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林月生一聽畝瓒兩個字, 腦子有一瞬間是空白的。他迅速冷靜下來, 第一時間聯系了霍家在畝瓒生意往來的夥伴,發去明燃的照片請求他們幫忙尋找。同時他聯系當地政府, 全城搜捕周志剛。
當晚九點鐘,林月生帶領一支精銳的小隊伍連夜乘船趕到畝瓒,在當地警員的配合下找到在賭場爛醉如泥的周志剛。
警察三番五次詢問周志剛明燃的下落,但這人卻突然撒起酒瘋, 然後躺在地上打呼嚕, 一動不動。
林月生面色鐵青, 他突然走上前掐着周志剛的脖子把人拖到碼頭。
林月生按着他的腦袋,把他半個身子都浸進腥臭的海水裏。
周志剛的手腳瘋狂亂劃,鼻子和嘴巴湧進大量海水, 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讓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如此連續了十多次,林月生終于停手。他把人拖回來扔在地上, 然後冷聲開口:“我妻子在哪?”
周志剛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嗦、喘氣,他渾身濕透臉色慘白, 但心裏還惦記着沒到手的三百萬。
“我不知道……咳咳咳……你們找錯人了!”
下一秒林月生從後腰抽出一把鋼制折刀, 刀身漆黑刀刃鋒利。他按住周志剛的手, 連表情都沒變一下直接把刀狠狠刺進去
林月生動作太快了, 周志剛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手上立刻傳來鑽心的疼。
“啊啊啊啊——”周志剛目眦盡裂,捂着不停流血的手掌痛苦嚎叫。他疼的渾身打哆嗦,蜷縮在地上嘶啞喊叫:“救命……救命……”
林月生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用手揪着他的頭發, 逼迫對方擡頭:“只有我能救你的命。”
“人在哪?”林月生語氣森冷:“如果你再不說實話,這刀就會紮進你的喉嚨。”
周志剛能清楚感受到有冰冷的刀尖正頂着他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會穿透皮肉,割破他的喉管。
“我說……我說!”周志剛被疼痛和恐懼折磨的眼神渙散,他語氣僵硬道:“在黑市,我把她送去黑市了!”
晚上十點鐘,林月生一行人火速趕到周志剛口中的地下交易市場。
那的入口是一條看起來很普通的小胡同,左右站着兩位守門人。
狹窄的胡同迎面走來一位穿着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月色下他皮膚冷白目光幽暗陰鸷,仿佛古堡裏剛剛蘇醒的吸血鬼。
“證…證件!”守門人緊張地盯着面前這幫武裝精良的小隊伍,雙手背在身後準備偷偷拉響警報器。
林月生速度比他快,幾乎是在剎那之間,如閃電一樣鉗住他的手腕。
在警方的協助下,這個像老鼠窩一樣肮髒陰暗的地下交易場所被圍剿。林月生從混亂的人群中找到一個穿着特殊制服的服務人員,是位濃妝豔抹的女性。
“你說那個…被封在木箱裏的小公主?”
公主這個詞,在童話故事裏是純潔美麗的化身。但此時此刻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倉庫,林月生從對方欲言又止的神情中看到了破碎與毀滅。
“你知道?”林月生聲音嘶啞。
“可能…不太好。”
這一句不太好,就像成千上萬根毒刺,紮得林月生喘不過氣。
“那女孩是全場的焦點,所有人都想要她,你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女人聳聳肩,伸手指向地下室最裏側的通道:“幾個小時以前,那箱子被人擡過去,過了這麽久大概早就沒氣了吧。”
女人說的很輕松,表情麻木仿佛這種事情在這裏很常見。
死一個女孩,比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林月生深吸一口氣,極力維持面上冷靜,但手指已經不受控制的發抖。
他迅速轉身走進那條點着昏黃小光的細長走廊,左右兩側很多鐵門,每個門上都有一處巴掌大小的通風口。
就像監獄一樣。
終于,他們在走廊盡頭,一間狹小鐵門前發現一個半人高的木箱。
木箱裏扔着一條褶皺的裙子,沾滿灰的底褲,淩亂的鞋襪,還有假發。
林月生一直努力維持的冷靜,終于徹底崩塌。他呼吸突然急促,猛地搶過身邊武裝人員的槍,發瘋了似的對着鐵門一通狂轟亂炸。
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大門,林月生迅速沖進去,嗆人的酒味迎面而來。
房間不到十平米,滿地的酒瓶、套子和男人的衣服。
正前方有一個狹小的單人床,外圈挂着玫紅色的蕾絲窗簾。
林月生感到呼吸困難,一股腥氣從喉嚨處湧上來。
床上的熟睡的男人被吵醒,他罵罵咧咧撩開簾子走出來,□□着上半身,肩膀處布滿有牙印和抓痕。
這些暧昧的痕跡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林月生的眼眸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那一瞬間碎了。
他暴怒,像一只瘋了的野獸低吼,順手抄起身邊的折疊椅狠狠砸過去。
男人嘴裏罵起髒話,舉起拳頭還擊,林月生一偏頭便躲開。他一腳踹在男人臃腫的肚子上,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男人嘭地一聲被掀翻在地,嘔出一口血。
這還遠遠不夠。
林月生紅着眼睛,把癱軟在地的男人拽起來,揪着他的頭發往地上砸,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猛烈。
水泥地很快染上一層暗黑色的血漬。
這已經不能算是鬥毆,而是單方面的殘忍虐殺。警務人員跑過去制止,但卻被詹清帶人攔住了。
“放心吧,死不了。”
才怪。
林月生突然站起身,在房間四處游走,有些渙散的雙眼突然鎖定牆角邊立着的鋼條。
鋼條在地上拖拉發出刺耳的聲響,此時林月生滿眼猩紅表情僵硬的模樣,像極了電影裏沒有感情的殺人狂。
男人剛開始還能呼救,到後來漸漸呼吸微弱雙眼渾濁。恍惚間,他看見一個面目猙獰如魔鬼一樣的男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了誰,做錯了什麽事。不過是花錢買個□□睡一覺,怎麽就要死了呢?
下一秒,床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林月生頓時渾身一顫,震驚地轉頭看過去。
一位留着金色長發的妖豔女人從被子裏鑽出來,看見面前如此兇殘的一幕後驚聲尖叫:“殺人了!殺人了!來人啊!救命!”
林月生臉色猛地一變,沖過去掐着女人的脖子怒道:“你是誰?箱子裏的女孩呢!”
女人動也不敢動一下,顫抖道:“我是這裏的服務人員…箱子…什麽箱子?”
林月生咬牙切齒:“門外的箱子!她衣服都在裏面,別和我說你不知道!”
林月生臉上濺着血,目眦盡裂的樣子像極了地獄而來的索命鬼。女人瞬間被他吓哭,抽抽搭搭哭嚎: “我真的不知道…我本來要教她一些讨好客人的技巧…但一開箱就被一直貓抓傷,那女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你看!”女人指着自己手臂上的抓痕:“我沒騙人!她消失了!憑空消失!”
“讨好客人的技巧…”林月生低聲重複這句話,怒極攻心,反手一嘴巴抽過去。
“你別殺我…我不想死…這件事和我沒關系…”
林月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他頭痛欲裂,心髒跳得飛快像有人在裏面狠狠敲。
他的指尖顫抖,臉色慘白,表情忽喜忽悲。
“滾出去。”林月生啞聲開口。
女人如蒙大赦,披着被單鞋也不穿,連滾帶爬逃出去。趴在地上的男人被她踩了一腳,發出痛苦的悶哼。
林月生緩慢坐在床邊,巨大的反差讓他突然産生一種失重感。
剛才發生的事情像過電影一般,在他腦海中一遍一遍地閃現。
他想起今早臨走前,明燃縮在床邊安靜的睡臉。
他想到那艘破爛貨船和門外狹窄的木箱。
他想到大廳那群猥瑣的買家以及每個房間牆壁挂着的惡心工具…
他無法想象,如果明燃是個普通人,要怎樣逃避今天這樣的災難?
他已經拼盡全力,用了最快的速度,但還是晚了幾個小時。
這個地方肮髒混亂危機四伏,明燃當時該有多害怕多恐懼。
可沒人能幫他,也沒人能帶他走。
這對普通人來說就是個死局。
林月生突然不敢繼續往下想,有些事情就連想一想,都會讓他感到窒息絕望。在他心裏明燃應該是一張幹淨純白的紙,他小心對待視若珍寶,甚至自己都不敢在上面随意塗畫。
林月生突然捂住眼睛,指尖泛起青白色,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詹清一進房間,便感到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氛。擡眼瞥見上司微紅的雙眼,他馬上急速後退幾步,轉過身去:“嗯…不好意思,因為有重要的事情彙報,您現在方便嗎?”
林月生沉聲開口,聲音裏還帶着一絲未褪去的沙啞:“你說。”
“剛才我們的人在另一個通道裏又發現一間地下室,下面有一處秘密通道和倉庫。在我們來之前,黑市的管理人員已經進入通道逃走。”
“我們在倉庫裏發現十多個年輕女孩…詢問得知也是被賣過來的。”
“派一部分人把那些女孩送出去,聯系他們的家人。剩下的人分成小隊,去附近找一只貓。”林月生揉着快要炸了的太陽xue,閉眼開口:“茶色的眼睛,橘色毛,腹部是白色。”
“其他瑣碎的事情都交給這的警察處理。”
清晨時分,林月生在一個垃圾桶裏撿起一只小橘貓。這小貓藏的可真好,讓他找了整整一晚上。
林月生抱起那只髒兮兮的小貓,或許因為受了委屈也或許因為許久不見,小貓一直“喵嗚喵嗚”地叫個不停,茶色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立了flag然後打臉了,我錯了,躺平認嘲。
(文章內容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