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興民黨成立
茅先生說:“他擅長團結人嘛,不知道他們這群小朋友的興民黨做出什麽事來。我們黨內有很多蜀中來的同志,老總就是一個,但是這事還是翔宇合适。”
朱先生不禁笑道:“那麽翔宇替我好好看看家鄉。”
伍先生說:“如果這群小朋友要立黨,只怕力量比各大民主黨派還要大。”
伍先生是地下黨的頭子,別人不知道從前興民社已經發展了多少人了,他大致有數,而興民社中的大同會成員其實也有不少。
光是北平的學生中,幾大高校中就有一半以上對興民社有好感的人,而其中加入的社員只怕也占了五分之一了。
除了北平、江海之外,蜀、粵、湘、吳的學生最多,鄂、皖、浙等地青年也已對興民社響興者衆,其它省份相對較少,正式社員算起來就有一千多人了,而有意加入的人就更多了。
而其它民主黨派多是文人出身,着重于宣傳西方民主制度,難以到群衆中去,缺乏實幹精神,文章寫得再好,調動的力量有限,難以發展壯大。
金陵果府現在已經與大同會停止內戰抗日,興民社幹出這些事來也難免關注他們。
江先生就已經得知興民社這群不要命的學生居然要建黨以圖在抗日隊伍中發揮積極作用,或者說他們也有政治訴求。
此時他如果要鎮壓是不得人心的,這些學生都是種花的未來,而很大一部分學生都是支持興民社的。
好在江先生知道興民社中的成員多有出身大資産階級、地主、文人家庭的,主張以興農、興實業的實幹為宗旨,實現三民主義的理想為目标的。
立法院的小孫先生就接到了邀請函,孫夫人以及各大民主黨派也受到了邀請。
這群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學生的辦事沖勁也讓人哭笑不得,是有人說酸話,但是也有人好奇,這群學生到底能幹出什麽成績來。
1937年6月下旬,便有各大黨派的代表和興民社各省選出的代表前往成都,想要一探究竟。
趙清漪也從農莊出來,成都地方政府的招待寓所和地方的幾個酒店、旅館都被他們提前預訂了。
新租的興民黨的總部的房子也被打掃得幹幹淨淨,禮堂擺放着新的桌椅。
成都本地的同志們集體出山來做自幹五準備了這些東西。
趙清漪一邊考查細節,一邊和副社長陸鶴軒、秘書長蘇琳讨論行程細則。
從江海來的民主黨派人士是同乘一班列車的,中途經過各省,各省的代表也基本乘這輛車。
陸鶴軒帶着當地的同志又借用了同志家裏的車親自去車站迎接,而各省的代表,還請了成都的車夫迎接。這次的建黨大會務必要辦得周到。
親自送他們去了酒店入住,有個別人士來的時間略早,也有住宿安排。
在建黨大召開的前一晚,在成都最大的酒店,舉辦了招待晚宴,現任社長趙清漪攜夫親自出席。
趙清漪、司徒維和陸鶴軒正熱情地與一衆民主黨派的領袖孫夫人寒暄時,剛剛抵達成都的伍先生也趕了過來。
趙清漪瞪大眼睛,差點暈倒,她同意他們向各大黨派發邀請函也不好漏了大同會。
她也是想讓這個她也擋不住的大勢要成立的新黨派現在不要表态站隊,将來少一點黑歷史,不可能人人都出國的。所以,這時候邀請了民主黨派的人,一定不能漏了大同會。
她這個角色對大同會的感覺要複雜得多,實在是她太過冤枉了,但是,那也是時代的錯。民智未開時看問題主觀,容易被心懷惡意的野心家利用,然後催化着人性當中的惡和戾氣的種子。
原主全家用鮮血為民族盡了忠,可是卻被當時的人民所抛棄,這種時代悲劇,她怎麽能無怨?
所以,她這個角色是不可能加入大同會的,就算那個時代大同會內部的人被那個派系的人整得更慘,原主一個住豬圈的人也不知道。
伍先生笑容可掬地走過來,說:“我來遲了。”
孫夫人輩份高、威望也高,伍先生也對她敬重得很,就算現在是興民社的主場,他也上前先和她問候。
伍先生道:“孫夫人也來看望這群抗日隊伍中的小朋友,我還真是意外。”
孫夫人微笑道:“他們懷着赤子之心邀請我,我便過來看看,總是團結抗日力量。”
孫夫人本來就與趙清漪相識的,他們訂婚、結婚時,孫夫人都去了,那時當然是看在司徒老先生的面子上。
孫夫人為趙、司徒等人介紹伍先生,趙清漪也不急,在外時還是遵守一下時代的習慣,讓司徒維先握手問候。
他問候之後,趙清漪才與他握手,伍先生道:“這位就是趙女士吧,我們的同志也有許多人讀過你的文章,主席都說極好,沒有想到這麽年輕。”
趙清漪壓下異常的激動心情,她想的是大同會随便派個什麽人來就好,沒有想到是大手筆。
“先生過譽了,舞文弄墨到底是紙上談兵。”
伍先生說:“我也聽說你們幹出些實事了,可不是紙上談兵。”
趙清漪微微一笑,又向他介紹了副社長陸鶴軒,陸鶴軒雖然不親近大同會,但是也知道大同會是除了青日黨之外最有實力的黨派。
伍先生說:“果然都是年輕人呀!”
然後,伍先生和小孫先生、各民主黨派的代表問候完畢。趙清漪力邀孫夫人和伍先生上座,沒有人會反對。孫夫人在民衆心中的地位不用說,而伍先生的名氣也不小,連與青日黨的江先生談判,都是他出面的,他怎麽沒有資格上座呢?
然後,別的民主黨派的代表——大多數是黨魁或者骨幹按資歷年齡坐下,種花人在排座時遇上資歷相當的,大部分還是會表達謙遜之姿的。
趙清漪和司徒維在主桌下首相陪,陸鶴軒當了司儀,簡單致辭,向大家表示歡迎。
然後他指示直接開席,并向大家簡要介紹第一道菜:今年蜀中剛豐收的土豆在趙記糧食加工廠生産的土豆面制成的土豆粉烙的大餅,配上趙家農莊養的土豬肉和農家梅幹菜。
可以制成肉夾馍吃。
衆人都覺得新奇,趙清漪拿着一個土豆粉烙的大餅,向主桌的貴客們示範着吃法。
“土豆面粉的口感略不及小麥面粉,但是土豆面的畝産量是一般小麥面粉的四倍以上。我國一直被糧食問題困擾,土豆、地瓜産量高,但是水煮土豆、地瓜确實難以下咽,而制成面粉烙餅會好一些。要解決我們糧食的根本問題涉及育良種、土壤肥力、土地所有權等等問題,但是這都是需要長期才能解決的。現在正是國難當頭,先用這種方法生産戰時儲備糧,一方面節省糧草經費,另一方面能活更多的百姓。我有幾個江海的同學,他們家也來蜀省,創辦了這種小型的加工廠,現在我們趙氏和同行們在談戰時聯合經營的事。今年成都一帶有許多農民響應我們,種植了土豆,我們聯合經營的大小廠家在豐收期前後三個月裏,能日産四百噸左右。店鋪零售價,一個大洋可以買四十二斤。我們聯合經營委員會已經議定,我們總生産量的一半将以成本價賣給軍方,按現在的物價一個大洋可以買七十斤。”
現在的大米價格是一個大洋可以買大約十六斤米,土豆面比大米便宜這麽多、産量高那麽多,那麽意味着可以多活很多人。
衆人吃着烙餅,就算不夾梅幹菜肉,他們也覺得甚是美味,磨成、烘幹的土豆面就能保存很長時間,不會過了四個月後就幹癟發芽或者腐爛。土豆制成土豆面粉就解決了口味與儲存的問題。
小孫先生并不反大同會,他認為反大同會就是反S,與北邊強大的臨國關系處理不好,國家必危。
盡管如此,他到底是金陵方面的官員。
小孫先生說:“趙女士将糧食低價賣給軍方,是只賣給川軍嗎?”
趙清漪說:“我們願意廉價賣給抗日的隊伍,也希望戰時軍方的糧草戰備更寬裕,不要……搶老百姓的糧食。我們的工廠的一點利潤,也僅是給工人發工錢,沒有工人的辛苦,那什麽都做不成了。”
伍先生覺得這群學生為主體的新黨派還是有許多天真的,能廉價賣給軍方,下面的一些兵痞就不禍害老百姓了嗎?
趙清漪也清楚,但是對那些事,她暫時無能為力。
孫夫人對此事倒是極為贊成,又有新的菜色上來,農莊的鴨蛋做成的鹹鴨蛋,稻田裏養的魚,農民那收集的野菜之類的。有魚有肉的九個菜在這個年代也是很豐盛了。
宴後各自先散去休息,大家心中對興民黨更有信心一點。
翌日,便在要舉行興民黨成立大會暨第一屆代表大會。
趙清漪請了孫夫人、伍先生、小孫先生與她這個創始人在門口一起剪彩,并請了孫夫人和伍先先為興民黨總部揭牌,許多記者在場拍照。
觀察員們是興民黨貴賓,可以參加大會聽一聽議題,也可以不參加,在成都到處玩一玩。大多數的友黨都在大會的貴賓席入座了。
大會由現在的秘書長蘇琳主持,歡迎了各民主黨派的貴賓和各地來的同志。第一項議題,是選舉興民黨正式的黨魁,對原興民社中央委員會共同提名的趙清漪進行大會不記名投票贊成與反對。
然後,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很快就算出結果,趙清漪現在是全票當選為黨魁。
趙清漪穿着一襲淺藍色的旗袍,優雅地走向了主席臺,宣示就任黨魁之職,并發表脫稿演說。
“尊敬的各位來賓和全國各地的同志們:大家好!非常感謝各大民主黨派貴賓的莅臨,也非常感謝黨內同志們對我的厚愛與支持。今日我被提名并以全票當選為黨魁,我既感到高興,也感到惶恐,更感到擔憂。高興的是,我可以為本黨服務,更方便團結黨內同志聯合全國愛國人士為複興種花而奮鬥;惶恐的是身居此位,我個人一步之差,極有可能會給本黨造成極大的傷害;擔憂的是現在黨內的同志沒有一個人反對我。我希望将來有黨內同志反對我,合法的、正大光明的、就是論事的反對我。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為了更好的複興種花的事業反對、為了減少黨內的損失而反對、為尋找真理而反對都是喜事,可以促進我們的興民黨及我們個人不斷進步,不會成為腐朽封建落後的團體被歷史與人民所抛棄。思辨與批評是我所提倡的種花青年的優秀品質,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我歡迎同志們對我提出建議與批評,而我也将會同樣對我的同志們。我反對黨內獨裁,反對黨內對我以及任何其他人的個人崇拜,反對黨內形勢主義,反對黨八股。今日,我以興民黨第一屆黨魁的身份,提醒同志們牢記,無論艱難險阻,我們興民黨是興盛還是落迫,懷以赤子之心,一切從實際出發,以祖國的國家利益、最廣大的黨內共識、以及最廣大的種花同胞的利益為本黨內部橫量一切是非的标準。
現在我舔居黨魁之位,我願意以個人有限的能力與同志們一起,繼承孫先生三民主義之遺志,為實現民族複興、民富國強而不懈奮鬥!”
年輕絕色的女子在主席臺上眉眼生輝,風采逼人,演講發自丹田,擲地有聲,滿場不禁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包括民主黨派的人士也暗暗叫好,這樣的就職演說實在讓人耳目一新。
興民黨力量強大,極得青年支持,好在是一個民主進步意識極強的青年黨派,他們還是很尊重別的黨派的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