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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暗夜的決戰.1

黑暗的房間內,玻璃試管中有紫色的液體在咕嘟咕嘟冒着氣泡,最後凝聚出來的精華緩緩流淌進一個圓瓶中,是純粹的紫色,漂亮得令人驚異。

水晶球發出暗紫色的光芒,裏面的雪花四散飛舞,少女雙手半抱着水晶球緊閉着雙眼,額頭上滿滿都是冷汗。

只聽砰地一聲響,水晶球承受不住壓力,卡珊卓拉啊地驚叫一聲,她的手指被碎開的玻璃片劃傷。她手撐在腦袋上,回憶着水晶球給出的對于未來的暗示——絕望、黑暗、血腥與殺戮。

痛苦地閉上眼,她回憶起見到凱爾時他悲傷又猙獰的模樣,不斷地咒怨着命運與神的不公——

因為安迪的死,他已經完全變了,變得瘋狂而嗜血,如果不是因為對臨死前妹妹的承諾,恐怕下一秒他就會讓刻骨仇恨将整個國度颠覆。

……卓拉,預言只是對未來多種可能其中之一的預見,不要逃避水晶球的指示。

……身為預言者你需要去窺視未來,但作為女巫你則需要勇氣去打破預言。

卡珊卓拉眼神緩緩向上移,最後落到盛着紫色液體的圓瓶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巴克狼人部落中——

冰涼充滿着血腥的大殿內,四方有明亮的火在巨大的燈盞中幽幽燃着,一排排平民被緊緊地綁在一起,而他們身後站着的是黑袍裹身的狼人。

巨大的鐘表在牆上搖擺着,而白狼王凱爾一身沉黑的衣袍高高地坐在座位上假寐着,腳下踩着名貴的地毯周身卻散發着沉痛與仇恨的氣息,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着扶手,昭示着不耐煩。

而在長長的階梯下安放了一口水晶棺,水晶棺中躺着一個被鮮花簇擁起來的少女——安迪。凱爾給贏朗的那半張卡牌下的是禁咒,原本是用來對付葉苒還有其他回來盜取卡牌的人,卻沒想到最後死去的,竟然會是他唯一的妹妹!原本因禁咒而死的人會死狀凄慘,但是凱爾費了不少人力物力心力才将安迪的身體恢複如初。

一直站在凱爾身後的沈珉皓突然上前一步,嚴陣以待。

凱爾邪氣地挑起唇畔,盯着水晶棺中的少女,冷笑:“沒想到,我要等的人沒來,來的人都只是急着送死的廢物!”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最後走向那口水晶棺。他彎下腰,左手撐在棺口處右手輕輕撫摸着死去的少女的臉頰,帶着刻骨的恨意:“雖然還不能讓葉苒将那個該死的贏朗剩下那張卡牌送來祭奠,但是放心,哥哥一定會讓所有的該死的人統統為你陪葬!”

白發的青年直起身來,如同從暗夜冥河中橫渡而來的死神,他目光帶着恨意,在子時鐘聲敲響的那刻,根本不在意空氣中隐隐掀起的能力波動,他頭也不回地發號施令,毫不留情地說到:“挖掉他們的心髒,燒掉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的靈魂永世不得超生陪伴我無辜而死的妹妹!”

伴随着他的話語,被綁縛的平民們一個個被身後兇狠的狼人接二連三地掏出心髒拿出卡牌。此時,趕來的人馬族黃金獵人也架起手中的弓箭,金黃色的弓箭射中狼人的心髒,只見一排狼人應聲而倒。

崔以烈擋在那些平民的身前,急聲說道:“阿燦,你帶着其他人将還活着的平民送到安全的地方。”

宮燦熙急道:“那你呢?”

原非野挺身而出,與崔以烈并肩而站,眉眼間具是沉寂:“我陪你。”

“還不快走!”原非野回頭喝到,宮燦熙無奈只好指揮獵人将平民帶走,但殿外卻有更多的一批狼人在看守。

凱爾緩緩合上水晶棺的棺蓋,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很好,也不用我再費心力去一個個找你們了,統統陪葬吧!”随着他的話音落,身披黑色披風的沈珉皓如同一只矯健的鷹,從臺階之上撲下來,與迎面而上的原非野打鬥在一起。

“沈珉皓,你他媽的給我清醒一點!”原非野雙手化為狼人的爪子,他的眼眸猩紅對着少年喝到。

沈珉皓一腳踹上原非野的拳頭,向後飛去:“我跟随的,是最強者。”

原非野咬牙:“那我今天就非要把你腦子裏的水給打出來!”

沈珉皓兩手一揮,身後便長出兩張巨大的火色羽翼,火光中少年的臉龐被映得明明滅滅,看着蓄勢待發的狼犬:“那麽,來吧——”

白狼王凱爾緩緩地轉過身,偏長的白發一半垂在肩膀上,另一半被紮了起來更顯的一張臉如同雕刻般深邃。他面無表情地看着拉開黃金弓箭的少年,挑眉:“我只問你一遍,葉苒和贏朗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崔以烈揚眉,三支金色的箭矢便已搭在弓箭上。

凱爾緩緩戴上手套,搖頭:“看來你一點都不珍惜我給你的機會。”他緩緩擡眼,白發襯得紅眼越發耀眼,“嗚哇啦,那麽只好再見了!”

崔以烈三支金箭離弦而去,帶着奔騰之勢從三個不同的方位朝白狼射去,卻不想凱爾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躲過金箭并且帶着手套的右手接住了三支金箭。凱爾耳朵微動,下一秒在空中批出一字馬,三只金箭便嗖嗖而過,他手一揚手中的箭矢便朝崔以烈飛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崔以烈躲得狼狽,連側臉都被劃出一道血痕。

他震驚地看着那白發青年,“是你盜去了崔家的卡牌!”

“我只是将當初崔家從銀狼一族中奪去的東西物歸原主罷了。”凱爾歪曲着事實,他吹了一下手指,眼眸漸冷,“六支箭看來發完了,那麽現在,該我了!”白色的身影攜卷着風暴朝崔以烈奔去,以烈看着面前凱爾放大的惡魔般的笑容怔了怔,随即凱爾猛烈地一出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同時出腿一腳踹在他的腹部。

崔以烈被那一腳踹得五髒六腑都快碎掉,俯身嘔出一大口血,趴在地上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卻在下一秒被凱爾狠狠地一腳重新踩回了地上。

凱爾手中出現一個光球,冷冷地對他說道:“那麽現在,去死吧!”

崔以烈絕望地閉上眼,鮮血染紅他的衣襟,就像盛開的紅花。但是周圍的一切仿佛在他閉眼的那一刻安靜極了,預想中的痛苦遲遲未來,讓心一直懸在喉嚨間。

千鈞一發。

“嗚哇啦,你不覺得,你來的有點遲嗎?”凱爾面無表情地看着出現在大殿中的少女,她沒有任何的動作卻讓一切殺戮争端不由自主地停止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但是少女對于這一點卻毫無自知。

凱爾單手接住玄木令,并不看上面的內容,眼眸更加冷卻:“而且,還帶錯了我想要的東西。”他踢開腳旁的崔以烈,手指緩緩指過衆人,“怎麽辦呢,現在我很不開心,被爽約的憤怒恐怕需要幾條平民的性命來償還吧,又或者,是一頭狼犬?”

葉苒看着瘋狂的對手,冷靜:“你不看看我給你帶來的東西嗎?”

“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凱爾眯起眼睛,将手裏的玄木令燒了個幹淨,“這裏的人只要我想要誰死,他就絕對不能活,當然,也包括你!完全不需要你多此一舉來下所謂的戰書!”此言一出,大家都震驚地看向葉苒,原本以為她離開時害怕村民的為難和白狼王的追殺,但是沒想到,她會再次回來,更沒想到竟然會向白狼王下戰書。

“你擁有一張半的王牌,我也擁有一張半的王牌,我足夠做你的對手,何況對于你一直想要找的,除了應戰這條路徑之外,我保證你就算将狼人殺的領域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狼人傳說的死亡之地!”葉苒冷靜地看着瀕臨憤怒的狼王,一步步地抛出自己的籌碼,引對手上鈎,“三日後,帶着贏朗另一張卡牌,我會在波塔湖森林的入口等你。”

凱爾驀地笑起來,深邃的眉眼帶着烈酒一般的狠絕:“如果你敢耍我,我敢保證你會付出比死亡還要痛苦千倍百倍的代價!”

葉苒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有冰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她冷冷地說道:“放心,我們之間的賬總要算清楚!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放了所有人!”

凱爾氣急反笑:“你現在在跟我談條件嗎?”

葉苒毫不畏懼地看着他:“如果能解開長生的秘密,這點要求對于你來說,并不過分吧?”

“我可以放了那些無用的村民,但是——”他拍了拍手,命人将重傷的崔以烈原非野宮燦熙他們用重鐵鎖起來,“三日後,我會帶着他們三個去森林的入口,如果你敢耍什麽花樣,我會先讓他們三個還有那一撥村民先替我妹妹償命!”

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葉苒明白,如果再逼下去,很可能适得其反。“無所謂你帶多少人來,那麽一切,都一言為定。”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我很好奇,”危險的白狼擡眸,“剩下的那半張卡牌是否是你親手挖出來的?”贏朗是繼承了王牌的能力,所以無所謂于王牌的控制,但是他與葉苒卻是實打實地擁有一張與生俱來的王牌,他很好奇,葉苒到底有沒有王牌中藏匿的靈所控制。

少女身形微微一動,語氣是刻意控制下的平靜:“對,是我親手結束了他的生命。”

“嗚哇啦,我突然有點期待我們之間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決鬥。”凱爾微微一笑,聳肩說道,目送着少女的身影離開這個地方,“死亡之地的秘密,終于要被解開了嗎?”

在他身後,裹着黑色衣袍的少年靜靜地擡起眼,他的神情冷漠但是垂在兩旁的雙手卻緊緊地握住。

躲在一層層桎梏之下的純白少年在傷心地哭泣,只為聽到了吉梗花開一剎那令人心碎的聲音。

……你知道吉梗花的花語是什麽嗎?是一個傻子所謂的信仰與光。

而有的時候,必須要經歷鮮血與火的洗禮才能涅槃重生,去守衛自己心中的那團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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