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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啊…這樣啊…”主持人傻傻開口, 他瞥向面前那位男人英俊冷硬的臉, 識相地閉上嘴,停止繼續調笑的心思。

時間過得很快, 明燃已經開始把浸泡過蛋液的米放進鍋裏翻炒。因為站在竈臺前太熱,他把外套脫下來系在腰上,上半身只穿一件純白色的衛衣。衛衣的料子是棉質的,有風一吹便松松貼身上, 外套袖子緊緊勒着腰, 顯得他腰很細。

臺下開始有人用手機噼裏啪啦地照相, 林月生的臉色不太好看。他不明白明燃為什麽突然上臺參加這個沒任何技術水平的廚藝大賽,在他印象裏,明燃并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

比賽臨近尾聲, 明燃把已經完成的蛋炒飯盛進碗裏。

白色的瓷碗裏飯粒顆顆金黃,色澤誘人, 蛋液完全包裹住飯粒,大火翻炒後沒有任何蛋碎。

最後一步是在金燦燦的米飯上撒些黑芝麻, 并點綴些顏色翠綠的香蔥碎末。

蛋炒飯是最簡單的一種菜肴, 也是明燃從學會的第一樣菜, 他閉着眼睛都能一步不落的做出來。

比賽結果毫無疑問, 他的蛋炒飯迅速被那幾位充當評委的工作人員吃幹淨, 一粒不剩。

領獎的時候,明燃有些不好意思,他和主持人小聲說了幾句話,主持人面露詫異:“你确定?”

明燃點頭。

比賽結束後, 明燃拿着個小盒子,滿眼愉悅地離場。走到舞臺邊緣,林月生抓着明燃的手臂,托着腰把人抱下來。

“獎品不是那套刀具?”

“我和第三名做了交換,他高興壞啦!”

林月生挑挑眉,他猜不透明燃今天一系列行為的動機。這小家夥不是最喜歡廚房用具那些東西,一套好的刀具能讓他興奮幾天,怎麽今天主動放棄呢?

不等林月生多想,明燃把盒子舉到林月生眼前,語氣興奮喊道:“送你啦,生日快樂!!”

林月生愣了愣,今天可不是他的生日,他懷疑明燃記錯了。

明燃卻道:“這是補給你的,今天算二十歲。二十一歲的…你再等幾天!”

林月生一直看着明燃,那視線把明燃烤的難受,他趕緊晃晃手心裏的小盒子:“打開看看?”

盒子拆開後,裏面是一根純黑色鋼筆。主持人說萬元大禮包有很大水分,這支鋼筆的市場價也就一千元左右。

明燃知道以林月生的身價,應該看不上這種禮物,他窘迫地撓撓頭:“在夢裏我就是個窮鬼,一點存款都沒有,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送你禮物。”

“要是在現實生活中就好了,我正給一戶有錢人家的小少爺當私廚,工資可高了!”

林月生把鋼筆別進自己上衣口袋,手指戳戳明燃一直說話的嘴,輕聲道:“我的錢都是你的,連人都是你的。”

明燃漲紅臉:“那可不一樣。”

“這有什麽不一樣?”

“意義不一樣。”

明燃推推林月生的手肘,悶聲:“反正你不懂。”

林月生笑着把人有扯回來:“我懂,我怎麽不懂?這是燃燃對我的心意,燃燃喜歡我才對我的事情這麽上心。”

“想賺錢還不容易?”林月生話鋒一轉,唇上帶笑:“燃燃給我打工,我給你工資。”

明燃好奇道:“給你打工,那我平時做什麽呢?打掃別墅,或者給你做飯?”

林月生卻搖搖手指:“這些事情都用不着你。”

林月生眸中帶着戲谑:“親親臉五百,親嘴雙倍,摸摸小尾巴給你加個零,一套下來你要是能忍着不哭,我再給你加個零。”

明燃本來認認真真聽着,結果被林月生氣得說不出話,舉起拳頭就要砸他。林月生起了逗弄的心,身子靈活左搖右晃,明燃根本碰不到他。

明燃被他耍的氣喘籲籲,索性蹲在地上不動了

林月生揶揄笑道:“小貓,快過來。“

明燃瞪他一眼。

林月生走過去,隔着口罩親了親他的嘴,小聲哄:“哥哥去給你買冰淇淋,你在這裏等我。”

明燃兇惡地舉起拳頭:“我才是哥哥!”

“那明燃哥哥要在原地乖乖等哦。”

林月生故意壓低聲音,明燃哥哥幾個字故意拉的很長,聽得明燃心裏像是有小蟲子在啃咬,又酥又麻。

随即他又不知道想到什麽羞羞的事情,頓時整個人都熱起來,他擡手在臉邊大力扇風。

甜品站就在廣場對面,明燃坐在長椅上乖乖等着,尾巴壓在屁股下很不舒服,他搖搖晃晃換了幾次姿勢。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廣場這放起輕快歡樂的音樂,很多大爺大媽們聚在一起跳廣場舞,明燃不禁彎起嘴角,心想以後他老了,也要帶着林月生來這跳舞。

等他想完後才驚覺,自己竟然已經想着和林月生一起慢慢變老!他彎腰趴在膝蓋上暗戳戳地想,林月生哪怕老了,肯定也是最帥氣的小老頭。

音樂越來越大,噴泉也跟着噴起來,周圍的霓虹燈伴随音樂的節奏變換不同顏色。

一片透明泡泡從噴泉那飛過來,它們在霓虹燈的照射下變得五彩斑斓,像晶瑩剔透的水晶球。

明燃伸手“噗嗤”戳碎一個,孩子心性瞬間出來,從長椅上站起來追着泡泡四處跑。

廣場的音樂達到最高潮,噴泉蓄勢待發直沖向黑藍色的天空,所有的光束在瞬間都變成朦胧的淡綠。

林月生習慣性回頭追尋明燃的身影,發現長椅那空蕩蕩後蹙了蹙眉,等他準備接過冰淇淋時,瞳孔卻因為眼前畫面驟然收縮。

那些晶瑩、透明的小泡泡,在無數璀璨光束的輪番照射下,仿若一群随風而起的螢火蟲。

它們似乎馬上就會飛走,然後消失在黑藍色的天幕中。

林月生那時候的表情,像突然想起什麽令他驚懼的往事。而他周身突然爆發出的恐怖氣勢,把甜品站的老板吓得一顫。

“先生!您的冰淇淋——”老板對着那個狂奔而去的背影大聲喊叫。

明燃玩的正歡,踮着腳尖去戳泡泡,突然腰上一緊,他被騰空抱起。

那雙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幾乎要把他活活勒死。

“你又要去哪?”林月生涼飕飕的聲音飄過來,巨大的力道猛然襲過來,林月生把人猛地壓在長椅上。

兩人動作太大,周圍的泡泡接二連三碎掉。那些帶着肥皂水味道的冰涼液體,濺在林月生臉上,這才令他急躁的雙眸逐漸清明。

音樂漸漸舒緩,燈光從又從單一變成多彩的。

然後,林月生慢慢松開壓制明燃的手。

震耳欲聾的音樂還在繼續,但長椅上的兩人都保持安靜,一聲不吭。

明燃率先打破這尴尬的寂靜,他小心勾勾林月生的手指:“我們回家吧。”

“嗯。”對方點頭。

車子停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林月生先把明燃送上去,自己卻沒上駕駛位。

他沉着臉拉開另一側的門,上去後“咔嗒”一聲鎖上車門。

他突然伸手扣着明燃後頸,把人拽過來。

林月生的力氣很大,仿佛要把手心裏的人徹底毀掉,那種近乎失控的暴躁像死水一樣把明燃整個淹沒。

明燃拼命堆林月生的肩膀,發出破碎的聲音反抗,但這似乎讓林月生更加暴躁兇狠,他把明燃壓在座位上,氣勢淩人不容抗拒。

明燃嘴唇紅腫,脖子上都是紅色的咬痕,林月生又壓下來,明燃下意識的曲起自己的腿,卻被對方握住膝蓋,然後狠狠掰開。

在快窒息的瞬間,明燃恍惚看見對方陰鸷冰寒的雙眼。

那樣子似乎是要把他整個撕爛,然後混着血肉一起吃進肚子。

明燃突然捂住眼睛,眼淚從他的指縫裏流出來,淌進兩側的鬓發。他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肩膀卻在劇烈的抖動。

不知道是不是明燃的錯覺,林月生的動作明顯柔和下來,他拉開明燃捂住眼睛的手,輕輕親吻對方睫毛上的小水珠。

“對不起,吓到你了。”林月生聲音沙啞。

他把明燃小心扶起來,替他整理好那些扯壞的衣服,然後緊緊抱進懷裏:“我想起你被血染紅身體,躺在我懷裏,氣若游絲然後變成螢火蟲飛走。”

“我想起你說第二天會來找我,可我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心灰意冷,等到我以為這些年都是我的幻覺。”

林月生的聲音嘶啞,帶着濃重的鼻音:“等待的日子太痛苦,燃燃以後別讓我等了行嗎?”

他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看月亮,在深夜無限期盼明天,卻又在清晨來臨時感受巨大的失望。

那難以抑制的渴望和巨大的落差感會摧毀一個人的精神,讓人瘋狂。

明燃輕輕拍打林月生的後背安慰:“我會陪着你的。”

林月生突然松開明燃,與他面對面:“你以後都別走了,哪都別去,這裏就是你的現實。”

明燃愣了愣。

林月生目光灼灼:“只要你點頭,我就有辦法…可以嗎?永遠留在這好嗎?”

“我發誓對你一心一意,永不背叛,永不抛棄。你就是我的血我的命,哪怕你要的眼睛,我都剜出來給你。”

林月生的目光深沉令人畏懼,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向明燃的心。他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因為林月生在他耳邊對他說我愛你。

“現在不用回答我。”林月生突然笑了一聲,濃稠炙熱的暧昧氛圍瞬間被他輕松爽朗的笑聲打破。他胡亂揉揉明燃近在咫尺的頭發,柔聲道:“你可以慢慢考慮,我們來日方長。”

“不着急的”

明燃确實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可是件大事!

如果留在夢裏,那現實裏的他就會死掉嗎?

還是變成像電視裏演的植物人,但一直沒人管也會餓死渴死吧!

明燃傻傻的思考。

林月生這時候已經換到駕駛位,他通過倒視鏡,一直凝視着明燃。他看着對方猶豫的表情不知所措的眼神,他原本那故作輕松的表情,頃刻間變得凝重。

他的目光晦暗幽深,緩慢轉移視線後發動車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奉上,大家晚安!

評論區反應上章體檢沒看懂,百度指檢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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