魂深處的東西,語言無法描述的東西。”
其實民國時的一些精英階層很崇尚西洋文化,多有學過西洋音樂的,如江夫人的鋼琴彈得就很好。
趙清漪說:“我妹妹的琴拉得很不錯。”
司徒維笑道:“你也從小學過鋼琴,我見你家也有鋼琴室。”
“我很久沒有碰過了,靜不下心來。”
“我可以靜下心來,我彈給你聽。”
趙清漪一支手撐着耳畔,一支手輕輕攪動着咖啡,垂眸淺笑。
這樣的淺笑足以鼓勵男人,司徒維握住她攪動着咖啡的那只手,說:“你嫁給我吧,我給你彈一輩子的琴。”
趙清漪低下頭來,一時沒有言語,司徒維這時學乖了,明白女人沒有甩開他其實心理就是願意了,沒有追問過不停。
趙清漪羞羞看了他一眼,說:“你不喝咖啡,也不要影響我喝。”
司徒維說:“我也喝!”
他那只豬蹄子才松開了她的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笑得眉眼飛揚,說:“真香!”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趙清漪心想:他沒有記憶,所以不知道她的底牌,該不會這麽腹黑,這樣當場用“真香梗”提醒她自打臉吧。
……
接着幾天,趙清漪終于又找了一套可以生産鈣鎂磷的設備。鈣鎂磷肥生産設備簡單,主要是高爐法進行生産,原料也比較易得,不像過磷酸鈣需要濃硫酸,需要大量進口,成本極高。
這套設備主要就是四個高爐和四擡破碎機,另外還有傳送帶設球磨機和分離器、袋濾器。由于技術含量并不高,也不是全新的,所以要便宜得多。
趙仁還加買了一條糧食加工的生産線,這種不是高技術的機器也不貴,趙清漪看着将來是調試用來磨碾紅薯、土豆的,心中當然高興。烘幹器暫時還沒有買,總之明年下半年之前是無法大量生産的。
但是,他們父女出國一趟,船票加上購買機器的錢,是把趙清漪在股市所賺剩下的錢全都花之一空,趙仁還墊了四千多美金。
在舊金山逗留了近一年月,辦好所有的事,所有的貨交了訂金也訂好船期,父女将趕1月上旬的船回國,如此還能趕回去過春節。
司徒維和趙清漪的婚事,趙清漪已經默認接受,大人們當然不會老是打趣她,只把她當作皮薄的小姑娘,哪能知這是大流氓呢?
所謂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司徒家也要正式上門提親才好。司徒家也極滿意這樁婚事,覺得趙清漪才貌雙全,他欣賞的也不是傳統的說話都不敢比丈夫多一秒鐘的女子。
老先生也久未回國,這次願意親自回國為孫子提前,再拜訪一些國內的朋友,有意勸果府中人停止內戰,着重抗日。前一件事,兒子兒媳可以辦,但是後一件事他們的資歷又不夠老了。
美洲總堂口的事交代給堂上的骨幹人員,而司徒家的生意主要還是由他的兒女們看着。
收拾一切行禮,惜惜告別,司徒維的父母也舍不得兒子,也言及待到明年訂下日子,他們定會回國來參加兩人的婚禮。
司徒太太又拉着趙清漪的手十分喜悅,取下了一個翡翠镯子給她戴上。
“這是我母親給我的,還是年輕人戴着好看,可我沒有女兒,還是清漪戴着好。”
趙清漪再流氓也不會對着慈眉善目的長輩耍,這時是真的有點羞了,不知接什麽話好。
司徒太太說:“以後阿維在國內,你好好管管他。”
趙清漪說:“我怎麽管得住他?”
司徒太太笑道:“我看行。你那麽聰明。”
趙清漪說:“伯母別笑我聰明外露是假聰明就好。”
司徒太太說:“這是什麽話?一腔報國熱情的人,總不能是悶葫蘆,不然怎麽傳達自己的建設祖國的理解,團結更多的同胞呢?做人就要勇于表達自己的,每一個政治家都是如此。”
司徒太太也聽公公提起:此女不是池中之物。
她針線女工量體裁衣如此心靈手巧,還精通英文和機械,對歷史學、社會學的學識也一點都不落後于人。要說她有什麽缺點,按傳統眼光來看,就是鋒茫畢露了。但是值此國難關頭,誰有閑功夫做水磨功夫,不鋒茫畢露來得及做事嗎?
趙家父女和司徒家的祖孫在兩個司徒老先生的貼身保镖的陪同下上船,還沒有進艙,舺板上人流湧動。
郵船汽笛聲響,機械的微微震動感傳來,眼見郵船離開碼頭,乘風破浪出了港。
大海茫茫,卻要近一個月才能抵達彼岸,此次算是滿載而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