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抛開身體上遭受的折磨，那麽小的孩子，在經過那種事情之後，精神狀态是不是還能跟人正常交流還不清楚。幼年時期遭受到的精神創傷是很難治愈，尤其是像是這樣的從小被家裏衆星捧月一樣寵愛的小少爺，在面對這些突發的情況，還真不知道最後究竟會發生什麽。
霍楊在杜存舟說完後冷笑一聲：“看來這老不死的還真以為自己在大上海可以為所欲為？”
杜存舟想了想，接着道：“三爺，如果您下次要帶人去的話，可以也把我帶上嗎？”
這話讓霍楊有點感興挑眉：“不怕嗎？”他開始并沒有很看中跟前這個像是能被風吹着走的竹竿一樣的少年，不過在聽見杜存舟對自己提出來的小小要求時，霍楊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在霍楊看來，一個男人要有擔當之外，還應該要有血性。
一個人如果連血性都沒了，可不就只剩下了奴性？
奴顏婢膝的人，他最是看不上。
眼前這個杜存舟，倒是給了他很不一般的印象。
“怕，但更恨！”少年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眉宇間閃過一絲狠色。
就算是從無父無母，流落街頭，吃盡苦頭，但也好過像是這麽多年在橋本那麽院子裏被人當作玩-物，受盡屈辱的強！
被迫接受了這麽久的那樣不堪的生活，杜存舟早就想明白，就算是搭上自己的這條命，他也要橋本哲井不得好死！
如今秦袅袅和霍楊的到來，只是加速了他能實行自己計劃的機會。
“好啊，不過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夫人，她心軟不會想讓你帶着一身傷跟着我們去。”霍楊淡淡開口說。
對他而言，杜存舟不過是自己順手救起來的一陌生人，現在帶着他離開橋本家已經算是很不錯，以後這人的生死，他倒不是很在意。
可是秦袅袅卻不同，聽着一路上秦袅袅對杜存舟的安排，霍楊也知道她是很心軟的人。像是現在這種擺明了可能會去送死的事兒，秦袅袅肯定不會同意。
“是，三爺！”杜存舟眼裏閃着亮光，感激地看了坐在大桌子後面的男人。
“好了，你就先下去吧，讓管家帶你好好下去休息。”霍楊開口說。
杜存舟退下去後，差不多在剛才一直隐匿在黑暗中的覃北這時候才站出來在霍楊眼前，“爺，我明天去挑十個兄弟嗎？”
既然杜存舟身上能背負這麽大的秘密，橋本哲井自然不會那麽輕易放人，不然也不會出現杜存舟逃跑後還被抓回去的事情。像是現在這樣，他們也不過是因為那時候又謝婷婷的“幫助”，這才僥幸将人給帶了回來。橋本哲井知道後，還不知道對方會才采取什麽行動。對方又不傻，也不會想要将自己的把柄主動放在霍楊手裏。
“今晚動手吧。”霍楊這時候将雙手放在偌大的書桌上，臉色嚴肅，“橋本那個老東西，今晚我們不動手，他也會找上門來，那大家就看誰能殺個措手不及！”霍楊說這話時，臉上帶着一股厲色，“找個身手好的兄弟去那小孩房間，身型差不多的，我們應該有這樣的人，保證萬無一失，還是多在房間裏埋伏點人手。”
覃北點頭：“爺，您是覺得橋本那老家夥是會在今晚過來？”
“嗯，夫人這邊你派人找個借口把人留在主樓，不要她讓随意出門。即便可能來人，但是家裏安全還是能保證，今晚公館主樓這邊的人手再增加一倍。”霍楊安排道。
覃北“是”了一聲，很快退下去。
霍楊獨自坐在書房裏，如今面前他的桌上還擺放着一張巨大的報紙，上面只有一個很小的版塊在講述着最近上海失蹤人口的事件。這是幾個月前的報紙，像是這樣的報道，每個月都有呈現，不過因為失蹤的不是無父無母的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就是市井人家的孩子，又一直沒能破案，所以在警方一直沒有太重視，幹脆就直接規劃到了無頭案裏。只是上個月出現了李家少爺的事件，警署那邊的人這才又不得不重新重視起來。
像是秦袅袅分析的那樣，哪裏有那麽多巧合，一切巧合都是有預謀的黑色生意鏈。
打了個電話給武富財後，霍楊這才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黑色的小巧的手-槍，拿着抹布慢慢擦拭，将子-彈-上-膛，然後別在腰間。
坐在他這個位置，他已經很久不曾自己親自動手去做什麽事情，底下的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過來的兄弟，很值得信任。不過這一次，他很難坐視不理，尤其是在了解到這裏面真實情況時，就更加不可能熟視無睹。就算是青幫這一次沒有收李家的錢，他也會做這一筆生意。
很久沒有這麽迫切地想要某個人的人頭，正好今晚還可以趕在他母親忌日前做一筆，一般而言，他是不願意在忌日前後的時間動手，不過這一次霍楊想，就算是自己殺了人，應該也會得到自己母親的諒解。
畢竟，有些人死不足惜。
霍楊站起來，準備出去，結果他剛開門，就看見秦袅袅站在門口，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大約是對方的目光實在是太過透亮，以至于霍楊在這瞬間，有點想回避開。“怎麽了？吃了飯了嗎？”霍楊伸手将身後書房的門關上，模樣還算是平常一樣鎮定開口問。
秦袅袅點頭：“就是吃了才過來的，我剛才在樓下，看見管家帶着存舟下去了，我打算跟過去看看他。”
“嗯，那就去吧。”霍楊說。
“但我又過來了。”秦袅袅眼睛瞪得渾圓：“我聽見覃北說等會兒公館這邊會多派人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們要跟那個老變态正面對上嗎？”
霍楊本來是想直接勸說讓她好好呆在家裏不要想着出去瞎攪和的，結果在聽見秦袅袅這話時，又忍不住想要發笑。
他伸手攬住秦袅袅的肩頭，朝着樓下走去：“嗯，先陪我下去吃個飯。”這都已經到了下午時間，他肚子裏還空空的。
秦袅袅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就被她這樣拉着靠近，本能想要逃離出去，結果霍楊已經攬着她超前走了好幾步，聽見耳邊傳來這話時，秦袅袅眉毛一豎：“陪你吃飯！我才吃飽了！”
“你就坐在我旁邊。”霍楊不理會她的拒絕。
“幹什麽？”
“有食欲一點。”這話霍楊說的自然極了，而聽這話的秦袅袅則是瞬間紅了臉。
“你，你別胡說啊！”什麽叫做她坐在那邊就讓霍楊有食欲？這，這是什麽鬼話啊！
霍楊的笑聲在秦袅袅頭頂響起，不用低頭看，他都能想象出來現在自己身邊的小姑娘臉上一片羞澀的緋紅，對于這樣的秦袅袅，他只覺得好笑又可愛。“沒胡說，走吧，霍夫人。”
“你別以為你這樣就能轉移我的視線啊！霍楊，你們今晚要做什麽？”秦袅袅按住這時候砰砰直跳的心髒，她從前不覺得自己在靠近霍楊時還會有這樣像是情窦初開的少女一樣的小緊張，結果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能裝作還很鎮定的樣子。
“有計劃。”霍楊沒隐瞞，既然能猜測出來李家小少爺和橋本家的關系的小妻子，他不覺得秦袅袅只是當初自己調查結果那樣的什麽都不太懂的傻白甜大小姐。
就算是現在不說，秦袅袅自己也會找人詢問。打聽情報什麽的，霍楊覺得這姑娘還是挺厲害的。
“做什麽？那個叫橋本的是不是還想要上門鬧事！”秦袅袅想到這個可能，一下變得有點激動，“難道是為了存舟？這太過分了！”
她激動的小模樣讓霍楊伸手在她腦袋上按了按，秦袅袅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就聽着身邊的人無奈道：“冷靜一點，這咋咋呼呼的，讓人以為你下一刻就要沖鋒陷陣啊。”
“那我可以嗎？”秦袅袅有點躍躍欲試，她從前在學校軍訓的時候還練習過射-擊，雖然不是什麽百步穿楊神槍手的級別，不過當時她教練可說了她視力不錯槍-感也很好，可以通過勤加練習來提高自己的命中率。
現在秦袅袅倒是真想要試一試，不是為了想要嘗試新鮮事物而試一試，就只是因為心裏一腔熱血，想親手打倒那些作惡多端的人而冒着生命危險試一試。
不過——
“不可以。”這要求直接被霍楊拒絕。
“為什麽？”秦袅袅眼神這時候不由朝着霍楊的腰間瞅去，她眼神可好了，早就看到霍楊從出書房出來的時候，腰間別着跟早上不同的一把槍。
早上那一把，看起來小很多。
“危險。”霍楊說。
“我不怕！”
“嗯，我怕。”
秦袅袅：“……”忽然一下詞窮，心裏又軟又甜。“那，那我以後也要學會保護自己啊！不能一直靠着你吧？”
“這有什麽不可以？不是有達羅在你身邊嗎？”霍楊挑眉，靠着他是什麽丢臉的事兒嗎？別的不說，至少在這上海，他還是有能力保護眼前的這姑娘吧？
“我想自己保護自己，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
霍楊停下手裏的筷子，看着秦袅袅：“那你想做什麽？”
“想學-槍！”秦袅袅眼睛亮晶晶，不說他能達到什麽厲害的境界，那至少能自保，打-槍的時候不脫靶吧？
霍楊沉吟片刻，而後道：“今晚你乖乖聽話待在家裏，這事兒明天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啊因為上周和這周我都在外地來着，之前存稿，結果記錯了飛回去的事時間。。。醒來才看見沒有稿子。。。明天我就回家啦，如果明天沒更新我後天給補上哈！回去都加更哈！麽麽噠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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