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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趙大人能這樣想,自然再好不過,咱們的約定照常進行,那前太子遺孤還在趙大人手中,趙大人不如挾天子以令諸侯,何必聽從現在這個昏君的擺布?倒教趙大人日子過得不痛快……”

正說着客氣話,鐵木格突然聽到重兵踏過的聲音,頓時臉色一變,再仔細聽了聽,确認無誤。

“有伏兵!趙義直,你設計我!”

趙義直的臉色也變了變,但好歹鎮定了下來,鐵木格欲翻窗逃離,但沒想到趙義直卻迅速抓住了對方的胳膊,“二殿下,來了就別急着走嘛。”WWw.aIXs.oRG

“趙義直,你放開我!你想找死,別帶上我!”鐵木格劇烈掙紮起來,一腳踹在趙義直的心窩。

趙義直吐了一口鮮血,卻沒有放手,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暴力踹開。

“趙大人,好雅興啊!”衛嶺慢慢擡腳,從門外走了進來。

趙義直聞言,松開了鐵木格,臉上絲毫不見畏懼之色,“本官抓住了一個北狄探子,宣寧侯來的可真是時候。”

衛嶺笑了笑,“可不是嘛,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拿下吧!”

門外一股腦兒沖進好幾個黑甲士兵,個個訓練有素,直接将鐵木格按在了地上,骁勇善戰的鐵木格半點掙紮都做不到。

趙義直見此瞳孔微縮,“衛嶺,你竟然調動龍虎營?”

衛嶺揚手,展示出一塊令牌,“龍虎營調令符在此,自然是調得動的。”

“你,你們!那老匹夫竟然将令符交給了你!”趙義直不敢置信。

龍虎營乃先帝親信之兵,當初衛缙私自調動兩千人,便讓他心懷忌憚,欲除之而後快,如今卻沒想到,那疑心深重的人,竟然将唯一的保命符交給了衛嶺。

衛嶺懶得解釋,押着趙義直和鐵木格就往皇宮去,路上遇到衛青帶隊前來複命。

“侯爺,趙演和趙韻跑了。”

“跑了?”衛嶺看向趙義直,這倒是稀奇了,他們速度極快,鋪天蓋地一張網,居然還有漏網之魚,而趙義直那般鎮定,雖神色疲憊不堪,卻絲毫不見膽顫畏懼。

仿佛對方早已料到一切,是了,今日行動太過容易,趙義直恐怕是自投羅網,或許還有後招。

想明白這一點,衛嶺便不吃驚了。

衛青又道:“那人也跑了。”

衛嶺嗯了一聲,沒問那人到底是誰,也沒問跑向了何處。

太和殿上,奉安公召集了滿朝文武,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蓄謀已久的計劃,衛顧兩家聯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衛嶺手中還拿着龍虎營調令符。

只怕這件事,還和先帝有關。

先帝之威望長存在衆大臣心中,即便新帝登基已有數月,仍不能抹去先帝的印記。

年輕的帝王高坐在龍椅之上,看着被綁成一團嗷嗷直叫的鐵木格,和兩手空空卻身受束縛的趙義直。

“宣寧侯,你這是何意?”

衛嶺上前走了一步,“皇上,趙大人勾結北狄,通敵叛國,被臣當場捉拿,證據确鑿,還請皇上處置。”

鐵木格被綁得死死的,他還是一副大燕人的打扮,讓人看不出丁點北狄人的痕跡。

晉闵疑惑問道:“宣寧侯你說證據确鑿,為何朕卻看不出來?”

衛嶺微微一笑,“皇上有所不知,這人正是北狄二王子鐵木格,他擅長僞裝,如今看不出北狄人的模樣,正是因為他僞裝過的面目。”

“衛青!”衛嶺沖扯着鐵木格的衛青示意,衛青點點頭,迅速扯掉鐵木格身上的各種僞裝道具,很快那張标志性的臉就露了出來。

這張臉在大燕多有耳聞,朝中有些武将親眼見過,立時驚道:“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鐵木格!”

如此一說,哪還有辯駁的理由?

謝太傅義憤填膺道:“皇上,趙義直此人與鐵木格勾結,做下許多壞事,其罪難贖,請皇上從重處理,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群臣紛紛附和。

晉闵從龍椅上緩緩站起身,望着底下一片跪倒的臣子,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聯合大臣逼迫先帝賜死衛嶺的場景,竟與此刻一模一樣。

衛嶺,這便是你的報複嗎?

晉闵朝衛嶺越走越近,衛嶺目光坦蕩地看着他,仿佛心中毫無龌蹉,這種光明磊落的做派,讓晉闵心中生出幾分懷疑,莫不是自己想錯了?

鐵木格被塞了嘴,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大燕朝堂上的衆人,他們的目光如同火焰,如同毒蛇,要将他扒皮拆骨,恨不得喝他血吃他肉。

而這一切,全拜衛嶺所賜,不,還有趙義直!

若不是這個家夥攔住他,他恐怕早就逃了,怎麽會淪落到這般田地?可惡!趙義直到底想幹什麽?難道是瘋了不成?

“趙卿,你有何話說?”晉闵問了趙義直。

趙義直幾月之間,已經瘦了一大圈,整個人仿佛蒙上了灰蒙蒙的死氣。

他淡淡說道:“臣無話可說,既然是被宣寧侯當場捉拿,自然無可辯駁,但求一死,還請皇上成全。”

晉闵動了動嘴唇,似想說些什麽,但最終仍道:“既然趙卿一心求死,那朕便應你所求,三日後午時問斬。”

趙義直沒有半句辯駁,趙家就此樹倒猢狲散,衛嶺欣慰地松了一口氣,卻沒留意衛青突然之間駭得一身冷汗,目光直直地看着晉闵,眼中透出不可置信,待晉闵的眼神看過來,他便立即低下了頭。

這一點小插曲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朝會結束後,衛嶺和奉安公從太和殿走出來,互相碰了面。

幾月不見,奉安公仿佛一下老了許多歲,身形搖晃,站也站不穩似的。

衛嶺迎上去,“國公爺,阿醒還未歸來,你得保重身體啊。”

奉安咳嗽了兩聲,才回答衛嶺的話,“我怕是等不到那個時候,看到趙家敗落,我已經感到欣慰,至于阿醒,恐怕得交給你了。”

短短幾句話,奉安公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完,難怪剛才朝堂之上不發一言。

衛嶺沒來由覺得心酸,“國公爺,我與阿醒,就只有你一個長輩了,還請你務必保證身體。”

奉安公勉強笑了笑,“生死無常,我已活到這把年紀,該是足夠了。”

他擺擺手,自顧自上了顧家的馬車,而後顧夏走了過來,遞給衛嶺一雙玉佩,衛嶺仔細一看,可不正是去年賜婚的那一對兒,當初他把顧醒的還了,自己的也沒要回來,全留在了顧府。

“有些話國公爺沒法當面說,只好讓屬下轉達,國公爺說沒什麽留給世子的,還望宣寧侯能照應一二。他只願世子平安順遂,若生死有命,也不必過多自責,世子此生應當無緣子嗣,若到那時還要麻煩宣寧侯給他一個歸宿。”

這樣的話,仿佛是在交代遺言,衛嶺心裏一咯噔,好像有什麽不好的預感。

但顧夏并沒有容他多想,又道:“國公爺還交代了,皇宮密室裏有個幾月不見天日的囚徒,如今已疏通林岸大人前去解救,待時機成熟,侯爺可随時行動,顧家一定全力配合。”

衛嶺鄭重地點點頭,“此事還不急,衛府有幾個精湛大夫,是我之前看病留下的,晚些時候送到國公爺府上,請國公爺務必保重身體,顧小七還沒回來呢。”

顧夏應下了,朝衛嶺一拱手,退了兩步,轉身回到馬車上,驅着馬車漸漸離去,噠噠的馬蹄聲越走越遠。

衛嶺目送對方的身影,終是在心裏嘆了口氣。

回到衛家,衛嶺第一時間安排人将府裏的大夫請到顧家去,許久未見奉安公,竟不知他病成了這個樣子,衛嶺心焦不已。

“侯爺,屬下有件事想告訴你。”衛青猶猶豫豫地找到衛嶺。

衛嶺見他額頭冒着一層冷汗,聲音還隐隐發抖,不禁奇怪,“何事如此慌張?”

衛青靠近了些,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屬下剛才看到皇上的身形,似乎與當年那個神秘人十分相似。”

“神秘人?”衛嶺不解。

衛青便将之前跟顧醒說的話全部告知衛嶺,“顧世子說,那個在成郡峽之戰前夕出入大将軍軍帳的神秘人,恐怕是真正害死衛家幾位将軍的真兇。”

衛嶺得知這些原委,顧醒能想到的,他自然都能想到,甚至能想到更深一層。

“你确定沒看錯?”

衛青搖搖頭,肯定道:“那晚屬下沒瞧見他的臉,便刻意記了身形,因他實在古怪,再加上顧世子特別交代過,所以屬下時刻回憶着那人的樣子。方才在太和殿上看到皇上,吓了一大跳,與記憶中那個神秘人一模一樣,屬下絕不會認錯。”

衛嶺想着當時還身為大皇子的晉闵正好在蒼溪,蒼溪離衛缙的駐地并不遠,也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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