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美女也是凡人
此前喜宴之上,衆多賓客本就喝得大半醉意深濃,後來大鬧新房時,大家的注意力也在那上面。夜已深了,賓客要麽回家,要麽回客院,都有疲醉之态,這時見那高樓大火,消息散來,整個湖畔山莊都亂了起來。
趙清漪和陸煦自然也顧不得休息,兩個相攜前往高樓處去瞧瞧。山莊之中,有些管事家臣忙令下人去提水,這臨時起火,自然沒有備水龍。
兩人來到那座高樓所在的院子,便見着孟青雄、連峰等人也來了,還有江南五省的武林中人也趕到了,還有那位長相令人驚豔的大帥哥易昊雲。
孟青雄喃喃,說:“這深更半夜的,這樓上也未擺宴席,這江南濕氣這麽重,如何走了水呢?”
趙清漪驚道:“不好!調虎離山!”
孟青雄奇道:“什麽調虎離山?”
趙清漪道:“我猜是有人将不利于湖畔山莊,故意在這放火,想在亂中混水摸魚!”
易昊雲淡淡道:“趙掌門如何得知?”
趙清漪說:“這不明擺着嗎?這煙雨樓不過是吃酒賞景之地,大半夜的,誰會來這種地方?怎麽會無故起火?”
這時霍天放居然也趕到了,身上還穿着喜服,聽了這話也是一驚,連忙朝諸多賓客抱了抱拳離去,竟也不叫客人們幫忙。
其實客人也幫不上什麽忙,誰又知道其中沒有異心之人?
看着霍天放匆匆離去的身影,趙清漪搖了搖頭,嘆道:“霍兄真可憐,好好的洞房花燭半途而止,這太殘忍……”
陸煦忽然捂住她的嘴,這世上難有人可以任意近她的身,但是他若要親近卻不難。
陸煦低聲道:“不要議論別人的私事。咱們走吧。”
“幫忙滅滅火。”
“你有水桶挑水嗎?”
“……”
“這樓已燒成這樣,左右是要重蓋了。湖畔山莊的人能控制火勢不漫延就好。”
趙清漪只得同意了。
兩人要離開,還是易昊雲跟了上來,回客房有好一段是同路的。
陸煦十分注意站位,以防危險異性靠近,趙清漪不禁好氣又好笑。她雖然直說人家很帥,但是再帥的男人她都見過,何至于如此?
這萬年醋君不管換成哪個皮都一樣。
忽聽易昊雲說:“趙掌門,你說是什麽人敢在湖畔山莊放火?”
趙清漪道:“我如何知道呢?”
易昊雲說:“聽說明月樓的武功比之幾十年前的霍震老爺子更加精深了,特別是霍家少主,武功青出于藍。”
趙清漪說:“霍天放的武功确實不錯。”
陸煦道:“少莊主此次前來,除了喝杯喜酒,難不成還想見識一下南方的武功?”
易昊雲說:“若能見見也好。自三十幾年圍攻幽冥教之後,中原南北武林便再難有交流了。”
趙清漪暗想:舉辦一個武術大賽不就可以了,可惜沒有人組織。倘若造個運動場,向民衆賣票,武林中人參加,拉贊助,大約能賺不少錢。将來大事成了之後,可以操作一下。
到了院門口,陸煦不想與易昊雲多呆,與之告辭。
是夜,遠遠聽到外面的此起彼伏的混亂聲音,趙、陸等人也不是沒有俠義之心不幫忙,但是湖畔山莊并不想外人插手的樣子。于是,兩人只好睡大覺。
翌日起來,原是要告辭的,去了正院,聽小厮說昨夜果有盜賊潛入,霍青、霍天放及其它霍家子弟都忙子一夜,至如今還未歸。
其他來辭行的客人也是空來一場。
孟青雄不禁道:“霍家在江南武林何等身份,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昨天霍家少主人大婚敢來撩虎須。”
連峰道:“趙掌門、飛花公子,你們與霍天放交情非凡,你們看那到底是什麽人呢?”
陸煦搖了搖頭,說:“不清楚。”
孟青雄說:“現下湖畔山莊主人家不在,我們難道幹等着嗎?”
連峰說:“不辭而別也未免對不住人家。”
陸煦說:“我們是外人,沒有主人的邀請,不好插手他們內部事務。他們也未必有時間招呼我們,掌門師妹,不如我們留書給霍兄辭行吧。”
不僅趙清漪覺得合适,在場幾位遠客聽了也覺得好。
大家均想,事情鬧得不小,至少霍家沒有請外人插手,可見其對門內之事諱莫如深,多管閑事反而得罪人。留書離去,對大家都好。
……
趙、陸二人雖然離開了湖畔山莊,但是決定在杭州玩兩天。陸家作為大晉三大富豪之一,在杭州也有園林莊子,陸煦帶着趙清漪去小住。
翌日一早,兩人單獨去鳳凰山一游。
正值人間四月天,百花盛開,姹紫嫣紅,莺啼處處。
到了鳳凰山南麓,不似北麓毗鄰西湖美景,南麓人跡要少得多。好不容易見一小角亭,陸煦攜了她前去坐坐。
趙清漪看看水袋中空,和陸煦說:“這附近也沒有人家,你去遠處尋山泉,接點水來。”
陸煦說:“再走五六裏路便有人家了,以我們的腳程也快的。”
趙清漪真想糊他一臉的大姨媽,說:“讓你去,你就去。走遠一些,我要最清冽的山泉。”
“……”陸煦見她嗔怒,這才拿了水袋走了。
趙清漪連撫着小腹找個草叢方便,今天從鳳凰山的北邊西湖游玩過來,沿着山路上山再下山。
古代景區不用買票,環境也是極好的,只可惜古代也沒有公共廁所。
今天她穿了女裝,打扮一番,懷着一顆普通女孩子和男朋友一起出來約會心情,竟然不好意思和他說自己要方便了。
趙清漪怕他回來的早,聞到什麽味道,有損形象,朝與他相反的方向走遠,尋了草叢急忙解決。
她也吐嘈着:早知道這樣,就不帶那麽多吃的,也不貪吃了。
半刻鐘後,某女提了裙子出了草叢,她耳力好,似聽到渠水之聲,便想去洗一洗手。
趙清漪正蹲下身,在一條小渠旁淨手,忽聽到又快又輕的腳步聲。
來人施展了輕功,趙清漪也不禁暗道:好深的內功,好高明的輕功。
這樣的人物,在這個江湖上也少見。
她好奇地轉過頭去,就見一道灰影居然往她剛才方便的隐秘草叢一鑽。本來還心生贊嘆的趙清漪頓時不忍直視,直接捂臉。
果然聽到對方一陣低沉地悶哼,然後又跑向山林,趙清漪則怕尴尬,貓着身子尋了一塊石頭躲避。
但想萬一那人見着了她,在這裏也只見着了她,從某生物遺跡的狀态來判斷她是“嫌疑人”,教育她不能随地幹什麽,那可是名場面了。她怎麽說也是一個美少女,多尴尬?
那人跑遠了,忽然又見三個人影也施展輕功跑向鳳凰山,趙清漪一見,認出一個身影。
怎麽是他?
想要叫住他,可眼見他們都跑遠了,趙清漪心下好奇追了過去。
前頭的那位同志倒黴催的,帶着味道跑了好一大段的路,趙清漪都不禁撫了撫鼻子。
趙清漪跟得并不緊,又解了一條發帶,扯斷後系在一根樹枝上,給陸煦留個記號。
趙清漪施展輕功奔了約有一刻鐘,就聽到前方隐隐傳來打鬥聲,她小心翼翼靠近。
但見前方人影纏鬥在一起,那個一個灰衣老者、一個中年黑衣男人正與霍天放及其弟霍天嘯鬥在一起。
那個灰衣老者正是那個倒黴催的帶着味道的人。
那灰衣老者身材高大,模樣卻清瘦,手中使着一把寒氣逼人的寶劍,身法飄忽,每每一劍舉重若輕向霍天放或者霍天嘯攻擊。
趙清漪不禁咦了一聲,暗道:他怎麽會霍家的飄絮劍法?
趙清漪數次和霍天放交過手,從三年前她內功太差的時候,到去年內功大大長進,其實霍天放已然不是她的對手。
霍天放的實力曾與陸煦齊平,只不過近年陸煦修煉了玄元九陽功,武功招式上也更為精進,年齡差和男女區別放在這裏,連她都不是他對手了。
那黑衣中年男子舞着一把橫刀,刀法大開大阖,有一力降十會之效,又有詭變之招,與中原各家刀法不同。倒不是其招太過高明,而是太奇怪了,常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雙方纏鬥約有半刻鐘,誰也沒能奈何誰。
忽然灰衣老者飛到一棵樹上,道:“霍天放,你的功夫是我教的,你我也有師徒之實了吧,你真要殺我嗎?”
霍天放冷然地看着他們,說:“事已至此,又何必多言?”
灰衣老者冷笑,說:“你們霍家果然是一脈相傳的卑鄙。當年我遭人背叛暗算,虎落平陽受制于霍震,幾十年來,你們從我身上拿了多少好處了?”
趙清漪暗道:霍家還有這樣的黑歷史?
霍天放道:“我們原來可以不殺你,但是你要逃出湖畔山莊便不行了。”
灰衣老者道:“你們中原武林中這些自诩正道之人,背地裏全是卑鄙無恥之徒。其實你們和我有什麽區別,舉着個騙人的大旗,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霍天嘯道:“上官堯,你作惡多端,殺人無數,還在這裏信口雌黃!”
灰衣老者冷哼一聲,說:“我作惡多端,你不還是放着你們霍家原來的武功不練,要練我的武功。”
霍天嘯漲紅了臉,說:“也不是你的武功,是你偷……”
灰衣老者哈哈大笑,說:“是我偷來的武功,你就可以天經地義的練了嗎?那你問過不二山莊、少林、崆峒了嗎?”
灰衣老者話還沒有說完,忽然朝羞惱中的霍天嘯一擡手,虧得趙清漪精神力非常,感到了一絲波動,只見霍天嘯渾身一震,僵在那裏。
霍天嘯喃喃:“幻……影……針……”
霍天放也吃了一驚,說:“你怎麽還會有幻影針?”
那個使橫刀的黑衣中年男子冷笑道:“當然是我帶來的。你們冒犯教主三十餘年,你們霍家的人全都該死。”
黑衣中年男子“死”字剛說出口,霍天嘯已經倒地,扭動一下,不久便氣絕了。
趙清漪深知那暗器打入了霍天嘯的要害。她也不禁驚駭,心想:這種暗器豈不是像現代的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