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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食譜

見薛妙沒事, 廖藺上前一把拽起來地上吓尿褲子的小眼睛男幹部,踢他都嫌髒了腳,廖營長的眼神比剛剛的豹子還冰冷,“你叫什麽?哪個縣的?”

“你、你想幹什麽?那小姑娘不是沒事嗎?再說關我什麽事?”那人在廖藺手裏拼命掙紮。

廖藺嫌棄地把人扔到一邊, 問他的兩個同伴, “要想不受他連累,就痛快地把他名字說出來。”那倆人心裏也恨這人剛才的卑鄙行為, 把他是哪個縣的, 名字, 家住哪都告訴了廖藺。

氣得那人破口大罵,廖藺一個眼神就讓他乖乖閉嘴, 敢使動作讓她媳婦差點遇險,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就放在明面上報,這幾人一看就是靠沖鋒在前上位的,壞事幹了一籮筐, 收拾他們是為民除害。

不去理會他們,還有正事沒幹完,門口獵人、獵人的“耳報神”和“打手”均已被捕,“工兵”猴子跑得太快, 大晚上追不上逃脫了。給了那人一手刀讓他徹底暈菜,那只大白鹦鹉用翅膀擋着眼,吓得吱哇亂叫,真跟個小孩一樣。

廖藺帶着薛妙去院子裏把獵人的竹扁擔着的兩個籮筐取回來, 順道也把吉普車裏嗓子都快叫啞了的大象提了出來。

一見他倆開門,死肥鳥立即又躺平裝死,這鹦鹉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否則被只豹子那麽撲,最輕也是毀容,見它毛茸茸的肥肚子因為叫得太賣力還在一鼓一鼓地直呼哧,薛妙被逗笑,不解地問廖藺:“這真不賴我,它自己先弄混亂了,一只鹦鹉怎麽還會學貓叫|春”

廖藺想起那個大隊長的話,搖頭輕笑:“你這只大象鹦鹉還真挺聰明,那個大隊長跟我說,他們派出去吓唬鹦鹉的貓鹦鹉沒看住,自己先打起來了,我當時沒深想,原來是這小東西在搗亂。”

薛妙更好奇:“到底怎麽回事?快說。”

廖藺解釋:“貓發情頻繁,這只鹦鹉聽了貓叫|春就學會了,反過來用學來的本事對付貓,學母貓叫,引得公貓自相殘殺,它們好作壁上觀。剛剛那只豹子在院子裏看有人動它看的筐,一生氣傳遞了某種貓科動物的氣息,被這只鹦鹉察覺了,又開始它的貓叫,把豹子給叫糊塗了,也算救了你。”

薛妙被這只鹦鹉的智商所折服,“你聽沒聽出來,它的叫聲可不止一種,有婉轉的,有凄厲的,還有種嘶啞絕望的,這就是鹦鹉界的美聲王子啊。”低頭湊近小竹簍:“大象,唱美聲的都得有噸位,你就繼續胖下去吧,想吃啥吃啥,管夠。”大象的胖肚子呼哧的頻率更快了。

廖藺覺得這鳥遇上薛妙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你這只大象還真不能放走了,就它這本事,惹公貓鬥一鬥還好說,要是跑山裏,學會老虎、豹子發情的叫聲,估計整個林子都能讓它給攪和亂了。”

薛妙得意,“看我這大象的名字取得多好,大象才是無冕的森林之王,消滅敵人,只需口技。只有厲害的人才會養厲害的鳥。”

想起那個人的鹦鹉,薛妙把看過的貧民窟毒販養鹦鹉放哨的新聞,簡短的跟廖藺說了一下,廖藺點頭,“那只鹦鹉沒你說的那麽聰明,回去可以審一審,興許有意外收獲,那個人也不簡單,恐怕來頭不小,我們先把東西拿進去,等天亮去縣裏打電話,找人支援。”

進了屋子,有火光照亮,廖藺上手翻了翻那人的簍子,很意外,裏面沒有所謂的毒品、毒贓,除了一些野外生存的必需品之外,簍子裏有幾個沒來得及封口的壇子。打開一看是幾副遺骸。這就解釋了他為什麽要冒着風險來荒廟避雨。

廖藺立即把壇子蓋上,把好奇探頭要看的薛妙腦袋撥回去。遺骸?而且是年代久遠的遺骸,奇怪了,難道這個人真不是可疑的過境犯?也跟那邊的人沒關系?可一個正常人擔了四副遺骸到處走,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廖藺陷入沉思……

其他幾人因為半夜這一鬧,都吓得不輕,沒了睡意,呆呆地蜷縮在火堆邊等着天亮,屋裏有一瞬的安靜。

但動物們不安靜,被制服的豹子被捆了結實,想動不能動,呼嚕呼嚕的暴躁地想原地爆炸。那只鹦鹉廖藺沒完全限制它的自由,把它一只腿綁住拴在門邊的一根柱子上。

大象被薛妙挂在唯一那扇門的一處凸起處,同類之間有信號,進了大殿它也不裝死了,立即豎起鳥身,居高臨下看比自己體型大了好幾倍的同類,兩對黑豆眼在空中厮殺開來,先是用自己的母語,誰也聽不懂地交流了一翻,大白鹦鹉開始炫技,“有人來了!”

大象唯一會的一門外語就是喵星界“小兒夜啼”,先來個凄婉調的,它這一叫,把在火堆前發呆的衆人都炸醒了不說,那只豹子恨不得發功把綁它的繩子繃斷,把這只死肥鳥大卸八塊。

大白鹦鹉不甘心被比下去,一定要争個高低,竟然說了一段泰語。其他人聽不懂,廖藺能明白一些,擡手不讓薛妙去制止大象,薛妙會意,停下來聽兩只鹦鹉的對決,大象立即回應了個絕望調的,那白鹦鹉就來了段緬北方言。

聽到這裏,廖藺勾起嘴角,看向地上從昏迷中睜開眼,在大象絕望的貓叫聲中滿臉絕望的俘虜,果然是那裏過來的,帶了猴子來挖墓?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真是天大的好機會,這事要是利用好了,效果将不可估量……

天一亮,大家都陸續起身離開,廖藺拉着媳婦跟她的寵,還有一車俘虜,火速開進了鄰近的縣城,去了當地公安機關,涉及管轄權的事情最好交涉清楚,用公安局的電話通知了獨立團的領導,于團長聽後特別重視,親自過來提人。薛妙被廖藺安排人送回了農墾團,他則直接跟于團長一起回了獨立團。

事物的生成、發展就像是薛妙做發酵類食物一樣,溫度、菌群、鹽分、營養樣樣都不能少,這一世因為薛妙,廖藺好好活着,他跟薛妙兩人在那個時刻,那樣一處地方,碰到了一個擔心自己在國內的祖墳因運動被破壞的三角區新興領袖派回來挖墓取遺骸的心腹。

三角地區從不冷場,各枭雄輪番登場,最近風頭最勁的就是挖墳“獵人”的老大。心腹很能守密,怎麽問都不說,還鬧絕食。沒關系有突破口,心腹的鹦鹉是個智商不超過三歲的碎嘴子,能放哨還能洩密,思維能力不行,但左一耳朵右一耳朵,鹦鹉學舌的本領使得很靈。獨立團卧虎藏龍,精通動物訓練的不少,斷斷續續拼湊了他們想要的關鍵內容出來,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人的老大。利用手裏領袖最在意的東西做交易,他答應可以給國內提供當地的情報。

這件事是他們針對那片區域情報戰的一次重大勝利,可以說它是一次轉折點,以前薛妙來時的世界和這本書中世界可以說發展是一致的,但從現在開始,對于以後的緝毒戰役,這個書中世界有了不一樣的走向。

這些薛妙當然不知道,一些事情還是很久之後,保密期過了才陸續從廖藺嘴裏聽說。廖營長這段時間很忙,連獨立營都很少回,跟展東升一直在獨立團開會讨論下一步工作安排。

男人有男人的事業,我們小薛也有自己的任務,除了忙本職工作,她現階段的最大任務就是根據本省的地域特點編一本現階段人人都能參考利用的食譜,沒有參考書,好在她還有以前的經驗,跟周圍無數人的經驗,她以前不是所有地方都走遍,滇省偏北一些區域去得少,好在有好多地區跟川省接壤,駐地又有很多川籍職工,了解當地獨有的食材可以問他們。

除了編食譜,薛妙還有個任務,就是教鹦鹉大象說話……

能正式在農墾團養大象還憑借了一次小契機。農墾團的作風要求嚴肅、緊張,養鹦鹉過于活潑,薛妙告訴陸鳴說,大象有特異功能,能防鼠,吃的還沒貓多,可以作為農墾團防鼠小分隊的一員收養。雖然薛妙這話聽起來不着調,正好最近因為新糧歸倉,老鼠有點多,貓都抓不過來,三營長陸鳴一直拿薛妙當自家小妹,又是不太出格的事情,就勉強同意了她的建議。

晚上薛妙把大象挂在倉房最高的檩子挂鈎上,一點都不擔心它不賣力,因為晚上不光有老鼠,還有大象的宿敵貓,對它揮拳頭:“好好唱。”大象因為要幹活,被喂得很抱,挺着肥肚子,歪着胖腦殼,不知道聽沒聽懂。

半夜倉房,大象見到了家貓,果然沒讓人失望,重拾老本行,老鼠鼠竄,貓更加勇猛,好在倉房離宿舍區遠,要不誰都沒法睡好覺,參與了一個禮拜,鼠患确實緩解了。陸鳴松了口,貓都能養,能吓唬耗子的鹦鹉也可以養一只。

至于怎麽養大象,薛妙起初想把大象培養成鹦鹉界美聲小王子的想法改變,大集體裏,養鹦鹉本身就是破例放行,再成天嚎嚎嚎,太高調,別得罪人。想起哈佛大學那只能說一百五十個單詞、能分辨顏色,能跟人對話的非洲鹦鹉亞力克斯,薛妙豪情萬千,我的鹦鹉說不了一百五十個單詞,必須說一百個漢語詞彙。

結果……她太高估自己的教學能力,也太低估大象的懶惰。好東西沒少吃,鳥身都快胖成球,無論她怎麽教,鳥嘴閉得死緊,沒開口蹦出一個字。

不光是薛妙,跟薛妙住在一排宿舍的幹事,路過薛妙宿舍門口時,見挂在房檐下的大象,都愛上前逗弄兩下,尤其是宣傳幹事小王,因為是個話痨,教大象格外賣力,當然不可能有結果,對薛妙說:“就是養棵跳舞草這會都能給點反應,你這只鹦鹉要不是會吃會喝,我都以為是只木頭雕的假鳥。”

薛妙瞪了給自己丢人的鹦鹉一眼:“朽木不可雕,說的就是它。”

薛妙放棄了,還是抓緊研究食譜吧。她的食譜以季節為大類,以自己的切身經驗編食譜,作為最早入夏的地區,就先編夏季菜。

薛妙在這裏快待上一整年了,有了經驗和日常積累,再不是去年剛來時,捉襟見肘只能給大家吃野菜的小薛幹事,能吃的夏季菜數不勝數。

去年從山上挖來好多野生蘆荟,找到空地就種下一些,這東西一年四季都可以生長,他們這裏氣候适宜,掰斷一根很快就能長出新的來,是取之不盡的好食材。

以陸子戰在林子裏找來的為借口,薛妙用福德居裏的種子,早前在食堂院子裏種了好多羅勒,現在已經開花結籽,這東西是西餐的常備調料,但國內現在吃都吃不飽,吃西餐更是做夢,但它确實渾身是寶,臺灣叫九層塔,粵省人做海鮮時也愛用,能去腥增味,種子叫蘭香子,也是味很好的食材。

最近天氣變熱,大家不太适應氣候變化,都有些口舌生瘡。薛妙食譜的第一道飲品應運而生。

采來的蘆荟去外皮,切塊,再兌上少量蘭香子,放在井水裏冰着,喝時再兌上蜂蜜,冰冰涼,滑溜溜,能排毒、清熱,切塊的蘆荟口感爽滑,飯後喝上一口神清氣爽,讓人從裏到外的舒暢,是最受大家歡迎的消暑飲料。

薛妙在廚房指導大家做飯,有時候會帶着大象,做什麽它吃什麽,胃口超好,最近蘆荟汁做得多,它蘭香子吃的就多,吃點無妨,天天吃那麽多東西,即便鳥類都是直腸子,也得給它好好潤潤。薛妙指着大桶子裏切成小丁的蘆荟,問大象:“這是什麽?”

本以為它肯定連反應都欠奉,結果它黑豆眼眨巴一下,竟然吐口,“蘆荟汁。”

薛妙:“……”

老丁跟其他那兩個連的炊事員聽了都咧開嘴笑得前仰後合,“小薛,誰養的鳥像誰,你的鹦鹉不但愛吃,沒學會說話,就學會報菜名了。”

薛妙自然很興奮,晚上回去後準備趁熱打鐵,把平時都挂在屋外廊檐下的大象提進屋裏,教它:“大象,大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一旦我這麽問你,你就答:‘是妙妙’。”

大象小眼睛裏仿佛有嘲諷,猛地一下把自己後摔,仰躺裝死。

薛妙:“……毛多了不起啊,摔不疼你是不是?我說的不對嗎,難道我不好看嗎?趕緊起來。”看來這大象就是只會報菜名的吃貨鹦鹉精,不能對它報太高期待。薛妙接受現實,那就多做點花樣,讓它多學點菜名。

他們農墾團除了橡膠樹多,就是甘蔗多,甘蔗是多年生的,生長周期長,成長的過程中需要耐心養護,地裏掰下來的甘蔗尖,硬硬的很難入口,卻是個不可多得的好食材,處理幹淨,先上鍋蒸,蒸熟後用舂或者撕的方式,二次處理,然後用來炒辣椒,涼拌,甚至能做泡菜。甘蔗尖的口感不同于筍,更加柔韌,帶絲甜味。大象跟大家一樣喜歡,很快學會了甘蔗尖的說法。

薛妙教大象辨識菜品教得不亦樂乎,廖藺也終于從獨立團那邊開完了會回到獨立營,處理好積攢下的公務,見通往鎮子的路上有知青的身影,才想起來今天周末。想到最近他不在家底下這幫猴子訓練也沒松懈,就給大家放了半天內務假。

他一個人從後門踱步出去找薛妙,沒走到農墾團大院,見薛妙提着鳥籠子往這邊來,見到他小丫頭興奮地跑上前,“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想不想我?”

“想。”薛妙從來都實事求是。

廖藺因為小薛的回答,俊臉露出愉悅,要不是這裏不隐蔽,真想摟住小媳婦好好親一親。看她手裏拎的鹦鹉,廖藺有點驚訝,指着肥鳥問:“你是怎麽喂的?這都成了個毛球了。”

薛妙也很苦惱,皺着眉頭說:“它就是胃口好,沒有它不吃的,我尋思今天放假,帶它出來飛一飛,運動減肥。”

“我覺得它那對翅膀已經帶不起來它的體重,一飛就得下沉。”嘲笑完大象,轉頭埋汰自己媳婦,“人家真大象的身高和體重的比例,都沒你這只叫大象的鳥那麽大,你真會養啊,除了吃,它還會幹什麽,能說話了嗎?”

薛妙憋着壞心眼,“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廖藺接過鳥籠子,跟大象來了個對視,“我教你一句,聽好了,誰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廖藺。”

真不愧是一對情侶,連臭屁都能同步。大象反應自然別無二致,哐唧把自己放躺,毛乎乎的肚子挺立得像一座小山。

廖藺傻眼:“……它這毛病怎麽還沒改,就說這鹦鹉是只錯亂鹦鹉,貓狗幹了壞事也愛這麽麻爪裝死,沒抓到它之前,它都胡亂學了些什麽?”

薛妙揶揄道:“它是鹦鹉狗,你是狐貍狗,你們倆是同類。趕緊看着你同類練習飛翔去。”

廖藺被她氣笑,把人帶到一個隐蔽的樹叢裏提條件,“也不是不行,就是得先親一下當獎勵。”說完就要低頭。

薛妙趕忙推開他,男人被打斷,奇怪道:“你不放心我的能力?我剛才看了,這裏沒人。”

薛妙指着籠子:“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它,它都會學貓那個了,你說它會不會模仿……”看着廖藺的薄唇,意思不言自明。

“……這還養了個燈泡出來,要不把它放了禍害老虎去吧。” 廖藺煩躁地一把扯下帽子,想痛快的親個小嘴什麽時候這麽難了。

“我估摸你放了它,它想飛也飛不出去。”

“……”

廖藺郁悶地監督一只叫大象的鹦鹉練飛行,練完把鳥籠子挂得遠遠的,終于親上自己想念很久的媳婦,過足了瘾,摟着媳婦說:“最近不出任務,共建不是有一條要學少數民族語言嗎,展東升已經開始弄了,主要都是年輕人參與,下周,我被安排去給當地青年講堂課,你不是買書了嗎,我想給他們講講植物知識。”

薛妙很贊成,點頭道:“你真好,我也是這麽想的,先向有點文化的青年人灌輸保護物種生态的概念,再讓他們影響身邊的人。”

“先挑重點的講,我如果沒時間,可以安排戰士們學了語言後,互相交流時講一講。”

“對,也可以雙管齊下,我們農墾團不是接手了掃盲班的課嗎,我已經跟宣傳幹事提了,讓他找人畫些簡明的圖片出來,教那些想學文化的百姓了解我們的雨林。”

“真能幹。”廖藺表揚。

“你也很能幹。放假我去聽你講課。”

兩人相視而笑。

到周末的時候,薛妙抽出時間去聽男朋友講課。上課的地點在鎮政府院子的廂房裏,一間不算大的屋子,坐了四五十個當地的青年男女,薛妙找不到地方坐,只能跟來晚的人一起站在教室後面。

廖藺準時進了屋,別說他這個人幹什麽像什麽,簡單的介紹後,拿出自己畫的一張圖出來,他畫的是簡筆版的雨林象征,望天樹。寥寥幾筆望天樹躍然紙上,回身在黑板上寫了漂亮的板書。

一開口,聲音充滿磁性,低沉悅耳,“講課之前我想先給大家透露一個好消息,去年有關部門派專家來我們這裏考察,因為有我手裏這張圖上植物的存在,現在國外終于承認我們這裏的森林是名副其實的雨林。在座的各位同志都應該為你們的家鄉感到驕傲和自豪。”

廖藺果然是黑狐貍,開場白讓大家反響熱烈,激動地鼓掌,确實,有了榮譽感驅使,會自動約束自己的行為,廖藺這麽說,考慮得很清楚。

“我接着給大家講望天樹,大家作為本地人,對這種樹應該不陌生,它們因為高而得名,最高可以長到六十米,我們常見所以不陌生,其實這種樹在我們國家只有我們這周邊二十公裏有分布,極其珍貴稀有……”

從望天樹的生長習性說起,一直講到望天樹的栽培,廖藺準備得充分,講解得風趣不枯燥,估計還有那張帥臉的加持,軍裝在身的兵哥哥現在本身就受歡迎,何況是長得帥炸天的軍官了,薛妙就見底下聽課的妹子們都雙眼放光,滿臉仰慕跟崇拜。薛妙心裏發酸,暗罵廖藺是個大騷包。

果然,廖騷包一講完,就被問問題的人圍住,女同志居多,還有大膽的少數民族姑娘,說要回去繡一棵望天樹送給他。

廖藺微笑拒絕,“解放軍不拿群衆一針一線。”

薛妙恨恨道:“你就裝吧,心裏不知道怎麽得意呢。”也不等人,氣哼哼先回了農墾團。

廖藺應付完問問題的,找了一圈沒找到薛妙,以為她有事先走了,自己正好也有事忙,也回了獨立營。

薛妙回去弄了盤東西出來,教大象一晚上,這個東西跟它名字有關,它很快記住了。

第二天晚上,定下來獨立營跟農墾團連級以上幹部聚餐,主要是獨立營來講講最近布防心得跟下一步需要農墾團這邊配合的工作安排。

吃飯在當初給雨林考察團設的那間小夥房裏,薛妙上竈,她做飯時把大象也挂在門口,廖藺領着手下的人準時而來,以展東升為首的包括底下的連長,見到大象都逗弄一番,見不給反應,開始笑話它胖。

薛妙心說,不用你們笑話,一會吓死你們。

人都到齊,菜一盤盤上桌,大象被笑,知恥後勇,見薛妙端了盤拌青芒果,大聲喊:“芒果。”

衆人都來了興趣:“這鳥會說話啊。還認識芒果,再來再來。”

大象看菜就開報,小蟲子好吃,“蜂蛹,”蛋黃焗南瓜,黃黃的它認識,“南瓜蛋,”又見一盤圓豆子,這個它最愛吃,“花生。”

衆人都樂了,“這鹦鹉真有意思。”

薛妙又端了盤菜上來,看了廖藺一眼,“這個是專門送給廖營長的。”大家好奇去看,小薛對自己對象也不額外照顧嗎,這菜雖然怪模怪樣的,就是各種蘸醬菜拼盤,是給廖營長清火的?

薛妙回身吩咐大象,“報菜名。”

這個剛學會,大象小聲清脆:“裝象。”

廖藺:“……”

衆人:“……”

可不是嗎,各種顏色野菜拼了個豬頭,中間一截藕上插了兩根大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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