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談判
顧遲對上兒子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僵,視線同顧未對上後,下一瞬便尴尬的立刻錯開。
此時此刻,顧遲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去面對兒子是,雖然他受夠了劉家的強勢,妻子的霸道,但對于這個兒子,他還是很滿意的。
劉沁芳一看到門口處的媚兒,猙獰的表情越發陰沉了,死死的瞪着媚兒,恨不能撲過去撕了對方。
顧未朝媚兒迎了過去,攬住媚兒,冷冷淡淡的目光掃了一圈父母後,這才道:“這是我的未婚妻,叫傅媚兒,爸媽你們兩人的事情要怎麽處理,那都看你們自己的意思,我這個兒子也不可能管到你們身上來,我還有一個星期的假期,這一個星期內,我得把婚禮什麽的總得簡單操辦操辦,既然您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婚禮的事情就不勞你們操心,沒什麽事,按我就先走了。”
話剛說完還未轉身,劉沁芳便瘋了似的一耳光扇向顧未懷裏的媚兒:“你這個賤人,你個狐媚子,為什麽你總是喜歡撿蕭玖不要的東西?你這個賤人,世上的男人還沒死光呢,為什麽你偏偏就來勾搭我兒子?”
媚兒被這話氣得臉色發白,顧未臉色鐵青一手輕松的便握住了劉沁芳的手:“媽,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的丈夫就行了。”
劉沁芳氣得渾身發抖,顧未摟住媚兒轉身就朝外走,顧遲想要說些什麽,可此刻這些尴尬的氣氛,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
最終,追究兒子戀愛以及丈夫出軌之間,劉沁芳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顧未扶住小三和小孩剛準備轉身離開,劉沁芳哪裏會允許他們離開,舉起一把椅子,便朝着手拉手摟在一起好似一家三口的三人重重砸了過去,雖然顧遲護住了小兒子,但由于在抱着小兒子後退時撞到了小三,結果小三小腹好巧不巧的撞擊再了倒下的椅子腿上,小三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随後血液便順着褲子流了一地。
顧遲吓得慌了神,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女子呼天搶地的叫嚷着——救救我的孩子什麽的。
“想走,沒門兒。”劉沁芳陰森一笑,抓起桌子上的吃蟹餐具砰一聲關上了房門堵在了門口,掏出手機迅速的撥通了娘家哥哥的電話。
顧遲眼裏劃過一道狠厲,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都鬧到這份上了,他兜也兜不住了。
也是時候有個了結了。
最後的最後,顧遲在小三痛苦的哀嚎聲中,抄起一把凳子砸向劉沁芳的身旁,劉沁芳驚吓過度外暈死了過去,顧遲抱着流血不止的小三帶着小兒子急忙忙的上車進了醫院。
劉家和顧遲,正式撕破了臉。
……
又被獄友修理整蠱一番後的夏沐川,神情木愣愣的坐靠在牆壁處,曾經,她以為失去自由很可怕,但進來這裏後她才終于明白,還有比失去自由更加可怕的東西,那就是活着可卻要不斷的時刻經受折磨。
這種日子,她真的受不了了。
死,她不敢,她也沒有求死的勇氣。
究竟要如何才能擺脫如今被衆人各種折磨,偷襲,下絆子的日子?
夏家,父親,外祖家全都靠不住,究竟要怎麽辦?
夏沐川緊蹙着眉頭,後腦勺一下又一下的撞擊着身後的牆壁。
“這小妞看樣子是瘋了!”騷狐貍纖長的手指撩了一下額前的頭發,慵懶的目光瞥了一眼夏沐川,對着屋子裏其他人妩媚的笑說道。
“呵……這心裏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都能狠得下心去兩次毒殺親爺爺,咱們可沒要她的命,輕輕的打打幾下,罵罵幾句,便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呵呵,這裏又沒有男人,這騷賤樣裝給誰看呢?”
“拖出來打一頓,保證她立馬就老實的滾回床上去了。”
“吵死了,媽的,夏沐川,有本事你把腦袋使勁點往牆上撞,最好把腦花腦漿什麽的撞出來,你這不痛不癢的撞擊着牆壁,是成心不想讓我們今晚睡覺是吧?”
衆人罵罵咧咧,累了一天,回來洗漱了又收拾了夏沐川,這會兒大夥早就想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覺了,聽到這腦袋撞擊牆壁的‘咚咚’聲,心裏煩躁的不行。
秦三姐坐在上鋪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夏沐川,目光如同冷厲鋒銳的刀刃一般,驚得夏沐川心裏一緊,手忙腳亂的艱難從地上起來了,随後踉跄着走回了她的下鋪,動作極輕的躺下。
有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看到了吧!老娘就知道她是裝模作樣舍不得死。”
“還是老大厲害,老大瞄她一眼,她就不敢在作妖了。”
“睡吧!”秦三姐聲音透着疲倦的冷聲道。
秦三姐開口,屋子裏衆人就再也沒人開口了,累了一天,一個個蓋着被子很快就呼呼入睡了,夏沐川渾身都在疼,雙演圓瞪目無焦距,腦子裏不斷的受訓着,究竟該作何才能讓她逃離這些人的魔掌。
想呀想,想呀想。
夜半三更之時,夏沐川透着詭異狂喜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響起。
“哈哈哈……我有辦法了,我終于想到辦法了。”
睡夢中的獄友被瘆人的笑聲驚得渾身一顫,接近着,罵娘的罵娘,氣狠了的更是下床揣上幾腳解恨,夏沐川蜷縮着身子,瘋狂而得意的聲音透着威脅:“你們打呀,使勁兒的打,打死了我,蕭玖便永遠找不到為什麽我會給夏長江下藥的真正目的,也永遠不會知道,指使我下藥的背後之人究竟會是誰,找不到背後之人,夏龍江還是會有危險的,呵呵呵……”
晦暗的屋子裏,只有外面走廊透進的光,衆人面面相觑,眼中有了忌憚之色。
秦三姐從床上坐起來,朝衆人揮揮手:“都散了趕緊上床睡,今天就先饒了她,若是她膽敢撒謊,呵呵……咱們有的是時間和她慢慢耗。”
幾個下床打人的人只得心有餘悸的狠狠瞪了夏沐川一眼,随後各自回到床上。
第二天.
夏沐川便找到了監。獄長,她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明天要面見蕭玖,監獄長想到夏首長中毒的事件另有隐情,便很是慎重的考了了一瞬後,這才點了點頭。
“夏沐川,希望你剛才所說都是真的,若是你膽敢撒謊忽悠我……”
夏沐川木然着一張臉,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淺淺弧度:“我怎麽敢……”
下午三點。
忐忑等待消息的夏沐川被帶到了辦公室。
當房門打開的那一瞬,看着屋子裏的蕭玖終于出現時,剎那間,焦躁的忐忑神情瞬間就安定了下來,看着蕭玖,夏沐川覺得真的好諷刺,她曾經恨不得對方死的人,此刻卻居然成了她的救贖,成了她脫離那些人折磨的救星。
夏沐川在獄。警帶領下,坐到了蕭玖的對面,看着蕭玖身旁的男人,夏沐川眼中飛快的劃過一道複雜而猙獰的光芒。
曾經,她對這個帥的她一臉血的男人一見傾心,可還沒來得及結交示好,便被他惡毒的言語,嫌惡她碰觸的舉動氣得腦門直沖血,目光移向蕭玖,她承認,她沒有蕭玖長得好看,但她也是學校裏的佼佼者,為什麽她自從遇到蕭玖後,她在家人眼中,在同學眼中,在這個男人眼中,便成了地底的淤泥?為了報複蕭玖,和蕭玖鬥法,最終把她送進了監獄裏。
成王敗寇,她認了,但她從不後悔。
祁少被夏沐川剛才看向他眼神惡心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眼底盛滿了殺意,蕭玖擔心祁少控制不住情緒又讓第二人格祁亦心奪了身體的控制權,急忙伸手握住祁少緊握成拳的大掌,安撫的看了祁少一眼後,冷冷的目光看向對面的夏沐川,嘲諷道:“既然你找我來,我想你應該不會是良心發現才選擇告訴我吧?說說看,你想要什麽交換條件?”
夏沐川看着高高在上,一副料事如神的蕭玖,覺得此刻心中真是翻江倒海般的難受,憤怒,雙拳緊握極力壓制着情緒,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惹怒蕭玖,惹怒蕭玖身邊一直維護蕭玖的那個心狠手辣的毒舌男人,那個給她出主意的神秘人,是她手裏最後的一個籌碼,她不想因為她的憤怒而浪費掉,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一臉燦爛的望着蕭玖。
“許久不見,你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別廢話,你應該知道我沒什麽耐性的。”
夏沐川一噎,憤憤的看着蕭玖,沉默了一瞬後,這才低聲道:“只要你答應不讓裏面的人找我麻煩,我便告訴你,我的要求不過分吧?”
蕭玖和祁亦盛意外了一瞬,沒想到夏沐川,今後後居然終于學會了識時務,居然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
“好,我答應你。”蕭玖痛快的答應了,畢竟這兩個月,夏沐川在裏面已經收到了不少的教訓,外公雖然對夏沐川失望透頂,但應該不忍心看到夏沐川被折磨的死在了裏面。
夏沐川一臉的驚喜,似乎沒有料到蕭玖居然會答應得如此痛快,雙唇哆嗦了好一陣後,這才終于緩過來。
“我記恨你,恨不得你死,爺爺什麽事情都偏向你,後來,我出了酒吧在回家的路上詛咒你的時候,在我失聲痛哭指責爺爺偏幫你時,也許那個男人聽見了,後來,那個男人給我出了主意,說只要爺爺死了,你沒了爺爺作為靠山,你在娛樂圈,你在夏家就再也站不住腳,他告訴我,有一種藥不需要去醫院開,只需要到農貿市場的地攤上就能買到無色無味的老鼠藥——毒鼠強。”
祁少和蕭玖對視一眼,兩人将信将疑,說實話,他們真的很擔心,這只是夏沐川為脫離目前的困境而臆想出來的,雖然剛才祁少已經對夏沐川實施了催眠,但有些人臆想症嚴重,催眠得到的信息也不一定就會準确。
“那個男人是誰?你是否認識?”蕭玖寒聲問道。
夏沐川搖搖頭。
蕭玖審視着夏沐川:“這些你若是不能仔細說出來,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你們具體是在什麽地方碰面的?他大概多少歲?身高多少?臉上有什麽特征?”祁少雙眸微眯,一連串的質問道。
低沉的聲音輕柔,充滿了令人心安的安全感。
夏沐川聽着聽着,便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開始回憶當時那個男人的外貌特征:“我發現他跟在我身後時,是在一個偏僻迷籬酒吧外的傳府路的網吧外的小巷子裏,他當時戴着墨鏡,帶着帽子,一身軍綠色的長風衣,身高大約一米七六,臉型是長條形臉,有着一副随時挂着痞氣的薄唇,身材不胖不瘦,一身的衣服的都是知名奢侈品牌……就只有這些了。”
祁少手掌猛的拍打桌面上:“好好想想,真的沒有了嗎?”
夏沐川被這突來的局響聲驚得身子一抖,随後迷茫的睜開了雙眼,呆滞了一瞬後,随後一臉納悶的直直看了蕭玖和祁少好一陣後,滿心的忐忑。
“對方的着裝你為什麽會記得那麽清楚?”祁少再次提出質問。
“……因為,因為當時我聽到他說毒鼠強是藥老鼠的藥時,我覺得很驚訝,這才留意到了他的穿着。”夏沐川老實的解釋着。
祁少和蕭玖對視一眼,随後兩人起身道:“你交代的信息,我們會去查證的。”
夏沐川急了:“蕭玖,蕭玖你答應過我的,你說會保我不受欺負的。”
“嗯,我答應過你,從現在還是,你不會再被人騷擾,但是,若是我們回去查詢後,并沒有你所說的那個人時,夏沐川,我保證過得比以前還要艱辛,你信嗎?”蕭玖冷冷的看着夏沐川。
夏沐川松了一口氣,随後一臉的焦急:“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說的絕對都是真的,我沒騙你們……”
“希望如此,這樣你也能好過些。”
蕭玖冷冷的瞥了夏沐川一眼,随後和祁少便離開了。
回去後。
祁少動用他的黑客技術,黑入了網吧的視頻後才發現,那一天晚上的視頻,居然沒有,祁少又讓相關人員去詢問了老板才知道,當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監控探頭居然被人給人為破壞了,雖然什麽都沒有查到,但蕭玖和祁少從監控頭被毀這一點上,便已經察覺到了也許真有給夏沐川出主意的那個男人。
而且。
那個男人還是個心思細膩,行事謹慎且家境不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