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身孕
确定陸景洵已經出去, 并且讓青梧将門帶上後, 溫淺這才配合地伸手皓腕讓大夫替她診脈。
大夫并未立即診脈, 而是先看了看溫淺額上的傷, 剛剛來之前他聽那位來請他的侍衛說得十分嚴重,真的以為這位王妃是受了什麽重傷, 此時他瞧了瞧溫淺活蹦亂跳的樣子, 心裏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從随身帶着箱子裏取出金瘡藥替溫淺敷上,為了保險起見, 大夫還是在溫淺的手腕上搭了一塊手帕,替她診脈。
只是不診還好,這一探上去,大夫的眉頭越皺越緊。
“大夫, 王妃這是怎麽了嗎?”青梧見狀,有些擔心地看着大夫。在此之前這位大夫一臉雲淡風輕,估摸着王妃的傷應該只是看起來吓人,所以她也将心放了回去。
溫淺也有些緊張地看着他,甚至不自覺地咽了幾口唾沫。
“王妃你最近有覺得自己身子有什麽異常嗎?”看了眼茫然的王妃,大夫收回手長嘆了一口氣。
溫淺搖搖頭,最近她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怎麽看都挺正常的啊。
大夫從坐着的圓凳上起身, 對着溫淺躬身作揖道:“那草民就恭喜王妃了, 王妃的脈象是喜脈呀!”
大夫簡單的一句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刺中溫淺的心髒,那一瞬間溫淺覺得自己都喘不上來氣了。
好半晌後, 溫淺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臉不敢相信地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問大夫:“你的意思是……這裏面……有一個小豆丁了嗎?”
大夫點頭:“王妃懷有身孕已經一月有餘了。”
溫淺的腦袋依舊一片空白,倒是青梧和飛絮驚喜地湊上去看着溫淺,道:“真是太好了,王妃肚子裏有小世子了,以後王府一定會越來越熱鬧的。”
這主仆三人顯然被這個重磅消息沖昏了頭腦,大夫忍不住輕咳一聲叮囑她們:“今日王妃摔倒一事……”
他這麽一提醒,溫淺才想來自己今天跌了一跤,神情擔憂地望着大夫:“對了,我今天摔倒的時候沒有傷到寶寶吧?”
在大夫看來,這位王妃和所有剛當娘的女人一樣,也沒了最開始的距離感,聞言輕輕笑着,摸了摸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安慰道:“寶寶如今還算健康,并沒有受今日事情的影響,只是王妃日後定要小心了不要再發生這種事情,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草民等下給王妃開幾副養胎藥服下。”
要擱在以前,對于大夫開藥這種事溫淺一定一萬個拒絕,那些黑糊糊的草藥光是看着就讓人發嘔,可是今日,溫淺破天荒地點點頭,甚至對着大夫說:“如果這藥對寶寶好,勞煩大夫多給我開一點吧。”
這番話是真的逗笑了大夫:“是藥三分毒啊,王妃只要胎象穩定就不必吃這麽多藥。”
“哦……”溫淺也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
“王妃,需要把王爺請進來嗎?”自家王妃懷孕了,自然是一頂一的大事,平日裏她和飛絮兩個人是親眼看着王爺有多麽寵王妃的,這要是知道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還不得把溫淺寵上天了。
“等一下!”溫淺出聲攔住青梧,她可還生着陸景洵的氣呢,叫他說話不算話,這次一定要給他個教訓。
這樣想着,溫淺看向候在一旁的大夫:“大夫,關于我有身孕一事還請幫溫淺暫且瞞着王爺,可以嗎?”
大夫面露疑色,像這種豪門世家,女人有了身孕哪個不是希望廣而告之想要借此來穩固自己在後宅中的地位,怎的到了溫淺這裏還要主動瞞着夫君了。
“是這樣的,這種好消息我想親口告訴王爺,所以大夫可以先不要同他講嗎?”其實這也算是實話,生氣歸生氣,溫淺還是想親自與陸景洵分享初為人母的喜悅。
原來如此,大夫行醫多年見慣了病人奇奇怪怪的要求,所以也不疑有他,笑眯眯地點頭應下:“那草民就先告退了,祝王妃和小世子母子平安。”
溫淺也微微颔首:“有勞了。”。
大夫果然剛邁出大門就被陸景洵攔住了,他滿臉焦急地看着大夫:“本王的王妃沒事吧?”
“還請王爺放心,王妃沒有大礙的,王爺進去看看吧,草民先去替王妃開兩副藥。”說罷,大夫作揖告退。
陸景洵聞言推門進了溫淺的屋子,溫淺正在跟青梧說笑,怕自己又惹她生氣,陸景洵站在門口,遲遲沒有往前走。
還是溫淺先注意到了他,這個人啊,他平時那麽不可一世可是對着自己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捧着護着,溫淺突然就有些心疼了。
她對着青梧和飛絮點點頭:“你們先下去吧。”
“是。”兩個小丫頭走到門口還不忘對着陸景洵福身,若不是自家王妃不允許,她們真的想對陸景洵說“賀喜王爺”的。
等飛絮帶上門,見陸景洵還愣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溫淺對他招招手:“你打算一直在那裏當門神嗎?”
陸景洵楞了一下,腳下沒動,溫淺這是不對自己生氣的意思?
如果不是剛剛大夫叮囑了她要小心些,溫淺恨不得跳下床去好好教訓陸景洵一頓,真不知道他平時那些強勢勁都去哪兒了。抿抿唇,溫淺有些委屈地看着陸景洵,對他伸出手:“我好疼,你不想抱抱我嗎?”
溫淺這副樣子看上去是真的可憐極了,加上額頭上還腫着,像極了被主人抛棄的小奶貓。
陸景洵趕緊快步上前,将小女人攬進懷裏,憐惜地吻着她的眼睛、鼻尖和紅唇,一邊吻一邊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他今天一定是瘋了才會對溫淺用那麽大的力。
等陸景洵的唇停下,溫淺從他懷裏仰起頭,唇角彎彎:“剛剛騙你的,我其實一點都不疼啦!”
陸景洵擡手撫了撫溫淺的唇:“我以後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的。”
溫淺點點頭,見陸景洵的情緒穩定下來了,沖着他眨眨眼,神秘兮兮地問:“給你說個秘密你想不想聽啊?”
陸景洵失笑,溫淺這個模樣真地小孩子天性十足,回她道:“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等想說了再說。”
陸景洵的本意是聽溫淺的意思,不強迫她,誰知到溫淺這裏卻變了味,變成了陸景洵對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并不感興趣。
溫淺嘟着嘴看陸景洵,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想聽我的秘密嗎?”
陸景洵算是聽懂了,溫淺這是迫不及待地想跟自己講,無非是希望自己能附和她,便一臉溫柔地看着她:“說吧,我很想聽!”
心裏被滿足,溫淺擡頭湊近陸景洵的耳朵,可是等她湊上去突然就想惡作劇了。她先是對着陸景洵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全身一僵,便張口含住了他的耳垂,學着陸景洵平時的樣子,用舌尖親親挑.逗。
懷裏是心愛的女人,況且她還這麽不知死活地撩撥自己,陸景洵要還沒反應真的不是個男人了。
他啞着嗓子警告作亂的某人:“阿淺!”
溫淺就像沒聽到一樣,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陸景洵眯了眯眸子,抱着溫淺放在床上。
陸景洵的手開始在溫淺身上點火,剛剛還因為奸計得逞洋洋得意的女人瞬間花容失色,叫住陸景洵:“陸景洵,不行。”
以為溫淺只是害羞,陸景洵并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剛剛大夫走之前隐晦地提醒過自己,懷孕前三個月并不能行房事,溫淺有些慌了。
她用勁按住陸景洵的手:“陸景洵,今天真的不行!”
溫淺的态度太過堅決,陸景洵聞言擡頭去看她,有些疑惑地問:“你來葵水了?”
“噗!”沒想到陸景洵會往這方面想,溫淺失聲笑了起來,等笑夠了,她這才擡手環住陸景洵的脖子,仰頭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紅着臉說:“陸景洵,你好像要當爹爹了!”
陸景洵覺得自己能聽懂溫淺說的每一個字,但是當這些字連成一句話的時候他好像有點接受無能了。
直起身,他緊緊盯着溫淺:“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你再說一遍!”
陸景洵的反應比剛剛的自己還要激烈,溫淺心裏終于平衡了,扶着陸景洵的胳膊跟着他坐起來,用白皙的手捧住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我說——你——要——當——爹——啦!”
原來真的是他理解的意思,陸景洵的眼眶迅速紅了起來,有些激動地抱着溫淺:“阿淺,你沒有騙我嗎?你肚子裏真的有我們的孩子嗎?”
溫淺點點頭,看着陸景洵一點點接受這個消息,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肚子上:“剛剛大夫說了,小豆丁現在很健康。”
陸景洵松了一口氣,幸好今天的意外沒有傷害到溫淺和孩子,不然他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片刻後,溫淺歪頭看着陸景洵:“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剛剛大夫和青梧飛絮都說我懷的是個小世子,可是我好像更喜歡女孩子。”
陸景洵吻上溫淺的唇:“我也希望是個女孩子,這樣她就是個小阿淺了!不過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