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鏡像生活》的首映禮結束後, 除了層出不窮的影評之外,網絡上也開始陸陸續續出現了前期采訪的短視頻。
之前早就爆出《鏡像生活》的首映禮現場群英荟萃, 大多數沒有機會參加首映的人,哪怕只是看各路媒體發出來的視頻,就已經完全挪不開眼了。
影後楚曼曼在公開婚訊之後首次和老公姜朗同框出現,因為沒有正式的紅毯環節,兩人都穿着大方簡單, 行為雖然沒有那麽親密, 但一個對視一個笑容就喂足了狗糧。
說到狗糧……嗯, 孤家寡人江良翰影帝一身幹脆利落的黑色短袖休閑褲坐在他們旁邊,一臉嫌棄。
咦?好像不是——
順着江良翰影帝的目光看去, 會發現這嫌棄的目光并不是給楚曼曼夫妻的,而是在楚曼曼夫妻的另一側。
鏡頭對準的那個方向的時候, 連透過屏幕看到的網友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好半天, 才有人發出一條不可置信的評論。
【那是……溫誠嗎?】
溫誠最近在微博上的确很活躍, 曬某位粉絲送給他的禮物, 和某位熱情粉絲頻繁地互動, 但從來沒有一次曬過正面照片。有很多年輕網友甚至都無法将這個人的名字和容貌對上號。
【前兩天電影頻道是不是還放過他的電影……】
【早就知道電影頻道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操作, 這是溫誠複出石錘了吧。】
【無緣無故?每年暑期檔, 溫老大的電影都會被電影頻道找出來輪一遍你不知道嗎?】
【我室友是溫誠多年老粉絲了……現在哭得說不出話。】
【別哭太早了, 說不定就是過來捧場了。】
【有生之年,我還是第一次在除了頒獎禮之外的看到了溫江同框,心滿意足了。】
【前面的,麻煩你去隔壁看看游藝的采訪視頻, 誠意cp才是正主蓋戳的中宮之主。】
【我不服!今天的C位請立刻頒給我們油膩!】
【好的好的,你油膩。】
【唉,可憐我家姜太崽崽竟然不在,難道寶藏兄弟終歸要涼嗎?】
至于原本一本正經的評論區為什麽走成了這麽一條路……大概和游藝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異軍突起的CP體質有那麽一丁點關系吧。
楚曼曼他們在首映禮結束之後都提前回去了,劇組內沒事的工作人員都決定在這邊多留晚上,吃喝玩樂慶祝一下。
游藝和溫誠也毫無違和感的擠在人群裏吃大排檔。
許忠導演的酒量仍然感人,幾瓶啤酒下肚就原形畢露,左手攬着副導演的肩膀,右手箍着燈光師的脖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說夢想說現實。把身邊一衆陪伴他多年的夥伴都說得眼淚汪汪。
“這家店的牛肉小串特別好吃。”游藝在衆多抽噎的安慰聲中偷偷給溫誠塞好吃的,一雙手神不知鬼不覺地迅速摸走一把剛烤好的肉串。
溫誠被小迷弟伺候得基本不用伸手,硬是在大排檔裏凹出了一個優雅端莊手拿串的人設。
“游藝……嗝……”不知道什麽時候蹭過來的許忠攬住游藝的肩膀,“我真要謝……啊不……”
他醉醺醺地把腦袋轉了一圈,眯着眼睛尋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手一擡,下一刻就要把胳膊搭上去:“溫……”
“哎哎哎哎哎!許導許導許導!”游藝忙扶着他的肩膀給他撈回到旁邊坐好,“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嗝……影帝……”許忠像個小學生一樣被游藝按在位置上,兩只手無處安放地扶着膝蓋,目光沒什麽焦距地看着溫誠的方向,“我真的,真的謝謝你。”
“你……成就了我兩……”他眯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猶豫着又掰上來了一根,比出一個萌萌的剪刀手,“兩次……”
“和我沒太大關系,”溫誠笑着看他,“主要還是靠你自己。”
“不!要不是你舉薦了游藝……”他突然又伸出手勾住游藝的手臂,“來,游藝同學,看清楚這個人,這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被迫‘認了父母’的游藝哭笑不得,他勉強把許忠導演拉下來,費力推給旁邊還算清醒着的副導演:“您把他送回去吧,許導這喝得也太多了。”
“我沒喝多!”許忠一邊掙紮一邊打着嗝端起酒杯,非要再和溫誠碰一下,“幹杯!”
“不行不行!”之前溫誠也和他們喝了不少酒,現在脖頸都染了一層醉人的紅。游藝連忙伸手把酒杯接過來,“我來陪你喝啊。”
溫誠翹着唇角按住游藝的手:“我沒事。”
“影帝都說他沒事,”許忠迷迷糊糊地瞪游藝,嘟囔着,“你怎麽和個小媳婦一樣?”
許忠一句話讓游藝原本還利落的嘴皮子瞬間打成結,臉紅得比許忠還甚:“我……那個……”
“行了,”溫誠按着游藝的手沒放開,嘴角弧度更高,“一杯,然後大家今天就散了吧。”
等其他人都離開之後,溫誠和游藝這才慢悠悠地往提前訂好的賓館走。
還是之前拍攝過程中游藝住的地方,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碰到老板娘準備往外走。
看到這兩人之後,原本拎着包包的老板娘立刻驚喜地睜大眼睛,迅速轉身回到了前臺,把前臺小哥擠到了一邊:“歡迎光臨!”
“你不是要去看午夜場……唔!”前臺小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老板在下面踩了一腳。
“溫先生,游先生,”老板娘笑容燦爛,“還是套房嗎?”
“人家之前就已經訂好……唔!”
前臺小哥捂着受傷的jiojio,不說話了。
“哦,”溫誠對這個送給自己書簽的粉絲印象深刻,也不拆穿她想要多和自己說些話的願望,“套房應該沒有客人吧?”
“沒有沒有沒有!”老板娘連忙搖頭,“旁邊的房間也不會有人,你們放心。”
說着,她把房卡遞給溫誠。
又悄悄将一個速寫本推過來:“能……再幫我簽個名嗎?”
之前劇組殺青時,全體工作人員都在這邊留了明信片,原本被老板娘挂在天花板上,現在則是用幾個相框裱起來,挂在兩邊的牆上。
在溫誠與老板娘說話的時候,游藝就好奇地在附近看了看。
——畢竟他知道老板娘就是懶宅小姐姐,總擔心和她交流多了,次元壁有破碎的風險。
既然都看了,游藝下意識就尋找着自己當初寫過的那張。
他曾經沒留下什麽話,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應該還挺好找——
游藝仰頭看着高高挂在最上面的那個相框,愣住了。
那是被‘溫誠’用半顆心圈起來的‘游藝’。
……簽名是在電影殺青之後。
游藝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覺得一顆心跳得厲害。
他有些記不清自己是怎麽回到前臺的,溫誠在幫老板娘簽名。
“溫”字的偏旁勾出了一個漂亮的半心。
在溫誠簽完名之後,老板娘的目光就灼灼地盯着游藝。游藝接過筆,将名字寫小了一點,塞在了溫誠的半顆心裏。
他聽到了前面老板娘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想到懶宅是誠意cp的忠誠擁護者,游藝的耳尖偷偷紅了。
“咳,”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把本子還給老板娘,轉頭看向溫誠,“哥?”
“哦,”溫誠擡手按了下他的肩膀,“我們回屋。”
等兩人順着樓梯上樓,前臺都看不到他們的身形了,老板娘還抱着本子,視線追尋着虛空,癡傻地笑。
“老板,”年輕小哥實在沒忍住,提醒她,“你不是說要去看《鏡像生活》淩晨的公映第一場嗎?”
老板娘擡頭看了眼時間,猛然驚醒,拎着包就往外走。
走到一半,不知道想起什麽,扭過身把速寫本抱緊,如同抱着一刻不能離開身邊的傳家寶。
……
套房還是那個套房,雙人大床旁隔絕出了一張小小的單人床。
上次來的時候,游藝住在旁邊的标準間,哪怕他心裏有着大大的渴望,腳步卻始終沒踏到床邊一步。
而現在……他已經是可以和溫誠躺在一張床上的親密關系了。
“哥。”洗完澡之後,游藝側身躺在床上,掌心偷偷握着溫誠的小拇指,輕輕喚了一聲。
“嗯?”溫誠翻個身,正對着他。
溫誠喝了一些酒,沒醉,就是精神好似飄在雲端,動作也有一些随心所欲。
他揉了一下游藝的耳朵。
又軟又燙。
輕笑,聲音仿佛在游藝胸口輕輕抓了一下。
這張床還是一如既往的質量,躺在上面翻個身都能聽到身下彈簧咔吱咔吱的響聲。
一個人的時候聽到這樣的聲音只覺得心煩意亂睡不好,但當兩個人并排躺在這裏的時候,這聲音卻好似帶着一絲暧昧。
讓人心頭燥熱。
游藝身體傾過去碰了碰溫誠的唇,低聲喃喃道:“哥……殺青的時候,你來探我班了。”
“嗯。”溫誠笑,手指像碰到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一下下輕輕勾着游藝滾燙的耳尖。
“我們兩個的名字被簽在了一張明信片上。”游藝輕啄着溫誠的唇,一點點地翻着過往的記憶。
或者是游藝自己原本并不知道的那些記憶。
比如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游藝自己都不可置信的時間段裏,溫誠對他就有了一點點的與衆不同。
原來在那麽長時間之前,在溫誠心中他就已經是不一樣的了。
“哥,”游藝低喃,将額頭抵在了溫誠的肩膀上,“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的名字圈起來的啊?”
小傻子問了一個小蠢問題。
“不然呢?”溫誠側頭,被游藝染上熱度的唇瓣輕輕含着那白潤的耳垂——比他想得要更軟一些,“就像你剛才故意把自己藏在我心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