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柳湘蓮納悶什麽?
自然是趙環和寶琴為什麽會在這裏了。
他是在那天的大朝會一結束就出了京城的, 雖在長安住了一夜耽誤了半天的時間。可其他時候, 他都是帶着他們家的人和狗一路狂奔的。
按理說, 不但朝.廷派來的太醫不會趕在他們前面,便是傳旨的太監也不太可能會提前到達。
那麽問題來了。
環兒他們倆口子為什麽會在這裏呢。
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可不是幽會的好地方嘞。
難道,...這就是媳婦說的情趣?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回不到京城了呢。”看到自家姐夫, 趙環扶着自家媳婦一臉的感慨。
柳湘蓮帶來的人這個時候已經自動分成兩波, 一波保護在三人跟前,一波直接上前與那虛無缥缈刺客搏鬥。
至于探春養的那些狗, 則是完全繼承了探春的性格。
懶洋洋的爬在這附近,雙眼緊緊地盯着那些個刺客,發現哪個刺客不留神或是傷勢較重的時候,就趁火打劫一下。
端的是精明厲害。
柳湘蓮看過這倆口子的形容,知道沒有什麽大礙, 就分心兩用地觀察當下的情況。此時聽到趙環這麽說, 非常贊同的點頭。
“你姐也說怕你命太賤,這才叫我出京城來接你們的。果然用到了, 不然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 估計等到找到你們,你們可能連一副完整的骸骨都不會有了呢。”
趙環:“......”趙環非常感激自家大姐和姐夫的關心,可是,為什麽是那個理由, 還有為啥要用個‘也’字。
寶琴:“......”幸好,幸好。還是自家大姑姐比較靠譜。
見到自己一句話下去,這倆口子神情各異地無話可說,柳湘蓮才将心中的疑問道了出來。
“你們倆口子不好好在府裏養傷,怎麽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趙環聽到柳湘蓮這麽說,嘆了一口氣。
“我前些天便接到了大姐的飛鴿傳書,也知道了朝.廷的安排。本來還想着等見到了太醫,讓太醫好好看看我的‘重傷’呢,哪裏想到沒兩天,府裏就一波一波的進刺客......
那群人見我們倆口子沒事,直接點了一把火,然後從府外一路殺進來。這不沒招了,只得提前離開府邸,一路又躲又藏的才走到這裏......”其中艱險語言不足道其萬一。
趙環想到這一路的驚險,心中都為自己的幸運喝彩。
若不是有着幾分幸運,他們倆口子還真的等不到柳湘蓮的救援。
至于朝.廷的獎賞,那就更用不上了。
當個官,真忒麽危險。
要是早知道這樣,他才不會招惹那幫人呢。
當然了,此時的趙環心裏清楚,那個主事的賈環對着他那是滿身的敵意和刺,就算是他什麽都不做,估計也落不得什麽好。
柳湘蓮聽到趙環的說詞,解了心中的疑惑,同時心裏又有一股對自家兄弟的同情心卻占了上峰。
這娃兒,這倒黴催的。
柳湘蓮此行也是帶了信鴿的,于是在接到趙環的當天晚上,便給探春送了信。并由趙環親自提筆簡單地寫了事情經過。
柳湘蓮看着展翅高飛的小胖鴿子,心中對于鴿子這種東西有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連一句他對媳婦的思念都帶不了,真真白瞎那對翅膀了。
╮(╯▽╰)╭
笠日一行人用過了早膳,便在趙環的提議下,又返回了泉州。
不回去不行呢。畢竟他現在還是泉州的同知,若是無旨又未請假便離開崗位,終會讓人拿捏住把柄,于仕途非常不利。
柳湘蓮一直知道自己的短板,所以聽到趙環的分析,直接帶着人護送他和寶琴回了泉州。
相較于趙環離開泉州時的狼狽,他們這一行人回去的時候,可謂是不懼任何人和事了。
因為趙環之前住的府邸被一把火燒沒了,所以他們一行人便住進了驿站裏,直接在這裏等着傳旨的太監和太醫到來。
一直到數日之後,探春才終于等到了柳湘蓮一行人。
......
歲月就像是一把殺豬刀,刀刀割在人的身上。昨日還在嬉鬧的小少年,如今也是一方父母了。
好吧,這個一方父母有些虛誇。不過探春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弟弟真棒。
想到那個賈環二代,與這個改了姓的賈環一代,探春便覺得感慨萬分。
老賈家的血脈估計真的有些個問題。
當然每每探春在為幾個弟弟驕傲自豪的時候,都會想到這些年聚少離多的事情。
其實距離并不遠,遠的只是交通的不發達。
那些距離,若是坐飛機,不過是幾個小時就能到達。可是在這個時代,便是日行八百裏,也要數日才能到達。最最重要的是,一路風雨難測。總會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會發生。
所以親人見一回面,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姐,我回來了。”雖然距離上次回來不過一年半載,可是再見到探春的時候,趙環還是淚流滿面。
他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探春見到這個與自己血緣最近的弟弟,也沒辦法不流淚。
姐弟倆個流着淚向着彼此走去,然後,趙環就眼睜睜地看着他姐一把抱住了走在他身旁的自家媳婦。
趙環:“......”。
趙環進了京城,先是去吏部報道,然後與傳旨的太監道了一聲惱,這才回到探春所在的柳家宅子。
至于自家和江家的宅子,趙環想都沒想要帶着媳婦住進去。
回來沒走長安那條道,所以娘老子還不知道他已經到京城了,此時必不會在京城等着他。
而他也不準備讓人通知長安那邊,他準備等見過了皇帝,有了具體的說法再回長安見家人。于是非常不客氣又理直氣壯的跟着柳湘蓮回了柳家。
姐弟相見,要說的話太多。一直到很晚,才分別休息不提。
第二日,宮裏便宣了趙環進宮見駕,趙環将他那件一直包在包袱裏的五品官袍穿到了身上,然後一臉激動莫明地跟着宮裏傳旨太監進了宮。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趙環與林礫是好哥們,又是探春的親弟弟,那滾刀肉的尿性又怎麽可能少了他的。
于是在宮裏對着慶豐帝,哭的稀裏嘩啦。直說恨不得一死以報君恩,又說皇帝對他太好了,好的他都要幸福的死掉了......
總之一番君前奏對,那說出來的話,含糖量太高,惡心度直逼林礫。
慶豐帝既便心裏想到了他那好女婿,但是面上還是忍着惡心對着趙環一陣褒獎。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讓他女婿那人上心的人,也忒麽夠可以的了。
慶豐帝找了一個離京城不算遠,但也不算近的地方,給了一個從四品的官職便打發趙環出宮去了。
還好,這個可以打發走。至少三年不用見到了。
趙環一路出宮,先是回了柳家将事情跟探春交待了一番,然後便帶着媳婦回了長安。
皇上說了,讓他将傷養好了再去赴任,那他就可以在家呆到過完年。
這邊趙環的事了,探春揮着帕子送走了她仍然美麗不減當年的大弟媳婦,便也準備收拾東西回長安了。
哪裏想到剛剛收拾完行李,宮裏就下了一道聖旨。
賜婚的。
聖旨上的男女主角分別是義忠親王世子以及探春的長女。
探春接了聖旨,有些個想不明白皇宮中的那位為啥給她閨女賜婚。
要知道,那雖是義忠親王世子,可也是他的親生兒子。
她閨女的身份好像還不夠資格做王妃呢。
哦,不提這事,她倒是忘記了。
這義忠親王世子可是迎春的兒子,跟她有血緣關系的親外甥。
想到這裏,探春就覺得這件婚事,有些個麻煩。
雖然她和迎春不是一個祖母,可是她們的祖母卻都是出自史家。而最重要的是她們是一個祖父呢。
這麽近的血緣關系,會不會對她閨女将來有什麽影響呀?
嗯~,仔細想想也不算是太近就是了。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事她還是甭管了。
旁的不說,只說這件婚事對她閨女的好處就是大大的。
一是只有兩位公公,沒有真正的婆婆。二來一進門就是王妃,就是當家理事的主子。
在這個時代,婆婆什麽的,是一件非常讓人頭疼的生物。
她千嬌百寵養大的閨女,可不能去給別的老女人挑三撿四呢。
使的一手好鞭子的大閨女有了人家,探春又想到了她那好女婿培訓班。
她有七個閨女,現在已經有主了兩個。剩下的五個,感覺一下子減了許多壓力。
至于兒子,探春卻并未放在心上。
大丈夫何患無妻,就他爹那個注定要出家的,不都娶了她這位‘王母娘娘’嗎?
一點都不認為自己偏心的探春,直接轉身回房,一邊叫人去找柳湘蓮回府,一邊讓人将行李擡上馬車。
她準備今天的晚膳回長安用。
她大弟回來了,家裏今天的夥食一定不錯。
而且她閨女有了人家這事,她還得回去報喜兼打聽打聽倒底是怎麽回事呢。
畢竟她閨女可一直留在長安沒有跟着上京城。
司慶和薛蟠陪着自家的混小子接了賜婚的聖旨後,便對着自家兒子說道,“得了,這回是心滿意足了吧。”
小世子摸了摸頭,笑得很是腼腆。
其實也并不是他真的有多喜歡柳家的長女,他只是有那麽一丁丁點喜歡罷了。
不過上次進宮的時候,跟自家母妃無意間提起,母妃聽說是柳家的長女,便催着自己可以将這件婚事定下來。
雖然過繼了出去,可是皇子教育一點沒耽誤的小世子還是知道以柳家的身份想要将閨女嫁給他,身份還是有些低的。
他是親王世子沒錯,可他同時也是當今天子的親兒子。親生母親還是貴妃的情況,柳家的身份當真是不夠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已經進入倒計時了,現在就是将一些人和事進行最後的交待。因為...作者又不準備寫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