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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落網仇人

妙緣師父蹙緊了眉頭, 撿起了地上的紙屑,竟也不再言語。

将孩子交到楚驚河的手裏之後,她言了聲:“罪過, 罪過!”便轉身而去。

妙緣師父顯然不大高興了, 元公公站在一旁看了看楚驚鴻,又看了看楚驚河, 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楚驚河抱着懷中的孩子,心情十分開懷。

楚驚鴻趁着這功夫默然轉身, 誰知道楚驚河卻突然叫住了她, “朕雖應了你在這江息谷養病, 但是秦天需得跟朕回去!”

楚驚鴻愣怔了半響,愕然回頭道:“皇兄難道不希望秦天一輩子留在這裏?這樣,皇城之內, 誰人還能阻擋您的帝業?”

楚驚河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你莫要以為朕不知道,秦天若是走了,皇城只會更亂, 那些個老東西哪裏肯聽我的話,在他們心裏,秦天才是主子, 這些事情沒有處理好,他走了,豈不是讓都城大亂?”

楚驚鴻唇畔微啓,似笑非笑, “這些事情,臣妹不懂,皇兄是君,秦天是臣,皇兄要他走,他哪裏有不走的道理?”

說完,楚驚鴻轉身進了內室,不想同楚驚河再說話。

元公公在一旁思忖良久,這才看向了楚驚河,輕聲問道:“皇上您看這……”

楚驚河淡笑了聲,“時候不早了,早早啓程回宮吧,将朕給妙緣師父準備的禮物擡進來之後,便啓程回宮吧,去喊攝政王,叫他同朕一道走。”

元公公親自去請秦天的時候,秦天還在山下砍柴。

看見元公公,他微微蹙眉,頓時覺得砍柴也不算是什麽折磨人的活計,在朝為官才是!

“元公公且稍候,本王回去換身衣服,與公主道別了再走!”秦天對元公公還算是客氣。

元公公愣怔了片刻兒,忙道:“皇上說了,給攝政王已經準備好了衣物,讓王爺回馬車上換便是,還準備好了點心和酒菜,讓老奴叮囑您,就不必去妙緣師父那裏複命了!”

秦天冷呵了一聲,将身上的汗巾交到了元公公的手裏,随後道:“皇上居然如此急,他若是着急可以先走,不急就等着!”

說完,秦天拂袖而去。

元公公站在原地,不由得嘆了口氣。

元公公回去複命的時候,楚驚河聽到秦天說的話,臉色陰沉的可怕,一旁的惠貴人見狀,也忙端茶倒水,“皇上別氣,早晚有整治他的時候!”

提起秦天,惠貴人也是咬牙切齒的,在楚驚河的面前即便是收斂了些,卻依舊掩飾不住。

楚驚河斜睨了她一眼,并不說話。

相反看到一旁歇息的北門一夢,倒是淡然的很,坐在那裏捧着本書,安靜的很。

楚驚河不由得看向了北門一夢,輕聲問道:“你與驚鴻相處的甚好,不想進去看看嘛?”

北門一夢笑着搖了搖頭,“姐姐不大舒服,皇上叨擾一遍我再去叨擾一遍,恐她身子支撐不住!”

楚驚河微微蹙眉,之前他滿心裏都是在想着楚驚鴻如何反叛他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在意過楚驚鴻腹中那來歷不明的一胎!

如今聽北門一夢說起,楚驚河心裏微微錯愕了一下,“你在她身邊照顧了一陣子,她可是時常不舒服嗎?”

北門一夢微微點了點頭,“公主吃東西挑剔的很,大多葷腥的碰不得,只能吃一些清淡的,素日裏有些嗜睡,整個人蔫蔫的,說會兒話就疲累不堪,聽空大夫說,自打一開始就精心的護養着,可能江息谷的妙緣師父更有辦法照看公主的病吧!”

此病非彼病,惠貴人不明就裏,卻也翻了個白眼道:“我看驚鴻公主平日裏中氣十足的很,哪裏就有那麽嬌氣了,皇上面前,姐姐也敢如此口出狂言嗎?”

北門一夢深吸了一口氣,合上了手上的書本。

她本不願意跟皇上還有惠貴人共乘一輛馬車,奈何楚驚河見此。

這幾日,惠貴人明裏暗裏的争寵,就連各中小事都要大北門一夢一頭,就打坐在馬車裏這件事,她也坐在楚驚河的身邊。

楚驚河這幾日有心事,北門一夢也懶得計較,如此,便叫她更加猖狂了。

惠貴人如此說話,讓楚驚河亦是微微蹙眉,楚驚河轉過頭訓斥道:“驚鴻公主也是你可以随意編排的嗎?”

惠貴人聞言一時怔忪,她知道皇上不大高興了,卻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她垂首不言,臉色卻是委屈狀!

向來忍耐度極佳的北門一夢,聽到這話,也不由得淡淡笑道:“皇上就原諒妹妹的口不擇言吧,她沒進過宮,不懂得各中規矩,這幾日冒犯了臣妾,臣妾也沒放在心上,皇上就更不要放在心上了。”

惠貴人不蠢,這皇貴妃明面上是為她求情,實際上卻是在指責她不懂規矩。

這皇貴妃素日裏看起來柔柔弱弱,專挑關鍵時刻下手,三言兩語就讓楚驚河的面色更加陰沉發黑了……

“的确是朕太縱容你了,回宮之後,你便到皇後宮裏多學學規矩,這幾日,你便聽皇貴妃的指派便好,後面有一輛馬車,你去後面休息吧,朕想靜一靜!”

惠貴人臉色都變了,她錯愕了好一會兒,直到元公公來請,她才緩緩下了馬車,眼角紅紅的!

然而此刻,楚驚河壓根是不會去哄她的!

元公公回來複命之後,楚驚河才恍然道:“朕這次來,給妙緣師父準備了好多禮物,就是沒給驚鴻帶,也不知道她心裏會不會生朕的氣。”

北門一夢笑着道:“皇上心裏惦記着,就比什麽都強,這裏山高水遠,比不得都城的繁華,皇上回宮之後,再派人一道送過來便是!”

楚驚河笑了笑,點了點北門一夢的鼻子,“愛妃說得對,元公公,提醒朕記着,莫要忘了!”

而另外一面,楚驚鴻與秦天告別了許久,秦天十分不舍,卻又不得不走。

楚驚鴻靠在他的懷裏,輕聲呢喃道:“咱們兩個來日方長。”

秦天輕吻着她的額頭,卻始終不肯起身!

若非妙緣師父直接沖了進來,沖着秦天道:“皇上派元公公來催促好幾次了,小夥子,趕緊走吧!”

秦天這才放開了楚驚鴻,對着妙緣師父行了大禮,“晚生還望妙緣師父能好好照顧驚鴻,晚生在這裏,感激不盡!”

他如此謙卑,妙緣師父立馬便換上了一副笑臉,“你且放心,老婆子我會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的。聽說你時常受點小傷,這兩日又幫老婆走砍了不少的柴火,老婆子我送你點薄禮。”

妙緣師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楚驚鴻看見之後,亦是驚詫萬分!

“這是妙緣師父的寶貝,服用一滴便可解百毒,亦可使傷口快速融合。秦天,快謝謝師父!”

秦天亦是一驚,忙跪謝:“晚生多謝師父!”

妙緣師父拍了拍秦天的肩膀,“小夥子還是不錯的!”

妙緣師父平生不喜歡阿谀奉承,更不會誇人,她如此說,已經是對秦天最大的肯定!

秦天下山的時候,亦是三步一回頭,望着山上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終究是離開了江息谷!

等到秦天之後,楚驚河才松了口氣。

聽到秦天親自過來複命,楚驚河陰陽怪氣的說了句,“三軍都在這裏等你,秦愛卿好大的派頭!”

秦天沒有說話,轉身騎馬到了隊伍前列,壓根不想搭理楚驚河。

楚驚河氣氛莫名,“秦天是越來越嚣張了,如今是越發不将朕放在眼裏了。”

北門一夢聞言笑了笑,“那日在公主帳外,聽聞王爺和公主二人依依不舍,如今皇上強行拆開二人,王爺心裏有火也該可以諒解,他是臣子,皇上是君,莫要與他生氣,沒得失了威嚴。”

北門一夢溫聲細語的,倒是叫楚驚河的氣性消了大半。

楚驚河轉而握向了北門一夢的手:“愛妃賢良淑德,來大楚之後,總是朕對不住你,回宮之後,朕會好好補償!”

北門一夢莞爾一笑,“臣妾與皇上本是一體,臣妾自然不會在意那些虛名,只要皇上心裏想着臣妾便好!”

北門一夢這幾日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回都城的路途中,皆是她在跟前伺候,而惠貴人,偏生失了意……

北門一夢對離殇也很好,小皇子在北門一夢的懷中,不哭不鬧,好生可愛。

這一日,北門一夢抱着小皇子沖着身邊的碧兒道:“宮中的女人,就指望着有個一兒半女,将來也好有個照應,本宮之前中毒,也不知道日後有沒有這個福氣!”

碧兒沉默在一旁,沒有吭聲。

倒是楚驚河站在門外,聽到這話,摟緊了北門一夢,“朕會派太醫好好給你調理,愛妃切莫擔心!”

楚驚河說完,也接過了楚離殇,心中想的卻是,冷宮中,離殇的娘過得如何了!

如今楚驚鴻遠在江息谷,沒有六七個月怕是回不來,屆時将柔妃接出來,秦天也不會說什麽。

這方楚驚河和秦天剛剛回宮,那方江息谷下一個黑帽的砍柴人,便得到了來自都城的消息。

接到秦天已經回到攝政王府,近期內沒有動身的打算之後,他才松了口氣。

遮下了頭上的帽子,朝着江息谷的方向露出了一絲陰邪的笑意,“楚驚鴻,這一回,你就要落在我的手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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