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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0)

圖子歌有點郁悶 ,連點隐私都沒有,家都摸清了在這蹲點。

“周先生三日後舉行婚禮,新娘始終沒露過面。”

“三日後就露面了。”她笑了下。

“新娘是你嗎?”

“我要說不是,你信嗎?”圖子歌調皮的沖記者眨了下眼睛,“回去吧,我要回家陪我媽包餃子呢。”

“周先生雖然沒公布過婚姻,但畢竟孩子都那麽大了,不會是二婚吧?不過我感覺你們郎才女貌,二婚也沒什麽。”記者不是新手,說話很好聽,她感覺到話裏的誠懇與祝福,她轉頭,“謝謝。”

沒有正面回應,也沒否認,她的微笑她的好心情足以證明,她現在很幸福。

有媽媽,有周淩川,有孩子。

***

婚禮當天,圖子歌早早從床上爬起,周淩川來正安胡同接的她,行程很隐蔽,沒有任何媒體蹲守。

他把她從家裏一直抱到車上,圖子歌環著他的脖了,隔著頭紗,親吻他的臉頰。

“小鈕,晚上回去好好親親叔兒,你已經跟我分居一周了。”

圖子歌噗赤一聲笑了出來,“才一周而已。”

“叔兒沒你睡不著。”周淩川說著情話,卻板著一張嚴肅臉。

婚禮的花童是周小沐和林少何的女兒,兩個小孩子拿著小花籃,穿得漂亮的跟在圖子歌身後,一步步邁向周淩川。

這個距離很近,但卻讓她眼底模糊。

從領了結婚證到現在,三年半,從未想過他們能走到這一天,無論從家世,到個性,再到思想,都差距甚大。

但他們卻突破種種界限,跨越所有溝渠,讓心,貼在一起。

周淩川走向她,牽過她的手,感覺到她掌心的潮濕,緊了緊握著的小手,深眸蘊笑,給予她最堅定的信念。

他們,結婚了。

她并肩與他站在那裏,目光看向下面,母親的微笑,是她最好的禮物。

婚禮很壯觀,卻也很簡單,沒有太過繁瑣,只是人太多來的全是商圈人士,周淩川說過,進門都安檢,為了不讓婚禮外洩。

他們的婚禮,是辦給自己的,給朋友的,不是給外人看的。

她喜歡這樣的他,活給自己,她認同他的話。

周淩川把戒指套進她的手指上,“這枚戒指準備好了快兩年,現在看來,你又瘦了,戒圈有點松。”

圖子歌沒明白他的話,“什麽意思?”

“生完周小沐,你身材恢複後我就測過你的指圍,戒指是我在國外找的最好的私人訂制,因為需要些時日,所以沒跟你提,原本想給你個驚喜,後來戒指送到我面前時,你人已經在巴黎了。”

“那你為什麽之前沒告訴我?”她又感動了,本來婚禮都讓她激動,他的話又讓她喉嚨發緊,心口泛酸。

“你最近一直情緒不好,是不是沒注意我們連婚戒都沒去選?”

圖子歌有些自責,他們的婚禮,她除了試過婚紗,其它一切都沒操一點心,連戒指都給忘了。

“也想給你個驚喜,喜歡嗎?”

圖子歌看著手上這顆大鑽戒,左右看了看,也不是很懂行,但她擡頭,笑著說,“一定很值錢。”

“圖子歌,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這麽財迷?”他咬牙,要不是這麽多人在下面看著,他非咬她一口不成。

“叔兒,我好像,改不了。”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她眼眶微濕,吞了吞口水,“我沒想過我們會走到這一天,以前都沒好好愛過你,以後我會好好愛你。”

她回握著他的手,那裏溫熱充滿了力量,“叔兒,我愛你。”

愛,這個字在他們來說,是那麽珍貴,但卻在很久以前,就愛上了。

因為愛,所以會有争吵,會有分離,也是因為愛,她抛開過往,只認準他一人。

他拭去她眼角的淚,“小鈕,再說一次。”

圖子歌癟著嘴,瞪他,“不說,不說,不說。”

“說吧,我想聽,剛才沒聽清。”

“不說不說,你煩不煩,我就不說。”

“就一次,剛才真沒聽清。”

在上千人的會場裏,兩人在臺上,就這樣,秀起了恩愛。

☆、五十九

周淩川安排出時間, 婚後帶她度蜜月, 他說把之前落下的,一樣樣都補回來。

圖子歌雖然不在意這些, 但能出去玩一玩, 散散心, 也挺好。

只是有點舍不得剛剛相認的母親,母親說, 日子長著呢,她這次真的不會再走了。

她覺得,母親說的有對。

母親回來後只顧著敘舊, 她現在心情好了, 就想著走之前帶母親去商場轉轉, 添置著生活必需品。

兩人收拾好從家出來,沒多遠,就看到關寧成往這邊走。

邱青夏看到關寧成,臉色瞬間難看, 低下頭, 錯開他的目光。

圖子歌咽不下這口氣,沖上前,“關寧成,你還來?你離我媽遠點,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來,我真的會報警。”

關寧成沒說話, 目光直視著邱青夏。

邱青夏上前兩步,拉著圖子歌的手,“我們走吧。”

“媽,他都跟到這兒了,不行,您搬家,搬到我那去住,以後別再碰到他。”她情緒急切,擔心又害怕,她怕再一次失去媽媽。

她的情緒邱青夏看在眼裏,握著她的手,“圖圖,你放心,媽媽這次神智清醒著,不會再跟他走了。”她目光堅定,從始至終,目光都沒落在他身上半寸。

“他都欺負到咱們門口了,不行,我要報警把他抓起來,讓這個禍害永遠的遠離我們。”她說著掏出手機。

邱青夏按住她的手,沖她搖了搖頭。

圖子歌長長吐了口氣,拉住母親轉身就走。

走了兩人步,她回頭,“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再看到你我真會報警,把你以前的罪行揭露,讓你下半輩子吃牢飯。”

兩人走了段路,才上了圖子歌的車。

她一路都氣呼呼的,一邊生氣一邊罵,邱青夏一直沉默著。

車子走走停停,堵得她難受。

“操,傻B會不會開車,你他媽的瞎變什麽道。”她落下車窗,沖著前面變道的車罵道。

邱青夏緊抿著唇,拍了拍她的手。

“圖圖,媽知道你生氣,也恨他。要不是為了我,你們可能真的就報警了。”

“媽,這種人不該抓起來嗎,以前是怕您受不了,現在事情都揭開了,您也知道自己被騙多年。”

“對不起你和子安的是媽媽,要不是因為我自己承受能力差,也不會有今天,是媽媽對不起你們兄妹。”

關寧成把一切都告訴了她,每次想到兩個孩子,她即使記不起以前,也依舊無比痛苦。與其說關寧成的錯,不如說她才是一切悲劇的造成者,是她讓孩子受這麽些年的苦。

“媽,您說什麽呢。您沒有對不起我們,是我和哥不好,沒看住您,您那時狀态不好,經常走丢,都怪我和哥,沒好好照顧您。”

邱青夏濕了眼眶,“你才五歲,還是需要人照顧的孩子,子安又打工養家,是媽媽無能,讓你們兄妹受苦。”

“好了好了,咱不說過去的事,現在生活好了,周淩川有錢,我們以後都會過上好日子。”圖子歌不想惹母親難過,近來,大家眼淚流得太多,不能再哭了。

“圖圖,雖然他騙了我,但也是他照看我這麽多年,如果不是他,也許我已經死了,就不會有跟你們團圓的場面。”

圖子歌抿著唇,沒說話。

要不是因為這些,她早報警了。周淩川說,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讓他一個人愧疚的度過餘生吧,這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而且,我們還有個孩子,圖圖……”她頓了下,“就是小圖圖,她才十六歲,需要有個家,沒有我,她起碼還有個爸爸。媽媽負了你們兩個,現在,也負了她。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我愧對你們所有人。”

圖子歌咬著唇瓣,末了,回手握住母親的手,“我以前很不喜歡她,在洱海,您每一次叫圖圖,我都感覺心都在滴血,我都會想,如果您能叫我一聲圖圖,就是拿雞毛撣子抽我,我都會開心到哭的。”

“孩子,都是媽不好,媽對不起你們。”邱青夏望向窗外,眼淚無聲的掉落,不消片刻,濕了衣襟。

“媽,我知道您肯定會想她,您跟她感情比我們深,你們相處十六年,您現在不記得以前的事,對我們是愧疚大于感情,我們都明白,您惦記她是常理之中。您不要總是自責,其實您更不容易。”

圖子歌這番話讓邱青夏有些震撼,“孩子,媽對不起你們。”

“我以為你會生氣,淩川說你那時那麽傷心,因為有個孩子替代了你,但媽媽真不記得了,要是記得,也不會……”

“您又說這個,好了,不哭了嘛。”她也眼淚汪汪的,“我帶您逛街去,周淩川的卡我可很少刷,黑金卡,超級牛逼。”

“圖圖,他再出現,你就當沒看到吧,別再為了這個人氣到自己,不值得。而且,他應該等不了多久就會回洱海,孩子在家也需要他照顧。”

“好,無視比針鋒相對更可怕,媽,您太厲害了。”

邱青夏苦笑,擦幹臉上的淚,目光望向前方,但腦子裏,卻出現另一個孩子的臉,不知道她是不是恨死她這個媽媽,有沒有好好上學,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因為她的離開而……

同樣都是她的孩子,她負了一個又一個,她這輩子誰也還不清。下輩子不要讓他們再做她的孩子,跟她,只會受苦。

至于關寧成。

讓她跟兩個孩子一別十八年。這一點,是她永遠都無法原諒他的。

即使知道,他對她的好,可以用無微不至來形容。

***

三天後,圖子歌和周淩川到達斐濟。

海邊別墅,清澈的海水,綿軟的海灘,大片的椰子樹,碩大的游泳池,還有超棒的郵輪。

圖子歌覺得,天堂不過如此。

清涼的海風拂過臉頰,椰林島上綠郁蔥蔥,海灘邊軟綿的沙灘,奇形怪狀的珊瑚礁……

這裏的一切,都充滿著海島最原始的美感。

“巴黎和米蘭都好美,可是這裏太輕松了,能抛開一切煩惱,周淩川,我後悔了。”

“剛說好就後悔?”

“我應該把媽媽和周小沐帶來。”

周淩川拍了下她的小腦袋,“下次的,我們去哪兒都帶上他們。”

她點頭,沖他笑著。

周淩川躺在露天泳池邊的躺椅上,雙手擱在腦後,墨鏡遮擋住他深邃的眸子,但上揚的唇角,展露了他輕松愉悅的心情。

圖子歌喝著椰汁,時不時遞到他唇邊讓他喝一口。

她望著遠處的海面,回手時,看都沒看,直接把吸管放到唇邊,咬住吸管吸了吸,空的,空的?

她定睛一看,小半杯的椰汁一滴不剩。

“周淩川,你不給我留一口。”圖子歌吼了句,憤恨的瞪他。

周淩川沖她招了招手,圖子歌不解,但還是湊過去,突然,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後腦,一個吻猛的欺了上來。

然後,清涼可口的椰汁度到她的口中。

她嗚嗚抗議,他卻扣得她死死的不放,幾次下來,椰汁從唇邊溢出,但多半還是度到她口中,她不得不咽了下來。

他吻著她,勾勒著她的唇,嬉戲她的舌尖,挑.逗著她的神經。火熱的掌心在她身上流連,四處點火。

她被吻得軟綿綿的,失了力氣倒在他胸口。

他輕撫她的秀背,一下一下。

“你惡心不。”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我喜歡。”他心情超好。

她在他身上蹭了蹭,“為什麽親個嘴都這麽累,感覺身體被掏空。”

周淩川嘴角一抽,“身體被掏空?我還沒開始呢。”

“我是來度假的,不是來睡覺的,所以周淩川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再玩賴皮,我就多住上幾天,反正你公司忙,我又沒事。”

“你這恐吓力度也太薄弱了,雖然公司沒我不行,但我不在也依舊正常運轉。”

“你就不能找個替你分擔的?”

“前段時間想過了,一直沒合适人選,等我聘到一個合适的執行總裁,到時我就可以抽出大把時間陪你和沐沐了。”

圖子歌心裏美極了,天天陪她,每天都在一起,她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叔兒,我喜歡天天跟你在一起,怎麽膩歪都不夠。”

“叔兒跟你也沒膩歪夠。”

“那以後會不會夠呢?”

“婚姻有保鮮期,感情有平淡期,但這并不會影響我們感情延伸性,只是需要一個過度而已。從一個高峰到另一座高峰,總會經過底谷。你小不懂,我會在這一時間段,做合理的安排來調劑,快速沖破低潮,讓我們的感情始終保鮮。”

圖子歌砸舌,“你是不是什麽事情都有規劃,連感情這事兒都做規劃?”

“培養感情就好比投資,做任何事前都要預估風險,把風險降低最小,損失降到最少,有計劃性的運作,未雨綢缪,在風險來臨時,一切都迎刃而解。”

“周淩川,你給我閉嘴。”圖子歌從他身上爬起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啪的一聲,特別響。

周淩川抽了口氣:“寶貝,有勁兒別往這處使,留著晚上的。”

“你居然把我們的感情比做投資,你想要多少回報?風險你預估過沒,你娶我的時候沒有沒做過評估,付出與回報成不成正比。”

周淩川看著這張小臉,那小嘴一張一合沖他叫嚣著。

他支起身子,直接把人撲倒。

扣住她的下巴,低首含住她的唇。

吻著,咬著,舔著,含著……

兩人一個吻都跟打架似的,氣喘籲籲。

她掙著,他火熱的吻欺在她的脖頸間,火熱的氣息,讓她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我跟你,從未評估過風險,但回報卻是最高的。”

他擡起頭,深邃的眸子裏蓄滿了濃烈的情.欲氣息,薄唇禽著笑,“我收獲的是感情,你在我的心裏,是無論多少金錢都無法比拟。”

“說得好聽。”她瞥他。

“那好聽是不好聽。”他輕啄她的唇瓣。

她咬了唇瓣,憋著笑,吐出軟軟綿綿癡癡纏纏的兩個字,“好聽。”

☆、六十章

斐濟陽光正好, 海風拂面涼爽又惬意。

圖子歌穿著比基尼, 戴著大墨鏡,一頂超大遮陽帽, 踩著沙灘留下一串腳印。

高挑纖細的身材, 引來無數男人頻頻側目。

周淩川穿著背心沙灘褲, 在她身後不遠處。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眼裏,他微抿著唇, 有些不悅。

“周淩川,一會再給我擦點防曬霜。”

“讓你披個外衫,偏不聽。”

“再說, 我跳海。”

周淩川跟上她, 伸手牽過她的手, 拉著她往回走。

“喂喂喂,幹嘛板個臉。”

“回去把外衫套上,穿這麽少,叔兒吃虧。”

圖子歌歪著腦袋看他:“不都這麽穿嗎?給你個盯著美女的機會, 你還不珍惜。”

“看你一個就夠了。”

她挑眉, 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喂,這麽一名模在你面前晃,閃瞎眼沒?”

“不晃都閃,不敢多看,怕瞎。”

圖子歌噗赤一樂,“我都沒嫌你看別人, 你還嫌別人多看我兩眼,這買賣不劃算嗎?是你占便宜好吧。”

周淩川拉著她往回走,圖子歌嘴上說著,心裏卻美滋滋的。

下午,兩人出海。

周淩川包了一艘游艇,圖子歌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風。

“喜歡這裏嗎?”他上來,雙手從她腋下穿過,扶著圍欄。

“這裏很漂亮,又舒服,特別輕松,好久沒這麽放松了,周淩川,我們以後有機會就出來玩吧,北京生活節奏太快,而且在家時你又那麽忙。”

“這樣吧,以後,每個季節就帶你出來散心一次,有沒有想去的地方,你可以提前想好,到了季節就去。”

“冬天去俄羅斯吧。”圖子歌說。

“你是真不怕冷。”

圖子歌轉回身,與他正面站著,擡手環上他的脖子,“叔兒,和你在一起,去哪都好。”

他湊近她,親了親她的小鼻子,眸子裏蘊著暖暖的笑。

蜜月假期轉瞬即逝,周淩川說如果她不想走,可以再呆上兩日,公司的事再緊,也無妨。

圖子歌有些不舍,但也想孩子和媽媽。

從斐濟轉機回北京,出了機場就見大批記者圍了過來。

圖子歌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周淩川急忙拉過她的手,把人帶至身後。

“周先生,圖小姐,聽說您二位蜜月去的斐濟,麻煩二位可否講一下,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圖小姐,請問……”

“周先生,請問……”

圖子歌聽覺耳邊嗡嗡作響,她低著頭,身邊記者和話和無數閃光燈,仿佛巨大海浪撲面而來,拍得她一點還擊之力都沒有。

周淩川緊緊握著她的手,臉上愠色明顯,但娛記哪管你什麽臉色,出了名的厚臉皮。

“圖小姐,周家小公子都兩歲了,跟小朋友相處的還好嗎?”

“周先生,您家小公子喜歡圖小姐嗎?”

“請問你們二位什麽時候開始發展的戀情,是在米蘭時,還是在那之前。”

“周先生,圖子歌是近來勢頭正猛的新星,她發展迅猛,接的廣告和真人秀,是不是您在旁保駕護航。”

“您怎麽看待圖小姐真人秀裏CP這事?”

周淩川眸色一凜,提問的記者不自覺的閉上嘴巴。

兩人穿過重重圍堵,周淩川臉色難看。

圖子歌也是很郁悶,見他面露愠色,也知他一正當商人,上的都是商業雜志領袖先鋒,報導也都是每年公司利潤帶動多少GDP,行業發展如何運籌帷幄。現在,八卦新聞時不時弄出點,對他來講絕對不是什麽光彩事。

司機發動車子,兩人坐進後座,圖子歌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別生氣了。”

“沒事。”他嘴上說著沒事,表情可不像。

“周淩川,其實我也不喜歡娛樂圈,我還是比較喜歡模特,走走秀,沒那麽多事。只是,”她看著他,撅著小嘴,“齊哥把人脈都搭我身上了,我要是給他撂挑子,感覺特對不起他。”

“我知道。”

“齊哥自己成立了工作室,我是他手下現在唯一有些小成績的,我這個時候只能前行,不能後退。”

“圖圖,我只是單純不喜歡這些記者而已,你不用解釋這些,我都理解。”

圖子歌聽他這樣說,擔憂的情緒才緩了不少。

她抱著他的胳膊,頭枕在他肩膀,“哎呀,周淩川你怎麽這麽好。”

周淩川收斂愠色,唇角微挑,“知道就行。”

“我早知道了,叔兒。”

***

回到家,母親也在,圖子歌收拾東西,一邊講著斐濟的風景人文。

周小沐手裏抓著西瓜興奮的圍在她腿邊,“媽媽,甜甜。”

圖子歌彎下腰,親了小家夥臉蛋一口,“媽媽親小沐沐就好了,小沐沐最甜。”

“媽媽甜。”周小沐湊近她,回親她。

邱青夏看著一大一小,眉目間滿是暖意,“小沐沐好乖,這麽小的孩子,小嘴還甜。”

“可不,跟他爸一樣。”圖子歌盤腿坐在地上,抱著周小沐放到懷裏。

“爸爸也甜。”

圖子歌悶著笑,“你爸爸可不甜,酸著呢。”

“甜。”周小沐強調,爸爸和媽媽都甜甜。

“甜,我們都甜。”圖子歌敗給他了,小小孩兒,性子倒強硬,跟他爸一樣一樣的。

周小沐被認同,露著兩排小白牙,甜甜的笑。

圖子歌拿著口水巾給他擦下巴上的西瓜汁,“好想寶貝啊,媽媽以後再去哪,都帶著你。”

“好呦,沐沐也去。”周小沐一興奮,手裏的西瓜都揚了起來,汁水濺她一身。

圖子歌哼了哼,沖著周小沐的小鼻子咬了一口。

“小壞蛋。”

“爸爸壞。”

圖子歌點頭:“你爸是大壞蛋,你是小壞蛋。”

周小沐覺得,媽媽說的可能是對的。

周淩川去了公司,晚上才回來。

這一晚,周小沐睡在兩個人中間,小手拉著大手,睡得特別滿足。

次日,周淩川說約了大家吃飯,她給盛淺予和何遇打了電話。

多日不見,盛淺予還是那麽美,圖子歌捏著她的小臉,“看看,這嫩的,最近怎麽樣。”

“那樣呗,我去你家了,阿姨看來生活得還不錯。”

圖子歌嘆了口氣,“雖然關寧成在她神智不清時帶走了她,但我不得不承認,他對我媽還挺好的。”

“你也別太較真過去,阿姨現在回來了,皆大歡喜。”

她點頭:“是啊,她好好的,我們都高興。”

何遇在外面抽著煙,人又黑了不少。

“欸,最近哪浪去了。”

“從大理走西藏再走京藏線回來,這一圈一個多月。”

“你最近總跑這線嗎?”

“可不,小爺都走出心得了。”何遇挑眉。

“丫還玩上瘾了。”

圖子歌用胳膊肘碰了下盛淺予:“欸,待會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誰啊?”

“一會就見到了。”

她們進了包廂,林少何和齊君放,還有一些朋友都到了。

圖子歌介紹盛淺予和何遇給大家,落了座,大家熱鬧的聊著。

過了會兒,門被推開。

屋子裏嬉笑聲戛然而止,來人身材高大筆挺,黑褲白衫包裹著他結實精壯的軀幹,立體的五官飽滿又硬冷,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給人的感覺嚴謹霸氣又儒雅。

“怎麽,我沒讓你們安靜,都自動閉嘴了。”

他眸光淺笑,唇角微挑,清晰的勾勒出他雕塑般俊朗深刻的容顏。

低沉的嗓音特別重厚,有著磁性的魔力,估計迷妹聽到,整個人都得酥了。

圖子歌第一次看到真的,活的,現實的陸沉遠。

果真,如粉絲們迷的那樣,舉手投足間都是風度,魅力四射啊。

胳膊肘撞了下旁邊的盛淺予,“欸,人來了。”

盛淺予沒說話,始終低著頭,圖子歌一扭頭,抽了口氣,“小予,你發燒啦?”

有人開始打招呼,陸沉遠颔首點頭。

落了坐,周淩川握住她的手,看向陸沉遠,“婚禮時你沒能來,正式介紹一個,大哥,陸沉遠,我老婆圖子歌。”

“大哥,久仰。”

“你們婚禮我正在國外,太抱歉這麽大的事沒能趕回來。今天補份大禮,希望弟妹不要介意。”

陸沉遠拿出樣東西遞給她,周淩川也不客氣,直接推到她面前。

“謝謝大哥。”圖子歌想要打開看一下,還是忍住了,不知道是什麽,反正一定很值錢。

周淩川笑著,心想這丫頭今兒嘴真甜。

“大哥,給你介紹我的朋友。”

“盛淺予,你們認識的吧。”她回手,直接撈過鴕鳥的盛淺予,而此時,盛淺予臉紅得像個蛇果,“大哥,不好意思,她發燒。”

陸沉遠唇角禽著笑,“好久不見。”

“好,好久不見。”盛淺予,結巴了。

周淩川聽圖子歌說過這事,也是無奈一笑。

林少何在對面坐著,調侃道,“大哥,認識圖圖朋友,人小姑娘文文靜靜的,見你就病了。”

圖子歌揭老底:“小粉絲。”

林少何噗赤一樂:“喲,敢情好,這麽漂亮的小粉絲。”

“你還信?”圖子歌跟林少何現在已經和解,“大哥那部戲,我去試鏡沒成,結果挑上小予了。”

“就上次?”

圖子歌點頭。

“什麽戲?”

“話多,戲上了你就看到了。”圖子歌深知盛淺予臉皮薄,也沒直說。

盛淺予始終低著頭,她真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家聊著,她小心翼翼的擡頭,好像感覺到她的目光,他忽然看過來,眸子驀地撞到一起,讓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快畢業了吧。”

他淺笑,低沉的嗓音,她心突突跳的都快破口而出。

“快,快了。”

圖子歌帶了買的禮物給盛淺予和何遇,至于周淩川的朋友,不用她操這份心。

盛淺予全程都少說話,圖子歌看出她不自然。

何遇還好,跟旁邊人偶爾聊上幾句,聽說他一直帶人進藏,也有人躍躍欲試,想找他當向導。

吃完飯,大家轉站另一場所。

盛淺予要走,圖子歌拉住她沒讓她先逃跑。

主要是,就她一個女人,太無聊。

盛淺予幹坐著,不吃不喝不說話。

“欸,至于嗎?”

“要不你試試,看你尴尬不尴尬。”

“說說,啥感覺?”

“圖子歌,我要跟你絕交。”

圖子歌嘿嘿笑著:“好了好了,你也不吃虧,你男神我可是第一次見到本尊,比電視上還有帥一萬倍。”

“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反正你也不打算往娛樂圈發展,還是好好讀書,以後當老師吧。”

“好像你說了算似的。”

“你們師範學院出來的,有在娛樂圈混的嗎?”

“誰知道,天曉得。”

“指不定,以後就多一個,盛淺予。”

盛淺予急忙搖頭:“我已經後悔死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圖子歌看向男人堆那邊,“不見得。”

還真讓她說著了,盛淺予啪啪打臉了,後來她接到電話時,整個人都呆住了,陸老師親自打電話,給了她一個角色,她當時腦子當機,什麽都聽不清,只聽他說,好不好,她說,好。

不過這次沒吻戲,她演的他妹妹。

卻不想,戲中陸男神寵妹狂魔,把女主熱搜壓得死死的。

***

圖子歌接了部戲,是部電視劇的女二,她第一次上戲就拿這樣重要的角色,好在導演對她悉心督導,演得不至于太差。

不過女一演技也沒好到哪去,所以戲上了的時候,大家也沒太多人指責她演技生硬,這種靠流量的偶像劇,能指望有幾個演技過硬的,都是刷臉。

齊岩工作室又簽了人,還是最捷徑的套路,綜藝節目。

時下綜藝最能打開市場,新人刷刷臉,賣賣人設,紅得特別容易。

她讓齊岩把重心轉到其它人身上,齊岩明白,讓她該做什麽做什麽,六月的秋季秀場她去了米蘭,在秀場上,她才覺得,自己是屬于這裏的。

轉眼,北京的夏日,在大家的好心情中度過。

只是圖子安依舊一個人,圖子歌為他的人生大事沒少操心。

可是皇帝不急,妹妹幹著急。

和程清如有幾個月沒聯絡了,與圖子安沒了可能,見面不是徒增傷悲,就是不知該說什麽。

周淩川今天回來的早,大家便出去吃。

圖子安抱著周小沐,大家進了酒店,遠遠就看到幾個人,其中一個女人的背影,再熟悉不過。

程清如跟大家說著什麽,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他們。

圖子歌看到轉身的程清如隆起的小腹時,有些驚訝,但也了然,人家都結婚了,懷孕不是很正常嗎。

她看向圖子安,他抱著周小沐,面色平靜。

程清如沒過來,只是沖大家笑笑,然後跟著朋友一起走了進去。

圖子歌拍了拍他的胳膊:“哥,是該放下了。”

圖子安抱著周小沐往裏走,圖子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堅毅又凄涼。

作者有話要說: 盛淺予與陸沉遠的文,女主名字會改動,有小夥伴提醒這個名字太大衆,且多部小說出現過,至于改成什麽,暫時沒想好。

☆、六十一

關寧成沒再出現, 母親大多時間住在正安胡同, 偶爾會到她那小住。她時常會發現,母親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

他們知道, 母親雖然從老照片中找尋一些當年的影像, 但這也不足以抵消這她清醒的十七年。

從一開始怨恨, 慢慢開始看淡怨恨,希望她能真的開心。

他們不想自私的去剝奪一個失去記憶人的快樂, 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母親活著,這就是最好的事。

圖子歌不喜歡那個小圖圖,但時間久了, 看到母親常常出現失落的情緒時, 心裏也有些糾結。

她也是當母親的人, 如果有一天周小沐離開她,她怎麽樣?

會瘋吧?

圖子安去了趟洱海,見到了另一個小圖圖。

“你來幹什麽?媽都跟你們走了,要我們賠命嗎?”

圖子安距上一次見到她, 已過大半年的時間, 小姑娘清瘦許多,原本一個活潑的小孩子,如今眼神冰冷,充滿敵意。

“媽很想你,雖然嘴上不說,我們看得出來。”圖子安是個成年人,而且是個男人, 他和圖子歌一樣,開始很排斥,但時間久了,他們不能只顧自己開心,忽略母親的感受。

“你想要說什麽?把我媽還給我嗎?”

圖子安沒有說話。

“誰不是媽生的,我哭著抱著求她不要走,她還是不要我了。她說你們只有她,我還有爸。”小姑娘冷笑,“什麽邏輯,有爸就可以沒媽?說白了,我就是一個代替品,出生就是個悲劇。”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太極端。她也沒有不要你。”圖子安并不讨厭她,只能說,在那段時間裏,大家心情都不好。

“我現在只有一個爸。”她從冰箱裏拿出酒,咕咚咕咚就喝了半罐。

“你這麽小,就喝酒。”

“真拿自己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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