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酒釀
衆人靜默一瞬,哄堂大笑, 連顧寧寧都笑出聲。
廖藺不知道做了什麽把小媳婦惹着了, 讓人家以菜喻人, 這小兩口真有意思。
廖藺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媳婦怎麽竟跟豬頭過不去,還有,他也沒幹什麽呀, 小丫頭跟她的鳥配合演這一出是為哪般?瞪了眼鹦鹉大象,媳婦本來就是個難對付的小辣椒, 這下還多了個毛臉當幫手。毛臉鳥脖子還挺硬, 你給我等着, 兵我都能訓好,不信你我還收拾不了。
大象腆着肚子回瞪, 好像知道廖藺心裏的想法,在籠子裏踱了兩步,又來了句:“裝象。”
廖藺:“……”哪天趁小辣椒不在,把你偷走上刑。
菜已經上完,薛妙忍着笑把大象拎走。領導們要談公事,她和大象留下來不合适。
屋裏衆人笑過, 都坐下來吃飯,農墾團三個營的營長跟連長全員到齊, 加上廖藺他們獨立營的人,濟濟一堂把一張大長方桌都坐滿了。
邊吃飯邊談工作,廖藺先開口:“來這裏駐防這幾個月以來, 我們徹底把周圍摸了一遍,說實話,我們這點兵力,投在邊境線上就像泥沙入了海,咱們這裏不是北部那種一望無際的草原,溝壑、大江、密林、蟲蛇,我不說你們也清楚。好在最近緬甸跟泰國政府在三角區角力,我們防禦的壓力能輕一些。”至于這段時間取得的進展,廖藺不會跟農墾團的人說,他今天來主要想說另一件事情。
找了幾根筷子,在桌子上比了個位置圖,大家都站起身來看,廖藺繼續說道:“你們應該從廣播和報紙上得到消息了,美國跟越南在年初已經簽了停戰協定,停止了軍事行動,仗雖然不打了,但是停戰後收複戰場是最混亂的時期,人員流竄還好說,關鍵是武器的流失,就怕東西被有心人惦記,大批湧到邊境,我們這裏雖然離越南沒有離緬甸、老撾那麽近,”廖藺手指向東南部,劃了一條線,“但那邊人從老撾過境到我們這并也不算遠,這麽一大片區域基本沒人,地形又最适合藏匿。”
顧宇寧接口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提前做好預警,很有必要。我們知青都是些學生氣重的普通城市青年,白紙一張,獨立營接下來會安排戰士過來給我們農墾團知青、職工,也會給地方的預備役民兵培訓,提高大家的防範意識,還有遇險後的應對方法。”
“太好了,我跟老方一過年就想提這件事來着,這不又趕上瘧疾,又忙着割膠,也怕獨立營的戰友們沒時間,就沒說。”一營長聽後很高興,帶頭表示支持。
“天熱起來,出膠受影響,我們不會像前段時間那麽忙。”三營長陸鳴說。
展東升開口解釋:“我們因為要準備比武,外出巡邏任務也是分批次安排,給大家培訓的人員還是能抽出來。”
“今真高興,要是有酒就好。”薛妙他們營的二連長是個直脾氣的爽快人,碰到高興的事情就想大碗喝酒。
“工作時間喝什麽酒,小薛給調的百香果汁真好喝,來,用這個幹一杯。”
“好,幹了。”
小小的勐相鎮不大,但它像一根探針深深紮在邊境腹地,守護着祖國的西南大門。不知不覺間,鎮裏的獨立營、農墾團還有周邊百姓,三個團體在經濟上,在文化交流上,還有護邊意識上走上了一條良性互動之路。
吃完飯,廖藺特意留下來,要跟回夥房收拾盤碗的媳婦交流一下,他怎麽就插大蔥,裝大象了?
“你好像對我有意見?”廖藺倚在桌子邊,手裏端着一杯水,邊喝邊問洗碗的薛妙。
“我覺得你有些生不逢時,你要是晚生些年,有無數的機會能混成個浪蕩子,早生幾百年,廖寶碧你就可以天天跟小丫鬟打情罵俏,還不耽誤林妹妹,寶姑娘對你情有獨鐘。”薛妙迅速把碗洗幹淨,甩幹淨手,轉過身控訴道。
廖藺剛喝了口水,差點沒噴出來,“我到底犯了什麽大罪,被你扣了這麽大一帽子,我冤枉。”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他到底哪裏得罪了他媳婦。
“有一群姑娘圍着你是不是心裏樂開花了,別否認,我看你笑得特別蕩漾。還不拿群衆一針一線,你在欲拒還迎吧?”
原來問題出在這啊,廖藺回身看了看,院子裏一個人沒有,上前拉住薛妙的手,低頭表真心,“在我心裏,除了你,我奶奶,我媽,其他女人就是套了假發的男的。”
“別裝了,你眼睛那麽尖,男女美醜你都不分?”
“在我心中,我媳婦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姑娘。”某人目光真誠,像一面成了精的魔鏡口吐甜言蜜語。
這句話讓薛妙彌補了在大象那裏碰壁的不忿,小嘴想往上翹又拼命壓住。
她這一反應怎能逃過廖營長的利眼?好懸,幸虧他反應快。媳婦原來是個小醋缸,以後可得跟女同志保持三米以上距離,這要是出點說不清的事,可不是這回豬鼻子插大蔥這麽簡單,保不準這妒婦真能幹出來給自己下|毒的事。
還有那只毛臉,廖藺開口:“最近這段時間不算太忙,等哪天你放假,我帶你看真大象去,帶上你的假大象,讓它認清到底誰在裝象。”
“……你這人真出息,還能跟只鳥過不去。對了,那只白鹦鹉呢?”薛妙想把它要來跟大象做個伴,相互促(對)進(罵),提高語言學習能力。
廖藺立即猜出薛妙的想法,搖頭:“那只鹦鹉在獨立團參與實驗呢,我們也想研究下像鹦鹉這種鳥類到底有多聰明,你還是甭惦記了,那鳥雖然聰明,但是個碎嘴子,平時帶它進出訓練的人都得給它蒙上眼睛,說話也都格外注意,生怕它哪天跑了,到處洩密。”
“那算了。”她有秘密,大象都不往福德居裏送。
“你還沒說到底去不去看真大象?沒多遠,林子裏有象谷,一天能來回。”
“還真去啊,我沒時間,我食譜還沒寫完呢。”
“那你就快點寫。”
……
氣溫連續高熱,每天都将近三十度,薛妙的食譜正好寫到發酵部分,最近看大家因為熱都沒什麽食欲,薛妙想到一種食物,特意去瑞班書記家找老阿媽要了些酒藥回來,從倉庫搬出糯米,洗好米,上鍋蒸,要蒸得稍硬一些,蒸好讓其涼透,找來一個洗幹淨不沾油的淺缸,在缸底鋪一層米飯,撒一層酒藥,一層一層把米飯填滿壓實,在中間挖一個孔,蓋上蓋子用室溫發酵。氣溫高,一個晚上的時間,甜白酒釀就做好了。
早飯時,搓些糯米圓子跟酒釀一起煮,新鮮的酒釀酒精度不高,酸酸甜甜,益氣生津,大家食欲漸漸跟着回來。
上個月,團裏批準薛妙的提議,以後按照檔案的出生年月,給當天過生日的知青吃個雞蛋。做了酒釀,就給過生日的人吃酒釀水波蛋,營養又美味。
小小的一份關懷,讓好多過生日的女知青,甚至一些男知青都紅了眼眶。薛妙無法做到更多,能做的就是釋出這一點點善意,希望他們能接收到,在他們抵抗日常無休止的勞動和時代的對他們的傷害時添一份力量。
因為大家喜歡,酒釀做起來又不費事,農墾團這段時間常做,酒釀的食用方法多種多樣,除了酒釀圓子,還可以兌檸檬當冷飲喝,做泡菜湯,拿來當調味去腥。
薛妙用它做主食,夏天野外的果子多了起來,采來各種野果曬幹,米磨成粉,加上酒釀一起發酵,什錦果幹切碎添進發酵好的米團裏,團成圓餅拍扁,烙酒釀什錦果幹粑粑,酒釀甜度足夠,不用放糖,松松軟軟,吃一口,嘴裏滿含夏天的濃郁香甜。不但在農墾團做,薛妙還去了獨立營,指導炊事班戰士一些做時的注意事項。
大家都是高效率的人,吃完酒釀粑粑,給知青跟職工們培訓被提上了日程。獨立營派了幾個綜合素質過硬的戰士過來,在下大雨農墾團無法出工的日子裏,來給大家先上文課。
所謂的文課,就是對跟他們相鄰的幾個東南亞國家現在的背景做詳細的介紹,身在邊境不能連自己的鄰居都不了解。還有一旦遇險跟敵人的周旋技巧,如果不幸被帶到林子裏,一些野外的生存知識,怎樣利用地形逃脫,尋找水源,身邊可利用的防蚊蟲草藥,如果被蛇咬如何自救等知識。
來講課的戰士經驗豐富,他們的講解比農墾團裏在知青們剛來做培訓時要更實用,大家聽得聚精會神,這些技巧是筆寶貴財富,不聽是傻子。
遇險是極端情況,講這些是為了提高大家的警覺性。但這樣的文課确實為知青和農場職工打開了視野,生活不再圍着水田、甘蔗地、橡膠園轉,外面的世界很大,他們的精神不再那麽苦悶,往常無聊的下雨天格外讓人期待起來,晚上睡覺前還多了一項內容……祈雨。
待上完了文課,天氣好的晚上提前收工,在前院操場上搞體育課時,知青們就更高興了,尤其是男知青。跟戰士們學習一些實用、簡單的防禦術,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像林峥嵘當初一樣,大家也不覺得上工累了,學習完了,回宿舍也不睡覺,兩兩捉對厮殺,上工間隙也練,到處烏煙瘴氣,全是他們練摔跤撲騰的灰。
氣得陸鳴跟顧宇寧說:“怎麽感覺我們做錯了,教了他們防身術,他們以後打群架手段都多了。”
除了大家打架能力提高,戰士們來搞培訓還有個可喜可賀的成果。
一天晚上,薛妙宿舍被敲響,沒開門就聽見張波在門外逗弄大象,“哎,胖鳥唱個歌聽聽。”
大象:“……”
“這鹦鹉是啞巴吧?”
“你得給它東西吃。”另一個聲音說。
果然,吃貨大象開了尊口:“豆豆。”估計是被投喂了一粒黃豆,吃高興了。
薛妙開門,見張波跟她們宿舍的劉芳芳站在門外,把兩人請進屋,薛妙好奇:“你們不睡覺,摸我這來幹嗎?”
張波看着劉芳芳笑得滿臉暧昧,劉芳芳則羞紅了臉,坐在床上低頭扣手,這是怎麽了?
張波忍不住開口:“就是劉芳芳看上來給咱們培訓的戰士劉曉峰了,你不是跟廖營長談對象嗎,對那邊人比較熟,想問問你,他有對象沒有,如果沒有能不能幫忙探探口風。”
呦,找她做媒。薛妙笑,“劉曉峰沒對象,他們那就是個和尚窩。芳芳你是豫省的吧?真是巧了,你倆不光是本家,還是老鄉,你倆肯定能成,我明天就幫你問。”
劉芳芳長得很大氣,性格也很大氣,害羞只是一時,擡起頭來大方承認:“我就是聽他給我們講課聽出來家鄉口音,覺得親切,他指導女知青動作也不看我們眼睛,不碰我們,明顯在避嫌,應該人品也不錯,反正到年齡要結婚找對象,就想找個能信得過的。”
“廖藺他們營的戰士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品肯定信得過,就是他們的任務需要冒風險,這點你有沒有顧慮?”當媒婆得提前把一切問清楚了。
“我們上工不也得冒着被毒蛇咬,被樹砸,被蚊子咬成瘧疾的風險嗎?我奶奶常說,活着本身就是跟天掙命,不怕。”
劉芳芳真不錯,這個媒薛妙必須做。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時候,就帶大象一起去獨立營,她在前面走,大象在後頭慢慢追,太胖,空氣阻力太大,單位耗油多,飛不快。
廖藺他們也有半小時午休,工作時間又是私事,薛妙不會進營區,今天正好輪到當初被毒老頭使|毒的倒黴蛋趙小龍跟另一個戰士在門口站崗,聽說薛妙找營長,趙小龍立即飛奔找人。
廖藺遠遠見薛妙和薛妙肩膀上大喘氣的胖鹦鹉,沒等開口問她幹嘛過來。胖鹦鹉自從上次裝象事件莫名其妙跟他結了仇,看見他也不喘了,大聲喊:“蔥嬸!”
薛妙:“……”
廖藺一個踉跄,後面的趙小龍幹脆來個馬趴,站崗的小毛因為要保持儀容,憋笑差點背過氣。
“跟我來,”廖藺給了鹦鹉跟鹦鹉主人一會有你們好看的眼神,把薛妙拉到大門外的菩提樹下。眯起眼,“先別說事,給我解釋下這個毛臉為什麽要那樣叫我?”
廖營長的眼神過于危險,大象和它主人有志一同,都沒出息的縮着脖子,擡眼睛偷觑他。
薛妙受不住只能招了:“事、事情是這樣的,你不是我碧哥嗎,我教它以後見你叫、叫蔥神……碧哥的變種,當時教它,它根本連嘴都沒張,誰知道它今天能喊出來,還、還喊偏了。”大象果然錯亂了,動物分辨不清,現在連公母也不分,她到底養了個怎樣的鹦鹉精。
廖藺吓唬大象,“把毛看好了,小心我給你拔成禿驢。”又彈了讓人頭疼的小媳婦一腦瓜殼,“今天先放過你,都給你攢着,說吧,大中午的找我什麽事?”
“你們這禿……沒對象的戰士不是多嗎,我給你解決問題來啦,”差點又說錯話,薛妙戰戰兢兢把自己來意說完。
廖藺點了下頭,“回去吧,我知道了。”
薛妙不解:“你不詳細問問啊?劉芳芳把她家往上數五代的情況都說了一遍,我還費神都記下了,等着告訴男方呢。”
“找對象用那麽麻煩嗎?”廖藺不解。
“哦……”
廖藺在“哦”的餘音裏想起當初自己人為制造的麻煩,面上有些挂不住,趕薛妙回去,“行了,為了別人的事跑出來挨曬,趕緊回去,有時間把你這只肥鳥好好訓訓。”
廖藺的兵動作就是快,三天後劉芳芳就來告訴薛妙,她跟劉曉峰成了,劉曉峰已經往上打戀愛報告了。這也太快了吧,真是個幹脆的人。
劉曉峰作為廖藺看好的儲備連長,不光做事幹脆,情商或者說戀愛商更是青出于藍,他手巧,訓練結束去砍了竹子,劈成竹篾,給劉芳芳光大大小小的背簍就編了十只,還給她重新換了個新的用着更趁手的鐵鍬把,磨得光溜溜的,上邊一根毛刺都沒有。
把姐妹們都羨慕壞了,薛妙也很羨慕,廖營長就被嫌棄了,這人男友力差太多。
正好顧宇寧的未婚妻曹飛燕從外地培訓回來,帶了當地人送的蟹子回來,顧宇寧放假時找廖藺跟薛妙,四個人一起吃個飯。
蟹子有點像後世的緬甸蟹,比他們這山上溪流裏的蟹子更大,味道不錯,薛妙給蒸了,取來她去年泡的青梅酒,在井水裏冰鎮,四個人湊在顧宇寧宿舍的小桌子上,吃螃蟹,喝青梅酒。
薛妙跟曹飛燕出去培訓前接觸過幾次,發現她就是看着顯高冷,其實是天生話少,顧宇寧話也少,想着廖藺說的兩塊冰摩擦摩擦也該化了,薛妙今天就想看看他們倆是怎麽摩擦的。
四個人相對坐在桌子兩邊,桌上一盆大螃蟹,薛妙跟顧宇寧先上手,拿了一只蟹子出來,兩人熟練地拆蟹子,顧宇寧估計以前沒少吃螃蟹,也挺會吃,麻利地去蟹殼,剝蟹肉,處理蟹的水平不比薛妙差多少。
他們兩人剝蟹子,剩下那兩人就坐那看他們處理蟹子。薛妙剝了一只,習慣性地要拿給廖藺吃,對面顧宇寧也把拆下來的蟹肉都放到盤子裏,推到曹飛燕面前,她反過味來,看人家摩擦得多好,現在連顧宇寧的男友力都比某人強。
不比不知道,原來自己溫婉、細致又美麗,是個女子力爆棚的人,某人男友力Min。薛妙把推出去的盤子又拉回到自己面前,拿起一根蟹腿肉開啃。廖藺本來都要伸手了,委屈道:“不給我吃嗎?”
薛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自己弄。”
顧宇寧邊剝第二只邊數落他:“你從小就愛裝大爺,果然這毛病一點也沒變,吃個蟹子也讓人家小薛給動手伺候你,出息。”曹飛燕看廖藺的眼神也帶着揶揄。
被人笑話,廖藺不害臊,還挺有理,“我們家妙妙剝蟹子是專業級別的,我上手就糟蹋了。”
薛妙更生氣了,“我今天手疼,只能剝夠我自己吃的。”
廖藺:“……”小丫頭怎麽又生氣了?最近生氣的頻率有些高啊。
吃完了蟹子出來,廖藺碰碰氣鼓鼓的薛妙,“我表現挺好啊,就剛才跟曹飛燕說了兩句話,連女的都沒碰見,你是不是橄榄吃多了?”
“你才愛泛酸呢,你跟我回宿舍,我要給你寫個行為守則。”
“行為守則?”廖藺被薛妙搞糊塗了,好奇她要弄個什麽東西出來,乖乖跟去薛妙宿舍。
留廖藺在門口跟大象大眼瞪小眼,薛妙刷刷刷寫了一大張紙出來,拍在廖藺胸前。
男人拿起來念:“《關于把廖藺培養成為體貼、暖心的男朋友的二十點行為準則》?”越看越好笑,“這第十四條,要把留有餘溫的外套披在你身上,你确定?就咱這的溫度,哪有餘溫?你既然想披我帶臭汗的軍裝,我就給你披一披。”
“……這是試行稿,等我再完善完善,還不夠,必須弄上一百條讓你遵守。”
“我怎麽不體貼,不暖心了,我敢說我是最好的男朋友。”
剛才被眼神滅殺一直躺平裝慫的大象,還沒爬起來,肥肚子一鼓一鼓的,突然來了句:“裝象。”
“……早晚把你扔油鍋炸了。”
“還說體貼,你都拿你女朋友的寵物開刀了,我今天要好好給你講一下什麽是男友力。”
“男友力?”
廖營長被薛妙好一頓教訓,可能真聽到心裏了,主動把她寫完初稿的食譜拿回去校對,還找來最好的紙,親自動手給抄寫了一遍,他有些繪畫的底子,有的地方還給配了圖,給薛妙做了一本書出來。薛妙很高興,男朋友什麽的果然都是狗,得訓。
找的紙有些厚,書如果拿線裝訂薛妙有點不舍得。
她去問廖藺:“你有沒有膠?我想把書脊粘上,做成一本真正的書。”
廖藺挑起眼尾,“挺喜歡嗎?這是不是男友力的表現?”
“是,是,你進步很大。”
“那我還能再進步,膠我沒有,咱這橡膠這麽多,我能自己做。”
“你的男友力快爆棚了。”薛妙高興極了,不吝表揚。
廖藺再接再厲,跟農墾團要來點橡膠液,又去采了一些這裏常見的酸角,酸角既可以當吃食,還是天生的粘合劑,他現場給薛妙表演怎麽做天然膠水。
薛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廖藺忙活,終于得了一小瓶,立即上手去試,先用一只小木棒揩了點出來,膠有點稀,不小心滴在食指上一滴,廖藺用手幫她抹……太黏了,兩人手指粘到一起了。
這是什麽怪東西?怎麽比502都厲害,“你故意的吧?”
“……只能說我太有天賦。”随便做做都這麽厲害。
忙了大半天也沒弄開,薛妙衷心地對忙着用小刀劃,企圖分離兩人手指的廖藺道:“太牢靠了,我再也不說你男友力不夠了。”我男友的男友力按單位算,是多少牛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死都不入V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他山之石 30瓶;冬冬佟、19361344、許寶寶、等文的水果、雪 20瓶;籬落深深 19瓶;肅H松 10瓶;琳達 5瓶;27891865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