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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把兒女對調了

誠如顧淩霄所想, 那方染血的白帕确實到了大将軍府老太太的院子裏。

陸魏氏之前便在氣着,因為有下人來報, 說是這郭氏怕不是病久了得了失心瘋, 竟讓自己的一雙兒女互換衣着打扮, 還親自把兩個換了衣着打扮的孩子送去私塾裏丢醜。這會兒見了珠兒給送來的這方染血白帕, 陸魏氏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哼……老老實實地閉上眼睛進棺材就成了, 這還瞎折騰些什麽?也不怕壞了我們大将軍府的.名聲!”

曹媽媽一甩帕子,口中罵道。

馮媽媽一聲冷笑,道:“不正是因為她就快死了,這才蹦跶得厲害麽?畢竟她馬上就沒法蹦跶了不是?”

兩人說罷一齊看向陸魏氏,只見陸魏氏端詳了幾眼丫鬟捧來的白帕, 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丫鬟退下。

“罷了, 她想蹦跶就讓她蹦跶好了。只要讓她死得再快一些就行。也省得我們偌大一個大将軍府,成天就要被她一個八品小官的女兒拖累, 日日被人嚼舌根,沒個清淨的時候。”

陸魏氏陰着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被人精心修整過, 又用域外海娜花做成了描眉棒仔細描繪過的長眉之下一雙眼睛看起來尖酸又刻薄。任她年輕的時候生得再是美貌,老了再是養生有方, 光是這禿鹫般陰鸷的眼神就令她看起來醜陋了不少。

“回去告訴那丫鬟, 料理完郭氏的後事, 她便能進我的院子。”

“是, 老太太。”

捧着帶血帕子的丫鬟低頭領命,旋即小碎步從陸魏氏的面前退了出去。

外面珠兒還在等着,她趁顧淩霄只要露兒一個人伺候的功夫跑了一趟陸魏氏的院子。當然她這樣身份低微、又沒有主子撐腰的奴仆是沒法直接見到陸魏氏這個大将軍府實質上的女主人的。所以縱使她有千言萬語, 也一再向着陸魏氏投誠,依舊只能守在院外,等着陸魏氏院子裏的丫鬟出來告知自己結果。

珠兒既怕被人看見,又怕自己還不能取悅陸魏氏。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一直在院外走來走去。等見門邊走來了陸魏氏身邊的丫鬟水仙,她立刻迎了上去,挽住了水仙的胳膊。

“好姐姐!如何了?老太太如何說?”

水仙在陸魏氏的院子裏也不過就是個二等丫鬟。但在珠兒的面前,她矜驕猶如內宅小姐。她不緊不慢地翻了個白眼,推開了挽着自己胳膊的珠兒,這才道:“老太太說了,你是有功的,所以特意允你以後與我們一個院子做事。”

珠兒大喜過望,連被水仙推開也不覺得難堪了。

“真的麽!?老太太當真如此說!?”

“老太太還能诓你這下人麽?”

水仙的白眼又是一翻。末了她又道:“只是老太太也說了。你畢竟是大奶奶院子裏的一等貼身丫鬟,她去要人總是不妥的。你要想到老太太的院子裏來做事,只有你們家那位主子先——”

水仙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等人沒了,那邊整個院子的下人都是要重新清理一遍的。到時候其他人通通滾蛋,你到老太太院子裏吃香喝辣,指不定大将軍回來了你還能在大将軍的面前露露臉呢!”

珠兒聞言心中又是一熱。她對着水仙盈盈一拜,道:“多謝姐姐指點!珠兒明白!”

珠兒早就不對郭殊抱有任何期望了。成親七載,為夫君誕下一男一女,換作別家,這大奶奶的位置要多穩有多穩。偏生郭氏被夫家厭惡得透徹,不但老太太一心想讓她“病死”在後宅,好空出正妻的位子給別人坐,二房三房還站在邊兒上看熱鬧。

要是郭殊争氣一點兒,與二房三房交好、與外邊兒那些個高門夫人交好,在大将軍府裏也能将內務處理得妥妥帖帖,指不定老太太也不會想讓她死。可郭殊除了悶在自己院子裏,別的什麽都不會。中饋說是到了她的手上,實際生殺大權還不全在老太太的手裏?

珠兒是陪嫁女。像她這樣的身份,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爬上妾室的位置,然後幫着自己的主子固寵。可如今珠兒年紀已經不小,卻連大将軍的衣角都沒摸過一片兒。

老太太又這樣不喜歡郭殊,郭殊若是死了,她和郭殊院子裏的下人們都是要被賣出府去的。

珠兒不甘自己長得如花似玉卻得去外面碌碌無為一生,更不願嫁個貧庸、赤貧甚至會對着妻子兒女拳打腳踢的夫君。所以她向着老太太陸魏氏投誠,只希望郭殊死了之後自己能被陸魏氏收到她的院子裏來。

“珠兒多謝姐姐。還請姐姐代珠兒再向老太太回句話兒。就說珠兒省得,還請老太太放心,她老人家近期必能心想事成。”

“嗯。”

水仙颔首,又叮囑了珠兒幾句這才回了院子裏。

陸魏氏與身邊的馮媽媽、曹媽媽一起聽了水仙的回話。等水仙恭敬地退了出去,馮媽媽才朝着陸魏氏一笑,道:“看起來這倒是個機靈的丫頭。老太太,事畢之後是不是……?”

“事畢之後便将這丫鬟尋個由頭除了吧。能背叛自己主子一次的人,将來也能背叛主子第二次。我可不願意這種女人出現在我恒兒的身邊。”

馮媽媽背上一寒,卻仍是笑着點頭:“就是呀!連自家小姐都能背叛,這樣的人還能不背叛誰呢?留在身邊那可是晚上都得睡不着了呢。”

曹媽媽也一疊聲的附和。

珠兒躊躇滿志,半點兒不知自己即便害死了郭殊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晚上她服侍顧淩霄時聽見顧淩霄果然要她去找慈安堂的蘇大夫,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她便急急披上了鬥篷,一個人去了慈安堂。

蘇大夫本名蘇井廷,慈安堂本是他師父的藥堂。在他師父身故之後,他師娘悲痛欲絕地帶着兒女回了故鄉。而蘇井廷就這麽繼承了慈安堂。

慈安堂在外名聲很好,只是自從換了大夫,這名聲就跟着往下跌了跌。但蘇井廷外貌俊美儒雅,氣質又十分清隽,聲音更是一把帶着男子磁性與柔和的天籁之聲。是以即便知道蘇井廷的醫術不如他已經過世的師父,高門婦人還是喜歡請蘇井廷去看診。

蘇井廷被請到大将軍府來的時候穿了一身月白打底、上畫修竹的袍子,整個人寬肩窄腰,好不俊逸。也無怪乎郭氏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們總是愛多往他這邊看上幾眼。

“咳咳……”

薄紗後邊兒,顧淩霄一再輕咳。為她懸絲症脈的蘇井廷認真地垂着眸子,約莫過了兩炷香的功夫才一臉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來:“夫人的身體……”末了又為難地閉緊了嘴唇,不再說話。

露兒一見蘇井廷沉默不語,整個人就急了。

“夫人的身體到底如何了!?”

“……唉。”

蘇井廷沉重地嘆息一聲,道:“心病還須心藥醫……夫人吃着我配的藥,身體依舊每況愈下,那是因為我的藥只能治身子,卻治不了心啊。”

“咳咳咳……”

就像是印證了蘇井廷的話,顧淩霄咳得更加厲害。露兒連忙端了盞熱茶來給顧淩霄,等顧淩霄飲上幾口,壓下了咳嗽,她才紅着眼睛問:“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可以救救我們夫人了麽?”

紗帳後面的顧淩霄緩緩地放下了茶盞:“露兒,莫要為難蘇大夫。”

蘇井廷因為顧淩霄那充滿了美感的動作而心神一分。他的分心看在露兒的眼裏就像是一種思考的沉吟。露兒眼含期待地望着蘇井廷,蘇井廷卻沒有注意到她。

……這郭氏以前是個會引人遐想的女人麽?要知道面前這紗帳還是以前那個紗帳,這郭氏的臉也還是原本的那一張臉,就連郭氏那纖細的手腕還是同過去一樣纖細。可怎麽……他就是被這郭氏那随手一放茶盞的動作給勾.引到了呢?

究竟是他太久沒有沒有與高門女子茍且所以想得慌,還是珠兒這小丫鬟對他百般挑.逗又偏偏不讓他吃到嘴裏,所以讓他看到哪個女子都會生出那般心思呢?又或者說……郭氏終于開竅了?

他以前瞧着郭氏,只覺得這個柔弱的女人驚疑不定、心中掙紮的模樣着實可憐。這種可憐人最是對他這種人的胃口。

因為這種柔弱融化在骨血裏的女人威脅起來最是沒有難度,一旦他得手了,必定是對他予取予求。即便中途郭氏幡然醒悟,想與自己斷了關系,也會因為害怕東窗事發無法脫身。真真是最好利用的女人。

但現在再看郭氏,他只覺得那些威脅不威脅的都無所謂了。在那朦胧紗帳後面的郭氏就像是無聲散發着蜜香的糖。她那眼神就像帶着勾人心魂的鈎子。

……郭氏會有這般眼神,這即是說她也對他有意。對吧?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治愈夫人。”

蘇井廷故作深沉,頓了一頓才道:“還請夫人屏退所有下人,我方好與夫人解釋……”

露兒雖然有些奇怪蘇大夫為何要夫人屏退自己與其他的下人,但醫者父母心,她相信蘇大夫不會害了夫人。再者她們都不懂醫,要想夫人能好,還是應當把大夫的話放到第一位上。

“咳咳……”

顧淩霄眸光深深,隔着紗帳直讓蘇井廷心猿意馬。眼看蘇井廷的兩顆眼珠子都黏在了顧淩霄的身上,珠兒難免有些氣怒。

雖說她是為了完成“大業”才不得不以身飼狼、以自己為餌去勾.引這最好女色的蘇井廷的,壓根兒沒想過要委身于蘇井廷,讓蘇井廷得逞。

可看見方才在藥堂裏還與自己耳鬓厮磨,就差一點點就要擦槍走火的男子被顧淩霄一個眼神就勾搭過去,珠兒心中真是氣了個半死,直罵顧淩霄死都要死了,還這麽不守婦道,簡直是枉為人母!

“既然蘇大夫這麽說了……那你們就先下去吧……”

顧淩霄咳嗽幾聲,又道:“露兒你守在門外就行,萬一我或者蘇大夫有什麽需要,也方便喚你進來伺候。”

“是。”

露兒福了福身,帶着珠兒等人出了屋。聽着門扉阖上的聲音,蘇井廷動了。

“夫人……!”

下人們前腳剛走,後腳蘇井廷的手就一把握住了顧淩霄纖細的腕子。

“蘇大夫、你——”

顧淩霄微微一怔。

郭氏的記憶裏可沒有和這位蘇大夫的糾葛。她至死都滿懷對孩子們的擔憂、心疼與愛,也至死都懷着對大将軍陸恒的想念與惦戀。

“夫人、夫人明知在下對您的心意,又為何要假作不知?”

蘇井廷的喘息粗重了些,握着顧淩霄腕子的手也不安分地揉着她細膩的手腕。

顧淩霄微微蹙眉。

她厭惡這種冒犯,但這會兒她要是出聲引來了人,一準兒有人會把事情報到陸魏氏那裏。而以陸魏氏不待見郭殊的程度,她一定會給顧淩霄定罪,說她私通外男,然後送她去沉湖。

見顧淩霄不喊不動,只是垂着眸子蹙着眉任由自己動作,蘇井廷更加大膽,竟是起身繞過那紗帳,然後跪在了顧淩霄的面前,拉起了顧淩霄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夫人,在下對您欽慕已久。也知您在這府中度日如年,心病一日日的深重下去……在下不能看着您就這樣自暴自棄,直被困死在這深宅大院裏。所以才鬥膽表明自己的心跡!還請夫人相信在下對您的一片情意!”

蘇井廷說得十分真誠。加之男兒膝下有黃金,他這一跪,當真看起來情深義重。

尋常的深宅婦人哪裏會見過這等陣仗?又哪裏有機會被年輕俊朗的男子這樣熱烈大膽的表白?蘇井廷這一招向來是百試百靈。到了這一步,不管哪家夫人都得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任他拿捏。

——蘇井廷他師娘會不帶他走是有原因的。因為蘇井廷就沒怎麽認真地去學習醫術,他學醫更多的是為了方便出入女子們的香閨。而世人對醫者又向來是言聽計從,他有個大夫的身份傍身,有時候行走起來比窮酸秀才還要方便幾分。

蘇井廷的師父一去世,他師娘就不想與他再有任何瓜葛。那位聰明的婦人早就能遇見蘇井廷這種做派遲早得陰溝裏翻船。

只是能撐住門面的人都走了,不被帶着玩兒的蘇井廷一個人便難以支撐慈安堂。于是蘇井廷又生一計:橫豎那些深宅女子都那麽蠢笨,還他說什麽就信什麽,那他把她們當錢莊使使又有何錯?不用白不用嘛。

“夫人,您的病分明是大将軍還有這阖府上下逼出來的心病!您在這裏待下去永遠都不會好的!”

“在下雖家中不豐,唯有一點兒醫術能拿得出手。但在下絕不會像大将軍那樣丢下您一人,讓您在這宅院之中自生自滅!”

“夫人,與在下走吧。我們走到天涯海角,誰都追不來的地方,做一對神仙眷侶。在下必定會治好你,讓你過上最幸福的生活——”

蘇井廷說着說着,兩滴淚水已經挂在了眼角處。這若是郭殊本人對着蘇井廷,指不定已經被他的說辭打動了芳心。

可惜在這裏的人是顧淩霄。

顧淩霄對于蘇井廷無甚感覺。看着蘇井廷演愛情戲,她心中甚至有種:“請結束你的表演。”的不耐煩。

只是心中不耐煩歸心中不耐煩,面上顧淩霄淚盈于睫,抽回了自己的手便是轉過身去背對着蘇井廷。

蘇井廷有一瞬以為自己失手了。

“……蘇大夫,恨不相逢未嫁時。妾身、怕是給不了你想要的……”

顧淩霄單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看起來就像是在無聲的抽噎。實際她在一根根地擦拭自己的手指。

其實蘇井廷要真有一定的醫術,光是診脈時他就該發現郭殊的虛弱是因為中毒,此次複診更是該意識到顧淩霄體內的毒素已經排出了不少。

可他偏要說顧淩霄這是“心病”。

拿“心病”說郭殊還行,對顧淩霄,那就真是笑話了。

望着顧淩霄的背影,蘇井廷心中一動,就想去抱她肩膀。不料人剛站起,便聽顧淩霄道:“還請蘇大夫給妾身一點考慮的時間……妾身不是不舍大将軍、也不是不舍這榮華富貴的生活……妾身是舍不得我的孩子們……”

被顧淩霄提起她生的那對“雌雄災星”,蘇井廷心中的邪火稍微往下滅了滅。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維持着情深義重的表情深深點頭:“在下明白。”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即便一人是病人、一人是患者也難以避免被人嚼舌根。于是很快顧淩霄便喚來門外的露兒,讓露兒喊珠兒把蘇井廷送回慈安堂。

蘇井廷只當顧淩霄這是謹慎,絲毫不知顧淩霄只是純粹地希望他快滾。回去時又裝模作樣地叮囑露兒與珠兒好生照顧夫人,這才拎着藥箱走了。

對內宅女子而言,除了毒.藥,還有什麽最為致命?那當然是私通外男了。

一想到郭殊先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藥,現在又被人往私通外男的死路上帶,顧淩霄真是想要搖頭。

這得多恨郭殊,這才能幾個月的毒發時間都等不住,又想往郭殊的腦袋上安一個“私通”的罪名?

“露兒,”

顧淩霄的聲音柔柔軟軟。

“奴婢在。”

“一會兒你幫我去送封信。這封信你一定要親手交到我說的人手上。”

“是,奴婢明白。”

露兒乖巧應下。

珠兒送蘇井廷回慈安堂,這一“送”便花了好些時間。她回來後向顧淩霄請了罪,顧淩霄卻是對她十分溫柔,還屏退了露兒,只讓珠兒上前來說話。

“珠兒,今日多謝你請蘇大夫過來……”

顧淩霄眼神閃躲,看起來有些嬌羞。

珠兒心中怄得不行,想到從顧淩霄這裏出去蘇井廷對她就不屑一顧的模樣,差點兒想咬碎自己的銀牙。

偏生面前這人還是她的主子,她心裏再怄,也只能端着笑:“夫人與奴婢說話怎的如此生疏?奴婢可是您的陪嫁呀!”

“那珠兒也莫要在我的面前自稱‘奴婢’了。這才是真的生疏呢。”

顧淩霄姐妹好地拉起珠兒的手,輕輕拍了拍,随後道:“……今日有蘇大夫跑這一趟,我這心病似乎都好了些呢。”

珠兒瞬間意會——魚兒上鈎了!

蘇井廷是出了名的會勾搭女人,尤其是深宅的婦人。而且蘇井廷這人沒什麽操守,你在他那兒開了藥方,要他多在藥方裏抓幾味藥或者是減那麽幾味藥都是可以的。

郭氏這條命也真是夠硬的。都喝那玩意兒喝了一年半載也沒能喝死。這不,她只能向老太太那邊再要了些銀子,塞蘇井廷手裏讓蘇井廷替她辦事兒。

對于郭氏現在的反應,珠兒是很滿意的。她忙不疊地道:“蘇大夫妙手仁心!不若夫人多請他來看看!”

“……”

顧淩霄開阖了一下嘴唇,最終還是羞澀地垂下羽睫,拿帕子掩了唇:“也好……”

珠兒大喜,就差沒在心裏放鞭炮了。等顧淩霄再問起钰姐兒和安哥兒的事情,她只是敷衍過去,說姐兒哥兒昨日只上了半天課就回府了。蓋因天氣太冷,夫子們已經提前給孩子們放了假,只等開春後再回去上課。

顧淩霄點點頭,不說其他。也沒讓珠兒去把兩個孩子給喊來請安。只是說自己這些日子身體不好,不要把病氣過給了钰姐兒和安哥兒,要珠兒去告訴兩個孩子,她免了他們的請安。讓孩子們沒事不要到她的院子裏來走動。

往日郭氏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兩個孩子。如今孩子都被她疏遠開來,珠兒只覺得自己已經勝利在望。

于是她又撺掇道:“夫人,要不……您寫封信感謝感謝蘇大夫吧?”

“奴婢瞧着、蘇大夫怕是對您有心呢——”

“你這丫頭,就愛胡說。”

顧淩霄一點珠兒的額頭,言笑之間卻并無惱意,只有羞澀:“真要寫,也是你替我寫!”

作者有話要說:  -

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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