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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蕭玖,今後我再也不氣你了

第二天。

左思右想了整整一夜的于麗,始終都不敢相信丈夫真的會把她扭送進警局。

抱着一絲僥幸熬到天亮。

本以為丈夫和公公沒有确鑿的證據,會看在還沒滿周歲的龍鳳雙胞胎兒女面子上,說不定只是高舉輕放做給蕭玖看看,意思意思吓唬吓唬她,當房門被打開時,看到丈夫那他陰沉的臉,瞬間心中一寒。

“江哥……我真的是無辜的……”

夏龍江沉痛的閉上雙眼,待睜開時,眼底已沒有任何的情緒波瀾:“跟我下去。”

“去,去哪兒?”于麗忐忑的看着丈夫。

“民政局,離婚。”

“……不,我絕不離婚,江哥,為什麽你就是不信我?我們的孩子才三個多月還沒斷奶,沒有證據,你僅僅因為一絲懷疑你就要和離婚,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替我們的孩子想過?離婚?離婚了你讓我這麽活?你要讓我們倆人的一雙兒女在今後成長中都沒有母親的陪伴嗎?還是說,你早就在外面看上了什麽人,這才急着想要我給她挪位置?”

于麗被丈夫執意要離婚給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口沒遮攔的就莫須有的指控起來。

看着胡攪蠻纏的妻子,夏龍江覺得此刻的妻子居然是那麽的陌生。

昨晚父親找他問話,他便已經知道蕭玖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是一個借口而已,一個讓夏家不那麽丢臉的借口罷了。

妻子不會被判刑,不會坐牢,他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是對蕭玖深感愧疚不已。

但此刻妻子并不知道蕭玖的決定。

為了能順利離婚,他只得使詐:“于麗,你若不離婚,我便親自把你扭送進警局,你若答應了離婚,我便保你免去牢獄之災,你既然那麽看重兩個孩子,你就應該好好想想該怎麽選擇,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如若你在堅持不離婚,你這牢,坐定了。”

瘋了。

他瘋了。

于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沒想到丈夫居然真的對她如此的絕情。

見于麗還在躊躇不定,夏龍江掏出了手機,按下了110三個數字,呆呆看着丈夫的于麗,瞬間猛撲了過去,一把奪過丈夫的電話啪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雙目死死的瞪着‘負心漢’的丈夫,癫狂的苦笑了片刻,這才哭着笑說諷刺道:“好,離婚,我和你離婚,夏龍江,你真行啊!大難來時各自飛,落井下石原來才是你最拿手的。”

夏龍江沒說話,雖然達成了他的目的,可他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他以為,他們夫妻兩個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這一輩子一定會相互扶持白頭到老的,可為什麽偏偏她當年會那麽糊塗,去做了那等事,他真的接受不了這段差點用親人的血才換來的婚姻。

冷冷的看了于麗一眼,對他的諷刺置若未聞,冷聲道:“結婚證今早已經讓人送過來了,現在直接去民政局。”

結婚證一早就拿過來了?

虧得她昨晚還一夜沒睡,還想着丈夫會顧念着他們夫妻之間的情分,會顧念着孩子,可他卻連夜就讓人把結婚證拿過來了,原來他昨晚所說的,全都是真的。

她一沒招供。

二沒确鑿的證據,就因為一絲懷疑,就要如此堅定的決定和她離婚,這麽多年的感情,他究竟有沒有愛過她?

滿是恨意的嘲諷眸子死死瞪着夏龍江:“哈哈哈……你效率還真是快,快啊……”

嘲諷的癫狂笑聲充斥在屋子裏,夏龍江心痛得一抽一抽的,可板着的冷臉卻絲毫不顯,冷冷的瞥了于麗一眼,沒有理會對方,轉身開門率先就走了下去。

隔壁兩個還在沉睡的孩子一聽到這尖銳刺耳的笑聲,驚得齊齊扯開嗓門嚎叫大哭了起來。

聽到孩子的哭聲,于麗癫狂的聲音戛然而止,看了一眼保姆動作飛快的關上房門,于麗整個人猶如失了魂一般,木然的下了樓,随同夏龍江乘車前往民政局。

四十分鐘後。

兩人各自拿着離婚證,刺骨的北風呼呼刮過,夏龍江深深的看了于麗一眼,什麽話都說,轉身就上車讓司機開走了。

站在寒風中,于麗死死咬住唇,無聲的哭了,離婚了,他對她一聲客套的話都沒有了。

就連順帶載她一程都不肯。

他真的是恨透她了……

……

彭惠的屍體,在夏家人趕回來的第三天就火化了,若不是擔心外人非議,夏老太爺連個簡單的葬禮都不想讓兒子去操辦。

向導演請了一天假,蕭玖陪同外公出席了葬禮。

把彭惠推入河中淹死的罪魁禍首任欣茹,自以為匿藏的很隐秘,卻不知道她的行蹤,從她和彭惠見面之時,就已經全部被夏老太爺掌握。

“蕭玖,既然你不想把當年的綁架內情公諸于世,那麽,任欣茹便不能走法律程序,不過你放心,這個罪魁禍首,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外公,這事兒交給我去辦吧。”

夏老太爺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行,你小心點。”

蕭玖想要親手報仇的心情,他都懂,就憑借任欣茹當年所做的那些歹毒之事,吃槍子兒都毫不為過,無論蕭玖想把任欣茹弄殘或者是弄死,他都絕對不會阻止,唯一的,就是希望蕭玖能做的幹脆利落點兒,別落下把柄。

“外公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蕭玖自信篤定的冷聲保證着。

夏老太爺欣慰的點點頭,蕭玖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去吧,任欣茹此刻的落腳之處,周警衛知道,你去問他吧!”

“好,外公早點休息,等我好消息。”

下樓後,蕭玖找周警衛要到确切地址後,便趁着夜色出門了。

今晚要辦事兒,她可不想讓夏家那幾個心懷叵測的人對她有所懷疑,所以,蕭玖是在這個大片區都斷電之時,趁機翻牆出去的,同時,她沒讓祁少在院門口外的路上等她,而是在兩裏路外沒有攝像頭的路邊等她。

由于祁少找人破壞了這一片區的電力設備,就連路燈的電源都斷掉了,蕭玖急速奔跑在漆黑的夜裏。

四分鐘後。

祁少聽着極其細微的輕快腳步聲由遠至近,倚靠在摩托車上的祁少瞬間就唇角含笑的站直了身子,按耐住內心的激動,邁步迎了上去。

“你來啦。”

蕭玖在祁少三步之外停住,過人的視力穿透漆黑的夜,看着對方看着她時的熱切笑容,不知為何,臉上突然間有點熱熱的,轉移話題道:“走吧,辦完了事兒我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去影視城。”

遲緩了片刻,祁少這才道了一聲:“好。”

轉身摸索着在摩托車上拿過安全帽,并打開了摩托車的前剎燈,方才一片漆黑的道路,總算是有了些光亮,蕭玖走了過來,剛準備伸手接過祁少手中的安全帽,卻被其實躲開。

“我幫你。”祁少雙手捧着安全帽定定的看着蕭玖道。

蕭玖沒說話,微微點了下頭。

寒風吹亂了蕭玖的額前發絲,祁少溫熱的手指貼上蕭玖微涼的額頭整理了她淩亂的短發後,這才把安全帽小心的給蕭玖戴上并扣好,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好了,上車吧。”

蕭玖不着痕跡的抿了抿唇,跨上了後座雙臂環上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目光有些渙散。

這段時間她究竟怎麽了?

為什麽和他相處時,總覺得沒有以前那麽自然?尤其是對上他炙熱而專注望着她的視線,還有在面對他時不時與她的肢體接觸時,總會莫名其妙的感到臉頰耳朵發燙,心髒還會淩亂的狂跳,心悸。

難不成,她生病了?

祁少啓動車子,見後面蕭玖許久都沒說話,納悶不已:“怎麽了?”

“心髒病有什麽症狀?”蕭玖聲音有點悶悶的。

猛不冷丁的突然聽到這個問題,祁少真的有點跟不上蕭玖的思路了,愣了一瞬,不過還是下一瞬的随口問了出來:“為什麽這麽問?是誰得心髒病了嗎?”

蕭玖沒說話。

祁少也沒再繼續追問,想了一下,老實道:“我也不是太懂,不過心髒病是心髒疾病的統稱,應該是心率跳動異常,心悸,胸悶,心慌什麽的症狀吧。”

為什麽這些症狀她都有?

可想想電視上演的,不是說心髒病人情緒不能受刺激,不能大量運動嗎?可為什麽她卻能蹦蹦跳跳什麽反應都沒有?她究竟是不是有心髒病?

想了想,催動異能探查了一下心髒,心髒跳動有力,沒什麽問題,于是抽回一只手按在心口處感受跳動,也沒什麽問題啊!已經沒有剛才那般跳動得厲害了,心悸症狀也沒有了。

奇怪……

之前祁少還以為蕭玖是在提別人問,可看到蕭玖抽回手去摸她自己的心口位置時,祁少大驚,一個急剎便停下了車。

蕭玖一臉莫名,看着表情難看回頭望着她的祁少:“幹嘛?”

“……你,你有心髒病?”聲音裏,滿是不敢置信。

這人彪悍的跟女超人一般,如靈猴一般上傳下跳的,怎麽可能會有心髒病?雖然心裏明明知道不可能,可還是禁不住擔心起來。

蕭玖莫名的看了祁少一眼後,用手指指了指左邊心髒的位置,納悶不已的老實道:“有時候看到你,我會心悸,胸悶,頭部充血臉頰耳根發燙,跟你剛才所說的心髒病症狀完全一樣。”

說完,便看到祁少眼神怪怪的看了她一眼。

蕭玖不解了:“你這什麽眼神兒?”

祁少一臉難色有點不敢直視蕭玖的目光,暗自吸了一口氣,神情一正,嚴肅而自責道:“……你這症狀絕對不是心髒病,應該是被氣狠了才會這樣……蕭玖,今後我再也不氣你了。”

想了想,蕭玖覺得蛇精病這個解釋還真是挺有道理的,為什麽她對別人都沒有這種反應?只是面對他的時候才會有?

絕對絕對的是被氣到了,才會出現心髒病的各種症狀。

直愣愣的彪悍瞪了祁少一眼,仗勢趁機警告道:“今後可不準動不動就來氣我,不準動不動就莫名其妙和我怄氣,聽到沒?”

祁少精神有點不怎麽好的點了點頭,很顯然,剛才被這個事實給打擊的不輕,他居然把貓兒氣得差點犯了心髒病,好吧,雖然不是心髒病,但也刺激得心髒難以負荷,今後他無論遇上什麽事情,還是多忍一忍吧,萬一哪一天真的刺激過度,把蕭玖給刺激的得……。

一想到會有那個可能,瞬間就覺得難以承受。

罷了,好男不和女鬥,今後有什麽大不了多忍忍。

兩個不懂感情的——奇葩。

達成一致後,便趁着夜色急速前行,前往任欣茹所在的目的地。

……

一個小時後。

兩人抵達了郊區一破爛的民房前,這便是任欣茹謀害了彭惠後的藏身之地,這裏位置偏僻,瓦房大半部分都被滑坡的泥土所填埋了,只剩下一間廚房還是完好的,房子的主人搬走了,這裏也就沒什麽人來,任欣茹以前出去郊游時,走近路無意間看到了這個地方,在害死人後,這才心虛害怕的躲藏到了這裏。

白天,她不敢出去,每天都是天剛蒙蒙亮,亦或者是天即将擦黑之時,偷偷出去在五裏路外的小超市買點吃的,擔驚受怕了這幾天,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今晚剛昏沉沉的睡下,便又夢到了彭惠掉進河裏後,那纖瘦的身子迅速發白膨脹,随後砰的一聲爆炸了。

夢裏,那血腥味,河底的淤泥腥臭味道都好似能聞到,逼真得極其可怕。

“啊~”被吓醒的任欣茹猛的從夢中醒來,捂住劇烈跳動的心口,滿頭是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是夢,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死人是不能把活人怎麽樣的,只要她不被夏老太爺和蕭玖找到,她就絕對安全的。

好不容易平息了情緒,胡亂了抹了一把臉上淩亂的發絲。

啪——

極其微小的開關聲響起,一束刺眼的亮光照射在她臉上,任欣茹下意識的用手遮擋住雙眼。

“誰,你是誰?這是我的底盤,滾……”任欣茹以為又是什麽流浪漢來搶地盤,于是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磚塊作為武器企圖吓退來人。

突然。

冷冷的聲音,熟悉而又陌生。

“任欣茹。”

适應了一會強光的照射後,當看到緩緩走過來的人走進燈光的範圍時,看着那張令她深深為止驚恐的臉,任欣茹驚得快要厥過去了:“……你,你這麽來這裏,你想要對我做什麽?”

手裏的磚頭,頓時就朝蕭玖重重的砸了過去,卻在即将砸到蕭玖的面部時,被蕭玖一手精準迅速的抓住,只見下一瞬,剛才的磚頭就如同嫩豆腐一般,被蕭玖輕輕松松的掰斷。

這小野種怎麽會找到這裏的?她随身帶着的手機都不敢給女兒打電話,生怕被警方給監聽并衛星定位到她的為止,連警方都沒有找到她,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野種究竟是這麽找到她的?

看着蕭玖這輕易就掰斷了磚頭,徹底被吓傻了。

“妖孽,你是個妖孽……”驚恐的任欣茹手忙腳亂的就想要強行沖出去,卻被蕭玖手中抛出的兩快磚頭齊齊砸斷了雙腿。

驚恐的張嘴剛要條件反射的發出痛呼聲,後勁一陣劇痛,雙眼一番,踉跄的身子重重跌倒在地。

祁少覺得嫌惡的看着手指,急忙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擦了擦後,這才看向蕭玖:“你想怎麽處置?弄死還是弄殘?”

“幫我先催眠問問她當年的事情,看看還有沒有同黨,問出來,才好一鍋給端了。”

“好。”

語畢,祁少便用腳使勁踩着對方的臉,在劇烈的疼痛之下,被痛得悠悠轉醒過來任欣茹,腦袋還沒回神,就被祁少成功催眠。

“薇兒那孩子,當年你為什麽那麽恨她?還有誰和你一起策劃了當年的綁架案?”

任欣茹的意志并不堅定,聽到這說話聲似乎站在她這一邊的,于是輕易就給老老實實全部說了出來。

“她是不要臉的放蕩賤人所生出來的,褚方平雖然嘴上不說,但我可不想幾十年後,他和那小野種來一出認親的戲碼,他是我男人,他的女兒只能是萱兒一人,所以我才想讓那小野種死,給夏家長媳娘家制造些麻煩,我在出現拉她入夥,她自然就不會陰奉陽違生出二心了……不,小野種怎麽可能還沒死,她怎麽會沒死?不可能,為什麽她就沒有死……”

見任欣茹即将醒來,祁少腳下使力一踩,任欣茹就再次暈死過去了。

原來彭惠會當內應,居然全都是任欣茹一手策劃出來的。

想着外公調查回來的消息,任欣茹在家裏被父親和丈夫死死的壓制了這麽多年,看似懦弱的女人,懦弱的面孔下居然匿藏着如此毒辣的一面。

果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蕭玖走過去直接兩腳飛快的一踩,任欣茹兩腿頓時就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是碎裂,粉碎性的碎裂。

她就是要讓她生不如死,如同一條蛆一般的在地上匍匐扭動爬行,慢慢折磨到死。

看向祁少,問道:“幫個忙,街邊上不是到處都有那些被組織控制了的乞丐嗎?把她送過去,禍害了我十多年,害得外公難過了這麽多年,也是該受到報應了。”

祁少秒懂。

這一招,還真是狠,又狠又解恨。

“行,一切交給我吧,保證妥妥的給你辦好。”

到時候把她帶到異地,催眠抹去她對蕭玖身世的記憶,破壞她的神志,一個癡癡呆呆又好控制的凄慘‘乞丐’她這後半輩子就準備爬行在大街上慢慢等死吧。

“謝謝。”蕭玖真摯的道謝着。

看着祁少,雖然這家夥經常氣得她恨不能一拳揍扁他,可這家夥也經常領她很感動,每當她需要幫助時,無論是什麽樣的事情,他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和她一起去面對,一起去處理,把她的事成了他自己的事情去辦,而他,僅僅只是她的朋友而已,卻能為她做了那麽多。

前世今生,這是她第一次遇上了這麽一個的耿直的朋友,以心換心,今後他有什麽困難,她也必定全力以赴去幫助他。

被蕭玖這直直的視線看的有點耳根莫名的發燙,心率也有點不正常了。

想想之前蕭玖對他所說的話,祁少納悶了。

蕭玖沒有氣他,為什麽他也心率失常了?

想了一瞬,想不通的祁少朝蕭玖拜拜手。

“你我還分什麽彼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兒。”誰叫你是我看上的貓兒呢,主人幫助寵物貓兒打打架,懲罰懲罰壞人,這不是應該的嗎?

蕭玖唇角動了動,突然間想起一件事情:“對了,于麗那個女人,當年應該是和彭惠有所勾結,也參與了當年的綁架,現在她已經和夏龍江離婚了,夏龍江帶着兩個孩子淨身出戶,家産全部給了于麗,所以,你再幫個忙,我要讓她有錢拿,卻沒花錢的命。”

沒扭送她去警局,沒要她的命,沒讓她缺胳膊少腿,看在夏家的面子上,想着她當年也不是主犯,這才留她一命,但是——卻別想逍遙舒坦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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