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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沈時樾挑了個人少的時候,拎着條煙去找的那老師。 (5)

個身子都酥了,後退一步,堪堪就要倒入沈時樾懷裏。

沈時樾極其暧昧地護着他的後腰,讓他站穩。

除了做飯,季延還往家裏買了很多東西,有日用品,也有裝飾品,總之就是要替這個家花錢的感覺。

沈時樾明顯感覺到季延這些變化的時候,是在他加班回來的一個晚上。

說實在的,創業初期,加班實在是正常的事情,不過沈時樾一般都會在十二點之前回來。

這天是個意外。

第二天就是向客戶交項目的日期了,産品卻在最後一次調試的時候出了問題。

所有人都連夜加班,沈時樾自然也不能跑回來睡大覺。

終于把問題解決了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多了。

沈時樾實在太疲憊了,在工作室的桌上趴了一會兒,快天亮的時候才開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正好是五點。

他輕手輕腳開門進去,剛換好鞋,卻看見季延以一個極其不舒服的姿勢蜷縮在沙發上,眉頭也皺着,看起來睡得極不安穩。

一看就是整夜都在沙發上呆着的。

其實沈時樾以前也加過班,但也沒有哪次季延為了等他而不上床睡覺的。

沈時樾何等聰明,雖然幾乎徹夜未眠,但稍加思索,聯系季延近期的所作所為,就能大概有個推斷。

不過,還需要向季延做個确認。

話雖如此,他也沒有立刻叫季延起來跟他對質的打算。

他只是走到沙發前,彎下腰,輕輕地戳了戳這個小傻蛋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立一個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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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喜歡十月和小延弟弟!

啾啾!

☆、雙主席71

季延也不是故意睡沙發裝可憐博同情來的,主要是因為一直躺在沙發上,後來索性就懶得動了。

好吧,其實他是想讓沈時樾感受到一點愛情的溫暖。

想想,沈時樾為了養家糊口徹夜加班,他卻在電熱毯上裹着被子從十一點睡到自然醒,實在有點過分吧?

不過這一晚沒睡好也是真的,睡眠特別淺。

僅僅只是被沈時樾這麽一戳,季延就掙紮着慢慢睜開了眼睛。

沈時樾的發型有些亂了,有幾縷發絲垂在他額前;棉服拉鏈都沒拉好,圍巾也是半散不散地吊在脖子上。

跟平常相比要憔悴不少,卻叫人平白無故覺得心動。

半夢半醒間,季延迷迷糊糊伸出手,勾住了沈時樾的脖子。

沈時樾還帶着從外面的一身寒氣,季延也不在意,就順勢把頭埋在他頸窩蹭了蹭。

他來這麽一手,沈時樾索性伸手把他抱進卧室,放到了床上,随後自己也開始脫掉外套,準備睡個回籠覺。

他帶季延回的是他的主卧,好在季延前一晚有提前打開電熱毯,這時躺上去也不覺得冷。

随後沈時樾進浴室沖了個熱水澡,回到房內的時候發現季延似乎已經完全清醒了,眼睛亮晶晶的,正縮在被子裏看他。

沈少爺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以季延對他的了解,沈時樾百分之百要跟他掰扯他昨晚睡沙發這個問題。

季延搶先一步谄媚道:“學長,你身材真好。”

沈時樾冷笑一聲:“別以為說一句好聽的就能轉移話題。”

季延一下子蔫了,又往被子裏拱了拱,不說話了。

沈時樾也躺進被子裏,問:“昨晚為什麽不去床上睡覺?”

季延眨巴眨巴眼睛:“等你。”

“我又不是頭一回加班,以前也沒見你等過,昨天是受什麽刺激了?”沈時樾問。

季延沒有說話。

“或者說,季延”,沈時樾難得嚴肅了起來,“你最近想要證明什麽?”

突然想學做飯、等人回家、頻繁采購…

人的反常舉動通常都伴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季延的視線從沈時樾的臉上,緩緩移到有着星空印花的被套上,又移到牆角亮着的小夜燈那裏。

好久他才說:“學長,你不覺得,我們的相處模式一點都不像情侶嗎?我們這樣,跟合住的室友區別在哪?”

沈時樾倒是反駁地很快:“你跟你室友睡同一張床、蓋同一張被子?”

“學長”,季延輕聲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看,我還是叫你學長。”

沈時樾聳聳肩:“如果你說的是稱呼,那我們現在就可以改。你想要我叫你什麽?寶貝兒、乖乖、還是親愛的?”

季延:“……”

可真行。

季延真是被他氣笑了:“我是想知道我應該叫你什麽。”

沈時樾:“我無所謂,你開心就行。”

齊铮那幫人都管沈時樾叫“樾總”,老師都管他叫“小沈”,網上的迷妹們都天天把“老公”挂在嘴邊。

總歸沒一個是季延能放到日常裏叫的。

于是季延暫時性放棄了改變稱呼的想法,看沈時樾都快睜不開眼睛了,索性不再說話,兩個人一起開始補覺。

而沈時樾,雖然他嘴上總是不着調,但其實他明白了季延在擔心的到底是什麽。

無非是擔心沈時樾把他當弟弟養,而不是當成對象來相處。

陷入沉眠的前一秒鐘,沈時樾打定了一個主意。

再三跟季延強調過“這個周末一定要空出來”之後,在這周的周末,沈時樾和季延開始了旅行。

不知道在哪裏聽過一句話,原話大意是“使兩個人關系更貼近的方法就是增加你們在陌生環境下獨處的時間”。

沈時樾深以為然。

不過,說是旅行,其實也沒有走太遠。

在沈時樾的規劃裏,不過是自駕游去檐城南邊一個最近挺有人氣的古鎮。

季延周五下午沒課,沈時樾又剛簽下一個大單,兩個人中午自己在家做了飯,又簡單地休息了一下,就踏上了自駕游的旅程。

到古鎮的時候,正好是晚飯的飯點。

沈時樾定的是一家呼聲很高的民宿,每一間房還分不同的主題。

老板把主題目錄遞給沈時樾。

哈利波特、黑客帝國、盜夢空間、美國隊長……這些他都可以理解,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還有絕地求生這種主題?

知道季延喜歡哈利波特,他們選定哈利波特,簡單辦理入住後,兩個人準備趁着飯點去古鎮看看。

古鎮人氣的确很高,在這樣一個平凡的周末,古城也人滿為患。

街道兩旁都擺滿了各色各樣的小攤,有的是小吃,有的則是賣紀念品。

在天色漸漸暗下來之前,季延終于開口看見了自己想吃的東西——糖人。

說是糖人,其實是麥芽糖加熱稀釋後,用麥芽糖畫出想要的圖案。

季延頗有些懷念道:“上一次吃,好像還是小學了…”

他都這麽說了,自然沒有不吃的道理。

這個糖人看起來簡單,實際上特別考驗畫畫功底,一旦一筆出錯,整個都要重新畫;攤主也一般都已上了年紀的大叔居多。

但這一家的攤主居然是個年輕女生。

她笑吟吟道:“看看需要點什麽?”

沈時樾對這些甜到發膩的東西沒什麽需求,就要了個最基本的糖餅,倒是季延糾結了好久,才終于選定一個圖案。

店主加熱麥芽糖的過程中,季延突然附到沈時樾耳邊說了句話。

沈時樾于是問店主:“你好,請問最近的洗手間在哪邊啊?”

女生往身後指了指:“這條小路進去裏面有一個公共的,雖然有點繞,但你按着路牌走就好。”

沈時樾點點頭致謝,季延則順着店主指的方向隐入了人流。

等到季延進了小路,沈時樾才想起來,先前季延系鞋帶的時候把手機放在他這兒,一直沒拿走。

不過又想到季延只是去趟洗手間,應該也不會出什麽事。

做糖人的過程中,女生有些害羞地主動跟沈時樾搭話:“剛才那是你弟弟?你們感情真好。”

沈時樾笑笑:“算是吧。”

“你們兩個人單獨來旅游?”女生又問。

沈時樾“嗯”了一聲當作回答。

女生又問了幾個問題,沈時樾雖然一直盯着季延進去的那個路口,但嘴上也還是敷衍着答完了所有的問題。

可直到兩個糖人都做好,季延還是沒有回來。

沈時樾難得有些心慌。

他問女生:“那條小路裏都是些什麽店面?安全嗎?”

“還好吧,就是有幾家酒吧的後門開在那邊,偶爾有點打架什麽的,其餘沒什麽了”,女生擡頭看他一眼,“其實這種剛發展起來的旅游景區都這樣,別的毛病沒有,就是治安不太好。”

沈時樾嘗試說服自己,也許是季延肚子不舒服,也或者是一下沒找到路,總歸是沒事的,很快就會回來。

他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直到人群逐漸聚集到小路路口。

沈時樾聽到人群議論紛紛:“聽說是酒吧後門那邊有人喝醉了,鬥毆,誤傷到了不少人,陣仗還挺大,都是年輕男生…”

他的腦袋“嗡”的一聲,突然失去了冷靜,所有可怕的猜想一時都蜂擁而至。

☆、雙主席72

對于一個公共衛生間來說,這的确有些過分偏僻了。

季延順着指路牌七拐八拐,才終于找到了這裏。

然後他從洗手間出來,憑着感覺往外走,走了好一段路,卻發現不知道在哪個岔路口出了差錯,也不知道繞到了哪裏,反正不是原本的地方。

意識到迷路這個可能性後,季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冬天本來就天黑得快又早,季延又有些夜盲,更不用說他還沒帶手機在身上,連想拿手機當個手電筒都不行。

古鎮到處都擠滿了磚瓦房,每一棟都長得差不多,季延實在看不出什麽差別。

他在無數條小巷子裏轉來轉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古鎮雖然是旅游景點,但其實原本就是個小縣城,外面的大路燈火通明,小街小巷裏卻是連路燈都少見。

季延倒是不擔心其他的,他一個大男人,別人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主要是他手機在沈時樾那兒,這一時半會兒迷了路,也不知道要怎麽聯系對方才好。

沈時樾應該開始擔心了吧?

還有糖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都沒來得及吃一口呢。

不過總歸不能坐以待斃,比起在原地等人來找,不如靠直覺走着再說。

從季延現在所在的地方,似乎能聽到從稍遠處傳來了争吵聲和打鬥聲。

有争吵和打鬥,就意味着有人。

季延內心劇烈地鬥争着。

過去吧,萬一被誤傷了怎麽辦?

不過去的話…是會和人群背道而馳嗎?

在他做出決定之前,他似乎又聽見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不是明顯的腳步聲,更像是那種刻意掩飾過後放輕了的腳步聲。

這讓季延格外警覺起來。

他膽子本來就不算大,這黑燈瞎火又人生地不熟的,詭谲的想象讓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季延也顧不得被不被誤傷了,加快了步伐,往有聲音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不敢回頭看,卻總覺得身後有人跟着他,似有若無的腳步聲落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叫人心裏發麻。

季延的心跳直線加速,卻只低着頭,捏緊了拳頭往前沖,直到離喧鬧聲越來越近,他才松了口氣,漸漸放慢了腳步。

也不知道這古鎮到底是怎麽造的,季延在這一畝三分地轉了好半天,最後又轉回了酒吧後門這條街上。

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糾紛,一群人分成兩撥,烏泱泱地擠在一塊兒,有的人手裏還提着酒瓶,對彼此大放厥詞。

季延已經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貼着牆壁越過這一段路,卻還是在因為不小心踩到了石板磚寬大的縫隙裏,整個人身子一歪,撞到了一位社會哥身上。

季延被下了一大跳,立刻扶着牆站好了,但好像還是崴到了腳。

社會哥留着斜斜的、只能勉強遮住一只眼睛的劉海,眼睛一橫,把手裏的酒瓶往地上一砸就要發難:“你他媽是不是沒長眼睛——”

酒瓶落地的聲音十分清脆,一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季延自覺沒有硬碰硬的實力和本領,只好說:“抱歉,我就是路過,實在不好意思。”

一邊說話,一邊緊貼着牆壁往前走。

社會哥大概滿腔怒火無處發洩,伸手就要來推季延,怒道:“撞了我就想走?”

行吧。

季延嘆了口氣,自認倒黴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社會哥的手根本沒有機會觸碰到他。

在社會哥碰到他之前,一個雖然平靜、但聲音似乎比社會哥飽含着更深重的怒意:“你碰他試試看?”

季延有些脫力,靠在牆上,緩緩勾起了嘴角。

季延趴在沈時樾的背上,手圍着沈時樾的脖子,面對着游人們投來的形形色色的目光,第五次嘗試跟沈時樾交涉道:“學長,我腳真的沒事,你可以放我下來自己走的。”

沈時樾沒有說話。

雖然沒有說話,但季延知道,沈時樾生氣了。

或者也不是生氣,反正總歸情緒是不對了。

不過,沈時樾嘴上沒說話,手上動作倒是一點沒放松,又把季延的屁股往上托了托。

他們原路返回,路過糖人鋪子的時候,年輕的攤主姑娘還跟他們招了招手,把糖人遞給他們。

要說季延手裏捏着的這糖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季延只好這麽抓在手裏抓了一路,一直到了他們住的民宿。

民宿只有三層樓,沒有電梯,沈時樾再次無視季延的抗議,直接把人背上三樓,到了房門口。

季延慢吞吞地從門口挪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沈時樾也進來了,随後挂上了鏈鎖。

沈時樾一路上都沉默得很,一句話都沒說。

季延也不大敢惹他,只準備自顧自挪到床邊去吃他挂念了一路的糖人。

可他才剛稍微挪動了一下,沈時樾立刻就從客房裏出來,到了玄關,站在季延對面,直勾勾地盯着他。

直到這時,季延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害怕起來。

他吞了吞口水,試圖解釋道:“我…我其實——”

他才剛剛說了三個字,沈時樾卻忽然捏着他的下巴,重新把他抵回牆上,重重地吻了上來。

唇齒交纏的那一瞬間,季延一下子沒了任何多餘的想法,一直被緊緊捏在手裏的糖人也掉在了地毯上。

沈時樾也說不清楚剛才這一路他到底在氣什麽。

大概在氣季延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又或者在氣那個有着歪歪斜斜劉海的社會哥。

最主要的原因,應該還是擔心失去季延。

倘若他今晚沒有及時趕到呢?

如果他再晚個五分鐘找到季延,季延就要被他們欺淩五分鐘?

可能是受不嚴重的皮外傷,卻也有可能傷筋動骨甚至見血。

這樣的可能太可怕,沈時樾也是止不住的後怕。

他明知道發生這種意外怪不了季延,卻又實在沒辦法克制自己的焦躁不安又無處發洩的情緒。

所以冷着季延是唯一的辦法,否則他怕一張嘴就是訓人。

他們兩個人都洗完澡後,季延正靠在床上,抱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麽。

沈時樾仍然沒有跟他說話,從浴室出來後,卻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藥,把季延的小腿和腳踝放在他的大腿上,仔細地替季延擦藥。

原本細瘦白皙的腳踝,此時腫起了一個大包,看起來怪可憐又怪吓人的。

季延挺不好意思,有些坐立不安,但沈時樾冷着張臉,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上完藥後,沈時樾慢條斯理地擦完手,順勢倒回了自己的床上。

除了那個吻,卻是一直沒給季延哪怕一個眼神。

季延下了好大的決心,又做了好大的心理準備,這才下了自己的床,爬上了沈時樾的床。

沈時樾視若無睹,似乎在等他的下一步動作。

季延深吸一口氣,有些笨拙、卻又格外堅定地去親沈時樾的嘴角。

他小小聲哄道:“學長…不生氣了好不好。”

☆、雙主席73

季延個小沒出息的,除了親一親嘴角也沒別的本領了。

小說裏說的什麽“法式深吻、嘴唇相互糾纏、分開的時候拉出暧昧的銀絲”,在季延這裏統統都是不存在的。

光是親人嘴角就幾乎要花光他所有的勇氣了。

這小可憐半跪在床上,維持着身體前傾、宛如獻祭般的姿勢,緊張到連沈時樾都能感覺到他微微顫動的唇瓣。

雖然極不明顯,但肌膚和肌膚之間的接觸總是格外容易被察覺。

沈時樾沒有回應。

不是他不想回應,但季延這親在嘴角,讓他怎麽回應?

可季延不知道這些。

他親了老半天,也沒見沈時樾有點動作,一開始是緊張,到後來已經慢慢多了幾分沮喪。

季延慢慢退開了。

沈時樾終于有機會看他一眼。

季延跟他對視一眼,準備收回撐在沈時樾身側的手臂。

誰知道他剛一有動作,就被沈時樾抓住了手臂。

他再使力順勢往前一帶,季延一下沒了重心,直接趴在了沈時樾身上。

房間裏暖氣很足,沈時樾只穿了個浴袍,裏面什麽也沒穿,季延甚至能感受到肌肉下蟄伏着的、誘人的雄性荷爾蒙。

沈時樾看着他。

他們暧昧對視,仿佛空氣中彌漫滋生了電流。

季延被沈時樾這極具侵略意味的眼神看得發慌,吞了口口水,又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他殷紅的舌尖還沒來得及縮回保護殼內,沈時樾先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

這回是真正的唇舌交纏。

季延被壓在床上,緊緊閉着眼睛,被動地承受着這一切,承受着這一城一池的攻掠。

不過說到沈時樾…

明明是個頭一回開葷的大齡處男,也不知道為什麽吻技如此娴熟。

沈時樾似乎意識到季延要喘不過氣來,才終于慢慢抽離。

不過也沒有真正抽離,他貼着季延的嘴唇低聲暧昧道:“小壞蛋,怎麽連換氣都不知道?”

季延卻沒回複他,眼眶兜着一汪水,紅着眼角瞪了他一眼。

他們在床上并肩躺了一會兒,季延偷偷把手指頭塞進沈時樾的指縫裏,但沒過一會兒又抽了出去,翻身下了床。

沈時樾問他:“怎麽了?”

季延也不穿鞋,赤着腳咚咚咚跑到玄關,把掉在地上的糖人撿了起來。

他把碎了一半的糖人舉給沈時樾看:“嗯…糖人碎掉了。”

沈時樾失笑,心想還真是小孩子心性和小孩子口味,只好答:“明天再給你買一個。”

得了保證,季延才又乖乖躺到沈時樾身邊。

季延又猶豫着開口:“我可以再提一個問題嗎?”

沈時樾“嗯”了一聲。

季延:“你…和很多人練習過嗎?”

沈時樾一下子沒聽明白,反問他:“嗯?練習什麽?”

季延偏過頭去看他:“就是那個…kiss。”

沈時樾這才反應過來。

他腦海裏的第一印象是,他完了。

雖然他沒想到,季延的臉皮薄到連“接吻”這個詞都不輕易說出口,只敢說kiss。

可是這樣的季延他也覺得好可愛。

他答:“沒有啊。大概是無師自通吧。”

季延面上不動聲色,卻暗自勾起了嘴角。

因為季延崴了腳,雖然他一直堅持他能走,但沈時樾還是對旅行計劃做了相應調整。

他們第二天的安排本來是去爬山,但季延這樣也不像是能爬山的樣子,索性就直接取消了行程。

兩個人從酒店吃完早餐回來,返回房間的時候,季延按了十五層。

沈時樾看他一眼,伸手按了二十二層。

季延:?

電梯裏空蕩蕩又靜悄悄,只有金黃色的燈光和清晰光滑的梯壁。

季延看看亮着的15,又看看被沈時樾摁下的22,說:“你昨天才…了我,今天就想着要跟我分房睡?”

沈時樾一下就笑了:“我昨天怎麽你了?小壞蛋,你說清楚一些。”

季延正要開口,電梯卻停了下來,上來了其他客人。

季延一下子閉上了嘴巴。

沈時樾勾起嘴角,慢慢退到牆邊,在無人能見的角落裏把玩着季延的手指。

最後季延當然沒能在15層下電梯。

原因是他們離開房間去吃早飯前,沈時樾就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在他們用餐的間隙,申請了房型升級服務。

這樣,他們變從十五層的普通雙床房換成了二十二層的豪華套間——

只有一張大床的那種套間。

對于彼此關系中的微妙變化,他們雖然絕口不提,卻心知肚明。

昨天的突發事件也許不足為奇,可是放在正确的時間和地點,就成了再完美不過的催化劑。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突發事件,剩餘的兩天,他們都是在酒店度過的。

豪華套間畢竟豪華,自帶了投影設備,兩個人窗簾一拉,看電影就看到天昏地暗。

到了飯點,有時候去樓下的小店随便買一點當地特色,有時候直接在酒店點餐。

沈時樾開玩笑道:“這哪是來旅游,就在酒店躺着。早知道就不來了,就在檐城找家酒店,還能省下不少錢。”

季延已經不會張口閉口就是道歉,他只是抱着沈時樾的胳膊,沒好意思反駁。

躺在床上的第二天,華語辯論世界杯終于正式發布了有關世界賽的參賽通知。

收到推送的時候,季延還被吓了一跳。

沈時樾說:“世界杯?真的感覺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季延也附和道:“是啊——好像拿下世界賽名額已經過去好久好久了。”

他們原定計劃是周日晚飯過後返程,可沒想到他們剛吃完午飯,沈時樾接了個電話,再回到房間的時候對季延說:“延延,我們可能得提前半天回去了。”

季延靠在床上琢磨文件,只“嗯”一聲,随口問道:“好,但是為什麽呢?”

沈時樾已經開始收拾行李,說:“因為我爸媽今天回國了,說晚上會到檐城,要來看我。”

季延“噢”了一聲。

片刻後,他擡起頭問:“等等,學長,你剛才說什麽?你父母要來看你?今晚?!”

沈時樾沖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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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主席74

季延坐在副駕駛,突然開口:“學長,那我今天晚上就不在你家住了吧。”

沈時樾抽空看他一眼,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只說:“我爸媽看不上我的房子,他們寧願自己住酒店。”

季延卻仍是堅持:“明天早上我一二節還有課,在學校方便一些吧。“

說到底不過是不想面對沈時樾的父母。

用什麽身份呢?

他短期內完全沒有任何要告知父母的打算,自然也沒有讓沈時樾為他出櫃的打算。

情情愛愛,往小了說是兩個人的事情;往大了說,則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這些都是需要從長計議的事情。

沈時樾短暫沉默,随後說:“你寝室的床都搬空了,回學校睡哪?“

“總有地方睡的。“季延這樣答。

在高速收費站排隊的間隙,沈時樾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簡單的鑰匙扣,上面挂着三個鑰匙。

他遞給季延:“圓孔那個,是我宿舍的門鑰匙。你也別去其他地方了,就去我宿舍吧。“

不等季延開口,他又說:“我室友常年睡實驗室,偶爾回家,基本不回寝室;熱水系統應該跟你們寝室是一樣的用法,對了——我的床是進門靠右手邊那張。”

這回季延沒再推辭,收下了鑰匙。

後半程季延的話明顯變少,也許是困了,也許是因為沈時樾父母要來的事情,又或許是因為他本來就話少。

沈時樾也沒有刻意多說話,于是回檐城的路程好像被無限拉長。

太陽落山之前,沈時樾把季延送回了學校。

博士生宿舍向來人少,周圍綠化也很好,沈時樾把車停穩之後,季延也沒急着下車。

沈時樾:“就前面這棟,門牌號你知道,到時候開門進去就行。”

季延“嗯”了一聲。

沈時樾又問:“腳踝好點了嗎?沒好的話就別亂動,洗完澡就躺着。”

“我待會兒去機場接我爸媽,他們估計呆不了幾天,到時候你還是得回來跟我住,聽見沒有?”

他亂七八糟說了不少,大概終于覺得囑咐完了,才停了下來。

季延全程都只是安靜的聽着,偶爾應一聲。

沈時樾大概覺得季延心情不好,沒有催促他回答,只伸手替他觸向解開安全帶的按鈕。

還沒等他使勁,季延卻伸手抓住了安全帶。

沈時樾有些驚訝,便擡頭看他。

季延對上他的眼睛,靠近,在他臉頰上啵了一口。

随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車門下車,到了宿舍樓下才發現沒有門禁卡,只好又乖乖轉過身來,不太好意思地朝坐在車內的沈時樾攤了攤手。

沈時樾對他招招手,把車窗搖下來,把門禁的磁卡找出來遞給他。

他對季延笑:“親完就跑,這都是哪裏學的壞習慣?”

季延吐了吐舌頭,跟他說了拜拜。

沈時樾說:“季延,等我的電話。”

随後沈時樾開往機場去接機,季延也上了樓。

沈時樾說他的博士室友“常年不住寝室”,那應該今天也是不在寝室的。

這樣想着,季延也沒敲門,直接用鑰匙開了門。

才剛打開門,他就知道不對勁。

因為房間裏有人。

房內的人正在外放聽歌,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一邊跟着搖頭晃腦,看見季延站在時候吓了一跳。

他們面面相觑。

季延硬着頭皮打招呼:“你好…我是沈時樾的學弟,今天來他寝室借住一個晚上。”

對方也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關掉音量過大的電音,說:“嗨,你好。你…那你…你自己看着來吧。”

這博士室友面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其實一直在偷瞄季延。

開玩笑,就沈時樾這挑剔、講究又有點潔癖的性格,會随便讓一個交情不深的學弟來他寝室睡覺?

答案是絕對不會。

能讓沈時樾主動開口讓他來寝室的,要麽交情頗深,要麽是個人物。

他跟沈時樾成為室友也有一年半了,他就沒見沈時樾讓別人進過寝室。

偶爾有人來找他拿東西,他寧願拿好東西提前在門外等人家,也不願意讓人家進來等他。

想到這裏,室友又默默反思:

沈時樾搬出去住,大部分是因為他到底還是不喜歡跟別人同住的緣故,但也或許是因為自己沒那麽愛幹淨和講究?

沒反思完,倒是季延先開口問:“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博士這才發現,他走神的期間,視線仍然一直停在季延身上。

他讪讪地移開了眼神。

季延也沒在意,洗完澡後就躺在床上,被子裏都是沈時樾的味道,叫他安心,卻又有幾分心虛。

因為他騙了沈時樾。

明天一二節他根本沒有課,那個吻也是因為不知所措,而一時沖動的後果。

明天是他媽媽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小姨一家來檐城的日子。

他之前收到了消息,小姨說她們一家早上八點半到,季母則讓他好好接待這一家子人。

季延只回了個“好”。

不過,這一家子人帶來的麻煩,的确比他想象中要多。

另一邊,沈時樾接到了自己久違的父母。

這回沈父沈母具體為什麽回來,沈時樾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但是還是老老實實把兩位帶回了家——也就是他跟季延一起住的這個房子。

父母知道沈時樾才從外地回來,也沒有強求他下廚,說到外面吃就好了。

臨出門前,沈母去了趟洗手間。

再出來的時候,沈母看沈時樾的眼神就不對了。

知道他們在國外中餐吃的少,沈時樾特地帶他們來了一家很有名的中餐館。

餐館人氣很旺,人聲鼎沸,滿場的人都似乎在扯着嗓子說話。

沈母坐在沈時樾旁邊,點完菜後,一直看着沈時樾,有些欲言又止。

沈時樾自然是知道的。

他給沈母的杯子續滿茶:“媽,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吧,不用憋着。”

沈母和沈父對視一眼,最終沈母低聲說:“唉,我都知道了,看出來了。你一定得好好對人家女孩子,不管走不走得到最後,都要負應有的責任,知道嗎?”

沈時樾:“……”

他有些堂皇,但還是故作鎮定地說:“媽,您說什麽呢。”

沈母兩眼一橫:“你怎麽還不認賬了?我可是都看到了,牙刷毛巾都是成對兒的,門口放着的拖鞋也是兩雙,你這不是跟你對象同居了是什麽?”

沈父也語重心長,一臉痛心疾首道:“爸爸媽媽又不是封建時候的人,你難道在這種事情上都不願意跟我們說實話嗎?”

沈時樾再次失語。

跟對象同居倒是沒錯…

就是不是女孩子罷了。

☆、雙主席75

見沈時樾遲遲不說話,沈父沈母也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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