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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霍家婚禮

時值四月,湖畔山莊花園裏牡丹開得正盛,姹紫嫣紅,彩蝶紛飛。

霍天放帶了陸煦、趙清漪二人到了園中的亭子,但見這個八角亭上有一塊匾,題雲:牡丹亭。

趙清漪不禁一愣,複又嘻嘻一笑。

至亭中入座,便有丫鬟送上酒茶,趙清漪素知霍天放乃風流角色,曾有四絕色美婢,名曰:冰月、如夢、思思、嫣然,她都是見過的。

這時他要成親,前來服侍的丫鬟相貌皆不出衆,趙清漪不禁想着這位未來的霍家少夫人難不成是個厲害女子?

若能讓霍天放收心,兩人過得幸福,自然是好,只不過不要鬧出人命才好。

只因這一世的角色的生母是身不由己的婢女,趙清漪不會幫着婢女欺辱正室,卻也對婢女多了三分憐惜相護之意。

趙清漪不禁問起幾個婢女的去處,霍天放一怔,說:“子競問她們幹什麽?”

趙清漪微笑道:“霍兄莫怪,只因從前與諸位姐姐相談甚歡,這才問起。”

霍天放沉默一會兒,說:“她們都在下頭忙,近日沒有出來罷了。”

趙清漪道:“霍兄,既然你都娶親了,要不給姐姐們安排個去處,這對新娘子也好。”

霍天放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子競這般關心我的私事?”

趙清漪連忙擺手,說:“不,我沒有別的意思。霍兄與新娘子天作之合,我也希望你們幸福。”

霍天放道:“不過是娶妻罷了,何必多慮?”

趙清漪暗道:男人都自私,不理女人的想法,只顧自己的利益。

趙清漪道:“娶妻乃是人生大事,怎麽會‘罷了’?總要對妻子有基本的尊重。”

霍天放放下茶杯,頓了頓,笑道:“子競不是說,納個十房八房也是本大爺有錢嗎?”

趙清漪說:“我吹牛的嘛!人不風流枉少年,但你現在是青年了。”

霍天放說:“我老了?”

趙清漪撫額,說:“你別在意。只是我們的思維不一樣而已。我若有四房男小妾,我如果選擇新的生活,能力範圍內會給他們安排一個前程。”

“跟着我就沒有前程嗎?”

趙清漪長嘆一口氣,禮貌地微微一笑,還是不作置評了。

霍天放呵呵一笑,說:“原來我在子競心裏就是沒有前程的男人。”

陸煦這才插口,說:“霍兄又多心了。其實子競不過是憐惜女子罷了。”

“我沒有前程,女子跟着我可憐,所以要子競來憐惜我身邊的女子。”

趙清漪拍了拍額頭,說:“霍兄,世上絕沒有一個女人會樂意與人分享丈夫,就像世上絕沒有一個男人樂意妻子背夫偷漢一樣。你娶了妻,想得到真正的愛情,對妻子要尊重一些。”

霍天放說:“我想這只是你的想法,因為你心眼小。”

趙清漪聳聳肩,說:“好吧,算我冒犯你了,不提了。”說來說去,還是他的私事,她可建議,不可強迫。

陸煦适時岔開話題,道:“我聽說湖畔山莊舉行江南武林盛會,組了‘知事堂’,可喜可賀。”

霍天放道:“也不過是為了江南武林大局,大家定下規矩,将來無論是紛争還是做生意都有個章程。可惜蓬萊派不在江南,不然二位也要能者多勞了。”

趙清漪笑道:“可別再多勞了,我已是忙不過來了。這一忙,便是武藝也落下了許多。”

正說着,酒暖了,丫鬟上前為他們将茶撤下換了酒,各自把盞。

……

翌日,明月樓少主霍天放大喜之日。杭州西湖邊的湖畔山莊張燈結彩,陳設花團錦簇。武林中的貴客往來不絕,霍氏族中子弟盡出,幫着招待賓客。

江南五省那些交好武林朋友來了,便是與蓬萊派交好的魯中連家堡連峰,開封的快刀孟青雄都來做客。

但是趙清漪身為蓬萊派的掌門,在武林中的地位比他們還要高。畢竟蓬萊派的武功在玄門武功中是最強的,玄門功法又被稱為武林正宗,其它玄門門派人才也遠不及蓬萊派了。紫陽真人門下原有八位出衆入室弟子,紫精真人有十八位入室弟子,加上原來紫英散人的四大弟子,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不容人小看。

趙清漪創了《玄元九陽功》,在兩大神功基礎上另建高築,其功博大精神,就算只有極少的人有資質修得圓滿,能修習前半部分就像是楊過修習九陽殘篇一樣,也足夠厲害了。是以蓬萊派弟子們的武功又精進許多。

趙清漪這穿了男裝,與江湖朋友見禮也方便,她與陸煦正和連峰、孟青雄等朋友在院中說話,忽院門口的門賓呼道:“不二山莊少莊主到!”

在場的賓客不禁打了一個激淋,不二山莊位于晉地,百年來在武林中名聲是屬一屬二的。不二山莊之名不是他們自己起的,只因為先祖曾經當過武林盟主。

宣宗時期,易莊主曾助大軍率江湖豪傑抵禦北方狄族南下,宣宗因此賜了‘不二山莊’之名。所謂‘不二’,一說其忠于朝廷之心不二,二說其在武林世家中位居“不二”——即為武林中的世家之首。

但見一位玄衣男子走了進來,墨眉如黛,鼻若懸膽,唇如朱丹,身材還有北方人的挺拔,趙清漪喃喃:“大帥哥呢,不知結婚了沒有……”

陸煦眯着眼睛,瞟她一眼,趙清漪摸了摸鼻子。

這時霍青、霍天放都上前寒暄了,臉上均帶着喜色。

賓客們也感嘆霍家的面子大,霍天放成親,易少莊主大老遠的還能趕來喝杯喜酒。

易少莊主和霍氏父子寒暄之後,才由霍家的二少爺帶來引薦給在場的貴客。

趙清漪雖然年紀小又是女子,但是武功和地位擺在這裏,又是霍家的盟友,便是第一個引薦了。

趙清漪與易少莊主揖禮後,互相“久仰”吹捧一句,然後陸煦才上前致禮,他還是多年前與易昊雲見過面。

易昊雲見着他,果然就熱情三分,不像對着趙清漪更多的是好奇。

接着,易昊雲又與別的江湖豪傑招呼,趙清漪看着他的背影,那挺拔的背和精壯的窄腰非常養眼。

陸煦低聲道:“你注意一點。”

趙清漪笑道:“随便看看嘛。”

正說着,聽說花轎将到,衆賓客便看着霍天放出門去迎。

湖畔山莊大門口響起噼裏啪啦、叮鈴冬隆的鞭炮聲、鑼鼓聲,不過一會兒,果見花轎隊伍浩浩蕩蕩地來了。

新郎迎了新娘進門,在大堂行了大禮。

晚上酒宴之後,大家都想見見新娘子,便去鬧新房。

霍天放連連拱手,衆人均不放過,他無奈之下只好挑起蓋頭。

但見新娘粉面桃腮,眉如柳葉,大家都笑稱新娘子是天仙。

因為霍家是江湖中人,而新娘也曾師從峨眉,沒有官宦讀書人家那麽保守,衆賓客鬧起來也沒有客氣。

一時要見他們喝交杯酒,一時要他們演示武藝。

還是趙清漪說了句公道話,說:“演示武藝不是為難新娘嗎?新娘穿着喜服,怎麽演示?不如霍兄表演,新娘在一旁加油鼓勁就好。”

大家也同意退一步,新娘便說她可為新郎撫琴。

于是,大夥兒出了新房,到了院子,備了琴劍。

如此一對新人同演,琴劍相和。

新娘琴藝不凡,可惜的是在場多是大老粗一個,也只如陸煦、趙清漪等少數人可以欣賞。

趙清漪不止一次領略過霍天放的劍法,但見他今日所演招式沒有發揮出他應有的水平。

趙清漪低聲道:“霍兄這是突然謙虛了嗎?”

陸煦道:“大喜的日子,不要引來人的争鋒之心才好。”

新房終于鬧罷,本地賓客回了家去,外地來的賓客也各自回到客房。

趙清漪和陸煦住在同一個院子裏,一起回到院中,陸煦還有些生氣,因為趙清漪在宴上看帥哥。

陸煦并不覺得自己的相貌武功會輸給易昊雲,但是趙清漪對待易昊雲的樣子與她面對李氏、薛氏兄弟不同。趙清漪對待他們時,心中沒有“異性”二字,面對易昊雲是站在異性的角度看帥哥的。

陸煦不想說自己醋勁大,只得用“鬧出誤會來她難收場”諸如此類的理由來勸趙清漪,趙清漪嘿嘿一聲笑,哪裏吃這一套。

她說:“帥哥就是拿來看的,能有什麽誤會呢?你從小有婢女服侍,會有誤會嗎?”

陸煦說:“原來你是吃醋了,故意怄我。我跟身邊的婢女清清白白,你若不喜,我陪副嫁妝讓她們早些嫁了就是。”

趙清漪說:“不用了。我看我的帥哥,你享受美婢服侍就好了,我相信你。”

可是陸煦不太相信她,更不相信別的男人。

她本就美貌,而且是越長大越美不可方物了。

她不胡鬧時就是從內而外的像他夢中纏綿的女子。

運用無數文人墨客華麗的辭藻難以形容的美麗,讓人向往和崇拜。

陸煦在她進屋前拉住她,說:“漪漪,你饒了我吧。”

“你饒了我吧,我要休息打座了。”

陸煦說:“你說,是我長得好看,還是易昊雲長得好看?”

“都好看。”

“只能選一個。”

“不一樣的,怎麽選?”

陸煦生氣了,說:“你難道要三心二意嗎?”

“我只看看,怎麽了?”

陸煦猛然低頭吻住了她,溫柔霸道擁住她清香的身子,半晌他才松開,撫着她的發,将她按在懷裏。

趙清漪貼在他胸膛,說:“你耍流氓呀?”

“我們也成親吧。”

趙清漪仰起頭,笑得壞壞的,說:“因為霍兄成親了,你便羨慕得很了,是不是?”

陸煦說:“霍兄今晚洞房花燭,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羨慕又怎麽了?”

趙清漪說:“我年紀還小,不能成親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神功還未圓滿,一成親之後修習,事倍功半。

“你今年及笄了,可以出嫁了。”

趙清漪說:“我不能出嫁,我是蓬萊派掌門。”

陸煦一愣,也明白過來,暗想:難不成我堂堂男子漢要當贅婿嗎?陸家長輩們不知會不會同意。

趙清漪正要與他約法三章,不要講究什麽嫁入陸家或者入贅蓬萊派,兩個人在婚姻中可以是平等的。

忽聽遠方傳來嘈雜之聲,兩人轉頭一看,山莊一處高樓着了火,火勢越燒越大,照亮了半個湖畔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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