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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捉蟲)

當時蕭琰齊漠同唐安的醫院停車場相遇, 唐安看見他們也不急着上去看老爹了,甩着車鑰匙走過來,把蕭琰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吊着嗓子對齊漠道:“跟這種被包養的人當朋友, 你也不嫌丢了自己的份?”

齊漠先是一驚,轉瞬又想明白了唐安并不是知道了他們的關系, 厭煩道:“舅舅公司還好?”

“管好你自己就夠了!”唐安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聲色俱厲地說, “有這種不要臉的朋友, 小畜生果然也——”

“啊!”

齊漠直接擰了唐安的胳膊。

“我叫你一聲舅舅, 你就真覺得自己可以拿架子了?”齊漠一點沒給他面子,“你要想活得舒服,就學會什麽叫老老實實閉嘴!”

說完沒有理他, 讓陳盛開車一道送蕭琰去機場了。

蕭琰翻着剛剛從手機頁面上看到的娛樂新聞,齊漠也皺着眉頭湊過來看,他并沒有懷疑與吃醋,對于自家伴侶的人品和性格,齊漠的信任度極高, 他擔心的是有人又在整幺蛾子。

新聞裏面配了一張圖, 正好是蕭琰和閻副總從包廂裏出來的時候, 因為借位的原因, 照片裏的蕭琰目光仿佛正溫柔地注視着閻副總, 居然有那麽點款款深情的味道。

齊總氣炸。

哪個不長腦子的眼瞎狗仔拍的照片,老子要收購他們工作室, 再炒了他,讓他喝西北風去!

閻副總齊漠不認識,但他知道蕭琰那天是去幹什麽了,猜也能猜出閻副總身份。

不同于齊漠的靠猜測,唐安正好認識閻副總,沒多深的關系,但也能在酒會上端着酒杯說上那麽一兩句話的那種。

他那時候覺得閻副總長得好看,還跟人打聽過。

同他一路貨色的人端着酒杯笑道:“這女人今年三十四,跟上一任老公已經離婚三年,我聽說也不是沒人喜歡她,可她不想再婚,給拒了。像這種女人,長得再好誰敢娶?”

差了十歲,閻副總又不想結婚,從沒聽說過風聲,這在唐安看來不是包養還能是談戀愛?

就算按照蕭琰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算下來其實比閻副總高,但唐安對娛樂圈的人天生戴着有色眼鏡,覺得這些戲子肯定整天都在搞潛規則一類的東西。

搞清楚事情原委後,齊漠很快平息了因唐安而起的憤怒。

——唐安現在在他心裏已經快成了智障代名詞,每次生氣只要想到他腦子有問題就覺得跟他較勁的自己很傻。

但他對于報道這種不實緋聞的狗仔仍舊咬牙切齒。

趙紀把電話打了進來:“我剛剛下飛機,現在才看見,照片上的人是誰?你先告訴我我才好決定怎麽辦。”

蕭琰:“公司副總。”

“你投資的那APP所在公司?”

“嗯。”

“那就行。對了,池芢生把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讓我跟你說照片不是他拍的。”

“知道了。”

蕭琰也覺得約莫不是。

事實上池小狗仔現在正抱着手機,看着爆出這則緋聞的營銷號底下刷刷刷增長的流量,感覺心痛得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這都是關注度,都是流量!流量是什麽?流量就是錢啊!

也不怪池芢生心痛,這營銷號爆出這緋聞沒到兩小時,底下的評論卻已經過萬,無數鹽分在評論區不是高喊造謠司馬,就是瘋狂搖頭我不信我不信,還有數量龐大的女友粉磨刀霍霍想要扒出照片裏的女人是誰。

蕭琰的女友粉雖然不如純粹的流量明星占比高,但數量并不少,這回一炸起來,簡直整個網上仿佛都是號哭之聲。

蕭琰沒太在意這件事,只是跟趙紀說:“盡快處理。”

趙紀:“你在不在意我在網上曝光你投資那家公司的事?”

“不在意,你決定就行。”

心裏頭有了底,趙紀下載了一個天眼查APP,搜索了蕭琰投資的那家公司,果然在股東的位置找到了蕭琰的名字。

截圖保存後,他登上蕭琰微博,編輯了信息順帶這張圖一起發了出去。

@蕭琰V:關于網上的謠言,請大家不要相信,照片中的另一人是同事。[圖片][圖片]@追星APP

蕭琰打給陸川,請他幫忙轉發,陸川這時候才發現這件事,愣了一下,馬上讓手底下管微博的妹子給轉發了,轉發的時候還附上了當天情況。

@琰哥一生推:所以我來理一下這回的事情,事情就是我琰哥不但在演藝事業上取得了很大成就,同時還投資了公司。(PS:從來不知道我用了這麽久的追星APP居然是琰哥投資的公司的産品!!!)作為大股東,琰哥請公司高管吃飯了解情況,然後被狗仔借位拍了個照片當緋聞發了出來。我覺得這整件事需要注意的地方有兩個。第一,琰哥你怎麽這麽厲害,給你比小心心;第二,狗仔果然一如既往不是好東西,造謠生事,無事生非,姐妹們,千萬不要被利用啦。(PS:照片裏面的女士看起來就是精英人士啊,請大家控制自己別去探究人家的身份)

【在我以為琰哥已經夠酷炫的時候,他總能告訴我們,他還可以更酷炫!】

【投資演戲兩不誤,要是我能有琰哥十分之一的天賦點就心滿意足了,嘤嘤嘤。】

【我就說照片裏面的女士無論是從氣質打扮還是年齡都不可能是琰哥女朋友,一些人硬不信,哪個男女朋友約會會穿職業套裝,盤工作發?】

【送了一口氣,琰哥還是我的!】

這整件事下來除了讓“蕭琰女友”這個标題上了熱搜外,還讓“蕭琰投資”也上了熱搜。

池芢生看得十分心痛,這原本應該是他的,只要他大着膽子拍張照片!

但想了想得罪蕭琰可能會失去什麽,他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勸自己做人得看長遠點兒。

到蕭琰上飛機的時候,這場風波基本上已經平息。

低調回組後,他繼續自己電影拍攝的生活。

因為同在一個城市,楊女士偶爾會做了華國菜或者點心給蕭琰送來。

菜不是大廚手藝,點心也算不上精致,但卻是一片慈母心腸。

她也不敢經常送,擔心會打擾蕭琰工作,不過每次送的東西量都不算小。

弗瑞的房間在蕭琰隔壁,有一回看見後,之後每次楊女士送了東西來,他都厚着臉皮找蕭琰蹭飯。

蕭琰在她面前從來不會特意提醒自己與蕭瀾的不同,因此楊女士做的東西仍舊是按照蕭瀾的口味來的,偏微辣的。

聽說那位女士又給蕭琰送了東西來,弗瑞下工後特意跟着蕭琰一道回去。

然後自覺自動在桌子邊坐好,等待開飯。

蕭琰:“我以為你不會吃得慣辣的東西。”

弗瑞:“雖然有些刺激,但蕭,它們實在很美味,而美味是可以打破習慣的。當然,辣味對于挺神醒腦也很有用。”

吃完後,導演又恢複了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禮貌地道:“非常感謝你的款待。”

投桃報李,他在劇組也不吝于知道蕭琰某些技巧。

劇組的進度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這天突下暴雨,弗瑞将一場靠後的戲提前拍攝。

暴雨傾盆而下,閃電橫過天空,仿佛末日低鳴。

明天就将訂婚,瑞麗的心卻如同正在下暴雨的夜晚,陰暗到看不見天光。

風将窗子吹得噼啪作響,她的手撫過鎏金硬皮詩集,伴着吉他的歌聲仿佛又在耳邊飄響。

“只是看見你一眼,

我從此念念不忘,

心痛神傷,

愛不能掩飾,然而我貧窮卑微……”

淚珠從她藍色的眼睛裏滾落,一顆一顆打在書上。

她自言自語說:“嘿,瑞麗,認命吧,你喜歡的人是個膽小鬼,他他雙眼睛裏明明那麽愛你,但他永遠都不會說,他不敢說。”

但在勸慰中,這個傷心的女孩子突然捕捉到了一點不同的聲音從窗子那邊響起。

就像是有了某種預感,她的心砰砰跳,旋身撲到窗邊,一把拉開,露出了埃裏克被雨水打濕的臉。

暴雨如注,水沿着他的頭發滴滴答答落下,他是那樣狼狽,可眼睛中又仿佛有不顧一切的火光,要将自己連同她一起燃燒成灰燼。

埃裏克捧着瑞麗的臉,神态是孤注一擲的瘋狂,他嘶啞着聲音問:“我貧窮,卑微,一事無成,唯一做出的算得上驚天動地的事是愛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雨水打在瑞麗臉上,混着淚水一起流下,“你會永遠愛我嗎?”

埃裏克:“只要我還能思考,只要我還有記憶,只要我的身軀沒有化成塵土,我就會一直愛你。”

他碌碌無為,二十多年卑微如同塵土,愛她是做過的唯一的驚天動地的事,而她嬌豔美麗,純潔善良,是枝頭正待盛放的玫瑰。

他将玫瑰拉入塵土,埃裏克想,他有罪,他願意餘生行善,不做任何惡事,死後墜入地獄,被岩漿和烈火炙烤魂魄,只求在人世間的日子與心愛的人在一起。YU。XI。

瑞麗:“我跟你走。”

遺忘父母教導,背棄擁有婚約的未婚夫,放棄優渥的生活,瑞麗一生只想瘋狂這一次。

這對在雨夜終于表明心意的戀人私奔了。

“好的,非常棒!”弗瑞的聲音打破沉寂的氛圍。

片場像是被突然驚醒,助理們送熱水的送熱水,披衣服的披衣服,一切又像從那個停滞的畫面之中流動起來。

蕭琰在導演出聲的時候就又恢複了沉靜寡言略帶冷漠的樣子,跟剛剛瘋狂而又愛意熾熱的埃裏克有天壤之別。

瑪莎克制不住将目光往那裏落去,悄悄看着他俊美瘦削的側臉。

她知道自己狀态不對,很有可能還沒走出來。入戲太深對于演員來說弊大于利,可她克制不住自己。

靈魂仿佛被分成了兩半,一半總在耳邊提醒不要忘了那是個亞洲人,是個黃種人!另一半卻又仿佛被火煎熬,被玫瑰□□上的刺紮過,只想如同瑞麗一樣不顧一切。

然而被她厭惡又愛慕的人冷冷淡淡、置身事外,明明在拍戲過程中目光中的卑微深情令人動容,可只要導演一喊停,就能迅速抽身遠去,冷漠疏遠。

又有粉絲送來了一大束玫瑰花,瑪莎很想問蕭琰能不能抽出一枝送給她,但她心底的傲慢讓自己克制住了這種情不自禁。

在這種糾結的心思中,電影拍攝逐漸到了尾聲,最後一幕結束,導演舉行慶功宴,邀請劇組所有演員。

慶功宴沒有選在酒店,弗瑞出乎意料地包下了一個酒吧,讓這些憋壞了的年輕人能夠盡情放縱。

端着一杯龍舌蘭日出,瑪莎款款走到蕭琰身邊,“介意喝一杯嗎?”

蕭琰看了她一眼:“介意。”

被噎了噎,她心火冒了冒,放不下臉面,轉身就走。

克麗絲剛跳完一場熱舞,正看到剛剛那一幕,嬉笑着對瑪莎說:“我觀察過了,他好像從來不喝酒。你不如讓侍者送一杯檸檬水給他。”

瑪莎狐疑:“檸檬水?”

“哦,當然不是簡單的檸檬水。”克麗絲眨眨眼,“我們還需要往裏面放一點小東西。”

瑪莎想到克麗絲的一些作風傳聞,說道:“大/麻不能放水裏。”

“我知道我知道,親愛的,這些我比你可清楚多了,但如果不是大/麻呢?”

瑪莎眉頭皺起來:“你是說——冰/毒?絕對不行!”

在M國,吸食大/麻并不違法,但冰/毒則不是,而且這兩樣毒品完全不能等同,冰/毒遠比大/麻可怕得多。

克麗絲:“怎麽會?我知道那是個可怕的東西,但能夠放在水裏的又不只是它,還有些其他的,比如說K粉,這可比冰/毒溫柔多了。既能夠增加情/欲和快樂,又不那麽容易上瘾,多麽美好的東西。”

瑪莎有些心動,她實在太想看到那個冷漠的男人,像電影中一樣眼睛沾上不一樣色彩的樣子了。

但想了又想,她最終仍舊拒絕了克麗絲。

因為瑪莎信不過這個女人,至少在關于毒品的事情上信不過,而且她認為克麗絲遲早有一天會死在這上面。

蕭琰不知道有人心血來潮正想算計他,不過知道也沒關系,他的面前只有一杯白水,這杯白水是他點了汽水後,趙紀将汽水倒掉,灌入的從外面買的密封礦泉水。

——在齊總連續打了三個電話叮囑後,趙紀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

弗瑞來找蕭琰喝酒也被用酒精過敏的理由擋了下來。

慶功宴就這麽無風無波地結束了。

蕭琰低調回國,齊漠特意翹了工作接他,一上車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蕭琰按住來了個長吻。

蕭琰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齊漠喘息中抽空說了一句:“車上沒別人。”

被他按着親的人眉眼間有淡淡的無奈縱容,翻了身,把齊漠壓進懷裏,指腹輕輕摩挲他的後頸,“我回來了,別急。”

齊漠緩過氣起來,一本正經:“我沒急,我就是想來個車上亂/性。”

蕭琰被噎了噎。

縱使知道齊漠是在胡說八道,也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腦殼。

敲完又克制地将唇印在齊漠眉心,目光蘊滿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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