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比武
陸煦道:“正是不知如何是好,才想向天放兄讨個主意。”
霍天放說:“我霍家雖然在江南五省有幾分薄面,但在海上就未必了。如果陸煦想要去閩粵一帶探一探對方的路子,那我陪陸兄走一趟也無妨。”
陸煦道:“那就多謝天放兄了。”
霍天放笑道:“事已至此,幾位也不急于一時吧,不過在我莊裏小住幾日。”
陸煦明白他既然這麽說,怕是手上還有點事兒。這時有求于人,總不好在時間上強求人家。現在陸氏族中的商船也不南下了,當真也不急于一時。
于是,陸煦道:“我們來得人多,多有叨擾了。”
霍天放說:“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湖畔山莊就在西湖畔,是霍天放的私人産業,東南西北中有五個大院、四個小院,屋宇重重,亭臺樓閣。這讓代代人傑的趙清漪也不禁側目,這房産要是放在現代,只怕價值十個億呀,而且是有這個錢也不能有這個私人房産。
他們男的住進了西邊的大院子,女的住進了西北角的小院子,除了趙清漪被當作男的。
入住當晚,花和尚設宴款待,如吟雪、玄霜兩個婢女自然也只和霍天放的婢女一起,而家臣門客的地位更高,陪着陸煦一起也霍天放同席。
幾人杯盞往來,說起許多江湖轶事來,賓主盡歡,且不細提。
夜晚,趙清漪調息打坐當作休息,這時她覺得內傷盡好,再修煉易筋鍛骨的玄門功法拓寬筋脈時反而更加順暢。趙清漪心頭甚喜,這種筋脈用力過度,然後她依着極深的醫道和玄門水易修複,有一點鳳凰浴火重生一樣,新生修複的筋脈反而更加生機勃勃,富有潛力了。
趙清漪一晚上又把內力在奇經八脈行了九九八十一周,她內覺丹田暖洋洋的,氣息綿長。
一大早,她提了皓月劍前往山莊北邊演武場練練外家功夫,這時演武場上還沒有人。
她先演練了一遍太極劍法,活動開手腳後,劍法就自由暢意許多,結合她數世不同世界的感悟,完全沒有套路的使出來,或急或徐,一時如獵豹之迅,一時飛燕之輕,一時如洪水之洶湧,一時如清風之溫柔。她想像中應對的敵人有魔軍、有仙人、有大妖、有僵屍、有江湖高手,也有戰場的千軍萬馬。
“皓月劍”與朝陽相映,劍光霍霍,形成一副極致畫卷。
聞聲前來或者本身也想活動手腳的人前來,不禁驚呆了。
她的武功完全沒有套招的講究卻漂亮、精奧無窮,他們來不及去捕捉前一招中的玄奧,後一招已經使完,心中像是有所悟,卻又遺憾不已。
趙清漪終于收了劍,拿帕子擦了擦額間的熱汗,笑着和他們打招呼。
霍天放微笑道:“袁少俠真人不露相,你的劍法只怕當世難有敵手。”
趙清漪說:“馬馬虎虎也還行吧。叫我子競就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嘛。”
說了要造反,重新洗牌天下,劃剝土地,讓天下百姓更得比在大晉朝更好。但是有時還是要和土豪做朋友,因為打天下和穩定天下還是需要這些有人脈和組織能力的人才。
霍天放道:“不知在下可否向子競讨教一二?”
趙清漪說:“那就讨教東家高招。東家使什麽兵器?”
霍天放說:“那就比劍吧。”
趙清漪說:“刀劍無眼,咱們點到為止,不比內力,如何?”
霍天放說:“正該如此。”
陸煦本來對趙清漪的劍法又有許多感悟,這時回神,他們要交手,他也不好阻止。
兩人拔出三尺長劍相對,一個是白衣男裝絕代紅顏,一個是紅袈裟光頭的英俊假和尚,兩人假對假也是奇了。
霍天放霍然朝對方出招,趙清漪在不比拼內力的情況下,她自信自己的劍法當世無人可敵,但是霍天放可是東道主,自己要是一開始就使出讓人臉面上不好看的手段來,不是為人之道。
于是,她以快對快防禦,她提提皓用劍一橫,擋下了霍天放的劍尖,只聽輕輕的锃一聲響,霍天放自知難不住她果真沒有發力,馬上變招。
他又一快招刺向她腋下,她極快一擱,再次無效。
霍天放不信邪,越打越快,趙清漪竟然從容不迫以對,兩劍相交锃锃锃響着,在場的客人們和主人家的婢女下人們都不禁訝異地睜大眼睛。
兩人一直過了二十幾招,趙清漪才逐漸放開手腳,先是用大開大阖的劍道衍變招式反攻,霍天放也不是泛泛之輩,現在趙清漪不用狠辣殺招也是難打敗他的。
大開大阖的劍招之後,她化為極簡的拼刺之術,直接快速和變化圓熟,霍天放先時更加奇怪她的招式只有後退三招,摸到一點竅門,才能對上幾招。
趙清漪最後使出自己創造的陰陽哲學的劍法,這時在不用內力的情況下,趙清漪用了九成本事,只見一劍與霍天放相交,趙清漪一洩力借力反攻霍天放。
霍天放眼見不敵,胸口要被她的劍尖劃到,千鈞一發之際,霍天放使出他強大的內力。趙清漪根本沒有防備,只覺那內勁排山倒海摧來。
“小心!”
趙清漪知道自己內力不敵,這時中途硬擋只怕又要受內傷,她一個仰身,只覺他的內勁罡氣直掃她的面門,發頂微痛。
頭上的發髻散了開來,跟慕容複一樣狼狽,趙清漪冷不防避這罡氣已經是人在危機時的極致了,這時再使不出餘力,眼見要摔地上了。
只覺忽然腰上被人托起,趙清漪一見眼前的光頭俊男,也是有些懵逼。
霍天放使出內勁是本能反應,等使出時已然後悔,他不但輸了,再大庭廣衆傷人,那輸得更不好看,縱身往前托住了她的身子。
趙清漪身體與地位呈現極小的角度,而霍天放也是蹲在地上才沒有讓她後腦勺磕地上。
霍天放本來就是極具天分和閱歷的男人,他托着她的腰,她練功之後香汗淋漓,身上的氣息也與男孩不如。看到她一張略為稚嫩的清麗面容,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映着藍天,忽又瞄到她耳垂上沾了東西,如果是遠一點還看不清楚,這近了卻能發現。
這是要塗抹掉耳洞?
其時,也有許多大戶人家的孩子為了不夭折,把男孩當女孩養的,男孩有耳洞也不稀奇,但是偏偏要這樣遮一下反而更可疑了。
這個劍法高超的袁競,十二歲的後輩,居然是個女孩子?
霍天放扶着她站起了身,她一襲青絲披肩,更顯露出女孩子的模樣了。
霍天放微微一笑:“子競賢弟,在下不是故意的,還望你見諒,此次是我輸了。”
趙清漪道:“沒事,這是習武之人的本能反應,我理解。幸好你也沒有用所有功力,不然,我可能要和你一樣當和尚了!”
趙清漪的許多青絲也斷了,飄飄蕩蕩落在了地上。
陸煦走了過來,拉過她,道:“真的沒事嗎?”
趙清漪搖了搖頭,陸煦看她發尖斷了許多,不禁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但是又不能指責好友。
陸煦撫了撫她的頭,說:“回去将發梳好。”
霍天放過來再行道歉,趙清漪本人都說沒事,陸煦也只好這樣囫囵着過去了。
……
比武之後,雙方的人都知道趙清漪內功雖然不到家,如果手中有一把劍,就是一流高手了,大家又更看重她一些了。
原本霍天放承諾過在第四天會出發,帶着人與他們一起乘船南下,去找程豹理論和試探的。但是在第三天下午,卻得到蓬萊派弟子傳來的消息,掌門紫陽真人去世。
最大的問題是紫陽真人去世前還沒有定下由哪位弟子繼承掌門人之位。
陸煦聽說恩師乍然去世,吃了一驚,他平日再情談也不由得悲從中來。
所以大家都決定先去蓬萊島奔喪,再去東南不遲,趙清漪當然也跟着去。霍家與蓬萊派關系甚深,他也代表霍家前往拜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