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了(小修)
納蘭雙上了一天的課,臨出校門才想起來,彥青今天輪休,根本不用上班,她大早應該是去準備兼職的新公司報道。
也不知道彥青在家沒,納蘭雙心想,她倆已經沒存糧可吃了。
納蘭雙給彥青打了個電話,彥青還在外面沒回家,她接了電話欲哭無淚地先給納蘭雙抱怨道:“納蘭,你下課啦?快回來快回來,艾娃真的走了!淨身出戶,什麽都沒要!”
“不是吧。”納蘭雙聞言一怔,看來整天給保羅做牛做馬的艾娃也着實是受夠了。
“保羅今天也翹班了,艾娃下午走的時候,他們倆還又大吵了一架。”彥青又無奈地道,“保羅跟一個男人在客廳喝酒抽煙,味道都飄我屋裏了。”
納蘭雙蹙眉,她囑咐彥青先窩在自己卧室反鎖好門,不要出去。
納蘭雙挂了電話趕緊回家,超市也不用去了,她不想讓彥青一個人面對保羅。
平時納蘭雙跟彥青在家的時候,艾娃也已經下班,但今天這情況就有點兒讓她擔心。
她一直不怎麽待見保羅,除去在心理上她更同情同為女性的艾娃外,她總覺得保羅的眼神并不純粹,冷淡中帶着陰沉,陰沉中又壓着一絲想要伺機而動的欲望。
習慣了跟意大利人相處的彥青,認為這是源自意大利老男人的好色基因。納蘭雙比她理性,戒備心也更強,她将這點兒歸為了一個需要注意的不穩定因素。
男人對女人的眼神,可以是欣賞中伴随着點兒無傷大雅的想入非非,卻不該是欲望中帶着明顯的侵略。
納蘭雙到家,鑰匙剛擰開大門,迎面就是一股子嗆死人的味道,男房東跟人在客廳裏扯着嗓子謾罵,語調已經有了醉态,嗓音含糊不清。
納蘭雙站在門口踟蹰了片刻,還是決定不跟房東打招呼,自己安安靜靜溜進屋。她側身從走廊上輕手輕腳走過,在彥青房間前給她發了短信,讓她開門。
彥青跟偷會情郎似地偷偷摸摸擰開門,放納蘭雙進去,然後兩人站在屋裏面面相觑,俱是一臉菜色。
“房東都說什麽了?”納蘭雙輕聲問彥青。
“跟人罵了艾娃一下午,”彥青忿忿然道,“什麽難聽話都說盡了,婊-子啊,雞啊,啧啧,男人的嘴臉。”
“沒說其他的事兒?”納蘭雙又問。
“沒,就光罵人了......哦!有有有!保羅跟客廳那個男人晚上約了過兩天要去泡吧跳舞喝酒,還要招-妓!”彥青嗓門沒控制住,猛然拔高,納蘭雙趕緊捂她嘴,彥青嘴唇貼在她掌心,甕聲甕氣地繼續補充道,“保羅居然跟人抱怨他跟艾娃已經很久都沒有-性生活了,說看見艾娃就倒胃口!”
納蘭雙瞬間就被保羅倒了胃口,她松開手,撇了撇嘴,這才把自己的擔憂給彥青說了,彥青居然眨了眨眼道:“怪不得我總覺得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原來是保羅。”
納蘭雙對她的樂觀簡直無言以對,她等彥青跑完整個反射弧,智商上線。
“你是想說咱們兩個很危險麽?”半晌後,彥青終于“唔”了一聲道,“可是,強X在意大利挺嚴重的,他不敢吧。”
“強......”純情的納蘭雙頓了一下,硬着頭皮重複了那個令她不舒服的詞,回她說,“強X或許他不敢,就害怕他小動作不斷,這日子也就很......”
彥青哭喪着臉,道:“這個月的房租才交掉,現在搬走損失慘重啊,而且這個時候房子不好找,短租的更難!”
納蘭雙重重嘆了口氣:“我之前覺得保羅眼神不對勁的時候,就打算想等你下個月答辯畢業回國後,就搬出去的。房子我都托學長幫忙留意了,結果沒想到艾娃先咱們走了。”
“那怎麽辦?”彥青欲哭無淚。
“這幾天都不要落單,反鎖好房門,別跟保羅多搭話,看情況不對就撤。”納蘭雙謹慎道,“正常情況不害怕,我就怕他喝多......你喝多還鬧騰呢,更別提一個男人了。”
彥青乖乖點頭:“哦。”
納蘭雙說完聽見大門響了一聲,似乎是保羅将朋友送走了,屋子裏一下安靜下來。
她給彥青做了個手勢,蹑手蹑腳地回了自己隔壁的屋,合衣半個身子躺在床上休息。她昨晚又累又困,又沒睡好,現在後背一沾上床,居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納蘭雙睡得正沉,突然聽見有人尖聲喊了一下,嗓音都劈了,緊接着又是一聲大喊;“納蘭!”
是彥青!納蘭雙一驚睜眼,腳一下地便順手抄過床頭上的魔方跟回旋镖,冷靜利落地擰開反鎖的門鎖,沖了出去。
納蘭雙房外是一條寬不到一米的狹窄走道,兩頭各連着大門跟廁所,中間依次是客廳、納蘭雙的卧室、彥青的卧室、房東的卧室。
彥青跟保羅面對面站着,見納蘭雙開門,彥青兩步撲了過來,兩手抱住她胳膊,四肢發涼。納蘭雙只一眼便瞧見,彥青右臉頰上紅了一塊,像是被人用力啃了一口。
不用彥青多說,她就已經明白了。
納蘭雙冷目瞪向保羅,保羅喝得醉醺醺的,靠着彥青房門外的牆,連站都站不直了,他兩眼通紅,一貫的冷漠神色被濃重的欲望所取代。
“嗨,親愛的,原來你也在家啊。”保羅吐字緩慢,納蘭雙也聽懂了。
她沒回話,只依然那麽看着他,姿勢戒備。
“你們今天怎麽都沒有穿昨天晚上那套衣服呢?”保羅往前走了兩步,歪了歪嘴角,笑着說,“那身衣服,真漂亮。”
“彥青,告訴他不要動,再往前一步,我們就報警了。”納蘭雙伸手攔着彥青往後退了一步,沉聲吩咐。
彥青嗓子還有點兒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怕,她給保羅按原話翻譯了。
保羅聞言放肆狂笑,一點不以為意,納蘭雙又偏頭囑咐彥青:“我看着他,你去開門,我們馬上走。”
彥青應了,轉身緊跑了幾步,保羅猛然收聲,沉臉不過兩秒又咧嘴痞笑,說話颠三倒四:“你們想走?走什麽,我會讓你們很舒服的,你們體驗過嗎?你們兩個不想嘗試一下麽?那種比沒有多少經驗的年輕人更能帶來舒服的感覺。”
納蘭雙半懂不懂,但從他色-欲-熏-心的表情就能分辨出他在講些什麽。
彥青抖着手擰了擰門鎖,這才後知後覺地在背後喊了她一聲:“納蘭,房門被反鎖了。”
“我褲子口袋裏有鑰匙,你過來拿。”納蘭雙緊盯保羅,一手握着魔方,一手握着回旋镖。她不敢先出手,生怕惹怒他,走廊太窄,牆上裝飾物又多,回旋镖施展不開,半個弧線劃不完全就得碰到牆壁上。保羅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近身的話,不是她們倆能應付的。
但她也不能示弱,納蘭雙說完,又用意大利語沉聲回了保羅說不想,一步不退。
彥青從後面過來,掏了納蘭雙褲兜,抖着手呼吸都亂了,她轉頭又去擰門鎖,發出清脆地一聲“咔噠”。
保羅像是被這一聲驚醒了三分神智一般,他邊往前走邊惡心吧唧地壓了壓嗓子,暧昧色-情地對着納蘭雙開始撩:“寶貝兒,你這個眼神真美妙,我第一天見你就想跟你上-床。”
彥青将鑰匙插-進-去,又開始拉門板上的兩道內門栓。
保羅踉跄向納蘭雙撲來,納蘭雙一擡手就給了他一魔方,五顏六色的六面體帶着猛烈的力道,“咻”聲破空,尖而硬的棱角直接砸在保羅腦門上,“啪”一聲後,掉在地上,滾了兩滾。
保羅閉眼被打懵了一瞬,頭往後仰,他手摸了把額頭,摸下一抹血色。
彥青已經将門打開,她站在門外喊:“納蘭!”
“去開樓道的門!”納蘭雙轉身跟着跑出去,絲毫不敢松懈,她又揚聲對彥青說,“你在樓道口等我。”
納蘭雙後退着轉頭,保羅已經暴怒,他嘴上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伸腳踢開魔方,跟着追出來,納蘭雙扭身迅速估算,擡手向上發力,瞬間給了他一記回旋镖,原木色的镖身帶着巧妙的力道,“咻”聲破空劃過半個水平弧線,重重斜撩上保羅面門,正中鼻梁,将他的腳步擋在房門內。
保羅發出一聲痛呼躬身伸手捂臉,回旋镖飛回時打在牆壁上,納蘭雙一腳将屋門踹關上,跑出樓道去找彥青。
幸好納蘭雙住在一層,她跟彥青一路跑出單元跟院門。
室外寒氣濃重,月色朦胧,行人稀少。
彥青還穿着睡衣,什麽都沒帶,好在納蘭雙的手機跟錢包在都身上。她倆在街道上跑出老遠,這才停下噓出口氣,就近上了輛公交車,也沒管是駛向什麽地方的。
倆人跌坐在最後排的雙人座椅上,簡直連話都說不出口。
緩了片刻後,納蘭雙偏頭向彥青求證:“剛才怎麽回事兒?保羅非禮你呢?”
彥青心有餘悸地回她:“可不是!我的上帝,我出屋上廁所正好碰見他,打了個招呼的功夫他就直接撲上來抱我,髒手亂摸還親我!口水呀!還有牙齒!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牙壓在我的臉皮上!嘔!”
彥青突然幹嘔了一聲,車上寥寥無幾的乘客聞聲回頭。
納蘭雙吓了一跳,緊張地側目,彥青一手捂着嘴,一手擺了擺,甕聲甕氣地說:“沒事兒,我就是被他惡心到了,嘔!”
納蘭雙:“......”
彥青眼角都被快惡心出淚水了,還實誠地補充又道:“他邊親還邊說下流的話,意圖和-奸,可能和-奸意大利也不違法吧,然後我猛地推開了他。你說,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為什麽不報?!不過也得先找個人問問再說,咱們也不懂法,小心被他反過來誣陷。”納蘭雙深深地蛋疼,她捂額嘆氣道,“希望意大利警-察能給力點兒,公正點兒。他現在是無證據的和-奸未遂,我是有證據的打人。不止作案工具給他留現場了,樓道要是還有監視器那就更棒了。”
彥青一怔,眨了眨眼又是自責又為難。
“你用不着愧疚,我之前就說了,他需要提防,不是今天也是明天。”納蘭雙長嘆了一口氣,兩句話安慰了彥青。她視線略過車窗外,突然半起身伸手按下了車內的下車鈴,這才轉頭對彥青說,“咱倆先去我一個學長家吧,我前幾天聽他說他室友最近回國了,興許有張床給咱倆擠一擠。”
公車進站,前中後的門都緩緩打開,彥青跟在納蘭雙後面下車,她緊了緊睡衣的領口,惴惴不安地說:“我都快被吓出懼男症了。”
納蘭雙:“......”
納蘭雙站在樓下給席昀撥了個電話,簡單說了兩句話,席昀踩着人字拖直接從樓上坐電梯下來接她們。
“學妹,你們沒事兒吧?”席昀塗了一臉綠色的抗痘面膜,估計自己也忘了。
“沒事兒。”納蘭雙倒是挺平靜,彥青跟席昀笑了笑,神色恹恹。
“那上樓再說吧。”席昀招呼她們上樓進屋,仗義道,“我們屋裏正好是睡雙人間的那兩個女孩兒,找到了荷蘭的實習搬走了,你倆就住那間。我跟我朋友陶飛住一間。”
彥青聽到屋裏還有一個男人,瞬間臉色就有點兒難看。
納蘭雙跟席昀道了謝,扭頭瞥見彥青神色僵硬,了然地寬慰她,當着席昀面兒還只能含含糊糊地說:“別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繩。”
彥青悶悶不樂地應了聲,席昀聞言也看了彥青一眼,也不知道到底聽懂沒聽懂。
陶飛是米蘭理工大學建築系的,晚上正在熬夜做模型,聽見開門聲舉着瓶膠水就出來了。席昀給他們做了簡單介紹,三個人互相問了聲好,陶飛就又回了自己屋裏。
席昀讓她們先到客廳坐了,給她倆一人倒了一杯水:“學妹,那你們現在要怎麽辦?那個房子肯定住不住不是問題,你們的行李怎麽拿出來?而且,你還說你動手打人了?”
“沒動手,”納蘭雙接過水道了謝,擡眼看他說,“勝似動手,見血了,還留了兇器。”
“你拿刀捅人了?!”席昀吓了一跳,腦洞打開。
“......想什麽呢嘿,”納蘭雙哭笑不得,“我拿東西砸他了。”
“哦,”席昀這才安了安心,“那你們準備報警麽?不然我害怕你們行李不好搬出來,他要是專門在家裏等着堵你們怎麽辦?特別是你又打了他。”
納蘭雙當然想報警,誰想吃那混蛋的啞巴虧?但是她落了把柄在人家那兒,不想放過保羅,就必須先賭一把。
“學長,”納蘭雙問他說,“你認識學法律的人麽?這種事兒,還是先需要咨詢下專業人士,畢竟我們是外國人。”
席昀面有難色道:“不認識,哪兒有中國人來學法律呀,太難畢業了。”
他話音未落,彥青情緒又低沉了下去,她是直接受害者,也是最想報警的人。納蘭雙在那一刻,把她一貫的冷靜理智都鎖在了一個盒子裏,她決定賭一把,便掏出手機遞給了彥青,扭頭對她斬釘截鐵地說:“報警。”
彥青眯眼眯出了一股子殺氣,迅速撥了號碼,納蘭雙跟席昀緊張地盯着她。
彥青從低姿态地跟對方問好,委屈敘述事情經過,叽裏咕嚕說了半晌,語速從慢到快,到最後已經吼了起來,等她最後一個高音飚出去直接問候了對面人的母系親屬後,憤然地挂斷了電話。
納蘭雙對視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了結論。
“怎麽樣?”納蘭雙明知故問。
“TNND!”彥青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崩潰,她“哇”一聲大哭出聲,爆了粗口委屈地吼道,“警-察說,像這種沒有案發現場的,他們不出警,讓咱們自己去警局報案!他還說讓我不要鬧,抱住親一口如果也算性騷擾的話,那他們的貼面禮就算猥亵了!他前面都跟我談得很好,聽到我是中國人,态度一下就轉變了!這TM是種族歧視!我要告他!”
納蘭雙一顆心瞬間也拔涼拔涼的,她連安慰彥青的話都說不出口,她們想要告的不只是保羅的性騷擾,她們主要是想要公正站在她們這一面,想要警力作為支持,使她們能夠徹底從那棟房子裏脫身出來。
“指望意大利人頂個屁用!他們就抓個逃跑的最積極!連小偷都抓不着!幹脆我叫人把你們那個房東引出來,套麻袋打他一頓狠的!都是一群混蛋!”席昀的內心比他的外貌更漢子,他聞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給彥青抽了兩張衛生紙。
納蘭雙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彥青抽着鼻子接過紙巾,擡眼不好意思地瞅了眼席昀,眼淚啪嗒又掉了下來。
她把意大利當第二個家,結果她的家人一晚上連續扇她兩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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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喬攥着洗車單在米蘭理工大學那一片轉悠了半天,中間他還去吃了頓晚飯,喝了杯咖啡,直到将近晚上九點,他才終于決定親自去見納蘭雙,處事猶豫不決一向不是他作風。
他與納蘭雙分別已經兩個月了,可他卻反常得一直在思念她。這是他從沒經歷過的事,就像他對別人說的那樣,感情嘛,合得來就合,合不來就分,黏黏糊糊、念念不舍又是做什麽呢?何必為了一個人,一段感情而費那麽大力氣呢?投入的精力,與得到的利益回報,根本就是不對等的。
可是,不得不承認,他這兩個月都在懷念被她戲耍,跟她鬥嘴的那幾天。
納蘭雙就像是煙草店門前用來吸引小朋友的投幣玩具機,你永遠不知道你投下的一歐元硬幣會帶給你什麽樣的驚喜。
更何況,他來見人是有理由的,這洗車費某人不是說要全額報銷?他喜不自禁,刻意抖了抖手中車行的收據。
杜喬站在安德烈發給他的那個地址的院門外,對着手機屏幕撥了撥留海,又擺弄了下領結,抻了抻西裝下擺。
他呼出了口氣,精神抖擻地按下了院門上貼有“Nalan”名字的門鈴。
他禮貌地按了一聲後,停頓了片刻,見無人應答後,才又按了第二下。
這下,對講機很快被人接起,對面男人沉聲用意大利語問道:“誰?”
“我是納蘭雙的朋友,”杜喬紳士地回他,“請問她——”
“她不在!”男人迅速挂斷了對講機。
“喂!”杜喬中措手不及,“等等!”
音調單一的盲音,在安靜的夜晚顯得尤其刺耳,杜喬不安地蹙眉,又一次按響了門鈴。
這一次,對講機那頭很快就有了回應,不待杜喬出聲,男人沙啞着嗓子毫無禮貌可言地高聲吼道:“滾!”
杜喬自持身份,忍住回罵他髒話的沖動。他轉身站到一邊,讓開院門,掏出手機,正想将已經被他偷偷輸進聯系人名單裏的納蘭雙的號碼撥出去,卻突然又頓住了。
杜喬轉而撥了另外一個號碼,省掉了客套,直接向對面的人吩咐道:“安德烈,請你現在立刻幫我一個忙。你打電話給留地址給你的那個中國女孩兒——納蘭雙,告訴她,你已經親自送洗車單來了,但是她房東卻說她搬走了。你問她,她現在住在哪裏。要到她的新地址,然後發給我,謝謝。”
“啊?”安德烈正坐在沙發上喝啤酒看球賽,上半場的比賽節奏異常緩慢,他連神智都開始混沌,他被杜喬不喘氣的一大段話震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頓了兩秒詫異問道,“我能問問理由嗎?”
“我晚點兒再給你解釋!”杜喬急道,“我怕她出事!”
“哦,好。”安德烈挂斷電話,正打算按照杜喬囑咐撥電話,卻發現納蘭雙留給他地址的那半張紙已經被杜喬搶去了,沒等他再撥給杜喬要號碼,杜喬顯然亂中有序,智商還在線,他把納蘭雙的手機號以短信的形式給安德烈發了來。
杜喬也沒停,他拿着手機原路返回到停車場,去取他的車。
他剛拉開車門,處在鎖屏狀态的手機屏幕上就出現了一條未讀短信,短信來自“安德烈”,內容是一串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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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雙接到“車主”的電話時,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屋漏偏逢連夜雨,債主偏偏這個時候上門了。
她打開錢包,眼瞅着裏面總共就剩下的七十歐紙幣,心想這點兒錢貌似還真不夠給蘭博尼基洗澡做SPA。
等人來了再說吧,納蘭雙征求了席昀的意見,給“車主”留了他的地址,琢磨着估計待會兒還得借席昀點兒錢,把債先幫彥青給清了。
席昀的住處離保羅家相差不過兩個地鐵站,沒等多久,席昀家的門鈴被人按響了。
納蘭雙跑過去提起了門邊跟座機電話一個造型的對講機,剛用英語說了句“您好”,就有一個熟悉而清朗的嗓音,用蘇到入骨的倫敦音,夾雜着滋啦電流聲,溫柔中又帶着幾分焦急與擔憂地搶白道:“Nalan,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姐那一篇,寫了太多意大利跟意大利人美好的一面,這篇如此之現實,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啊。
防人之心不可無,跟男房東同住需謹慎,真實案例:男房東和-奸留學生未遂,與同夥合謀奸-殺并分屍藏屍。
預估錯誤,堂弟下章再來跟納蘭激烈一把。
雖然我隔日更,但是我字數多呀,一次更了兩章的量!所以,那啥,9號不更了,十號見吧,我要醞釀激烈章了......
我真的在努力挽回我的坑品,淚流滿面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