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秦袅袅眼睛亮了亮:“一言為定?以後我可以去學打-槍?”
霍楊又想要伸手按在她的腦袋頂上,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哪裏有表達出來同意的意思。現如今看着秦袅袅這麽激動的小表情,他有點無奈笑了笑:“很辛苦的,如果你能堅持下來的話……”
“好啊!”秦袅袅不理會霍楊後面的話,反正現在她就知道霍楊是同意就行。
“那今晚,你在家的時候記得一切都聽管家的話,公館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在主樓不會有什麽事,外面可能有點鬧吵,但不會有事。”霍楊趁機又叮囑了一遍。
秦袅袅點頭,大約是得了霍楊的首肯,現在不論對方說什麽她都還挺配合的。“你放心好了,我今晚肯定給你守好這宅子!”那樣子,信誓旦旦。
霍楊看了她一眼,說:“嗯,也是你宅子。”
秦袅袅:“……”忽然一下,又有點臉紅。
秋日的晚上入夜時間比仲夏快了不少,差不多七八點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站在霍公館的門口處,秦袅袅披着一件外套跟在霍楊身後走出來。
“好了,你回去吧,今天早點休息,不用等我。”霍楊在走下階梯前,轉身對身後的秦袅袅開口說,說着他還伸手親自替眼前的小姑娘理了理衣領,裹緊了她:“去吧,外面冷,別吹感冒了。”
秦袅袅感受到那只大手從自己面頰劃過,不過手的主人沒有停留,最後放在她肩頭,拍了拍。
她看着霍楊,來到這裏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跟霍楊分別,其實也不是說對方要出遠門會有很長時間看不見,可就忍不住擔心。“槍林彈雨,晚上視線也不好,你自己當心。”想了想,秦袅袅還是加了一句:“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就是最後這句話,霍楊臉上的神情幾乎瞬間柔和下來。從前這種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并不算稀奇,但這也是第一次有人在家裏對自己說希望自己平安還有人在等着自己這樣的話。
萌生出來沖動也就是那麽一瞬間。
霍楊拉過秦袅袅直接走進身後的客廳,在巨大的窗簾後面,不等跟前的人反應過來,霍楊直接擡起秦袅袅的下颔,對着她那張因為驚訝還微微張開的小嘴巴,低頭便吻了上去!
原來小姑娘還能這麽可人!
這是霍楊腦子裏現在唯一的印象,那張對着自己“喋喋不休”的小嘴巴,他認定了那就是秦袅袅在蠱惑自己犯罪。
想也沒多想,霍楊就已經先照着自己心裏最迫切的想法做了。
耳邊還傳來令人瞎想的屬于秦袅袅的哼哼唧唧的呻-吟,霍楊的這個親吻帶着強勢不容人拒絕的霸道,肥厚的舌頭掃過面前女子口腔裏的每一寸領地,像是要宣誓主權那樣,納為自己的領地。
激烈又帶着澎湃的感情,讓秦袅袅在下意識的反抗後又被很快征服。
她不再伸手想要推開霍楊,可是感覺到肺部的氧氣好似都被眼前的男人吸走,秦袅袅忍不住咳嗽起來。
霍楊終于還是松開了她,不過現在看着秦袅袅那張因為缺氧和羞赧的雙重作用變得緋紅的臉蛋,霍楊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
他的小妻子,會不會太可愛了一點?
“下次記得吸氣換氣,呼吸。”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允許,霍楊哪裏會讓她就這樣在自己手下逃走?
在說着這話的同時,霍楊這一次沒客氣,直接伸手勾着秦袅袅的下颔,微微粗粝的手指,就在上面輕微地摩挲着,帶着幾分留戀的味道。
秦袅袅現在一張臉漲的緋紅,霍楊的動作簡直沒有一點征兆性,讓她措手不及,又是這樣的令人面紅耳赤不知道應該怎麽反應的無比親昵的動作,她站在原地,聽着現在霍楊的聲音,是想要狠狠地瞪一眼跟前的男人,可是最後那眼波離波光流轉的,完全沒有生氣的氣勢,只剩下了軟綿綿的依戀和可愛嬌羞。
“什,什麽下一次!你,你趕緊出去了!外面還有好多,好多人等着你,你啊你……”秦袅袅有點語無倫次說着,她伸手想将眼前的人給推開,結果那只推向霍楊胸口的手卻被對方抓住。“你幹什麽啊!”她感覺到臉上的熱度在不斷攀升。
霍楊拉着她的手,絲毫沒有被這時候秦袅袅臉上的羞窘影響:“有的,今晚好好在家裏,別怕,我很快回來。”
當然是有下一次的,霍楊勾了勾唇角,而後很快出門。
一行人坐上車很快消失在霍公館院子的小路盡頭,秦袅袅站在門口,望着已經不見了車影的前方,不由伸手拽了拽自己肩頭的衣服。
“夫人,咱們先回去吧,夜裏外頭風大呢!”聽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端着一杯紅棗生姜茶站在秦袅袅身邊,遞給她:“這是三爺在走之前交代我煮給您喝的。”
秦袅袅接過聽染手中熱乎乎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裏面有點生姜的辣,但更多的還是紅棗的甜味兒。
從來沒有想到霍楊會是這樣貼心的人,秦袅袅看着手中的茶水,不由笑了笑。
上樓時,秦袅袅不經意間一瞥,看見院子裏帶-槍巡邏的人,還有隐藏在陰影裏的霍楊的人,眉宇間不由籠罩上一層愁色。
“夫人不用擔心,這院中的護衛都是北爺精挑細選的,就算是今晚有不長眼睛的來,咱們也能讓他們有去無回!”一旁的達羅在看見秦袅袅面上的愁色時,以為她是擔憂安危開口說。
秦袅袅搖搖頭:“不是,霍楊留了這麽多人在宅子周圍,他那邊的人手夠嗎?”
“夫人放心好了,咱們青幫人不說特別多,但肯定也不少。三爺帶出去的人個個都是好手,三爺的安危您不用擔心,周圍都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肯定會讓三爺平安回來。”達羅笑着開口,“我跟着三爺從小一起長大,他的身手我再清楚不過。”
現在坐在車上的霍楊忽然打了個噴嚏,“誰在念叨我?”
前面的覃北回頭:“一定是夫人,您這前腳才走,估計她就已經在念叨您趕緊回去了。”
這話似乎讓霍楊心情大好,他朝着位置後面靠了靠:“估摸着也就只有她,家裏那邊都安排好了吧?”
覃北在聽見霍楊這話時有些想笑,畢竟從霍楊吩咐自己加派人手在公館周圍開始,已經問了不下五次同樣的問題。他跟在霍楊身邊這麽多年,可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麽緊張。
“安排好了,也讓達羅在您回家之前,一直守在夫人門口。”覃北說。
霍楊靠着背椅:“覃北,這次我母親忌日,她說也跟着一起回老宅。”他本來以為這場婚姻只是家中從前兩位長輩的心願,結果……
“夫人人挺好,聰慧識大體,爺,那北平那邊的事情,需要我們出手嗎?”覃北問。
之前調查的時候,秦袅袅可是在北平那邊吃了不少暗虧,可偏偏她自己還不知道。霍楊當初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現在的情況已經變得不同。
霍楊沒有立即點頭,他都能覺察出來秦袅袅的變化,那從前,他也不能肯定是不是秦袅袅故意做出那副模樣。
“這事兒先暫時緩一緩,問過她的意見之後再決定。現在先把眼下的事情解決好,再說別的。”霍楊說。
從霍公館開車到日租界的橋本家很快就到了,夜幕低垂的時候,這一帶特別安靜。
覃北帶着一隊人從庭院的西南方向翻進橋本家,這邊是靠近橋本哲井住處最近的院子角落。霍楊走的東南方向,按照杜存舟的提示,他走的方向是靠近被橋本哲井抓來的少年們的囚房。
才靠近白日裏秦袅袅形容過的那間低矮的日式木屋,霍楊等人已經聽見裏面的喧嘩,有小孩低聲哭泣的求饒聲。走近時他們才發現這個時間點,這房子裏依舊燈火通明。
門是開着的,門口有守着一腰間帶着長扁的刺刀的劍客,還有一人似乎在裏面挑選年輕少年人。
兩個日本人說的什麽霍楊這邊聽不清,聲音太小,但是從房間裏傳來的少男少女的啼哭聲倒是很響亮。
有咒罵的,有求饒的,有大哭的,各種聲音編織在一起,聽着令人覺得煩悶又頭疼。
無疑的,這些被關押在房子裏的孩子多數都是最近從上海城裏失蹤的那些孩子。霍楊皺眉,現在還不宜打草驚蛇,在看見那兩個日本人從房間裏走帶了一孩子後,他這才伸手在空中比劃了兩下,示意跟在自己身後的人兵分兩路,一路人去房間裏将那些孩子帶走,再來兩人跟上自己去将開始被日本人帶走的小孩解救出來。
霍楊帶着身邊的人一前一後在小路上将兩日本人捂住嘴抹了脖子,被帶走的小孩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看着霍楊時眼裏還帶着濃濃的驚恐,就在對方想要大叫時,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想回去,就安靜。”霍楊皺眉說。
他回頭看了眼後面的木屋,自己的人這時候已經帶着房間裏的那群孩子朝着後門走去,他示意身邊的人将這孩子帶過去,自己則是換上日本人的衣服,朝着橋本哲井的住所走去。
覃北這邊進行的不是很順利,橋本家看似守衛松緩,實則不然。在橋本哲井的住所,周圍幾乎都有守衛,森嚴極了。他們現在在暗處,都已經發現了同樣隐藏在暗處的氣息,不止一處。
這樣的情況,跟開始想象中的不同。
當霍楊過來時,覃北差點暴起,結果看清來人後,他默默将腰間的手-槍收起來。“爺,您怎麽來了?”
霍楊也發現了在橋本住所隐藏着不少氣息:“今晚看來橋本那老頭子還在家,我先過去看看,趙小四你出來跟我走,你身形跟開始那孩子相似。先跟我一同進去看看,到時候槍-響就是信號。”
覃北還不放心,看着霍楊時眼裏帶着不贊同:“爺,不如讓我去吧,您留在這裏。”
“不用,我跟橋本打過多次交道,對他這人還算是了解,我去應該更不容易暴露,何況你語言不通,那院子裏你看了嗎都是日本人。”霍楊低聲拒絕。
覃北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沒法反駁,只好點頭。“那您一定小心。”
霍楊點點頭,伸手招呼着身邊的人一塊就朝着不遠處的房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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