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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秦袅袅回到自己院子,聽染敲門走進來,她看了看秦袅袅,又看了看梵音,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麽,但又礙于這時候還有梵音在秦袅袅身邊,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秦袅袅見狀,說:“什麽事,說吧,阿音也不是外人。”

聽染是覺得有點難以啓口:“剛才夫人不是讓我去給三爺送披風嗎?然後回來的路上,走了小路,結果一不留神聽見二小姐跟二姨太太的聊天,想着這事兒涉及到三爺和您,覺得您應該知道……”

秦袅袅聽見這裏時,差不多都能猜測到那對母女在說什麽,她看着聽染又是羞赧又是厭恨的表情,幹脆自己開口:“是不是她們說想要讓秦文靜跟了霍楊?”

“小姐!”聽染因為太驚訝,這一刻出口對秦袅袅的稱呼也變了,“您都知道?”

梵音這時候則是皺眉,“這是什麽話!”

秦袅袅拍了拍梵音的手,又看了眼聽染示意她不用這麽震驚,“今天上午出門的時候,看着秦文靜問眼神差不多就知道了。”

她說的風輕雲淡,但聽得人卻是火冒三丈。

梵音“騰”的一下站起來,“我幫你去教訓她!”

“急什麽?”秦袅袅笑了笑,“這她們不是要去找霍楊嗎?你覺得你三叔還沒那個本事收拾她嗎?”

“可……”梵音着急,她是相信霍楊有本事單槍匹馬面對任何一個敵人,可是現在這不是敵人的問題啊,這明明就是有個壞女人想要對她家三叔主動投懷送抱啊!這不是一個性質!萬一,萬一,她是說萬一,她家三叔一不下心着了別人的道兒怎麽辦!

秦袅袅看着梵音簡直快要比自己着急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同時心裏也暖融融的。從前霍楊身邊都有不少追求他的女子,那時候估計梵音從來不會像是這般着急吧,如今這樣,不過是因為自己是她朋友了吧。

“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秦袅袅心裏很踏實,她自然是相信霍楊的,“但這事情,你就放心交給霍楊吧,他是肯定能處理好的。不可能有別的結果……”最後這話,秦袅袅既是對着梵音說,也是對着自己。

她就是有這麽篤定。

梵音看着她這樣,張了張口,把腦袋偏到一邊,像是有點賭氣那樣,還帶着點憤憤然:“那我不管,三叔要是出手後,她還好好的,我肯定也是要教訓她的!”

這麽不要臉的人,就算對象不是秦袅袅,可能她都會看不下去。何況,現在遇見這種龌龊的事情的人是秦袅袅,她怎麽想,都覺得像是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

“那……”秦袅袅頓了頓,就在梵音以為她又要阻攔自己的時候,哪知道聽見秦袅袅音調有點歡快開口:“帶着我一起?”

秦袅袅看着梵音似乎是因為吃驚而張大的嘴巴,不由哈哈笑出聲。

既然做好了準備這些事情交給霍楊自己去處理,秦袅袅也倒在床上,她昨晚沒休息好,就應該聽霍楊的話,這時候乖乖午休,等會兒醒來後,再帶着梵音去街上轉轉。

霍楊這頭,他跟秦克聊完後,走出來。

覃北緊跟在他身邊,看見了霍楊面色嚴肅,卻也沒多問,一言不發安靜跟着人朝着秦袅袅的院子走去。

霍楊這時候還在思考着剛才在書房裏秦克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最近幾年,天下尤為不太平,秦克是個有抱負的大,如今在北方,盤踞着也不僅僅是秦家的勢力,還有拐着彎兒說起來也是秦袅袅的親戚的自稱是某小郡王的辮子軍團。

以這波人為首,還想着繼承皇位掌控北平的春秋大夢。

秦克自然是不想臣服在這種人手下,現在兩邊的人都沒有動手的原因很簡單,辮子軍團遷移到了更北方的靠近東北的地界,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互相試探過,但就是因為在試探之後,發現都有點不知對方深淺。這種情況,兩邊的人自然是不敢貿貿然大動幹戈。

現在秦克找到自己,那意思已經很明顯。

霍楊裝着心事朝着秦袅袅院子走去,忽然看見前側的竹林後面人影一閃,他是想着這裏到底是秦家不是他們霍公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接到覃北試探詢問的目光時,霍楊搖頭,還是打算直接朝着秦袅袅院子裏走去。

可他剛邁出兩步,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二小姐!小心!”

是一小丫頭的聲音,霍楊沒打算理會,這個大宅子裏,只要不是秦袅袅有事兒,他都不太放在心上。至于梵音,他相信被阿大和宗玖親手帶出來的人不可能有事兒,她能不讓這宅子裏的人出事兒就算是好事兒。

可是霍楊還沒走出第三步,就看見從竹林後面匆匆忙忙跑出來一小丫頭,面上驚慌。看見自己的時候,那小丫頭似乎很為難的樣子,但是又看見這上下路過的也沒有別人,不由只能向霍楊求助:“大姑爺,求您行行好,看看我們家二小姐吧,她剛才在竹林中,被蛇咬了一口!現在昏迷在臺階上,現在能不能懇求您将二小姐背回去?”

霍楊擡頭看了看天,然後緊了緊自己身上這件穿着格外暖和的披風,自家的小妻子特意讓聽染送來的,能不暖和嗎?

就這樣的天,還有蛇出沒?

但現在看着這一臉緊張的小丫頭的表情,霍楊點了點身邊的覃北:“你跟着去看看。”

覃北:“……”

他知道自家爺不想去管除了他家夫人之外的女人,但他也并不是很想去理會那眼睛都快要長在腦門上的秦家的二小姐,嗯,還是個水貨二小姐……

覃北朝着那裏一站,臉上那條傷疤,看着還真是挺猙獰的。那小丫頭哪裏見過這樣看着都讓人覺得兇狠的人?當即沒差點真被吓哭了,只好求助一般看着霍楊:“姑爺,還,還能勞煩您走一趟嗎?我們二小姐,好歹也是千金之軀啊!”

言外之意,怎麽能讓覃北這麽一個下人去查看?萬一,萬一後者有什麽歹心可怎麽辦?她家二小姐還是個柔弱的女子,可沒什麽反抗的力氣。

霍楊挑眉,差點笑了。

這還能挑三揀四?被蛇咬了這不是救命最重要的嗎?

她家二小姐要名聲,他霍楊就不要面子了?他還有家室!跟一來路不明的小姨子牽扯上這就不怕糟蹋了他的名聲?

霍楊這時候忽然想到秦袅袅在離開自己之前,捏着自己腰間說的那些話,本來以為就是她家小妻子吃幹醋了,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他家小妻子這預防針還真是有點效果。這什麽,都還被她給料想到了。

想到這裏,霍楊不由微微一笑,這表情,看着倒是很溫柔。

對着秦袅袅,想着秦袅袅,霍楊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

可是這一幕,落在秦文靜身邊小丫頭的眼裏,就不是霍楊原本的意思。她忽然對自己今天做的這份工作有了信心,看着這大姑爺的面兒,似乎對她家的二小姐并不是沒有意思啊!不然怎麽會笑得這麽溫柔?

霍楊懶得去揣摩一個小丫頭的心思,就算是看一眼對方的表情就知道,但他也懶得解釋。

走進竹林,就看見一片彩衣。

秦文靜就柔柔弱弱地躺在石階上,腳脖子露出來一小節,上面似乎真有兩個小紅點,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的樣子。

霍楊走過去,居高臨下看着這倒在地上的女子,“二小姐?”他問。

對方自然是不會給他任何回應,霍楊忽然有點壞心眼地想着,如果自己就站在這裏等着秦文靜醒來,後者會不會被凍死?這天兒,趴在石階上,可不是一般的涼。

霍楊示意覃北過來,“把二小姐抱起來。”

“姑爺!”結果覃北還沒行動,站在一旁的小丫頭就先不能忍了,擋在秦文靜身邊,那模樣還挺視死如歸的:“我們二小姐還沒出閣,怎麽,怎麽能讓一個男人來抱?”

霍楊:“那你來抱?”

小丫頭:“……”糾結再三,小丫頭開口:“請姑爺您來吧,您跟我們家二小姐,也算是親戚,這沒事的。”

霍楊笑了兩聲,好像是同意了。結果下一刻,原本站在他身邊的小丫頭就被身後秦袅袅派來的兩人給捂住了嘴巴。

這種圈套,會不會太拙劣了一點?

霍楊無視了那小丫頭驚慌的眼神,轉而看着趴在地上還沒有醒來的秦文靜,笑了笑:“那好吧,就是委屈了二小姐。”說着,他就朝着秦文靜身邊走了兩步,另一頭,覃北一臉不情願蹲下-身,将地上的秦文靜抱了起來。

後者感覺到“霍楊”将自己橫抱着,身體不由自主地朝着“霍楊”胸口靠了靠,那樣子,還真像是中毒的樣子,手腳都酥軟無比,就差直接纏繞覃北讓他透不了氣。

覃北:“……”

霍楊則是看着如今一臉紅白交加萬分想松手卻又不得不抱着秦文靜走着覃北,眉眼間都帶了不少笑意啊。

這一次,是霍楊難得的一次這麽不顧念自己手下的人的心情,硬生生無視了覃北朝着自己投射過來的憋屈的目光,甚至現在他心裏還有點樂呵,這一幕如果把他家小妻子帶過來看看,那就更有意思了。

覃北現在還真是苦不堪言,明知道懷中這個女人不懷好意,但沒有霍楊的允許下,他還不能丢掉,更更讓人覺得要命的是,秦文靜這時候還在不斷騷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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